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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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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赵蝶所知,刘栋也是个不会武功的,他也会两下花架子,骗骗小孩儿或者强身健体够了,杀人或者自保就差太多了。至于,荀灿,眼下只当她不存在好了,只要她别添乱,就算是帮了赵蝶了。
趁着赵蝶跟黑衣人打斗,刘栋被闪了空,怕黑衣人伤着他,便朝荀灿身边挪去,二人躲避于墙角。
跟刘栋紧挨着的荀灿并未从刘栋身上感受到恐惧,哪像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不禁暗暗佩服他的临危不乱。
刘栋伸手把茶桌往身前拉了拉,再一推,让茶桌侧立,做了个挡箭牌。
当黑衣人背向刘栋的时候,他竟然伸出脚将离他最近的那只绣墩儿一踹,那墩子便一路骨碌到黑衣人脚后不远处。踹完墩子的刘栋竟然冲荀灿做了个坏笑的表情,瞬间缓解了荀灿紧张的心情,忍不住回了他一个超级难看的笑容。
面对赵蝶的步步紧逼,黑衣人被迫后退,一个没留神,一脚绊在圆滚滚的绣墩儿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黑衣人摔倒以后,头磕在了茶桌上,刘栋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黑衣人的头罩。
“别动!”赵蝶逮住这个机会,一招将黑衣人制住,夺下他手里的剑,直指黑衣人咽喉。“再动我就杀了你!”
刘栋松开手,从墙角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掸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拉扯了一下衣襟,不紧不慢地扶起茶桌,搬个绣墩儿,大摇大摆地往上一坐,趾高气扬地对黑衣人说道:“说吧,是谁指使你的?”L
☆、第172章 危在旦夕
被赵蝶用剑制住的蒙面黑衣人用手撑地想要坐起来,赵蝶手上加力,压在他脖子上的剑明显弯曲,剑尖儿已经挨在了黑衣人的蒙面巾上。
刘栋冲赵蝶一挥手,赵蝶松了手上的力道,围着黑衣人挪了几步,站在了靠刘栋一侧,只要她再跨一步,就可以正好挡在刘栋和黑衣人中间,但是为了让刘栋看清黑衣人,她并未跨出最后一步。
待黑衣人面朝刘栋坐好时,刘栋道:“把面巾摘了,让朕瞧瞧你长什么样?”
黑衣人倒是没有反抗,把面巾摘掉了,脖子上是冰凉的剑,他的动作很轻缓,似乎是怕赵蝶突然下杀手。
“说吧,是谁致使你来行刺朕的。”刘栋问了第二遍。
那黑衣人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只见他的嘴巴突然张开,一颗小小的星镖瞬间飞出,直奔刘栋的咽喉。
赵蝶见黑衣人又出杀招,身形一动,一步迈到黑衣人与刘栋之间,拿剑的手也没闲着,腕子一抖,黑衣人的脖子上便被挑开了口子,殷红的鲜血如箭喷出,溅了赵蝶一身一脸。
须臾,血停止了喷射,黑衣人“咣当”一声朝后倒去,嘴唇青紫,双目圆睁。他吐出的那枚星镖正钉在赵蝶的左手腕上,只露出半截儿镖尾。
赵蝶感觉左臂开始发麻,“嘡啷”一声软剑落地,右手死死地掐住左胳膊。
白皙的手腕上淌出了黑色的血液,那枚星镖是带毒的。
本来以为稳操胜券的刘栋见到此刻的突发变故,一时间有些傻掉了,一旁的荀灿惊呼一声“姐姐”冲到了赵蝶面前。
“快,去他身上翻解药。”赵蝶的声音透出无力,看来这镖上的毒效力很强。
荀灿瞬间吓哭了。但是头脑还没彻底蒙掉,顾不上害怕那些黏糊糊的血,伸手去检查黑衣人的身上是否携带解药。
时间一点点流逝。赵蝶的眼前越来越模糊,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荀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这黑衣人身上根本就没发现任何东西。
“没有啊!怎么办,怎么办啊?”荀灿依然不死心地再摸一遍黑衣人身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依旧一无所获。
“咣当”一声,赵蝶也摔倒了,好在还没晕过去。
刘栋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下子冲到赵蝶身边,脸色比赵蝶还要惨白,“蝶!挺住。朕带你去寻御医!”
