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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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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灿拿出棉球，问：“这个总行吧？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泼水洗脸’呢？”
“行了，别跟我逗嘴了，算我说不过你，赶紧试试。”
荀灿拿着酒壶开始制作“酒精棉球”，康馨妮在一边说道：“我刚刚打听到了七皇子的行踪了，听说他一般会去炼丹房，等我明天去那里会会他。”
“别忘了帮我讨洗猫脸的东西回来就行，你爱会他就会去吧，我保密。”荀灿拿着棉球往脸上擦，酒过之处一股凉气升腾而起，转瞬又如火烧一般热辣辣的难受。
“掉了没？”
康馨妮失望地摇摇头，“看来不得法，这染料还真是个好东西。”
荀灿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志在必得的欲‘望，看来她的花猫脸一定能洗干净了。
第二天一大早，康馨妮就出去寻七皇子了。她昨天是跟卢衡打听的消息，说是七皇子经常出没于炼丹房，去别处白费。
尚舞苑在内宫东边，炼丹房在西边，七皇子从内宫到炼丹房不远，康馨妮进不去内宫，只能绕路去，可就远了。待她从南边绕到西边，都接近晌午了。
走了一上午的路，本就瘦弱的康馨妮感觉饥肠辘辘，两脚发软。
好不容易找到了炼丹房，康馨妮抬起发酸的胳膊拍着门环。
“谁啊？”里边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待到大门“吱嘎”一声打开，康馨妮直捂鼻子，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来开门的是个穿着邋遢的道人，稀疏的几根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不大的发髻，穿着一根桃木簪子，八字眉，几根髭须毫无章法地铺满了下半张脸。一双耗子眼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打量着康馨妮。
“嘿！哪里来的妞儿？你走错门了吧？我们这儿还从来没来过母的呢。”那道人张大嘴巴猥琐地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若不是为了见七皇子，康馨妮早甩他俩大嘴巴了，忍住气，冲他翻了个白眼儿，“我是来找七殿下的，你让开！”
“哟！不是找我们请丹药的啊，找七皇子你可找错地儿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邋遢道人刚要关门，康馨妮用力推着门不让他关。
“你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二人在这里争执，里边又传出一个声音：“外面何人喧哗？”这个声音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忍不住心平气和起来。
邋遢道人停住关门的手，冲里边说道：“师兄，有个姑娘来找七殿下，我告诉她走错门了，她非要进来。”
康馨妮抬脚跨进门来，“别哄我，我都打听好了，七殿下最常来的就是这里，休想瞒我。”
“无量天尊。”从殿堂内走出一位穿着整齐手持浮尘的道人，出门后冲着康馨妮单手施礼，口中念了声道号。
康馨妮见对方举止得仪，也不好再撒泼，一福身道：“小女子乃是宫中御医，找七殿下有要事相商，烦请道长引荐。”
“哦？女御医？可是前不久治好了一名琴婢蛊毒的那位女神医？”
“神医不敢当，正是小女子。”康馨妮被对方夸奖一句，忍不住挺了挺胸。
“久仰大名。可是事不凑巧，七皇子不在这里，怕是叫女神医白跑一趟了。”那位道人再次施礼以表歉意。
第14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更新时间2014…12…14 0：03：24 字数：2280
傍晚时分，康馨妮拖着面条一样的两条腿回到荀灿处，一进门就唉声叹气的。
荀灿给她倒了杯茶，她咕咚咕咚灌下去，扫了一眼荀灿的脸，说道：“唉！还以为我今天能把解药给你弄回来呢，结果这一大天算白跑了。”
“没找到七殿下？”荀灿挨着康馨妮坐下，递了个湿帕子在她手上。
