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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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今夜皇上的行宫里睡的是莲儿，莲儿便沾了光，躲在重兵把守的地方。王皇后本是习武之人，虽然功夫不咋地，还是在陶王军队入侵的时候便警觉，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保护皇上，而是去了跟她相邻的九公主的住所。
　　　　她的想法很简单，皇上那里有很多人保护，不差她一个，九公主是她让带出来的，她得护她周全。
　　　　王芸青到达刘娉住处的时候，刘娉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她身体一直不好，虽然总睡觉，但是很少能睡沉，所以，也是第一时间听到了异常。
　　　　“皇嫂！”见到王芸青到来，刘娉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王芸青抱着她安慰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九皇妹，今夜之事非同寻常，恐怕不会善了，一会儿无论谁闯进来，你只要告诉他们你是九公主就应该会没事。”
　　　　“皇嫂，是不是我二皇兄带兵来了？”刘娉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
　　　　王芸青没有回答，她将脖子上的金项圈儿摘了下来，又拔下一跟银钗，将镶在项圈儿上的蓝色石头翘了下来，塞进九公主的手里。
　　　　“九皇妹，如果皇嫂今夜遭遇不幸，这块石头就送给你了。”王芸青作为刘栋的皇后，她知道刘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就算饶她活命。恐怕等着她的也是无尽的屈辱，还不如放手一搏，哪怕拼上一条命，还能落个干净。
　　　　九公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她除了重复这三个字，已经无法再说其他的话。王皇后像安慰孩子一样，拍着九公主的背。知道她的哭声渐渐停止。
　　　　二人相拥而坐。外面的厮杀喊叫似乎跟她们没关系一样，聊起了往事。
　　　　“娉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刘娉虽然停止了哭声。但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只抬着一双泪眼看着王皇后。
　　　　“你知道我为什么听从姑母的安排嫁给皇上吗？”
　　　　刘娉摇摇头。
　　　　王芸青道：“那时你太小了，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我还记得。听说你落了水。我进宫来看你，你那时话还说不全。可是你叫了我一声皇后娘娘。我回去当个笑话跟我娘说了，她还真信了，去找了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跟我娘说我确实是个大富大贵的命。但是并不能令人羡慕。那时候我还不懂，现在想想，我懂了。这都是命。”
　　　　刘娉捏着王皇后给她的蓝色石头，渐渐冷静起来。她小时候的事，她还是有印象的，那时候的她跟现在不一样，她能看见别人的未来，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看不到任何人的未来了，每日缠绵病榻，靠着一块绿色石头度日。
　　　　“皇嫂，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九公主嘴上虽然这样说，她的眼里却不断涌出泪水，她的心里有强烈的预感，过了今夜，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跟皇兄一样宠爱她的皇嫂了。
　　　　窗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王皇后让门口的护卫给她拿来一柄弯刀，嘱咐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护好九公主，紧急的时候一定要跟来人说明屋里住的是九公主。见护卫答应了，她才略微轻松些。
　　　　不出所料，约摸一刻钟之后，有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砍。王皇后大喊一声：“这是九公主的住处，休得无礼！”
　　　　“管你是谁？杀无赦！”来人提刀就砍。