说着将赵蝶横抱而起,大步朝着包间外走去。
荀灿抹着鼻涕眼泪从地上站起,狠踹了黑衣人的脸一脚以泄私愤,不想竟然从他的嘴里掉出一枚很小的金属小球。
荀灿拣起小球一捏,“啪”一声小球弹开,里面滚出一粒药丸。看来刚刚他打算自己吃了这枚药丸的,不过赵蝶的手太快了,他没来得及咬开小球就挂了。
“我找到了!”
瞬间的大悲大喜让荀灿有些晕乎乎的,哭一下笑一下跌跌撞撞往外跑去追刘栋,刚出包间门就愣住了。
两名黑衣蒙面人一边一个。都用剑架在刘栋的脖子上,此刻刘栋背对着荀灿,她看不到赵蝶的状态。不过估计情况不会乐观。
“你们……”荀灿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瞪着大眼睛看着那两名黑衣人。
“没你的事,滚一边儿呆着去。”从蒙面巾下发出的声音并不十分清楚,可是荀灿依然听得很清楚。
荀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两步冲到那个叫她滚一边儿去的黑衣人面前,使劲儿推搡了他一下,嘴里嚷道:“叫谁滚呢?怎么就没我事儿,我姐姐中毒了,再不救她就死了。她要是死了我就让你偿命!”
根本不管自己说的话能否兑现,荀灿只是想把刚刚收到的惊吓一股脑发泄出去。
叫人惊奇的是那名黑衣人被她一推并未做出对荀灿不利的事来。而且还朝被刘栋抱在怀里的赵蝶脸上扫了一眼。
此刻赵蝶已经挣不开眼了,虽然还有一丝神智在。但明显再不施救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荀灿见推搡了黑衣人一把他却并未还手,胆子更大了几分,又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走开,我要给姐姐吃药!”
貌似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理由一般,荀灿就那么放肆地讲了出来,那黑衣人真的被她推得后退了一大步,剑也从刘栋的脖子上拿开来。当然,另一侧的人依然用剑威胁着刘栋的生命。
荀灿行至赵蝶身前,将翻出来的药丸塞进了赵蝶嘴里。已经到了这份儿上,完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哪里还顾得上管这药到底是不是解药呢?
当药丸入口的一刻,赵蝶似乎又萌生出强烈的求生欲望,用力睁开了眼睛,嘴巴动了两下便把药丸噎了进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毒也一样,哪有好那么快的,赵蝶吃过药再次无力地闭起眼睛,别说现在刘栋的生命受到威胁,就是那把剑马上要抹了她的脖子,她也只能生生地受了。
看着赵蝶依然打不起精神,刘栋心急如焚,此刻他的嘴唇都干了,一双快要喷火的眸子紧紧盯着怀里的人。
身为皇帝,心里装着一大帮女人,对他来说是正常的,可是试想一下,若怀里的人换成他其他的女人,或许他不会这样心急。
他能感受得到别的女人对他的感情里更多的是惧怕,甚至还掺杂着其他的目的,而赵蝶给他的感觉,只有纯纯的爱,无欲无求。叫他怎能不珍惜?
“朕不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要行刺,但是朕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朕。请让我把蝶儿送到医馆去好吗?我不希望她死。”刘栋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口求人,求的还是想要他命的人。
荀灿看着吃了药的赵蝶依然一副恹恹的样子,加之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你要挺住啊,千万不能死,你不是说要过好日子吗?怎么刚过了没几天你就过够了吗?”
被荀灿推开的黑衣人道:“不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你把你怀里的人放在这里,跟我们走一趟!”
