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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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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守着已经冰冷的父亲,哭得死去活来。晚间,她家的破房子里来了两个人,以给她好日子为名将她带走了。自那以后,她被逼着学跳舞,那个逼她的人就是刘仝。
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刘仝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暧(那个)昧。情窦初开的少女,爱慕上有权有势的年轻王爷,这戏码太稀松平常了,丢到护城河里,连一丁点儿的涟漪都不会泛起。
顺着刘仝的安排,她开始了一段小时候幻想过千百遍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十六岁进宫,被圣上视为珍宝,帮刘仝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大业。可是,当她的价值耗尽之时,她才分得清谁对她是真的,谁对她是假的。
为了她的心上人,她甘愿付出一切,她的爱,她的身体,她的心机都在围绕着他的大业转,只为那一句“事成以后你就是皇后”。
结果,当刘仝拿到了他想要的,却忘了兑现当初的诺言。理由是那么的可笑,因为她不能生孩子,不能生孩子的证据就是她在刘栋身边专chong两年,却连一个蛋都没生出来。
赵蝶也只好认命了,无论是在当了皇帝的刘仝面前,还是在一个平头老百姓身边,不能生孩子,都是女人的大错吧,她还能怎样?
后来,留在刘仝身边为妃的荀婵儿告诉她,她没孩子是因为刘仝为了让她保持身材,以前曾多次叫人在她的饭食里下过一种药。得知真相后,她那个恨啊,有哪个女人不想当娘的?
当她去质问刘仝时,得到的答复是:他不会要他哥哥玩儿剩下的。接着,赵蝶被贬去了软禁在宫中的刘栋身边,成全了刘仝“手足情深”的美名,这就是她一腔痴情最后的价值。
为了那句“你不能生孩子”,她没有拒绝刘栋的示爱,半年后,她竟然怀孕了。当她用全部家当买通了守门侍卫把消息传递出去后,并没有等来刘仝的回心转意。
刘仝差人给她送来了一碗打tai药,那碗加了料的药让她一尸两命,结束了她悲剧的一生,留给她最后的记忆,是刘栋那张痛不欲生的脸,和一声声的哀嚎,紧紧地揪扯着她的心。
也许是上苍有好生之德,想给赵蝶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在父亲的尸体旁重生了。当赵蝶带着无比的伤心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曾经破败的家和父亲的尸身时,她竟有几分庆幸,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上坏人的当了。
当躲在暗处的赵蝶看见曾经抓走她的那两个人再次出现在她的家里时,她真的很想冲出去打他们一顿,可是她瘦弱不堪的身体无法完成内心的渴望。
待那二人离开后,赵蝶掩埋了父亲也离开了那个姑且称之为家的地方,开始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直到今年,按她对上辈子的记忆,她应该已经“死掉了”,赵蝶便放松警惕,出现在了交州的边界处,结果,命运之神跟她开了个玩笑,她再次遇见了刘仝,虽然晚了十年。
面对刘仝再一次展现出来的“青睐”和柔情攻势,积压在赵蝶心底的上一辈子的恨意,越来越浓。经过深思熟虑,躲不开命运之手的赵蝶,决定借助刘仝的手,重新进宫,就算报答上辈子刘栋的一片痴心吧,也许,就帮上他了呢。
见赵蝶半晌不语,荀灿问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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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是真傻还是装傻
更新时间2014…4…27 0:01:39 字数:2317
“我……”赵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荀灿的问话,说她如何躲避刘仝的经过吗?看着眼前跟上辈子那个知书达理的荀婵儿有很大不同的荀灿,她有时会想,这辈子也许真的就不一样了呢。
赵蝶不会知道,她带着恨意重生在落入刘仝手里之前的那一刻,正因为她的逃避,害得幼小的荀婵儿被魂石反噬,才有了荀灿被招魂的事情。
赵蝶所认识的荀婵儿,循规蹈矩,对刘仝的命令言听计从。
那些在宫中的日子,荀婵儿一直不声不响地躲在她的身后,从不跟她争什么,可是,荀婵儿却得到了赵蝶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还记得她央求来送药的宫女,想见荀婵儿一面,意在让妹妹帮忙求个情,但是那宫女告诉她,她的妹妹正在履行封后仪式,不能来看她了。
相比于那个让她从来看不透的与世无争的荀婵儿,赵蝶更喜欢现在这个没心没肺的直筒子荀灿。她很想跟荀灿处好关系,她相信如果有一天她落魄了,荀灿不会像荀婵儿那样见死不救的。
想到这儿,赵蝶道:“我只是想起了公子对我说的那些话。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颠沛流离十年,尝尽人间疾苦,忽然遇到一个人对你百般呵护,给你一辈子的承诺,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呢?何况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族。”
荀灿不解地看向赵蝶:“姐姐是说,公子承诺要娶你?”
