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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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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灿起身时朝四下一看,哪里还有俩奴才的踪影,心里暗想回去一定要收拾收拾他们,竟然敢不提醒她皇上来了。
刘栋上前一步,拉住荀灿那双冰冷的手指,紧紧地攥住。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荀灿很想抽回被握紧的手指,可是没抽动。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也不敢抬头,只低声道:“皇上,别叫人看见。”
“怕什么,你是朕的美人。”
荀灿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这两天光顾着担心赵蝶的事情,忘了抹玫瑰香酒了,脸上的红包都掉光了。万一刘栋要履行夫君的职权可怎么办才好呢?
荀灿搜肠刮肚地想办法,就在她黔驴技穷马上就要急哭的时候,救星来了。
“启禀皇上,景美人求见,在大殿等您呢。”小榛子的声音响起,听在荀灿的耳朵里犹如天籁,她第一次觉得景澜简直太可爱了,如果此刻她在眼前,她一定要把她抱过来狠狠地亲上一口。
刘栋松开了荀灿的手,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道:“朕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屋歇着吧,外面冷,下回多穿点儿再出来。”
“恭送皇上。”荀灿给刘栋的背影施礼。
回到卧房,荀灿将湿了的衣裙换下,坐在炉边烤了会儿火,直到艺儿准备好了饭菜来叫她。
第二天,有嬷嬷来通知荀灿去祭雪神,艺儿把荀灿的新冬衣也取回来了,顾不得从外面刚拿回来的冬衣太凉,荀灿直接便穿在身上,刚换好,荀灿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随着嬷嬷到了外面,坐上准备好的小轿,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多时辰,在祭雪台停了下来。
荀灿下轿后发现所有的嫔妃都来了,连王太后都来了,一方高台上祭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高台有九级台阶,呈方形,四周有白玉栏杆,扶手上有龙形图案,台子的四周也刻着雪花形图案。
王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与刘栋并肩走上高台,王皇后身边也有一名宫女搀扶着,紧跟在王太后身后。其他人是没有资格走上高台的,只在下面静静地观望祭祀礼。
荀灿默默地看着台子上的三名主角像木偶一样,在一名道长的指挥下,一会儿叩拜一会儿施礼一会儿又洒酒,至于祭祀词,因为有风,听得不清楚。
一大早就穿在身上的冰冷冬衣,坐轿子的时候好不容易捂热了些,现在在冷风中伫立了近一个时辰,荀灿已经被冻得透心儿凉了。
“阿嚏!”荀灿又打了个喷嚏。
站在她一旁的景澜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拿锦帕捂了捂鼻子。荀灿瞥了她一眼,却见她穿得比自己厚上许多,再瞧瞧站在前排的几位美人妗娥,也都穿得比自己要多,更不用提傅昭仪了,衣裳厚不说,旁边还有宫女给提着炭炉,手里还捧着暖手炉。
荀灿暗自骂自己太蠢,怎么就没在新冬衣里边再加一件自己原来的冬衣呢,就算是宫女服又怎样,暖和才是硬道理。
就在荀灿已经被寒冷冻得失去知觉有些发懵的时候,祭祀总算是结束了,一众人等坐着小轿往回走。荀灿强打精神才没让自己在上轿前摔倒,刚一上轿就靠在轿身上昏昏欲睡。
本来就冻得够呛,轿子里并不暖和,荀灿又睡了一路,回到华阳殿西偏殿的时候,就开始发烧了。
刘栋打发宫女来召她过去的时候得知她病了,赶紧叫人请太医来给瞧看,不得不压制下想让她侍寝的想法,荀灿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用再拼命想办法拒绝刘栋了。
她这边歪打正着不用侍寝,那边景澜可乐坏了,紧忙着往上送,使出浑身解数想圈住刘栋。
荀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有那么一阵,她恍惚看见岑大鹏来到了她床前,问她是否好点儿了,她拉着岑大鹏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蹭了人家一手,哭诉着:“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为啥还不带我走?”L
☆、第191章 上门闹事的来了
荀灿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额头敷着一条冷帕子,伸手扯下。
“娘娘你醒了?”艺儿的声音传来,动静不大,刚好能被荀灿听见。
荀灿想撑着坐起身来,艺儿端着一碗药汤过来扶住她。
“把药先喝了吧。”
艺儿扶着荀灿喝药,见着荀灿皱着眉头把药喝尽,方道:“娘娘,昨儿晚上皇上来看你了。”
“噗。”荀灿还没来得及咽进去的药一口全喷了出来,“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恍惚还记着看见了岑大鹏,难不成是发烧烧糊涂了,把皇上认作了岑大鹏?