　　　　王皇后一边招架一边大喊：“陶王不顾念兄弟之情也就罢了，连个未成年的公主都不放过未免太让人寒心了！以后谁还敢保他？”
　　　　这一声喊惊动了门外正在厮杀的陶王的一个手下，朝屋里喊了一句：“留下九公主，其余的，杀！”
　　　　“杀”字一出口，闯进屋里的陶王军队越战越勇，刀刀致命。很快，就冲到了九公主的内室，他们见榻上坐着一个小姑娘，正一脸泪水地看着他们。
　　　　有人问：“你是九公主？”
　　　　刘娉赶紧点头，这个时候不是耍公主态度的时候，答应慢了可能就没机会再说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
　　　　“刘娉。”
　　　　几个人并不知道九公主名讳，只不过随口问问，见刘娉答应得顺溜，应该是没骗他们。
　　　　其中一人道：“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不要乱窜，出了这屋没人保得了你活命！”
　　　　九公主的腿早就抖得走不动了，连忙点头。看着他们提着带血的刀离开屋子了，才战战兢兢地爬到倒在地上的王芸青身边。
　　　　“皇嫂！你醒醒！醒醒啊！”
　　　　王芸青被人一刀扎在了胸膛上，此刻正汩汩地往外流血，只有出气儿没进气儿。
　　　　听见九公主的喊声，王皇后勉强睁开眼睛，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好好……活着！”她想抬手帮九公主擦眼泪，可是手刚抬了一半儿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九公主伏在王皇后的尸身上号啕大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身边的亲人在她眼前死去，她感到无助恐惧不知所措。只是抱着她不断地摇晃着，似乎这样能让王芸青活过来一样。
　　　　刘栋的住处虽然重兵把守，奈何无心被有心算计，也是处处被动，终于被攻陷。
　　　　陶王事先已经告诉过领兵之人，除了荀灿的住处和刘栋的住处，其他的人杀无赦。荀灿是因为岑大鹏求他放过，刘栋是因为他可能还有用。
　　　　时至四更天，厮杀声终于停止了，有人来到了荀灿的住处，要带她去刘栋的住处。卢衡跟对方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告诉荀灿不必惊慌，只是配合他们演一场戏而已。
　　　　荀灿倒是听话，任对方把凉飕飕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顺从地听人家指挥，叫往左就往左叫往右就往右，一路来到了刘栋住的栖云殿。
　　　　此刻栖云殿里黑压压一片都是人。正中坐着刘仝，身后是几名带刀护卫。在刘仝的对面跪着一溜儿人，正中是刘栋，他的左边是刘娉，右边是莲儿。
　　　　荀灿四下看看，没见到王皇后和秦妗娥，心想她们八成是遭遇不测了。正在这时，拿刀架着刘栋的人一回头，荀灿惊呆，这人她认识，正是周奎！她连忙把头低了一低，她一直记着周婶子因她而死的事，此刻还真没勇气面对周奎。还好周奎并未多想，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荀灿。
　　　　架着荀灿的人推推搡搡地让她跪在莲儿身边。
　　　　“活着的都带过来了？”刘仝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都带来了，其他的都检查过了，没有活口儿，除了有一些士兵逃走或投降之外，其他都解决了。”
　　　　刘仝一拍桌子，“不是说好不许叫一只苍蝇飞出去的吗？”这一声里透着狠厉，听得荀灿一哆嗦。
　　　　那回话之人又道：“主子放心，他们就算逃出龙游园，也逃不出第一重山。”
　　　　龙游园位于七重山地界，地形复杂，风景优美，人迹罕至，气候湿润温暖，那人所说的第一重山，是龙游园外最近的一重山脉。刘仝的军队就藏在这七重山里，这里早已成了他的天然练兵场。
　　　　“那就等消灭了逃兵之后，再起身回京。先把他们几个好好看押起来。”
　　　　龙游园里本没有监牢，但是空房间还是不少的，刘栋被单独关了起来，九公主、莲儿姑娘和荀灿被关在了一起。
　　　　日上三竿之时，她们被押了出来，每个人都被捆上了双手，被赶进了一辆马车，有人从外面锁上了马车门。
　　　　进马车之前，荀灿看到被捆着手的刘栋也被押上了一辆马车，他的身边还跟着两名彪形大汉。
　　　　看来逃兵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荀灿不知道刘仝为什么要把刘栋的人赶尽杀绝，难道是他做了造反的事还不想担谋逆的名？这可真是做了那啥还要立牌坊了。
　　　　坐在马车里颠簸着，荀灿见莲儿姑娘衣裳还算整洁，九公主的衣裙上全都是干涸的血迹，可是她眯着眼，似乎并不想跟同车的两位美人说话。荀灿还是有些奇怪的，她平日里那么粘她，怎么这时候连话都不说了呢？难道是因为有莲儿在？还是因为惊吓过度不想说话？
