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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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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县令怎么会不明白刘仝是在问他呢,嘿嘿一笑道:“王爷随意。”他并不知道刘仝在舞阳县附近屯兵的事,他以为刘仝不过一个闲散王爷,看中一个青楼里的姑娘,能黑他多少钱?
刘仝伸出一根手指,看向朱县令的眼睛。
“一百贯?”朱县令的心肝有点儿颤,买一个姑娘才多少钱?一百贯可不是小数目啊。
刘仝笑意盈盈地摇摇头,低声道:“一千贯。”
这仨字跟雷一样钻进朱县令的耳朵,他直接打了个哆嗦。也就是案几矮,若不然这一激灵,朱县令非出溜到案几底下去不可。一千贯?够置办一间偏僻街市上的独门独户小宅院了。
朱县令倒不是没有这么多钱,他在舞阳县当了大半辈子的父母官儿,舞阳县的大小生意人,差不多都跟他沾亲带故的,每年都不少给他进贡。
不过这朱县令为人十分谨慎,无论任何场合,从不露富,连他的妻子儿女都穿得十分朴素,日常用度向平常老百姓看齐。朱县令博得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名,所以才能坐稳舞阳父母官的位置。
若今天冒然答应刘仝一千贯的要求,他还怎么装下去呢?朱县令不是不知道刘仝跟当今的关系并不好,他依然想要跟刘仝套近乎,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刘仝说他的坏话。
刘仝差不多常年待在舞阳城南的逍遥山庄,他朱县令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刘仝的眼皮子底下。刘仝说他好话不一定有人信,若说他坏话,那是一定会坏了他的好事的。
朱县令转念一想,刘仝狮子大开口,是不是掌握了他贪赃枉法的把柄,有意要挟?想到这儿,伸出袖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下飞速地考虑着其中利弊。
不答应吧,前些年的示好恐怕就全白搭了。若答应,这坑到底有没有底儿啊?他兜里那俩子儿,也都是提心吊胆攒起来的,若无声无息地丢进无底洞,图个啥呢?
“太多了?”见朱县令不说话,刘仝笑呵呵地追问了一句。
朱县令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不多不多。只是眼下有些不凑手,卑职一时之间没想好到哪儿弄钱去。”
刘仝哈哈一笑:“朱县令真会说笑,去哪儿弄钱,这个你比我在行啊。”顿一了下又道:“听说钦差严大人就要到淮州地界了,本王已经邀请他到我府上小聚几日,不知朱县令到时候肯不肯赏光啊?”
朱县令一听,假笑变真笑了,忙道:“一定去一定去,多谢王爷抬爱。”一个小小的县令,若能攀上钦差的关系,还是王爷从中搭桥,那他的前途就不可限量啦,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别看朱县令一把年纪了,他一样热衷往上爬。纵然刘仝要的钱让朱县令感觉肉疼,但这钱也算花在刀刃上了。朱县令搜刮了二十多年,一直找不到往上爬的门路,今天刘仝许他一次拉线,叫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啊!
刘仝与朱县令谈价码的时候,众位宾客已经把价钱标到了六十贯。就为了看一眼琴娘的真容,花上六十贯,也太贵了些!但人就是这样,一旦被人杠上了,就会失去理智。你加一贯?好,我再加一贯拿回来,比着比着就严重超出被竞价物品本身的价值了。
一旁的岑大鹏端起酒杯,借着饮酒之机眼神四下瞟着,一边焦急地等待刘仝快点报价好结束这场闹剧,另一方面,他也在观察这闹哄哄的场面是否藏有什么危机,毕竟刘仝今天只带了他一名护卫出来。
刘仝也对这闹哄哄的场面有些反感,但是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报出一个一击必杀的价格来。
就在有人出价一百贯的时候,众位宾客停止了喊价,一百贯,实在是不少了,看一个姑娘的真容,值吗?