艺儿点点头,“你一直拉着皇上的手,问他为啥不带你走。”
荀灿一抚额,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这回露馅儿了,要是皇上追问这件事可怎么解释啊?
“艺儿,我还得继续病,谁来都不见,就说我一直没退烧,或者干脆说我烧傻了吧。”荀灿一扭身子要躲开艺儿的扶持重新躺回枕头上。
“娘娘,艺儿跟皇上说了,说娘娘这几日总是思念亲人,八成是在病中看见自己的亲人了。”艺儿扯住荀灿不让她躺下。
荀灿不挣扎了,“皇上信了?”
“嗯,信了。”艺儿道,“娘娘还是赶紧好起来吧,皇上说了,等娘娘身子好些,就带娘娘回舞阳县,去找娘娘的亲人。”
“啊?”荀灿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怎么一个烦恼的解决是以另一个烦恼的开始为代价呀?那些人都不是她的亲人好吗?她并不想见他们啊,可是眼下,好像不去见是不行了。
艺儿看着荀灿纠结的表情,问道:“娘娘不想见自己的娘?”
“啊呵呵。不是不是,怎么会呢?能劳皇上记着这事儿,是我的荣幸啊。还亲自陪我回去,那我多风光啊。”荀灿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知道皇上说过初雪后要去龙游园避寒,帮她找娘应该就是顺路的事,可是当着宫女的面还是少说为妙。虽然是岑双鹏介绍过来的人。拿着皇上的俸禄能为岑双鹏做事,谁知道她会不会也为别人做事呢?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皇上只在荀灿发烧的时候来看过她一次。其他时间就被景澜给缠上了,景澜想尽一切办法占住刘栋的空余时间,而刘栋因为新鲜感没过,对她也是疼爱有加。一时间,整个后‘‘宫无人能及景美人的皇宠。其他嫔妃除了干瞪眼也没别的法子可想。
对于这位新来的美人宠冠六宫,王皇后依然淡定无比,有那起爱挑拨是非的人来给她勾火,她一概微笑以对。绝无二话,似乎景澜霸住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夫君一样。
傅昭仪那边被翡儿压着,一直处于看好戏的状态。可是赵蝶走了,景澜来了。她除了看见别人独霸皇宠之外,啥戏码都没看见,气得她在漪翠宫直跳脚,骂王皇后是个死人。
有人把这话传给王皇后,王皇后不但不怪,还叫御膳房给傅昭仪送去一碗降火汤,把个傅昭仪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找王皇后当面吵一架才舒服。
李妗娥和秦妗娥那边倒是很消停,俩人就跟忘记了以前因为堕胎而闹的不愉快一样,姐妹情长,倒让别人看得直犯迷糊,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太极。
最难受的要数林美人了,好不容易大了肚子,结果孩子没了,她的皇宠也没了。本来皇上将胡美人打入冷宫,她还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呢,一个赵蝶就让她乱了分寸,付出了肚子里龙种的代价也没能把赵蝶怎么样,还拐带着自己被刘栋嫌弃。如今倒好,赵蝶这个嫔妃公敌去了,又来了个更大的公敌,比赵蝶的风头还劲,问题是这个眼中钉直直地扎在她的门口,每日看着对面屋的景澜打扮漂亮去华阳殿邀宠,她都有一冲想吃她肉喝她血的冲动。
这一日,听说新晋封的赵美人病了,景美人又去独霸皇宠,这位林美人竟然对荀灿生起气来,大有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架势。奈何皇上给她的禁足令一直没有解除,她也不敢擅自离开菱香阁,只好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想办法了。
荀灿的病刚有起色,艺儿要扶着她到户外去透透气,刚一出院门,就见景澜气冲冲地奔着她来了。
“好你个贱人!手伸得还真长,竟然管起我菱香阁的闲事来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景澜伸手就往荀灿的脸上抓挠。
荀灿的病尚未痊愈,就算啥毛病没有的时候,那也未必是景澜的对手啊。好在艺儿身强体壮,一伸胳膊挡住景澜,“景娘娘,你这是干嘛?我家娘娘正在生病,若是被你闹出个好歹来,怕是景娘娘要吃不了兜着走。”
“怕人说就别做!她敢指使姓林的贱人往我榻上泼脏水,她就得认!”景澜叉腰怒视被她推倒在地的荀灿。
“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指使别人做坏事了?”荀灿想从地上爬起来,试了两下没爬起来,艺儿光顾着挡着景澜,怕她再冲上来,也没腾出手来拉她一把。
景澜之所以敢大张旗鼓地来闹荀灿,是因为今天皇上要上朝,不到晌午估计不会回来,她闹够了气撒了,也是个人不知鬼不觉。
“姓林的已经承认了,说是我和你一同晋封,我独霸皇宠让你受了冷落,所以才往我榻上泼洗脚水的。你敢说没你的授意她一个被禁足的人敢这样?”
