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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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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仝略带疑惑地看着荀灿,心想这小女子的情绪变化如此诡异,将来能否为我所用呢?看来师父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将来必定要下一番苦功调教才好。
笑够的荀灿忽地意识到正事还没说完,看向刘仝道:“那我寄居的这副身体,呃,就是这个小女孩,是怎么挂掉的?呃,我是问她怎么死的。”
荀灿问起原身小女孩的死因,刘仝的脸瞬间变得冰冷,当荀灿感觉到寒意从尾椎骨直升至后脖根儿处时,刘仝才发了话:“荀姑娘是被我害死的。”
后背的寒意迅速窜遍整个身体,荀灿不自觉地搓了搓冰凉的小手儿,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忽地想起梦中刘仝呼唤她时,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急急地补充道:“应该是意外吧?”
沉吟半晌,刘仝方道:“是我太心急了。荀姑娘天生就有预知能力,两年前,师父指引我在舞阳县境内寻得此女。她可以知道还不曾发生的事情,虽不是每件都知道,但在大事上,几乎没有不应的。”
刘仝的眉间似乎藏着不舍,看了一眼荀灿,又道:“荀姑娘给我的最后一个预言就是‘琴舞相伴,社稷可得’。荀姑娘于学琴上很有天赋,一年多工夫便小有所成。我只需再寻得一名舞姿极佳之女便可。”
刘仝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日前,荀姑娘感知到有一女可用,我派人去寻,未果。几日后,荀姑娘又感知到其处身之地,我再派人去寻,又未得。每次都是去寻人的人一到,就说此女刚离去不久,如此三次,荀姑娘便昏迷不醒。我不得已请师父来瞧,却将你的魂魄错拘到了荀姑娘体内。”
荀灿听了个迷迷糊糊,但是有一点她听懂了,就是原身小女孩儿是个会弹琴又会预知的天才,能帮刘仝搞定他的大业。想想自己身无长处,便道:“可是我既不会弹琴,又不会预知,根本就帮不上你的忙。”
刘仝审视着荀灿,半晌道:“不会弹琴可以学,我会请最好的师父来教你。至于预知能力,葡蹄道长已经掐算过了,你可以借梦预知,虽然没什么准头儿,也好过没有。”
荀灿忍不住抚额,思索片刻说道:“你找到这会弹琴会跳舞的女子,是不是准备送进宫去迷惑皇上?”
“你还不算太蠢。”刘仝的表情让荀灿很不爽,心里暗骂:什么叫我还不算太蠢?狗血桥段里不都是这么编排的么?我这也算是赶上穿越潮流了吧?虽然是被迫的,只可惜没有前辈们做主角儿的运气,注定要成为被利用的棋子,不知道会不会被卸磨杀驴?
荀灿顺了顺气儿道:“事先告诉你,本姑娘从来就没做过谄媚于人的事儿,你指着我去讨好皇上,要是坏了你的大事,我可不负责任。”
刘仝一撇嘴:“我会让人教你慢慢学会规矩的,包括你该如何跟你的主子说话。”
又一股凉意窜遍荀灿的身体,嘿嘿干笑两声,立即转移话题:“对了,那个白毛老道为啥不让我学武功啊?我这副小身板,学学武功强身健体,没啥不好的吧?”
刘仝想起葡蹄道人出门时急于护住胡子的狼狈相,说道:“也许他是怕你揪了他的胡子吧。”
葡蹄道人自被荀灿揪了胡子,再也没有出现在逍遥山庄。
荀灿本以为答应刘仝,给他做棋子,就算完事了,却不曾想,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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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这是虐待未成年么
更新时间2014…3…5 0:01:01 字数:2243
刘仝给荀灿请了一位教琴的柳师父和一位教规矩的牛婆子,这俩人叫荀灿深刻认识了什么叫做“没人性”!
荀灿初学琴做那些抹挑勾按的动作时,由于不太会控制力道,指尖时常被琴弦割破。十指连心,疼得她呲牙咧嘴。
她想偷懒放松一下时,那柳师父身为男子竟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戒尺啪啪地打在背上,无力还手的荀灿只好忍了。看着荀灿经常流血的手指,那位一脸严肃的柳师父只一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便不予理会。
有一天早晨,教琴师父还没有来,荀灿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哀叹自己命苦,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是那样的突然,真的是“来无影”。当他把一堆特制的鹿皮指套放进荀灿手里时,荀灿还没能从惊呆中反应过来。
“戴上它,手指就不会受伤了。”那一刻,荀灿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见他要走,忙问道:“你是谁?”