这是公然绑架皇上啊,看来他们也知道刚刚刘栋派走了几个人,担心他们回来,这才不敢轻易逗留。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吗?”荀灿猛然转身,朝着那个说话的黑衣人一声大吼。
黑衣人并不理会荀灿,盯着刘栋的眼睛,沉声道:“两个选择,放下你怀里的人跟我们走一趟,要么,你们三个今天就都留在这儿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刘栋略一犹豫便放下了赵蝶。
“灿儿,好好照顾你姐姐,去让店家请个大夫来,然后回宫。”
“皇上!”荀灿也顾不得掩饰什么了,反正刘栋都“朕朕”的好几次了。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其他包间里客人的注意力,可是黑衣人并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两名黑衣人一边一个,架起刘栋便飞身离开。
当有客人探头探脑往外瞧热闹的时候,走廊里只有荀灿蹲在赵蝶身边掉眼泪。有胆大的上前过问,看到一身一脸血的赵蝶,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便惊叫着逃回包间了。
不多时,官府的人来了,应该是店家见这边苗头不对报了官,可是官家来的速度永远比坏人慢一步,荀灿在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等着来收尸的。
好在荀灿身上带着腰牌,就是备着回宫时好进宫门的,几位官差见是皇家的人,当时收了叫嚣的架势,恭谨起来,又帮荀灿搬人,又帮着送医馆的,最后连府尹牛大人都赶到了医馆亲自问疾。
一见是荀灿和赵蝶,想起前两个月见过此二人,那时她们还是代表着御史府去给他送了锦囊妙计,断了中元夜卢婆子惨死的官司,如今竟然是皇上身边的人,更加不敢小觑,恭谨到就差没给荀灿叩头了。
当牛大人问起赵蝶是如何受伤的时候,荀灿只说遇到歹人行凶,伤了她姐姐,并未提皇上被坏人劫走的事,这事怎么能满大街宣扬呢?搞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赵蝶在医馆大夫的救治下,情况稳定了下来,只是依然昏睡。
牛大人问荀灿何时回宫,他将亲自送二人回去。荀灿知他不过是想邀功而已,可是出来时三个人,现在缺了个最重要的人,她怎么能立即回宫呢?回宫后她要怎么交代?跟皇上他妈说,还是跟皇上他媳妇儿说?无论跟谁说,恐怕都是个死罪难逃!
荀灿一琢磨,道:“牛大人,本来我们姐妹二人是得了皇上的恩准,回御史府小住几日的,可是行至凝香居,也怪我贪嘴,非要去喝杯茶,不想却出了这档子事儿。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再也不会准许我们姐妹出宫了。”
“下官明白!”牛大人一副“我懂”的表情,然后道:“下官这就送两位姑娘回御史府,至于今日之事,打死老夫,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一句的。”
“牛大人英明,牛大人今日之恩,我姐妹一定谨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我姐妹帮忙之处,牛大人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客套一番,牛大人便雇了马车,将二人拉往御史府。L
☆、第173章 进严府报信
牛大人简单地向属下交代了一下凝香居善后事宜,便亲自乘坐在拉着赵蝶和荀灿的马车沿儿上,催促着赶车的车老板儿快马加鞭朝御史府而去。
到御史府后,亲自下车去叩门,带着一脸的焦急之态事事亲力亲为,看得出他对赵蝶受伤一事极为上心。
他的焦急倒不是为了做给谁看的,那是真的很心焦。且不说赵蝶与御史府的关系,也不说荀灿拿出了皇宫的腰牌,就说在他管辖的地界儿皇城根儿底下,朱雀大街上,竟然在大白天的出了命案,他多大的乌纱也兜不住啊,何况他只是这京城里的地方官儿。
他之所以亲自将伤者送到御史府,也是希望能给御史严大人留个勤政的好印象,免得到时候皇上怪罪他,连个帮说情的人都没有,何况现在严大人可是皇上眼里的红人,说话自然有分量。
他要是知道皇上被劫走的话,估计他就不会这样做了。不是说他本性怎么样,皇上被劫走,那预示着朝变啊,到时候一个不留神就会株连九族,换了谁都得先顾着自己的性命。若遇到个狠茬子,杀了荀灿和赵蝶灭口,假装皇上没来过都是有可能的。