台上的老鸨看向刘仝,她早就得了朱县令的指示,今晚荀灿的楼只能让陶王上,给别人喊价的机会,不过是让他们帮春满堂撑个场子,闯个名声而已。
刘仝依然沉着气不吭声。
老鸨笑着问了一句:“还有出价的吗?一百贯了。”
刘仝暗暗琢磨了一下,说道:“八百贯。”这一声并不大,却让全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连不知情的老鸨都愣住了。
一旁的朱县令也不明白为什么刘仝没有报出一千贯的价格,他可没有天真地以为刘仝是想帮他省钱。
岑大鹏没有显示出任何惊奇,相反,刘仝这一声价报出来,倒让他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荀灿不会落入旁人之手了。
“九百贯。”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唰!唰!唰!”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春满堂前厅的大门处。
门口处正站立一位戴着黑纱斗笠的少年,一身淡紫色云锦曲裾,包裹着有些瘦弱的身材。人虽看着不壮实,但气势摆得很足,身后跟着俩壮汉,都是满脸横肉,抱着膀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刘仝在报价前就感觉心里不托底,所以才没有一下子报出一千贯的价码,此时见果真出现了想敲行的人,他反倒感觉踏实了。刘仝并不理会报价人,转而问朱县令:“这人你认识么?”
朱县令慌忙摆手,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卑职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他肉疼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主儿出来跟刘仝抢,恐怕一千贯解决不了那琴娘的事情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哪里钻出来的蠢货,敢跟王爷抢人?还要拉上老爷我做垫背!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最着急的要属岑大鹏了,荀灿若落入刘仝手里,至少他还是有机会保荀灿无虞的,若被别人得了去,他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放下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酒杯,摸上了暗缠在腰间的钢鞭,只等刘仝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打他个稀巴烂!
第045章 我管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4…4…14 0:02:31 字数:2217
谢谢子伽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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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走进大厅来至刘仝近前,朝着琴台上说道:“老板娘,你就这么怠慢你的客人么?”
老鸨心道:今天来的这都是什么主儿啊?怎么一个个看起来来头都不小呢?
本打算借着荀灿露脸大赚一笔的,结果半路杀出个陶王,不但毁了她的财路,还害得春满堂要给朱县令送上一大笔“保护费”。
心里没怨言是假的,奈何人家是皇亲贵胄,不是她惹得起的。老鸨暗暗期待眼前的少年能盖过陶王的风头,若真能把荀灿送给他,春满堂最少闹个不赔本。她作为一个生意人,来者皆是客,谁给钱谁是大爷。
老鸨笑着安排姑娘上前迎客,一边张罗着给少年搬来案几、蒲团,放在了刘仝侧后方,请他过去坐。
少年一歪头,身后的两名壮汉便上前制止了准备过来拉扯少年的姑娘。少年指着刘仝的案几对老鸨说道:“我要跟他一样的位置。”
老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不是难为人么?陶王的座位摆在正中央第一排,还哪有一样的位置?但这少年出口就是九百贯,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
况且在舞阳县,有头有脸的人,有几个不认识陶王的?陶王报价八百贯,那是志在必得啊,他敢报九百贯,那就是给陶王添堵来的。放眼舞阳县,长这胆子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老鸨一脸苦相地看一眼蒙着面纱的少年,再看一眼喝酒看热闹的陶王,最终求救似的看向她的靠山朱县令。
朱县令也不傻,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少年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呢?他也明白老鸨想让他出面化解眼下的难题。帮春满堂出头?笑话!他还没活够呢,这样的局面能躲多远躲多远。朱县令抬起袖口擦汗,佯作看不见老鸨的眼神。
老鸨心里这个气啊,平时伸手管春满堂要好处的时候,比谁都仗义,这会儿用着他朱县令了,他倒好,装起缩头乌龟来了!
少年身后的壮汉见老鸨不理他们的主子,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粗声嘎气地对老鸨说道:“我家少主叫你给腾个地方,你磨磨蹭蹭地干啥呢?”
这一声“少主”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少主?没听说大乾朝立嗣的事儿啊,哪来的少主?再说了,就算当今皇帝刘栋立了嗣,也没这么大的儿子啊。那这“少主”又是哪里的少主呢?若说是哪个门派的少主倒也有可能,可是敢跟大乾朝正儿八经的王爷叫号儿的门派,有吗?
刘仝目光清冷,盯向那黑色的面纱,最终放下了酒杯,说道:“想跟我平起平坐,恐怕你还不够资格!”
见刘仝发威,岑大鹏适时站起,那架势,随时准备出手跟这少年以及他身边的俩煞神比试比试。
少年一仰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哈哈哈,在青楼里讲资格,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里开门做生意,谁给钱多谁是贵客,我说得对吧,老板娘?”