“岑大鹏。”留下三个字后,这人便做到了“去无踪”,荀灿惊讶得无以复加,看真人表演和看电视的感觉差别好大啊,那震撼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教琴师父那张肃穆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荀灿才回过神来。感叹着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太大,有人叫人欢喜有人叫人忧,又投身到了枯燥的琴技练习中。
荀灿的小院子里常来光顾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教她的师父,比如教琴的柳师父和教规矩的牛婆子;第二类是为她服务的,比如洗衣送饭的丫鬟和保护她的岑大鹏。对于岑大鹏的身份,荀灿是从刘仝的嘴里知道的,刘仝是属于不常来光顾这个小院儿的那一类人。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完成了一天的功课,百无聊赖的荀灿眯眼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团扇给自己降温。忽听得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教规矩的牛婆子去而复返来抽查,荀灿慌忙坐起整理仪容,然后袅袅婷婷地从屏风后挪了出来。
以为牛婆子来查岗的荀灿,微翘着嘴角,眼观鼻鼻观心,如弱柳扶风般地绕过屏风,双手往腰侧一搭,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正欲开口问安,忽地瞥见一双属于男人的鞋子,唰地直身抬眼看向来人,表情也冷漠起来。
眼前站着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比荀灿高出一个半头,不是他高于常人,而是当时的荀灿太矮了。
只见此人面白如玉,鼻梁高挺,眉似刀削目似朗星,两片无情的薄唇似笑非笑。头发高高地束在头顶,一顶银网纱帽将发髻规规矩矩地罩住,一根银质镶红宝石的簪子穿帽而过,将帽子与发髻固定在一起。他的身上是一件银灰色镶墨绿衣领的交领儿直裾,腰间束着墨绿色宽腰带,腰间拴着一块玉佩,墨绿色的络穗子垂于股前。
此人正是刘仝,荀灿见他就没好气,若不是因为他,就没有荀灿被请至此处受这份儿罪的事情了。不觉间冷了脸,问道:“你来干嘛?看看你派来的两个刽子手有没有把我折磨死么?”
刘仝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道:“你来此处业已半年有余,竟然还是毫无规矩可言,跟主子说话竟然如此态度,看来,我须得提醒教你规矩的师父,多下些苦功才行。”
荀灿忽觉浑身肉疼,那个该死的牛婆子,别的长处没看出来,打人的功夫倒是一流。一根戒尺削到身上让人疼得呲牙咧嘴,却不留痕迹。
想到此处,荀灿略微收敛了一些,扬了扬下巴给自己打气,声音放柔和了些,问道:“公子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刘仝点了点头:“嗯,有点模样了。我是来问你,近日可有梦见那位会跳舞的女子身在何处?”听他这样一问,荀灿顿时垮了脸,道:“我说大哥,你当我是神仙呐?想梦啥就梦啥?我真的没梦见过会跳舞的什么女子。”
纵然刘仝急迫地想知道那女子的下落,可是一想到那段让他差点绝望的往事,他决定还是再缓一缓,遂道:“我奉劝你说话时注意措辞,免得到时受苦的还是你的身子。曾经的过往,在你来到这里时就已经宣告终结,恋恋不舍亦是无用,你就当少喝了一碗孟婆汤吧,乖乖地为我所用,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仝的表情不似开玩笑,荀灿心底一凉,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被人弄到这样一个没处讲理的地方。好“悍”不吃眼前亏,荀灿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道:“诺,婢子记下了。”
刘仝点点头以示肯定,道:“若你梦到那女子,定要叫岑大鹏立即来告诉我。”说着抖了抖袖子,转身朝外走去。
岑大鹏?荀灿的眼前立即闪过那矫健的身手,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人物是做什么的?要是能套个近乎啥的,学上两手儿功夫,是不是就可以对付那俩爱打人的师父了?
见刘仝要走,忙道:“哎!等一下!哦,不是,公子请留步。”心下暗自嘀咕:这好话不让好说,真特喵地累呀!