赵蝶点点头,不过她的眼中并没有一个女子沉浸在恋爱当中该有的样子,仅有一片清明。
“可是你知道他让你进宫去干什么吗?”荀灿感觉赵蝶一定是被那些美丽的谎言冲昏了头脑,才会答应刘仝去干这种事儿。凭她的了解,一个男人肯用自己的女人去诱huo别的男人,那他对这个女人一定不是真心的。
“我知道啊。”赵蝶答得很随意。
荀灿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你还答应?”
赵蝶一笑:“我说了呀,我的愿望只有一个,过上好日子。还有哪个地方,能比皇宫里的日子更富贵呢?”
“你……太傻了吧?”荀灿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看着赵蝶。
“妹妹别着急,听我细细讲来。”赵蝶伸手按住荀灿的手,示意她冷静一点,继续说道:“女人这一辈子,得男人一两年的疼爱容易,想独霸一个男人的一辈子,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呢,不如别把心思放到男人身上,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足够了。”
荀灿听了她的话,忽然没了辩解的心情。她还担心赵蝶犯傻呢,从她这几句话来看,赵蝶才是真的看透了男人的心。对于刘仝的那些诺言,她只当过耳风了吧?她图的真的只是人间富贵,享乐一时是一时,管它身前身后事。
赵蝶见荀灿忽地情绪低落,并不追问,只道:“说了半天还是没跟妹妹讲正题。我住在边境上的一个小寨子里,那里民风淳朴,男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比女人高明多少,他们也不会强迫女人干什么。女儿家到了十八岁,就可以摆擂台选婿了。”
说到这里赵蝶咯咯笑了起来,引得荀灿看向她,方道:“妹妹肯定没听过那样选婿的。一大排男人站在台下,台上的姑娘相中了哪个,就挑哪个上去。”
荀灿插话道:“这有什么没听过的?也不新鲜嘛。”
“你别急呀。”赵蝶继续说道:“被选上去的人可就倒霉了,他要轮番接受台下的人提出的任何比试,只有在台上坚持三轮以上,才能去女家提亲。若不是被那挑人的姑娘相中的那个,还有可能被拒绝。”
“啊?那不是白玩儿了?”荀灿有些惊讶,“怎么感觉女子的地位好高呢?”
赵蝶道:“也不光女子挑男人呀,男子也可以摆擂台挑女人的。”
荀灿顿感一头黑线,心道:贵圈儿真乱!
看着荀灿有些纠结的表情,赵蝶继续说道:“妹妹是不知道,那里的寨子和寨子之间经常发生械斗,有时候为了争一口井一块田,都能整寨子出动,打得头破血流。吃饭都成问题呢,哪还有心思讲究规矩礼仪?”
对于她的补充说明,荀灿的接受度稍有提高,问道:“姐姐,你还是没说你是怎么遇见公子的呀?”
赵蝶道:“那次是寨主的儿子选妻,把我挑上台去了,我跟上台的姑娘正比得高兴呢,公子便出现了。他在台下说那寨主儿子配不上我,叫我跟他走。”
荀灿问道:“你就跟他走了?”
“当然没有,不过我还是退出比试了。”赵蝶没有提及当她看见刘仝那张脸时,心底是如何的翻江倒海,“后来公子在我的竹楼下站了七天,收留我的阿妈一个劲儿地劝我,说这样痴情的男人不好找了,我也就只好跟公子走了。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荀灿叹了一口气道:“唉!姐姐的日子过得真是多彩多姿啊,跟你比起来,我就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儿,坐在井底的青蛙。”
赵蝶一笑,说道:“你不是也过了几天有趣儿的日子么?”