荀灿并不理会她,对艺儿道:“艺儿,扶我起来。”
艺儿方意识到被她挡在身后的人还在地上坐着呢,又担心景澜对荀灿不利,便背对着景澜拉荀灿起来。
景澜瞅准了艺儿一弯腰的工夫,抬脚踹上了艺儿的屁股,艺儿没防备她会使这样的招数,一下子被她踹了个前趴,刚好压在了荀灿的身上。
“咳咳。”荀灿本就病着,再被艺儿一压,痛苦地咳嗽起来。
艺儿顾不上手掌跄到地上生疼,惊呼一声:“娘娘!”
看着二人跌倒在地狼狈不堪,景澜叉腰哈哈大笑,“哈哈,跟我斗!你毛太嫩!”说完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景澜是一个人过来的,她算准了皇上不在,她身边不带人就少了一双眼睛,至于荀灿这边有多少人作证是景澜欺负了荀灿,那也是一面之词。
艺儿手忙脚乱地将荀灿扶回房间,一个劲儿地掉眼泪,“都怪我不好,干嘛非要出去透气儿呢?”
“怎么能怪你呢?就算我不出去,她一样会闯进我的屋里来。在屋里还不如在外面呢,那么多宫女太监都瞧着呢,若皇上问起来,我好歹有证人。”荀灿倒不是不以为意,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懊恼也于事无补。
艺儿依然在哭泣,“这景美人也太奇怪了,平日里看着温婉可人疼的一个人,怎么撒起泼来这般吓人的?”
荀灿摇摇头,“那是你不了解她。她曾经是尚舞苑的一名舞姬,我和她还有我姐姐,我们都住在东北院儿里。”荀灿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跟艺儿讲出景澜的过去。
艺儿停止了哭泣,看着荀灿道:“东北院儿?听说那里死过两个舞姬,都是暴毙的。”
荀灿扫了艺儿一眼,“对,第一个怎么死的我不清楚,第二个死掉的,就是景澜。”
“啊?怎么可能?景美人不是卫将军府送进来的义女吗?怎么可能是死掉的舞姬呢?再说人死不能复生,她是怎么活过来的?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她……应该会被施火刑吧!”
艺儿没有注意到,荀灿被她最后一句话吓得一哆嗦。景澜死而复生会被施火刑,那她这个异世的灵魂占用了这个时空的一具身体,如果被人知道,将要收到的刑罚是不是会比施火刑更惨?