刘仝被荀灿逗笑了,收住笑后方转过身,问道:“何事?”
荀灿上前两步说道:“我想问问岑大鹏是谁?他是干嘛的?你让他帮我传话,我得知道怎么找他吧?”
躲在阴影里的某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小妮子还真是块好材料,明明前几天跟她见过一面的,这会儿又在主子面前装憨了。
刘仝倒是干脆,答道:“我派来保护你的人,你想见他,他自然会出现。”
“他很厉害吗?”荀灿瞪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故作求知愿望无比膨胀状。
“嗯,高手中的高手,在吾大乾朝境内,能盖过大鹏者,屈指可数。”刘仝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这笑容看在荀灿眼里,只有想哭的冲动,这样的高手放在自己身边,不屈才吗?不禁想问:我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有么?要你派这样的高手来看着我?那我还有逃走的希望么?
第006章 原来做梦是有原因的
更新时间2014…3…6 0:01:13 字数:2342
荀灿思索着在这样的高手的监视下,自己逃走的几率有多大,没注意到刘仝已经离开了。
半晌,荀灿方才回过神来。就算没有高手监视,现在这副身体也太小了,估计就算逃出去,活下去的机会也不多,那就再等等吧。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岑大鹏!你出来!”荀灿知道他肯定能听见,果然,岑大鹏应声而落,双手抱拳道:“姑娘有何吩咐?”
荀灿目光冷冷地审视了他一会儿,最终柔和了下来,说道:“听公子说,你武功奇高?”
岑大鹏笑了,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这算是默认了吧?荀灿道:“那么岑公子,可否教我几招?”
岑大鹏正色道:“岑公子不敢当,我只是奉命来保护姑娘的,在这逍遥山庄里,在刘公子面前,我也是跟姑娘一样的人,听命于刘公子。至于教你武功的事情,须得刘公子同意。再者,你一个姑娘家,学这些事不合适。”
不待他继续磨叨,荀灿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看到了,那个牛头马面天天欺负我,要是我能赶上你一个犄角儿,保管打得她屁滚尿流!”说着眯起眼睛咬着牙,还把小拳头捏紧了在眼前晃了晃。
岑大鹏笑了:“姑娘刚被训斥了说话不周全,这会儿就忘得干干净净了?就不怕我去告诉刘公子,好教那个‘牛头’加紧管教你?”
“别!”荀灿立即伸手阻止,想想又嘿嘿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会的,我每天偷懒的事情你都看见了吧?可是从没见牛婆子第二天找我麻烦,可见你心地善良,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要是你肯教我功夫,你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了!”发好人卡应该管用吧?
“你可要知道,学功夫把手学粗了,弹琴就不好看了。”岑大鹏不解。
只要能逃出这个鬼地方,手粗点儿怕什么?这个可以说吗?荀灿瞪大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我又不练铁砂掌,怎么会粗呢?若你教了我,下次师父们再打我的时候,我就算还不了手,也可以快点儿躲开啊,少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铁砂掌是什么门派的功夫?”
“没……没什么,我胡说的。”
最终,岑大鹏耐不住荀灿的缠磨,答应每天清晨和傍晚教她两下子。没有主子的许可,岑大鹏教得很是随意,随意到根本没有正经招式,不过这并不妨碍荀灿学得十分认真。
自开始偷偷学武后,荀灿感觉身体很疲乏,每天做梦也在学琴学规矩学武功。这一日早起,荀灿揉揉僵硬的脖子,叹息道:“这怎么跟一夜没睡一样?”拖着疲惫熬完了新一天的功课,躺到榻上很快便睡熟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来至荀灿榻边,伸手取下了放在她脚边衣服上的梅花络子,金丝编成的络子中,裹着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石头。见荀灿面色平静,黑影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自那一次,岑大鹏夜间拿走了荀灿的石头,让她睡了一个十分香甜的安稳觉,早晨醒来自然神清气爽。
此后,岑大鹏为了让她好好休息,隔三差五悄悄取走石头,早晨再送回来。
终于,石头影响睡眠的事情被荀灿知道了。
“原来我每晚不停地做梦,是它搞的鬼!我说那个老道为啥非让我带着呢,我问他他竟然告诉我这东西可以强身健体。哼!千万别叫我再看见他,否则我非把他的胡子一根一根揪下来不可!”荀灿愤愤地说着。
被逮到来送石头的岑大鹏懊恼不已,若不是昨晚多贪了两杯,也不至于今晨来送石头送晚了,偏赶上这小妮子今天醒得早,正到处找她的宝贝石头呢。
本想随便诌几句糊弄过去,谁知这小丫头并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她为什么又睡了个好觉。
岑大鹏见软的不行,便来了硬的:“无论你怎样认为,我的职责就是不能让你离开这里,不能让石头离开你身边。”
荀灿眼珠一转:“可是你已经让石头离开我身边了呀?这算不算失职呢?若刘公子知道了又会怎样呢?”