老鸨很想竖大拇指,可是她也只能想想。那些个当官儿的,就算不拿钱白玩儿,她也得受着,要是惹得人家不高兴,叫她关门轻松的事儿。为了不断大财路,损失点小财也只能认倒霉了。每次遇到吃拿卡要的主儿,她笑呵呵递上钱财的时候,心里都会嘟囔一句:就当祭祀了!
“这……”老鸨勉强挤出一个字,实在是不敢搭茬儿。无奈之下,她也抬起袖口擦汗:你们掐去,别扯上我行不行?她暗自埋怨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想出揭面纱赚钱的馊主意?还不如当初听了荀灿的,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事情来,赚不到钱反要搭钱进去。
刘仝扶案而起,站起身后比少年高了半个头,这俯视的感觉让他心里舒服不少。
“比钱多是吗?”刘仝扯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倒要问问看,你的钱是从什么路数上来的,合不合乎大乾朝的法令。”
少年一阵冷笑:“这是要拿官家的身份压人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是逛窑子来的,用不着跟你报备我都做了哪些生意,赚了多少钱。”
刘仝道:“既然你不敢讲也就算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报上姓名?”
少年道:“在下姓花,名如意。”
刘仝听后,顿了一下,忽而大笑:“哈哈哈,你长了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也就罢了,竟然还起了个女人的名字。你别就是个女人吧?真不知道你非想要春满堂的姑娘是要干什么用。”
花如意双拳捏到泛白,黑纱下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缓了半晌方道:“恐怕陶王殿下要这琴娘也未必是自己用吧。”
刘仝身子一震,眯了眯眼,心中泛起了杀意。眼前之人敢这样说,那一定是知道了他的用意,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世上?
花如意道:“难道被我猜中了?”
刘仝到底是比花如意大上几岁,只一眯眼的功夫表情就又平静下来,说道:“看来你今天对这春满楼的琴娘是势在必得喽?不过,区区九百贯就想带走她,恐怕是不能。”
花如意又是一阵冷笑:“你开价吧,多少钱?只要你说得出数来,我保证连奔儿都不打,交钱领人。”
一旁的岑大鹏急了,他对刘仝还是很了解的,有足够的钱,一定会打动刘仝的心的。岑大鹏急忙凑进刘仝耳边,低声道:“公子,那弹琴的姑娘正是你要找的荀姑娘。”
正欲开价儿的刘仝一惊,疑惑地看向岑大鹏,眼里分明写着:你说的是真的?
岑大鹏坚定地点点头。
刘仝眉头微皱,他在思索着两条路,一条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带走荀灿,另一条路是收了花如意的钱,然后再使用武力暗中把荀灿抢回来,来他个人财两得。不是他不讲道义,而是他现在招兵买马的,太缺钱了。
哪条路都有风险,刘仝既担心他出不起比花如意更高的价钱,又担心自己的实力不如人,没办法把荀灿抢回来。
万般纠结之际,刘仝看向岑大鹏,眼珠一转来了主意,笑着对花如意道:“你看我们这样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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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赌就赌谁怕谁
更新时间2014…4…15 0:01:39 字数:2363
谢谢沐沐格子和心被物转的打赏~~流泪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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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仝不想从钱上比,因为他看出眼前的少年是个不差钱儿的主儿。他也不敢从武力上比,人家敢跟他这个当朝王爷叫号儿,必定有人家的资本。思前想后,他把主意打到了岑大鹏身上。
岑大鹏暗中保护荀灿十年,说没感情,谁信呢?荀灿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岑大鹏烦躁易怒,刘仝便猜到岑大鹏比他更在乎荀灿,只不过彼此目的不同罢了。
看到岑大鹏的表现,刘仝很自然地想到荀灿也一定很在乎岑大鹏,所以,他想赌一把。
刘仝对花如意道:“想必你对我的底细已经十分了解,对于钱财来说,若真拿出来比一比,也说不上谁会赢谁会输。为了一个琴娘,相互斗财斗气的岂不伤了和气?既然你我各不相让,不如这样,你我各出一千贯钱,交给老板娘,让她把姑娘叫出来,那琴娘愿跟谁走就跟谁走。不过,这拿出来的钱可就不能再拿回去了,算作赌资。”
刘仝这样做也算是一石二鸟之计。他算定了荀灿会选择跟他走,那么让花如意白掏一千贯钱给春满堂,也算他对朱县令的一点回报。他是打着宰冤大头的心思,想让花如意栽跟头的,也算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谁叫他不知天高地厚地敢跟大乾朝王爷叫板?