“可别提了,周婶子的死八成会让我内疚一辈子了。”荀灿垂下眼帘,来回绕着自己的手指。
“别这样说,她是被要债的打死的,跟你没关系。”赵蝶开解着她。
荀灿道:“我知道姐姐是在宽慰我,若没有我在那里,他们拿不到钱应该也不会太难为周婶子的。”
赵蝶道:“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这样自责,跟那个春赏百花秋赏果的乐天丫头可不太一样呢。”
晚间,荀灿翻出她的魂石,决定还是放在身边的好,如果真的梦见了第二天的事,至少可以提前琢磨应对方法呀,不至于被人给害了。
赵蝶看着她将魂石塞到枕头下,随口问道:“这东西好用么?”
“还行吧。”随意地回答了她的话之后,荀灿忽地意识到不对劲儿,难不成赵蝶知道这玩意儿的用途?遂问道:“姐姐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赵蝶道:“不是遇暖生香么?”
荀灿看了看她的表情不像说谎,便揭过不提。
第二天,刘仝派人来听兰院送信儿,说钦差严大人晚上会到陶王府用膳,叫她二人好好准备一下琴舞,晚膳的时候要表演给严大人看。
当那个送信儿的小丫头准备离开时,毛毛躁躁地撞到了门框上,赵蝶愣了,这一幕跟她上一世见到的一模一样,难道命运要再次轮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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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谁的预知更有用
更新时间2014…4…28 0:02:10 字数:2174
赵蝶看着门框发呆,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的,来给她和荀婵儿送信儿的小丫头转身离去之时,一不留神就撞到了门框上。
之所以记得这事儿,是因为见过严大人后,他同意将赵蝶举荐入宫,当晚,刘仝对她恋恋不舍,二人正在刘仝的屋子里亲热之际,那个撞了门框的小丫头再一次撞了刘仝房间的门框,惊醒了正在缠(那个)绵的两个人。
荀灿走至赵蝶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吓得赵蝶瞬间回神儿。荀灿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呃,我……在想晚间穿哪件衣裙。”赵蝶随口说道。
“淡紫色镶葱绿牙边儿的那件。”荀灿说完去找她自己的衣裳了。
赵蝶看着她,不服气地说道:“我偏不穿那件,紫配绿,太艳了吧?”说着去衣橱里找衣裳,翻了半天,拿出一件水粉色的舞裙,说道:“我要穿这件,自打做好了就没穿过呢。”
荀灿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件不合身,没办法把手臂抬直。”
“怎么会呢?这件舞裙可是淮州第一裁缝亲手给我裁制的,一定合身。”赵蝶说话工夫把舞裙换好,一抬胳膊,果然觉得腋下紧绷,没办法将手臂伸直。转而惊讶地看向荀灿,问道:“妹妹怎么知道这件衣服不合身?”
荀灿道:“我昨晚做梦梦见了。”
赵蝶只当她说笑,并不理会。去衣柜里又翻出一件天蓝渐变白色的舞裙儿,刚要往身上换,荀灿道:“这件裙子刮坏了。”
赵蝶仔细地检查一遍,说道:“没有啊,这不好好的吗?”穿到身上后,原地转了个圈儿,想给荀灿看一看,结果转圈儿的功夫,飞扬的裙角挂到了敞开的衣橱门上,“呲啦”一声,裙子真的刮破了。
提起裙角一看,刮了二寸多长的大口子,赵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一共就做了三条舞裙,可不就只剩下那件淡紫镶绿牙边儿的了么?
上一世她穿的是水绿色裙子,这一世她有意改变一些事情,故而当裁缝向她推荐那一匹绿色布料时,她特意换成了水粉色的,却没想裁缝给裁得不合体,现在没办法穿了。
“妹妹,你真神,看来我只能穿那件淡紫的了。”赵蝶的表情多少有些委屈,好不容易哄着太妃给她做了三条舞裙,还没上过身呢,现在就只剩下一条了,还是她最不喜欢的那条。选了这个颜色,完全是因为太妃夸了这匹布料一句,她为了让太妃开心才跟裁缝要了的。
赵蝶有些沮丧地问道:“妹妹还梦见什么了?一气儿说完,姐姐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荀灿摇摇头:“没了。不过今晚我得带两根琴弦,我貌似梦见我给你弹琴时琴弦断了两次,这事儿记得不是很清楚,有备无患吧。”
看着荀灿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赵蝶略感无奈,她真的有些不认识荀灿的感觉,上辈子,她从来不知道荀婵儿是可以做梦梦见还没发生的事情的。自她重活一回,荀婵儿的名字不同了,性情不同了,竟然还多了一项“神婆”的本领,还真是够奇怪。
赵蝶哪里知道,上辈子的时候,荀婵儿预知到的事情,都只报告给刘仝,跟在赵蝶身边,既是帮她也是监督她。
晚间,荀灿抱着琴跟在赵蝶身后,来到了刘仝招待严大人的会客殿内。
殿内两侧悬挂着四组油灯,每组油灯都由五盏小灯排成梅花型,将大殿照得通亮。
大殿里边正中的位置横有一案,案后坐着神采奕奕的刘仝,穿着四爪莽龙袍,头带白玉金纱帽,橙黄的帽带系在下巴处。一身盛装的刘仝衬托得恍若仙人,偷偷抬头打量殿内状况的荀灿惊得差点忘了低头。
在刘仝的左右两侧下手,各坐着两桌穿着朝服的人,荀灿只扫了一眼便匆匆将头埋下,随着赵蝶给座上的贵客们行跪拜大礼。
刘仝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赵蝶跟荀灿听话地将头微微抬起,眼睛却只敢看向膝前一尺的地方。刘仝又道:“严大人,这两个姑娘你看如何呀?”