岑大鹏一窘,很快又定下心神,说道:“你大可以试一试去告诉刘公子,我保证,一旦你说了,这石头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从你身上摘下来了。公子最近为找不到那名会跳舞的女子的事情可是烦心坏了。”
荀灿吓得一哆嗦,很快堆上一脸谄媚的笑:“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看我白日里太辛苦,不忍我夜间再受梦境的折磨,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好歹呢?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就不戴这石头了,你也别告诉刘公子。”
“不行。不戴这石头,你对公子来说,就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岑大鹏目光深邃,盯着脸色煞白的荀灿。
缓了半天,荀灿方从恐惧中跳出来,恼怒地说道:“你们把我捉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吗?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天天逼我学这个,逼我学那个,还要天天逼着我做梦!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士可杀不可辱。”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的荀灿顿了一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才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想活受罪呀,你看那两个恶毒的师父,每天以打我为乐,不就是欺负我现在长得又瘦又小么?”
岑大鹏的眼神柔和下来,松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趁那只‘牛头’没来,咱再练练扎马步?”
那一天荀灿过得十分开心,眼看教规矩的牛婆子又要惩罚荀灿的时候,岑大鹏不知从哪里捉来一只大蜘蛛,从房梁上丢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脸严肃的牛婆子头上,吓得牛婆子张牙舞爪哇哇大叫,完全忘了她是怎样要求荀灿处变不惊的。
看着随后被刘仝派来全面打扫的几个婆子跳着脚地够着擦房梁上的灰,荀灿就忍不住掩口而笑。
也许是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日子过得太枯燥,自那以后,岑大鹏隔三差五变着法儿地给荀灿制造惊喜。
春天,正在练琴的荀灿有时会突然看见窗外落英缤纷,花瓣从房檐上洒落;夏天,百无聊赖的午后会忽然收到岑大鹏送来的散着凉气的瓜果;秋天,各种美食会突然出现在荀灿用膳的案几上;冬天,下大雪的日子,院子里也许就会出现一个小雪人。
纵然有了岑大鹏带来的快乐,荀灿却并没有放弃逃跑的机会,她在这副身体长至十五岁的时候,把这一想法付诸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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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美人终于来了
更新时间2014…3…7 0:01:16 字数:2452
荀灿为了三年前的那次逃离做了很多准备,积攒可以存放得久一点的食物,物色方便携带的金银细软,挑选适合闯江湖时穿的衣服鞋袜。
做好了准备工作后,累了一天又不善于熬夜的荀灿,没能等到岑大鹏离开就被周公邀去下棋了。
直到天蒙蒙亮,荀灿猛然惊醒,匆匆忙忙抓起准备好的小包裹,往腰间一系就打算溜出这间院子。
正门不敢走,爬上了两人多高的墙头,骑在墙头上正哆哆嗦嗦地观望着墙外哪里的土比较松软呢,冷不防一个黑衣皂靴的魁梧身影自屋顶飞身而至,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眼前。蹲在墙头上的人满脸戏谑地问道:“丫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啊!”面对突然飘落的黑衣人,荀灿毫不客气地开口大叫,惊飞了一只栖息在墙外树枝上的乌鸦。
喊声始一从荀灿嘴里发出来,对面的黑衣人便快速地堵住双耳,嘴角一翘,露出一排皓齿,不用数,准是八颗。这和善帅气的面容,此刻看在荀灿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惹人厌。