康馨妮接过去擦了擦手，又叹了口气，“卢衡明明告诉我七殿下就跟长在炼丹房一样，从早到晚的待在那儿，为啥偏偏今天我去找人却没找到？难道是卢衡骗我？”
荀灿想起在树林里第一次遇见卢衡时的场景，那家伙讨厌归讨厌，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说谎的骗子。。
＇＇＇
“应该不会，也许今天七殿下就真的有事没去炼丹房呢。你也累了一天了，晚饭吃了没呢？我去给你端来。”
毕竟康馨妮是在为荀灿求解药，荀灿觉得对人家殷勤点儿是应该的，而且之前还救过她一次呢，对她来说，康馨妮是个不折不扣的恩人，虽然她将要嫁给岑大鹏这件事想起来就让她心痛，可那也怪不到康馨妮头上，问题的症结在于岑大鹏愿意娶。
而康馨妮呢，本来她对荀灿是充满防备的，可是缠了她的“岑大哥”这么久，也没见二人之间有啥出格的行为，甚至连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她也渐渐对荀灿放心了。她哪里知道她缠着的人是岑双鹏，荀灿压根儿对此人没兴趣。
其实这康馨妮也有几分实在劲儿，当初她爹告诉她给她谋了个好亲事，还说这个男人会对她负责一辈子，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她便义无反顾地认定了岑大鹏是她此生的依靠，所以岑大鹏让她救荀灿，她虽然心里将荀灿当成情敌也依然出手相救。她心里也清楚她的岑大哥对她有些冷淡，不像父亲对那些姨娘们那么热络，至于父亲对她那早就去世的娘如何，她已经没有记忆了。
康馨妮吃着荀灿端来的饭菜，一边琢磨着如何能逮住七皇子讨点染料来。
“你说，他堂堂一个皇子，怎么会有那种洗不掉的染料呢？”荀灿捻起一块点心递给康馨妮。
康馨妮心下一动，“对啊，他天天去炼丹房，有没有可能那些东西本就出自炼丹房？”
“有这个可能。”荀灿点头，“你把今天在炼丹房见到的情况说一说。”
“其实也没啥，我去找人，出来一位道长，叫……叫什么清来着？”康馨妮拍了拍脑门，“我这记不住人名的毛病又犯了。”
荀灿道：“先别管他叫什么了，说正事儿。”
“正事就是……，哦，对了，这位清道长管我叫女神医诶！你说我不就治好了你的蛊毒么，怎么连他们那么偏僻的地方都知道了？”
“也许是七皇子说的。”荀灿补充道，“快说正题儿！你不光有忘人名字的本事，你还有转移话题的本事！”
“唔，那位清道长说七殿下不在他那里，我赖着不走，他们留我吃了顿斋饭，就让我离开了。”
“啊？这就完了？”
“可不就完了？”
荀灿还以为她能有所收获呢，结果真的就只是白跑一趟。
康馨妮目光一凝，“不行，明天我还得去，我就不信我抓不住刘小七！”
“刘小七？”
“他大名叫刘启，排行第七，可不就是刘小七么。”康馨妮把荀灿递给她的点心全塞进嘴里，呜噜着：“不吃了，我要去睡觉，明天早点去炼丹房。”说着往榻上一歪就准备歇下。
荀灿摇摇头，“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帮你铺下被褥。”说着将十分不情愿的康馨妮扯了起来。
当荀灿洗完碗筷回来的时候，康馨妮已经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康馨妮依然没有在炼丹房见到七皇子刘启。
第三天，康馨妮又是白跑一趟。
第四天，康馨妮捶着已经发木的双腿，叫嚷着要去找那个骗人精卢衡算账。
第五天，康馨妮并没有去找卢衡，而是又去了炼丹房，提着棒子把她能够着的东西都给砸了。亏着那些人手脚麻利，把能搬走的藏起来不少，碍于她是皇上新封的御医，没人敢跟她一般见识。回到住处，被荀灿好一顿数落。
第六天，自知理亏的康馨妮没好意思再去炼丹房，人家那几位道长也没做错啥事儿，不过是她寻人不见，答应荀灿的事做不成，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心里憋着火没处发，拿人家的东西撒气罢了。
这一天她没去炼丹房，七皇子去了，听几位道长跟他一顿诉苦，他只好叫人拿些财物来补偿炼丹房，谁叫砸东西的人指名道姓是来找他的呢？
前几天七皇子确实没去炼丹房，一方面是因为人家叫他找的兔子血他没找到，另一方面是他被他的皇帝哥哥给叫去训话了，叫他收敛点儿，别老欺负宫中的女子，留下恶名以后想讨个好王妃都不容易。
好不容易禁足满七天的七皇子解禁了，带着属下帮他寻的兔子血来炼丹房献宝，却遇到了这样一出事儿。七皇子本能地以为来找他的人就是那个在树林里被他画了花猫脸的人，也是因为那个人他第一次被皇帝哥哥禁足七天，心里正老大不痛快，此刻又替人赔钱赔物，更添几分怒气。
“若那人再来，你们不必客气，先给我逮着她，看我怎么收拾她！”七皇子给道人们下了命令，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他们自然乐于为虎作伥。