听他这么一说,花如意心里没底了。花如意确实是男扮女妆混在大乾朝来完成任务的,他想得到荀灿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认为荀灿可以让他的任务完成得更顺利。
自那天花如意用自己把陶王府派出来搜查荀灿的人引开后,回到住处不见了荀灿,他这个气啊。
在花如意住处附近的那几户农宅里,住的都是保护他的人,花如意连夜安排他们去搜寻荀灿,要他们一寸一寸去翻人。这些人倒是很听话,真的是一寸一寸翻的,所以直到前几天才摸进舞阳县。
被花如意派出来寻找荀灿的人根本就不认识荀灿,只知道主子叫他们找一个会弹琴的漂亮姑娘,正赶上这几天春满堂因为新来一名琴娘而名声大噪,这些人赶紧回去给主子送信儿。
当花如意赶到的时候,刚好听见荀灿弹了一曲《梦归》。她是知道这首曲子无定谱的,恰恰又听荀灿弹过一次,而花如意天生对琴音具有过耳不忘的能力,因这一曲便断定弹琴之人就是他要找的荀灿。
对于刘仝的提议,花如意不敢答应。他不知道荀灿当初为什么会从他的住处逃走,既然逃了,她会选择跟自己回去吗?另外,荀灿本就是陶王府的人,见了旧主,她有什么理由不跟着回去呢?就算闯了祸,那也是旧主。
花如意一犹豫间,刘仝露出自信一笑,说道:“难道你怕了?既然不敢赌,那就算了,我出一千贯,春满堂的琴娘归我了。”
“我赌!”虽然花如意很有钱,可是他也不想继续拼下去。他的钱都是要派大用场的,若用来买一个不确定有没有用的琴娘,传到他父亲那里,怕是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
“好!够爽快!”刘仝鼓了两下掌,冲着老(那个)鸨道:“老板娘,去叫人吧。”
一旁的岑大鹏和朱县令都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岑大鹏的想法跟刘仝一样,他坚信荀灿一定会选择跟他走的。而朱县令暗自庆幸,无论谁赢,貌似给刘仝送礼的钱都由面前这名瘦弱的少年出了。
一众看热闹的宾客,有些好事的,私下开起了小赌局,纷纷下注这二人谁会赢,一时间春满堂的大厅里再次热闹非常。
老(那个)鸨见二人不再为难自己,心里乐开了花儿,亲自去后院摘月楼请荀灿,来给这俩客人做个了断。
当老(那个)鸨来至荀灿房门外时,见到门口站着的小丫头正瑟瑟发抖,便冷着脸问道:“你不在里边儿伺候姑娘,在这里躲清静呢?我看你是不是吃了两天饱饭,忘了自己是干啥的了?”
小丫头一回头见是老(那个)鸨来了,两行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忙道:“妈妈息怒,是姑娘不叫在里边儿的,姑娘把能摔的东西都给摔了。”
“什么?”一听摔了她的东西,老(那个)鸨沉不住气了,“我去看看!”
老(那个)鸨一推门儿,“唰”地飞出一物,伴随着荀灿的一声怒斥:“出去!谁都别来烦我!”老(那个)鸨没来得及躲开,那东西便砸进她的怀里,好在只是个枕头,若是个重物,估计她就得挂彩。
老(那个)鸨抱着枕头来到榻边,看了看坐在榻上正鼓着腮帮子的荀灿,没笑硬挤:“哟!姑娘这是怎么了?谁给姑娘不痛快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出气!”
荀灿见进来的人是老(那个)鸨,斜了她一眼,道:“看样子,出了最高价的金主儿定下来了,妈妈这就要把我捧上人家的案几,任人宰割了呗?”
老(那个)鸨耐着性子笑道:“这是哪里话?”若不是前边有俩惹不起的主儿都等着盼着见这位琴娘,她还真想教训教训荀灿,叫她知道知道春满堂的规矩。
荀灿哼哼一阵冷笑,说道:“说吧,把我卖了多少钱?”