也正是顾及倒牛大人如果知道皇上被劫会对她们不利,荀灿才不敢对他讲出全部实情,只让他送她们姐妹去御史府,既不会引起他的疑心,又不会把事情一下子闹到不可收拾,她对严助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虽然在众人眼里,严助是个老滑头,但是荀灿相信他能把皇上被劫这件事处理好,毕竟他是保皇派的中坚力量。
好在那群黑衣人和皇上一方的人交战时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所以旁观者中根本就没人知道被黑衣人劫走的人是皇上。牛大人也不知道荀灿对他隐瞒了什么。
倒是有凝香居的人跟牛大人提了一句,说有个富家公子被两名黑衣人带走,但是牛大人在询问荀灿的时候。荀灿只字未提,他猜想那人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而且直接想歪到可能是这俩姑娘在此私会什么人,这事怎么能随意揭穿呢?本着民不举官不究的原则,他也只能火烧眉毛先顾眼前了,眼下赵蝶生死未卜才是最大的事,如何保住他的乌纱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牛大人敲开了御史府的大门,开门的倒是个有眼色的,看着牛大人身上的官服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能怠慢得起的,将牛大人让进门房后迅速通禀给二门小厮。去后院请严大人出来见客。
严大人昨日从宫里回来,刚得了皇上给众臣放假三天的好消息,此刻正身穿便服仪容懒散地靠坐在廊下逗鸟呢。这只漂亮的鸟是他那个进宫养鸟儿的好侄儿严枫给他带来的礼物。
自从上次严枫被岑大鹏暗中陷害,撞见了刘婉洗澡,接着被他叔叔婶子送进宫去给皇上养孔雀,他便结交了一位给皇上养鹦鹉的小太监。
二人趣味相投,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互相切磋养鸟技艺,那小太监把之前丢到仓库里的几只不会学话的鹦鹉也弄回来重新教,在二人的努力下。竟然也学会了几句请安之类的简单话。
这几只鸟已经是之前弃掉的,故不在鸟册,严枫便把他教会说话的那只鸟。趁着休沐的时候,带回了御史府给他叔叔玩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宫里回御史府,特地用他拿到的月钱给严助打了壶酒,给刘婉买了点心,给两位堂弟也带了礼物,都不是啥贵重东西,却代表了他的一份心意。
跟他一起耍的那个养鹦鹉的小太监,人品还是不错的,加之严枫也不是个坏透之人。跟小太监在一起,倒是学了不少好处。
这一次严枫回御史府。刘婉依然不待见他,可是他亲叔叔不计前嫌。对他的长进都看在眼里,赏了他不少零用钱,严枫离宫时受小太监之托,需要帮着捎些东西回去,得了他叔叔的赏钱一早便去外边转悠去了。
正把玩鹦鹉的严助严大人,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件大‘‘麻烦在悄悄地笼罩他。
严助听二门小厮来回,说有个穿五品官服的人在门房求见,心里直画圈儿,五品?与他常来常往的都是些一品二品,啥时候五品小官儿也来见他?
忽地想起刚回京时夫人跟他提过中元夜案子的事,叫他去京都府尹牛大人府上坐坐。笑话,堂堂一品大员与五品小官儿府上坐?传出去叫人耻笑,严助嘴里答应着,却一直拖延着没按夫人的意思办。
难道是牛大人寻上门来了?倒是欠了他一份人情,见见无妨。
“让进书房罢,上杯好茶。”严助并未打算更换官服,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便装,抬脚往书房走。
见小厮不离去,便问:“还有什么事?”
小厮道:“那人还带了女眷过来,坐在马车里。”
严助心下狐疑,怎么穿官服窜门子还带女眷呢?这不太对劲儿啊。
“那就去请一下夫人,把女眷让进花厅吧,好茶好点小心伺候。”
知道刘婉去见过几次牛府女眷,严助不想失了礼节惹夫人不开心,毕竟他夫人刘婉最重规矩他是知道的。
小厮去安排了,严助迈着方步朝书房溜达着,还没进到书房,恰巧见到一位身着官服之人衣帽不整地跟在引路小厮身后朝他走来,满脸的焦急之色。
严助心下一抖,看来是出了大事了!
“严大人!”牛大人远远地叫住了严助,待至近前躬身施礼,“属下失职,致使府上姑娘受歹人加害,望大人宽恕!”
严助“嘶”地吸口凉气,府上姑娘?他只有两个儿子,再就一个侄子,哪来的姑娘?若真有姑娘,那皇后位子岂能让王大元帅拿得那么轻松?
转瞬间严助“哎呀”一声,“你是说刚刚晋封的赵美人?”
“赵美人?”牛大人愣了,他并不知道那两个曾经去过他府上面见他的婢子,如今有一人已经成了皇上的女人。
“你带来的女眷?”严助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不会是赵蝶和荀灿发生了什么事吧?可她们怎么遇到牛大人的呢?难道她们出宫了?