这边七皇子琢磨着将肚子里的怨气如何化成报复的手段，那边康馨妮也把他恨上了，若不是这个七皇子改常，连着几天没去炼丹房，她又怎么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来，毕竟那什么清道长尊她一声“女神医”呢，现在倒好，完全变成了“女神经”，以后还怎么见人？
那些个道长并没有告诉七皇子来找他的人是皇上新封的女御医，而七皇子先入为主地给来人定了身份也没有追问。当初他被刘栋惩戒之时问过被他画了猫脸的人是谁，刘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叫他行事小心，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刘栋的意思是指那些女子背后的宫外的势力，而七皇子并没有领会哥哥的意思，还心中不服气，这宫里哪个女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刘启和康馨妮二人心中暗暗叫劲，就有了第七天在炼丹房上演的一出好戏。
第144章 二女议定伏龙计
更新时间2014…12…15 0：04：07 字数：2181
七皇子告诉炼丹房几位道长，再见到那个来找麻烦的女子直接逮住了再说。而那个去找麻烦的主儿挨过第六天没去，当天下午就开始闹心。
“灿姐姐，你说那个七皇子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啊？”
“他知道你要去找他？”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躲你？”
康馨妮被荀灿问得没话儿说，就哀声叹气地揪窗台上的花叶子。荀灿默不作声地把那盆竹叶兰搬走，伸手抓空的康馨妮猛地反应过来，看着窗台上的花叶子，惊叫道：“我的竹叶兰！”
这盆竹叶兰是她在宫外花市上买来的，她很喜欢那些翠绿的枝条垂下来的感觉，就磨着陪她同去的岑双鹏买了一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辣手摧花，这个肉疼啊！
“还不是你手欠。”荀灿嘀咕了一句，伸手摘下一片枯叶，用小花铲将枯叶埋进花盆土里。
“哎呀，灿姐姐，你就别埋怨我了。你说我到底怎么才能拿到那个不掉色的染料呢？”康馨妮也凑过来摆弄她的花儿，看着被揪掉叶子的地方冒出汁液直心疼。
荀灿隔着斗笠上的面纱盯了康馨妮一眼，“我只关心你到底能不能帮我拿到洗掉这染料的东西。”
康馨妮嘿嘿一笑，“我要是拿到那种染料，当然就能拿到可以洗掉的药水啦，要不然我怎么敢用？用完还不跟你一样，天天顶着一张花猫脸？”
荀灿放下花铲，问道：“对了，前两天裴香说叫我们尚舞苑的姑娘都好好收拾一下，过几天会有安排。你知道是什么安排吗？”
康馨妮心不在焉地道：“能有什么安排？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或者打发出宫罢了。”
荀灿问道：“那怎么还拖着不办呢？”她心心念念想着快点儿放她出宫呢，那她就不用再去完成刘仝的破任务了，说不定可以就此获得自由。
“麻掌事是个嘴硬的，而且她家里也没搜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按说应该就此作罢，可太后那边就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尚舞苑给解散了，皇上又舍不得，所以就这么拖下来了，横竖熬不过这个月就有信儿了。”
康馨妮现在是为岑双鹏效力，可以借助岑双鹏的消息网，而且她身为御医，行动要比荀灿自由得多，对于宫中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比荀灿知道得多些、早些。
荀灿道：“这事一天不落地，这心里就一天不托底。”
“别想那个啦，又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弄到七皇子的宝贝来得实在。”康馨妮从小娇生惯养，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这次被七皇子吊了这么多天，实在是急得百爪挠心一般。
康馨妮为啥非想要这种可以让脸变黑的药水呢？事情还得从她小时候说起。
康馨妮的娘死得早，他爹怕她日子不好过就没续弦，但是，妾侍还是有的，其中有一位姨娘很得她爹的意，主持着康家中馈。按说那位姨娘一开始对康馨妮非常不错，要不然她爹也不能那么器重那个女人。