“艺儿别说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当初她根本就没死透,被拖出去以后就缓过来了呢?我们当时发现她没气以后,也没找太医看过。哦,不是,倒是请了新来的女御医给瞧过的,她也断定人确实是死了。不过也保不齐就断错了呢。”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太奇怪了。”
“艺儿!”荀灿板起了面孔,“这件事你还是赶紧忘掉吧!以后都不许再想,更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别怪我不顾念主仆情谊。”
荀灿严肃的样子把艺儿吓着了,连忙道:“娘娘放心,艺儿会把嘴巴闭紧的。”
见艺儿是真的怕了,荀灿抓过她的手看了一眼,“怎么摔得这么惨,看来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这手伤了就别碰水了,快些养好了是正经。”
艺儿感动的泪水流了出来,“嗯,娘娘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就是被你压了一下怪痛的。我去拿伤药来给你包扎一下吧。”荀灿起身去找常备药和绢布。
荀灿刚把艺儿的伤手包好,皇上便退朝了,打发人来给荀灿送信儿,要她准备准备,十一月初二启程南下,去龙游园,顺便带她寻母。
荀灿拉住送信儿的宫女,问道:“皇上可说都带谁同去了吗?”L
☆、第192章 出去玩不带讨厌的人
荀灿从那送信儿的宫女口中得知,皇上要带的人有王皇后和景美人,还有几名文官和武将。
别人都无所谓,一说要带景美人,荀灿感觉心肝儿发颤。这出门在外的,论资格,她是一定会跟景澜住在一处的,就她那个阴狠毒辣的性子,荀灿恐怕不可能活到她的岑大哥来接她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景澜同去。荀灿暗暗下决心,可是如何让皇上舍得将他的新宠放下呢?总不能把自己做成新宠吧?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离十一月初二只有三天时间了,荀灿的病还没好利索,放眼宫中,也实在没个贴心的人去商量这件事儿,看来,只能寄望于岑双鹏了。这关键时刻,只能搏上一搏,她和景澜,都是刘仝的棋子,到底哪颗棋子在岑双鹏的心里更重要。
其实荀灿心里有很大的把握她会赢,所以才会想着要去找岑双鹏。
小安子一去送信儿,岑双鹏很快就出现在了荀灿的住处。
当岑双鹏得知景澜来闹过荀灿,还伤了艺儿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当初只想着景澜日后会有用处,却忘了她对荀灿有很大的敌意。可是事已至此,无反悔之地,也只能多花些心思别让她们俩内讧了,况且岑大鹏离开时一再叮嘱他要照看好荀灿。
“灿儿,景澜那边我去想办法叫她消停,皇上这边你出马。”
荀灿一听岑双鹏让她去摆平皇上,心里一阵恶寒,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摆平皇上啊。
“可是……”荀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岑双鹏她跟岑大鹏之间的约定。
“你如果觉得不方便,就叫艺儿去吧,正好可以让皇上看看她的伤手。挣得皇上的同情就好。”
荀灿的心稍微放下一点,原来不是色‘诱之计,苦肉计倒是现成的。
“可是冒然去告状的话,效果不好。”荀灿的大脑在快速地运转,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景澜,既然她主动宣战,那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艺儿插话道:“娘娘有何好办法?”
“你去跟皇上说。就说我的病有些重了。想请个太医过来瞧瞧。想办法让皇上看到你的伤手,然后也别急着说出是谁把你弄伤的,等皇上问你再说。懂了吗?”荀灿不是不会那些弯弯绕,只是她不愿意那样做而已。既然被人逼到这份儿上,也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艺儿身居宫廷多年。早就见惯了各种耍手段的事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的。冲荀灿点点头,道:“娘娘尽管放心,艺儿知道怎么做,您就擎好儿吧。”
一旁的岑双鹏看着主仆二人商议怎么整治景澜。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很快消散无踪,只是愣愣地看着荀灿。
艺儿让荀灿重新躺回榻上。本就病着的荀灿根本就不用演戏,发烧这事儿本就是上午见好下午接着烧的规律。这会儿功夫太阳已经歪西,她的体温又上来了。
当艺儿去正殿找皇上给荀灿请太医的时候,岑双鹏并没有离开,他担心荀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会出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
“灿儿,也许你的性子真的不适合在这深宫里住着。”看着躺在榻上的荀灿一副全力备战的样子,岑双鹏暗暗摇头。
荀灿瞟他一眼,道:“为什么?我哪里演得不像么?”
“嗯。”岑双鹏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虽然发着烧,可是你的眼睛里都是精光,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如果皇上真的过来,要能信你病了可就怪了。”
“啊?我演得那么假么?”荀灿有几分颓废感,“还以为自己百炼成钢了呢,原来都是自以为是。”
看着荀灿失望的样子,岑双鹏忍不住笑了,“现在的样子倒有几分病态了。”
荀灿也跟着笑了,“哦,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真叫岑双鹏说中了,皇上听了艺儿的话以后,忙三火四的就来了,岑双鹏从窗户瞧见刘栋往西偏殿过来,便从门房后面的小角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灿儿,你怎么样了?怎么还病着,是太医的药有问题么?”刘栋一边往这里走一边说着。
荀灿故意摆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是不善于演戏的她突然想笑,就在努力憋笑的时候一口口水呛住了,“咳咳……”
这回她笑不出来了,咳得满脸通红。
刘栋进屋后也不避讳,直接坐在荀灿的身边,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怎么还咳嗽上了?”