严大人应声看向两个姑娘,轻拍两下手掌道:“这容貌自是没得说。”
荀灿心中暗道:久混官场之人说话就是滴水不漏啊,表面上是在顺着刘仝的话夸奖两个姑娘,但是人家也只夸看得见的部分。
连荀灿都听出来了,刘仝自然明白严大人的意思,举起酒樽冲严助一扬手,说道:“诸位大人有所不知,前阵子本王去交州边境游玩,正遇到一个小寨子里有姑娘当街舞蹈,本王一见惊为天人!遂将这姑娘和她的妹妹带回府中,欣赏过两次,越发觉得本王得了好宝贝。若是独享,心中实感暴殄天物,若是送进宫中,又恐……”说到这里便停住,面上显出几分忧郁。
对于当今皇上刘栋不喜欢这位皇兄的事实,在朝为官的大人们有几个是不知道的?刘仝没说完的话,他们自是心知肚明,那是怕皇帝怀疑他的用心啊。
这些朝臣们知道刘栋不喜欢刘仝,但他们也知道刘栋最大的嗜好,那就是看舞姬跳舞。若有哪位臣子献的舞姬叫他看入了眼,那赏金赐玉都是小事,更有甚者,加官三级都是有的。
在他们看来,刘仝想送舞姬入宫,无非是想借此缓和兄弟关系而已。刘栋和刘仝再怎么不和,那也是同根生的亲兄弟,若真能促成此事,那可是两边讨好的美事。
在座的几位大人,除了严大人是从京都来的之外,都是本地官员,他们是有心无力。
严助听了刘仝的话,一双细眯眼儿在刘仝和其他三位大人脸上扫了一圈儿,心下了然。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刘仝果然是想借着他的手,把这下面跪的俩姑娘送进宫里去。只是,这事也是要冒风险的,好了,大家都开心,若有一个闪失,他这个中间人可就白忙活了。
严助扫向赵蝶,上上下下看了几遍,他在琢磨着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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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都想占据主动
更新时间2014…4…29 0:00:58 字数:2208
刘仝见严助没有接话,心下有些不悦,可是求人办事,他这个王爷又不能低声下气地明说,那就只好亮出真本事,叫他自己贴上来了。
刘仝放下酒樽,对赵蝶道:“赵姑娘,给众位大人献上一舞,叫他们也开开眼如何?”
赵蝶应道:“诺。”便起身等待荀灿给她腾地方。
从地上爬起来的荀灿,拾起地上的琴,朝着旁边放好的案几走去。荀灿把琴安放好,直身跪坐在案旁,将手指搭上琴弦,看向赵蝶。
赵蝶冲她轻轻颔首,悠扬的琴声便响了起来。当琴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众位大人的目光便盯向荀灿,仔细打量这弹琴的姑娘。
赵蝶当然没有错过众人的眼神,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七色绸布,展开后将中段挂于颈上,左右手各执一端,踩着琴声的节奏,开始展现她的舞姿。
隐在襦裙下那细碎的舞步在场中如风般穿行,柔嫩的腰肢如蛇般摇摆不定,修长的雪白手臂在半透的蚕丝衣袖下若隐若现,光滑的脖颈下,那两条琵琶骨随着手臂的舞动看起来似有还无。
当赵蝶抛出手中一直握着的七彩绸时,众大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喝彩。之所以不敢大声叫好,是因为刘仝没出声,他们不敢逾越。
刘仝观察着几位大人的反应,心中十分满意,带头喊了声“好”,众人方跟着鼓掌叫好。
一舞毕,赵蝶施礼后立于原地,低头垂目等候吩咐。
严大人向刘仝拱手道:“王爷,敢问这姑娘该如何称呼?”