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欲望也是一个难以填满的沟壑。这位姨娘成了康家内宅有实无名的女主人，开始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能被重用已是心存感激，但时间长了，就会想要得到那个她做梦都想要的名份了。
康家靠毒为生，并不存在扶正妾室会被弹劾的风险，所以，那位姨娘一心想着能正了自己的名份，也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谋个正儿八经的“嫡子嫡女”身份。前夫人留下的唯一的独苗儿康馨妮就成了她的眼中钉。
那时候的康馨妮不过七八岁，再精明也还是个孩子，如何斗得过成年人？小小年纪的康馨妮没少吃那位姨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苦楚。时间长了，再傻的人也看出谁好谁坏了，康馨妮发现了姨娘的奸诈，想跟她爹说，却又抓不住实在够奏一本的证据，人家做得不露声色，她一个小孩子也没办法。
康馨妮想报复那位恶姨娘，有一天便趁着夜深人静之时，画了个鬼装钻进了姨娘的屋子里，想吓吓她姨娘。那天她画了一张黑脸。
谁想她姨娘是个胆大的，一把抓住了她，叫人按着把她的脸给洗干净了。被请来的康老爹见到女儿来妾室的房间捣乱，榻上躺的着爱妾还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被吓到动了胎气，伸手就给了康馨妮一巴掌，那是她长这么大唯一挨过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给康馨妮留下的教训就是，若当时不是被人洗干净了脸，保证吓她姨娘个半死。
所以，今日得知七皇子手上有一种东西涂在脸上洗不掉，她就跟听到有宝贝出世一样兴奋，誓要据为己有。这完全是幼时心理阴影造成的一种病态行为。
见康馨妮心心念念都是“花猫脸”的染料，荀灿道：“你没打听一下那位七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听了，听说是个很怪异的人，对于主动送上门的人他从来不理，见他就跑的非捉回来逼人家理他。”康馨妮一句话给七皇子做了个概括。
荀灿锁眉沉思，这还真是个怪性子，貌似死循环嘛，怎么才能让这种怪胎乖乖交出他的宝贝呢？
“那他有什么嗜好？投其所好总会事半功倍。”
“嗜好嘛，就是期待长生不老咯，要不然他也不会整天混迹在炼丹房了，还不是寄希望那些老道能早日炼出助他长生的丹药来。”康馨妮对于七皇子这种想长生不老的愿望嗤之以鼻。
荀灿眼珠一转，“我们是不是可以送他一点长生不老药呢？”
康馨妮恍然大悟，“对呀！长生不老药只要吃不死人，他想验证药效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我们拿到他的染料和解药，却可以当场验证，稳赚不赔啊！”
“可是，如何叫他信我们的药就是长生不老药呢？”荀灿可不相信那个七皇子跟小孩儿一样好骗。
康馨妮倒是满不在乎，“灿姐姐，你可别忘了，那个什么清道长可是管我叫女神医呢！我给他推荐的药，他应该会信。不过，明天你得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非要我陪你一起去？”荀灿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再见到那位七皇子。
第145章 当骗子遇到骗子
更新时间2014…12…16 0：03：40 字数：2322
康馨妮要拉荀灿一起去炼丹房见七皇子，荀灿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在她心里，康馨妮够坏，那位七皇子更坏，让坏人和坏人去掐架就好了，离太近容易溅一身血。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我才不要去。”荀灿急迫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希望康馨妮不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你必须得去。”康馨妮说得很认真，“有我在，你不用怕刘小七。”
荀灿摇摇头，“他好歹也是皇帝的亲弟弟，若真动起干戈，闹到皇帝那里，他一高兴我们连脑袋恐怕都保不住。如果在‘脑袋’和‘花猫脸’之间做选择，我还是宁愿保护好我这个吃饭的家伙，脸丑点无所谓啊。”