跟着刘栋一起进屋的艺儿支支吾吾道:“是,是因为,娘娘她……”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刘栋白了艺儿一眼,表达着他的不满。
“娘娘被景美人给推倒了,然后还把婢子给推倒了,婢子太笨,没躲开娘娘,把娘娘给压在身下了,许是压坏了哪里也说不定。”艺儿痛快地把话说完。
刘栋刚刚是听艺儿说荀灿的病没好,需要请太医过来医治,啥都没问直接过来看荀灿了,此刻一听这病是因为景澜来闹事打人引起的,心里一阵惊诧。
不过景澜这几天的媚功没白使,这打架的三个事主,景澜在他心里是最重的,荀灿第二,最不受待见的就是艺儿,所以,柿子要拣软的捏。
“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娘娘的?竟然让她受伤?”刘栋冲艺儿发起了脾气,这有点出乎荀灿和艺儿的意料,他不是该对闯祸的人发脾气吗?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皇上……”荀灿强忍住咳伸手按住皇上的手,这个时候不使牺牲点色相怕是摆不平了。
果然,刘栋被荀灿的热手按住以后,心一下子就柔软起来,“灿儿,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皇上,艺儿为了护着我,已经受伤了,您就别怪她了,她的手都摔烂了,就是怕砸重了。可是景妹妹是奔着拼命来的,不问青红皂白就伸手打人,我又病着,艺儿又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我们主仆二人就只能任凭打骂了。”
荀灿越说越委屈,竟然还掉了几滴眼泪,这几滴泪颗颗滴在刘栋的心上,终于燃起了对景澜的怒火。
“她还真是放肆!竟然仗着朕对她的宠爱为所欲为!看来不叫她清醒一下是不行了。”刘栋看了一眼艺儿包扎着绢布的手,道:“赶快叫人去请个太医来,你们两个好好地瞧一瞧,赶紧养好了病,朕还打算带你回去找你娘呢。”
“谢皇上。”荀灿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废话。
刘栋离开不久,艺儿的消息就不断地给荀灿传回来。先是景澜被皇上训斥了一顿,接着已经禁足的林美人被请去了夕颜殿陪她的老熟人胡美人去了,菱香阁里被禁足的,换成了景澜。不过皇上到底还是顾念着新人之情,只给景澜禁足一个月。
景澜被禁足,后‘宫的嫔妃们无不拍手称快,人就是这样,谁叫你当初那么得宠了?今天你蹦达不起来了吧?独霸皇宠的人被拉下来,那么不得宠的人就都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所以,华阳殿就如赵蝶刚被囚禁之日一样,又恢复了各宫娘娘前来请安的热闹。
躲在西偏殿养病的荀灿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心中暗笑,人还真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最知道什么样的时机适合做什么样的事,她把景澜从皇上的心尖儿上赶下去,没一个人来感谢她,都忙着去抢那心尖儿上的位置去了。
转眼十一月初二就到了,荀灿的病也基本痊愈,皇上的随从队伍剔除了景澜,新的人选也确定了,就是在冷宫里待了三年之久的秦妗娥,外加一直病病歪歪的九公主。
是王皇后提议叫九公主随同前行的,理由是九公主体弱,正应该去龙游园避寒。本来她还想叫她的姑母王太后一同前往,但是王太后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王太后说,皇上皇后都走了,谁来看家呢?
其实景澜能这么顺利地被惩治,岑双鹏功不可没,皇上并没有亲自去审问景澜,而是派人去打听事情经过,岑双鹏只在传话的人身上做了功夫,皇上便厌弃了景澜。事实上,景澜面对传话的人,并没有出格的言行,相反,她一直是以受害者的委屈状示人。奈何,话过三遍嘴,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这也是她罪有应得,毕竟荀灿的病和艺儿的伤是皇上亲眼看见的。
而秦妗娥能够同行,原因很简单,那些来华阳殿争奇斗艳的嫔妃们,只有秦妗娥去西偏殿探望了病中的荀灿,而这个举动被有心人传递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刘栋颇感欣慰。都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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