刘仝眉梢轻轻一挑,笑道:“严大人不必拘礼,今日不过王府家宴。”待严大人将手放下,他说道:“舞娘名叫赵蝶,琴娘名叫赵灿,她二人乃是姐妹。本是出自名门大户之女,奈何父母早亡,流落他乡。”为了不叫旁人起疑,刘仝故意给荀灿改名为赵灿。
“王爷可否告知是出自哪个大户?”严大人为人十分谨慎,若真为了两个姑娘家得罪了哪的名门望族可就犯不上了。
刘仝自然知道他的担心,遂道:“本是一书香门第,奈何三代未出一个有功名之人,日渐式微,至其父,仅留独苗,却在赵蝶十岁时死于追债者刀下。唉!说起来也是够可怜的。”
赵蝶的目光倏地看向刘仝,本来听他说起什么书香门第,心中还暗笑他的信口胡诌,可是当她听到他说起赵蝶十岁丧父的事情,她没办法静心了,这件事,重生后,她除了对荀灿说过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刘仝是如何知道的?
赵蝶忍不住瞥向立于琴案后的荀灿,难道是她告诉给刘仝的?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她二人谈过往事,荀灿根本就没离开过听兰院,她没有告密的机会。
可是听兰院除了赵蝶和荀灿,根本就没别人住。倒是有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会去,不过都是清早去打扫,完事就会离开。赵蝶与荀灿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按说是没人会在那个时候去听兰院的。
赵蝶再看向刘仝,难道这也是他随口瞎说的?
恍然间,赵蝶想起了早晨那个撞门框的小丫头。她本是有些武功在身的,自认听力不差,在那小丫头去送信的时候,她竟没听到一点脚步声,直到那丫头敲门,她才知道听兰院来人了。难道听兰院是被监视的?
正在赵蝶胡思乱想之际,严助也在做着激烈的心里斗争。
严助本是刘栋身边的红人,若不然刘栋也不会让其担任八府巡按的重职。常在御前行走,对于后(那个)宫的情形多少有些耳闻。在皇帝摆群臣宴的时候,也观赏过那些被皇帝视为珍宝的舞姬们的表演,跟赵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凭严助对刘栋的了解,若引荐赵蝶进宫,先不说她极有可能得尽皇宠,对他这个引荐人,那赏赐也是必不可少的。
严助把玩着酒樽,有些后悔在刘仝提起将赵蝶送给皇上的事时,没有爽快地答应下来,此刻再冒然提起,倒显得他太急功近利了。固然送人进宫可以得到皇恩,陶王这边,怕是买不到好了。
为官之人,最会盘算如何将可以到手的利益最大化,若真舍下一头可就太可惜了。
思前想后,严大人开了口:“确实是可怜呀!十岁就成了孤儿,那得受多少苦啊?若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也就算值了。”失去了明着表功的机会,还可以来暗示嘛。
刘仝一听,便知道严助是有意帮忙的,适时接话道:“正是如此。本王也是可怜她二人的遭遇,才将她们带回来的,若放在我陶王府,确是屈了她们的旷世奇才呀!严大人你看,以她们的才华,若送进宫去,可能博得一席之地?”
严大人爽快一笑:“适才老朽也细细观赏了这位赵蝶姑娘的舞姿,品味了赵灿姑娘的琴技,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企及的呀。慢说一席之地,再往上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二人你来我往,刘仝不明确地要求严大人帮忙,严助也不明确地表态他愿意帮忙,就这样打着官腔,都生怕自己失了先手受制于人。
立在琴案后的荀灿,听着二人隔靴搔痒的话,忍不住一阵腹诽:真是一群老狐狸,办个事这么不痛快,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扯这些有的没的,图着多唠几句场面混和么?
她哪里知道,刘仝不开口求严助,那是避免留了蓄意往宫中安插眼线的嫌疑,严大人不主动说举荐,那是想落刘仝个人情儿,同时,若以后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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