一提到钱,老(那个)鸨脸上笑开了花儿,这笑可是发自内心的。弯腰凑近荀灿,伸出两根肥手指,说道:“两千贯啊!”
荀灿当时就愣了,哪来的冤大头,竟然出了这么高的价码儿?看样子,今天晚上这关不好过啊!
老(那个)鸨道:“怎么样?你也没想到吧?不过呢,妈妈我现在也很为难,俩人儿各出一千贯,叫你给谁弹琴好呢?”
“什么?你卖了俩主顾?”这什么节奏啊,荀灿有些发懵。
老(那个)鸨简单给荀灿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荀灿总算闹明白她不用同时接待两个客人了。
“那陶王一表人才,好歹也是皇族。不过那少年看样子也来头不小,虽说蒙着面不知道长啥样儿,声音倒是蛮好听的。要我说,还是选陶王的好,毕竟知根知底,陶王府可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老(那个)鸨白话得口角直冒白沫儿。
荀灿一想到芙蓉抱着岑大鹏胳膊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地说道:“是你选还是我选?”
老(那个)鸨赔笑道:“当然是你选,你选。”看着荀灿的样子,老(那个)鸨暗哼:要不是指着你给老娘挣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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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不带这么伤人心的
更新时间2014…4…16 0:01:34 字数:2504
谢谢唐少宝的评价票和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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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那个)鸨带着荀灿回到前堂大厅时,那些下注的客人纷纷看向二人,一时间不喊也不叫了。
当荀灿朝着立在琴台前的刘仝和花如意走来时,刘仝一脸的志在必得,而面纱下的花如意,表情绷得很紧。同样紧张的还有岑大鹏,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紧张,虽然他笃定刘仝会赢,但是就有一种很担心的感觉。
荀灿隔着面纱看了看几人,面对刘仝时她很心虚,毕竟烧了人家的祖宗牌位,不知道若被他花一千贯买回王府,这位王爷会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又瞧了瞧一脸紧张的岑大鹏,荀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心道:刚见芙蓉喂你吃菜喝酒时挺美的呀,这会儿工夫绷着脸给谁看?
荀灿再看向同样蒙着面纱的花如意,看不到脸,但是从身形上看,她暗自嘀咕:怎么看身量像个女的?
老(那个)鸨见荀灿不说话,笑着打破僵局:“二位爷,姑娘我带来了,她愿意跟谁走,就看你们的了。”
刘仝抢先道:“荀姑娘,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荀灿吓得一激灵,她一直以为刘仝不知道她是谁的。她这一哆嗦没有逃过花如意的眼,见荀灿面对刘仝如此反应,花如意略感心安。
本来不打算说话的荀灿,也只得硬着头皮给刘仝请安:“婢子见过公子,给公子请安。”
这一个安请完,朱县令和老(那个)鸨差点没吓堆到地上。
老(那个)鸨反应快,急忙道:“原来……原来王爷跟姑娘是旧识?”
朱县令腿直抖,凑上前来低声道:“王爷,小人实在是不知情啊!”
刘仝一摆手,示意二人噤声。二人弯腰后退一步,各自抹汗。
花如意一伸手,轻轻地摘下斗笠,笑着对荀灿说道:“荀姐姐,可还认得我?”花如意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一露出来,周围唏嘘声一片,好多人都说今天没白来,一文钱没花,看到这么美的一张脸,恐怕那蒙着脸的琴娘也未必有这么好看。
花如意的脸和他的话,让刘仝和岑大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妈呀!人家也是认识的!还长了一张祸害苍生的脸,岑大鹏忍不住盯紧了荀灿的面纱,若不是不想让人瞧见荀灿的真容,他真想上前把那碍事的黑纱扯下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不男不女的孽障的。
荀灿一见跟刘仝竞争的人是花如意,只当他今日是女扮男装来玩儿的,刚要顺着他的话头叫“妹妹”,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原来是花公子,怎么会不认得呢?”唇边笑意漾起两只梨涡,若不是有面纱隔着,不知道要恍晕多少人。
听了她的话,花如意很开心,终于不被荀灿称呼“花姑娘”了。花如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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