　　　　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九公主突然睁开了眼，看着荀灿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石头？白色的？”
　　　　虽是疑问的口气，却透着肯定。荀灿听了心下一抖，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她身上有石头的？
　　　　“在哪里，快给我！”九公主的眼神很犀利，完全没有了往日跟荀灿的亲近感，看得荀灿有些害怕。
　　　　“在我袖袋里。”荀灿把绑着的双手往前一递，九公主伸手进去摸出了魂石，她握着魂石双目放光，就像恶狼见了肉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石头的？”荀灿轻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L

☆、第201章　真正会预测的人出现了

九公主并不回答荀灿的问话，只是嘟囔着：“这下可好了。”
　　　　莲儿坐在九公主的旁边，荀灿的对面，她冲荀灿轻轻摇摇头，荀灿明白她的意思是说九公主应该是受到惊吓举止出现异常了。
　　　　她可以当九公主是吓的胡说碰上了荀灿身上有石头，可是荀灿知道那块石头的特殊用途，可不敢当刘娉是胡言乱语撞上的。
　　　　但是刘娉不想说，荀灿也不便深问。刘娉用手握着石头，放在胸口，轻轻闭上了眼睛，良久，她面带笑容睁开眼睛道：“啊！太好了！皇兄不会死。”
　　　　莲儿和荀灿对视一眼，然后双双看向刘娉，让她们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刘娉把石头塞回了荀灿的袖袋，道：“还你吧，这东西放我这里会要了我的命的。”
　　　　“唰”，荀灿的脸色瞬间惨白，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生成，眼前的刘娉是当年的小婵儿！是被她占据的这副身体的原主！
　　　　难怪她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粘她！难怪她见到刘仝吓得直发抖！难怪她知道自己身上有魂石！
　　　　荀灿无比震惊地看着刘娉冲她笑了笑，荀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这件事对她来说太恐怖了！
　　　　莲儿只是对九公主拿了荀灿的石头又送回去这件事表示不太理解，还有就是不太明白她的自言自语是怎么回事，相比于荀灿的震惊，她只是微微疑惑，所以很快就不再关注这件事，开始担忧她自己的未来。
　　　　“你们说，陶王会把我们怎么样？”莲儿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荀灿知道刘仝不会把她怎么样。甚至她在想，说不定走到哪里，刘仝就会把她放掉，所以她对这个问题不是很上心，也就闭口不言。
　　　　刘娉说话了：“今天不行，得过几天。”她说的意思是得再过几天她才可以再度利用荀灿的石头进行预测，可是这话听在莲儿的耳中只当她惊吓过度脑子出了问题。便不再作声。
　　　　沉默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马车外一片嘈杂，荀灿扫向刘娉，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喜色。窗外响起了刀剑相撞的声音。又过了约一刻钟，刀劈木头的声音响起。
　　　　“咔嚓！”荀灿她们坐的马车是被封闭了的，此刻被砍开了一角，透过缺口。荀灿看到一张蒙面的脸，只露出一双美丽的凤目。飞快地朝车内看了一眼，便一晃没了踪影。
　　　　接着，又传来马车被砍开的声音，片刻后。只听外面有人大喊：“快拦住他，把皇上留下！”接着喊声渐远。
　　　　还沉浸在对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的回忆里的荀灿忽然意识到，刘栋被人劫走了。
　　　　荀灿看向对面的两个人。她们的眼中皆有喜色，九公主喜欢刘栋远远超过刘仝她知道。看来，莲儿姑娘也确实是真心爱着刘栋的。
　　　　一会儿功夫，追远的人又回来了，从他们的对话来看，没有把刘栋追回来。刘仝过来查看了一下荀灿她们坐的马车，荀灿从他的脸色看得出他有些暴怒。
　　　　外面沉寂了好久，终于车马加上士兵队伍又重新上路了。荀灿她们没有被换马车，透过那被看开的一角，可以看到外面那阴沉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干枯树枝。