康馨妮不急不恼，循循善诱：“你不能先入为主认为我们是去送脑袋的呀，你想啊，如果你不去，那他要是随便给我一点东西，骗我说是洗‘花猫脸’的，那不是被坑了吗？你去了，一句话不用说，就给我试一下真假就成。”
“真的不用我做别的？”荀灿被说活了心思。
康馨妮郑重点头，“一切有我。”
“好吧，信你一回。”
说服了荀灿，康馨妮就去鼓捣她的“长生不老药”去了。
第二天一早，康馨妮将几颗黑褐色的大药丸子递到荀灿面前，“看看怎么样？”
荀灿拈起一颗凑近眼前，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忍不住使劲儿嗅了嗅，顿时浑身有一种舒泰之感。
“小妮子，你这是什么药啊？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避孕药。”
“避……”荀灿感觉脑袋被雷轰了一般，傻呆呆地看向康馨妮，“不会被人识破吧？万一有高人识得此药，你的罪过可就大啦！”
康馨妮得意一笑，“怎么可能被人识破？这是我爹爹苦心钻研的成果，根本就没流入市面，谁能识得？”
“你爹研究这玩意儿干嘛？”荀灿感觉眼角神经直跳。
“给我那些姨娘吃呗，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惦记着弄死我，我爹又舍不得卖了她们，只好经常给她们吃点‘补品’喽。”康馨妮目光一闪，神秘兮兮地说道：“灿姐姐，你说这玩意儿我要拿到宫里去卖，会不会赚他个盆满钵溢？”
荀灿将药丸丢回康馨妮的小铜碗里，冲她翻了个白眼儿，“你还是省省吧，这样做太缺德了。”
康馨妮不死心，“你想啊，那些个女人，都不愿意别人先于自己生下龙子，她们肯定乐于买了此药送给别人的。”
“你当她们傻呀？一旦她们知道了这玩意儿的作用，就都不会吃，那么也就没有下一次的买卖了。”
“我只挑一个最有钱的主儿卖给她！”康馨妮一瞬间已经打好了坏主意，“不过咱们还是研究一下如何用它先去把七皇子的宝贝骗来吧。”
荀灿有些着急了，“等等，这东西给七皇子吃了，那他会不会……”
“当然不会啦，这个是给女人用的，他吃了真的就只是补品而已，顶多肚子会有点不舒服而已。”康馨妮解除了荀灿的疑惑，二人便朝着炼丹房出发了。
自打麻掌事被王太后给控制起来，这尚舞苑就彻底没人管了。有些姑娘已经得到了尚舞苑可能解散的消息，开始四下活动打点，给自己找出路。来来回回出入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当荀灿被康馨妮带离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拦下问问。
二人从南宫门外绕至西宫门外的炼丹房，一路畅通无阻。到那里时，天已近午。
在荀灿的建议下，二人在外面用了午膳之后才去敲炼丹房的大门。
康馨妮此前过来都是赖在炼丹房用午膳，如今砸了人家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再进去蹭饭，只得遵从荀灿的建议，在外面简单吃了一点东西。
当二人提着礼物叩响炼丹房大门时，出来开门的道人竟然有四位，倒叫康馨妮暗觉不妙。她来过几次，都是那个邋遢道人给她开的门，从来就没见全过这里到底有几个人，今儿为什么光开个门就出来四个？
荀灿也感觉到形势不对，猜想可能是因为此前康馨妮砸东西闯祸造成的，亏得在她的坚持下，带了些礼物过来，这会儿正好用上。
“给几位道长请安。”荀灿提着礼物往前近了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
那几位道长看到康馨妮第一眼时便横眉立目地准备上前捉人，忽见一位头戴面纱斗笠，身穿葱心绿绣花衣裙的小娘子冲着他们甜声请安，不自觉地都停住了脚步。
为首的一位道长端正身姿，回了一声道号：“无良天尊。姑娘不必多礼，来我炼丹房所为何事？”
荀灿道：“前日我家妹妹淘气，毁坏了贵宝地的一些东西，今日特带着妹妹前来赔罪。想着道长们都是出家人，不爱钱财那些俗物，便与妹妹挑选的一些精致的点心，送与各位道长尝尝，权当收了我和妹妹的一份歉意。请笑纳。”
荀灿跟几位道长客气，康馨妮也没闲着，摆出一副“我知道我错了”的表情，一个劲儿地跟几位道长抛送可怜巴巴的眼神，惹得那几位道长息了继续追究之心。
为首的那位道长结果荀灿提着的食盒，脸上有了笑意：“姑娘真是客气，令妹不过是打碎了几只盛药的瓷瓶，本不值什么钱的，还麻烦你们特意跑这一趟，惭愧惭愧。”
一场危机，就在荀灿和康馨妮的默契配合下，化为乌有了。二人能配合得天衣无缝，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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