牛大人见问急忙答道:“正是她们两个,下官两月前见过她二人,故而认得。刚刚门子说让送至花厅。
“别急,进来慢慢说。”严助心知出了大事,不敢怠慢,可是再急也得说清楚,便把牛大人让进了书房。
牛大人书房落座后便讲述了他得到消息说凝香居出了命案,便急匆匆带人赶过去,见到了御史府的两位姑娘,其中一人人事不省,另一人拿出了宫里的腰牌,让他把她们送来御史府,他便照做了。对于荀灿出示腰牌的事他并未起疑,御史府是什么地方?御史的夫人是郡主,岳父是阁老,皇宫随便出入很正常。
听他讲完,严助直觉到牛大人知道的不是事情的全部经过,那俩丫头为何隐瞒于他,必定另有隐情,便对牛大人道了谢,嘱咐他亲自督办此案,早日将歹人捉拿归案,他日定在御前替他美言几句,讲了一套官话便送客了。
送走牛大人,严助忙三火四地奔往花厅,正见到他夫人刘婉身前跪着荀灿,一脸泪水地诉说着,而他夫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见严助进来,刘婉方才缓过一口气来,唤了声“夫君”便体弱筛糠地说不下去了。皇上丢了,那是多大的事儿啊!还是他们家送进宫的俩姑娘陪着出宫的时候丢的。
“义父!”
荀灿跪爬几步,冲着严助叩头在地。
“义父救命啊!”
荀灿这一声唤,严助心下一抖,不过同时,还有一股豪迈升腾而起,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推着他要保护眼前的弱女子。
严助走至夫人旁边,坐在榻的另一侧,稳了稳心情,道:“说吧,怎么回事?”
荀灿便如实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听完以后,严助头皮发麻,半晌未语。
已经恢复了常态的刘婉道:“依我看,把这俩丫头绑进宫去请罪吧。”
严助第一次冲他夫人使了脸子:“你个妇人家家的,懂什么?绑了容易,给谁请罪去?若到时候朝堂大乱,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么?”
刘婉顺着严助的思路一琢磨,霎时间脸色又变白了,她只想着摘干净御史府,却没往深了想,这件事背后的利害关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严助对朝里的事看得清楚明白,平时他总是躲着矛盾走,只为图个清静,这一刻,看来他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刘栋是一国之君,不同于旁人,此刻国无主,还有谁会去真心救主?恐怕能救的人只会想着如何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去坐上那个空了的龙椅。
王太后眼下有些控制不住刘栋了,若得知此事,恐怕会另立她的另一个亲儿子七王刘启即位,好再度控制朝堂大权。
放下王太后的心思先不提,若被那一直虎视眈眈的陶王得知此事,举兵造反那是立马就来啊!朝中支持他的势力并不在少数。
想至此,严助冷声道:“此事除了这屋里的人,还有什么人知道被绑走的人是皇上?”L
☆、第174章 严府议对策
荀灿抹了一把眼泪,严助的问话让她莫名地心安下来。
“回禀义父,应该是没有了,当时皇上向黑衣人表明身份时,声音很低,外人根本听不到。”
“他们明知道是皇上还这样做,那就是有备而来,可是皇上出宫这事儿,连我都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严助捻须沉思,他在想谁最有可能下手,无论是谁下的手,皇宫里有内鬼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灿儿,你们出宫前,可有谁知道你们的行踪?”
荀灿想了一下,道:“没有,我们本打算出来逛上半日,天黑前就返回的,所以并没有知会任何人。”
这时,一直昏睡的赵蝶哑着嗓子唤道:“水,我要喝水。”
此时屋内并无下人,因为事关重大,严助早就把他们都打发出去了,只得冲刘婉道:“夫人,烦劳夫人给赵美人倒杯水喝。”
刘婉正因为刚刚被严助甩了脸子而生气呢,此时叫她倒水伺候赵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她也明白此一时彼一时,原来赵蝶是她府上寄居的,现在人家是皇上的女人,何况还病着,她伺候一下也不为过。
严助一直看到刘婉去喂赵蝶喝水,才继续与荀灿的对话。
“你说那黑衣人被你推开了一个,难道他没有武功么?”
荀灿再次回忆当时的场景,晃晃头,“不,他肯定有武功,我也不明白当时他被我推开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现在想来。其实他可以一剑将我刺死的。”
严助盯着荀灿的眼睛,问道:“那你有没有觉得那人眼熟?”他想直接问荀灿是否认识,担心引起荀灿的反感而得不到真话。便委婉地问了出来。
荀灿再次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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