刚想发怒的荀灿灵机一动,放柔声音祈求道:“岑大哥,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眨巴一下清澈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在其眼前晃动一下,似催眠般地说着:“没看见,没看见。”说着将墙里的腿慢慢抬起,一拧身子放到墙外,眼睛盯着一动不动微笑着看她的岑大鹏,荀灿借脚蹬墙之力跳了下去。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已经掉落墙头的荀灿被贴墙挂在了半空中,她的腰带被岑大鹏抓在手中。岑大鹏跟拎小鸡一样提着手脚乱扑腾的荀灿,说道:“我已经看见了。”
“该死的岑大鹏,你撒开!否则我饶不了你!”悬在半空的荀灿手刨脚蹬形象十分不雅。
岑大鹏呵呵一笑,道:“你确定?我一撒手你可就嘴啃泥了?这小脸儿要是摔破了相可就白瞎了。”
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本着输人不能输了气势的原则,荀灿大叫:“要你管!放我走!”腰间一松,岑大鹏真的撒手了。两人多高的墙啊,荀灿咬牙没让自己再叫出声来,下落的瞬间赶紧张开双臂找平衡,希望还来得及选个优雅一点的姿势落地。
离地还有一尺多的时候,一根绳子突然缠上了荀灿的腰,只觉一阵眩晕加窒息,荀灿又被提回到墙头上。荀灿的小手紧紧按住噗噗乱跳的心脏,待缓过一口气儿,转头对岑大鹏吼道:“岑大鹏!你玩儿我?”
岑大鹏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崴了脚踝么?”假意向下看了一眼,“这么高的墙,我们的荀大姑娘若是真的跳下去,可真的就要摔成三脚猫喽。”
荀灿脸憋通红一时无语,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最后嘴一瘪,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岑大哥,你就放我走吧,我已经回不去我来的地方了,你叫我出去闯荡闯荡长点儿见识,等我死了,也好有的跟阎王爷汇报。憋在这小院子里都七年了,就差没憋出尾巴来了,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呀?”
岑大鹏收起唇边笑意,对荀灿道:“你还是好好待着吧,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有我保护你,有什么不好的?就你这一碗水见底的性子,真让你溜出去,不出三天,就得叫人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啥时候你打得过我,自然放你离开。”
打赢岑大鹏?笑话!那是不可能的事,起码在荀灿的认知里是不可能的事。
回想着当年岑大鹏那副拽拽的模样,正弹着琴的荀灿笑了。
正在感慨时间飞逝十年一瞬的荀灿,隔着窗纱看到刘仝引领一名女子走进了她的小院。
瞧那女子行动处如弱柳扶风,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千娇百媚,让同为女子的荀灿都不忍移开眼神。停下飞舞的手指,轻压琴弦,起身迎了出去。
一身月白色直缀的刘仝,立身于一身水红色曲裾配白色襦裙儿的女子身边,看在荀灿眼中,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荀灿冲二人行屈膝礼,对面女子还了一个屈膝礼。荀灿瞧着眼前的美女,一对儿凤目似笑非笑,红唇微启,隐约可见糯白的贝齿,笑道:“我昨夜梦见这位美女了。”
这位美女维持着得体却淡然的笑容,说道:“妹妹真会说笑,我哪里就是美女了?”
刘仝道:“哦?你昨夜梦见蝶儿了?可还梦见其他?”
荀灿看着眼前的人略有些迟疑,昨夜明明梦见这女子见到自己很高兴的样子,还拉着自己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那样子好像阔别多年的老友,怎么今天见到她却是这般冷淡的模样呢?难道自己百试百灵的借梦预知出了问题?
荀灿对刘仝道:“回公子话,并无其他。”
刘仝笑笑,对荀灿说:“荀姑娘,这位是赵蝶赵姑娘,我从交州边境刚寻回来的,舞跳得极好。”荀灿再次行礼。
刘仝又对赵蝶道:“这位是荀姑娘。”
“荀灿,灿然一新的灿。”荀灿自报了全名。
赵蝶自头上拔下一根金步摇,拉起荀灿的手,将金步摇放入她的手中,说道:“初次见面,没给妹妹准备什么礼物,这个小玩意儿,妹妹权且收下,莫要嫌弃才好。”
捏着金步摇,荀灿暗想,这段儿倒是跟梦中情景相合。微微屈膝,说道:“姐姐客气,那妹妹就愧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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