　　　　一股冷风吹进来，荀灿突然想起了那双眼睛的主人，那是赵蝶的眼睛啊！刚刚还在感慨莲儿姑娘对刘栋是真爱的荀灿，此刻心头涌起复杂的滋味。刘栋是如何对赵蝶的，她看得一清二楚，赵蝶为何能放下砍头的仇恨，在刘栋危急时刻舍身前来救他呢？这种爱太让人震撼了！
　　　　转而，荀灿又有些无奈，刘栋到底好在哪里，能让那么多人爱他维护他，甘愿为他出生入死甚至放弃生命？她不懂啊，他真的有哪里值得别人不计回报的付出吗？为啥她就没发现他那让人闪瞎眼的亮点呢？
　　　　最后，荀灿无奈地将这段她看不懂的别人的爱情归结为命里注定，或许都是上辈子欠了人家的，这辈子来还债的。
　　　　荀灿默默地想象，当沉浸在绝望之中的刘栋看到救他的人是曾经被他砍头的爱人时，他会有怎样的表情？从他这阵子的表现来看，他早就将赵蝶抛之脑后了。如果赵蝶知道她离开后刘栋已经另有新欢，还十分甜蜜，她还会舍生忘死地来救他吗？
　　　　“呵。”荀灿无意识地冷笑出声。
　　　　“姐姐你怎么了？”问话的是刘娉。
　　　　荀灿冲她真诚一笑，算是她不再叫她“小嫂子”的回报。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人的算计要落空了，感觉好笑而已。”
　　　　“瞎唠叨什么？都给我闭嘴！否则老子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马车外传来了吼叫声。起初马车是封闭的，她们在里边的对话外面听不见，此时已经被砍开了一角，她们的话一句不落全进了跟在车后的士兵的耳朵里。
　　　　刘娉露出甜美一笑，道：“愤怒是因为已经失控了。”
　　　　荀灿被她给逗笑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说话还挺睿智的。
　　　　刘仝带着大家进了舞阳县，在叫荀灿三人下马车的时候，他命人解开了她们手上的绳子，叮嘱了一句：“如果一会儿你们谁要是敢乱说话，我就叫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说话！”
　　　　荀灿注意到刘娉面对刘仝的时候，没有像以前一样哆哆嗦嗦，甚至倔强地扬了扬下巴。莲儿和荀灿都没有理会他的话，刘仝冷哼了一声便率先走进县衙。
　　　　荀灿三人跟进县衙，刚得了信儿的朱县令衣冠不整地急匆匆往这里跑，见了刘仝一个劲儿地赔罪：“不知陶王驾到，有失远迎，请恕卑职礼数不周之罪。”
　　　　刘仝并不跟他客气，开门见山道：“皇上在你的地界出了事儿，你说这事要怎么了？”
　　　　“啊？”朱县令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怎么可能，才从我这里离开，龙游园还有重兵把守，怎么会出事呢？”
　　　　“你问我？”刘仝面露凶光。
　　　　朱县令变哑巴了。
　　　　“朱县令，你的管辖区域竟然会发生公然劫持皇上的事，我看你的项上人头是别想保住了，还有，按律当诛九族！”
　　　　朱县令扑嗵一声跪下了，“陶王救命啊！微臣真的不知此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哼！”刘仝的脸绷得跟结了冰一样，“要不是本王赶去得早，恐怕公主和这两位娘娘也难逃出生天！”
　　　　刘仝话音一转，哀叹一声：“唉！可怜我皇兄啊！”
　　　　他不再往下说，朱县令的心里这个忐忑啊，皇上到底怎么了？是单单被劫持了，还是被人杀了？豆大的汗珠顺着朱县令的脸颊淌了下来，这事儿千古难逢，被他给赶上了，他该怎么求一条活路啊？
　　　　这时九公主刘娉实在看不下去刘仝演戏了，嘿嘿一阵冷笑：“好戏！演得真像！”
　　　　刘仝道：“你看看，九公主都被歹人给吓得神志不清了，还不快去给请个大夫来！”
　　　　朱县令一听陶王有令叫他办事，那就是还有生机啊！麻利地爬起来夹着尾巴一溜儿小跑去请大夫了。至于刘仝的话是真是假，他连怀疑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待朱县令和他的人离开后，刘仝阴狠地看着刘娉道：“如果你想活着回到京城，如果你还想当个富贵闲公主，我奉劝你把嘴巴闭严实点儿，否则，失踪的恐怕就不止是皇上一个人了。啧啧，你小小年纪就闹个夭折可不是好玩儿的。”
　　　　莲儿扯了扯刘娉的袖子，她把脖子梗向一边儿，不再看刘仝。
　　　　朱县令带着大夫回来了，给三位女子挨个诊了一遍脉，顺着刘仝的授意说是受了惊吓，开个压惊的方子给调理一下，过几天自然会好。且这大夫遵从刘仝的指示，多加了些安神的药。
　　　　荀灿和莲儿一再保证不会随便说话，才逃过灌药一劫，刘娉就没那么好运了，谁叫她已经当着朱县令的面儿乱说话了呢？刘仝亲眼看着她被两个婆子给灌了药方才离去。
　　　　众人在舞阳县只歇了一夜，便又启程奔京城。路过阳泉镇的时候，莲儿向刘仝请求回家孝敬父母，奈何刘仝怕她坏事，坚决不许，指给她两条路，一条是随他上京，另一条是跟她的家人们葬身阳泉水底。莲儿无奈，她不想让父母陪她遭遇不幸，只得继续随刘仝北上。
　　　　一行人拐道淮州王府，在这里耽搁了三日，刘仝先是召集就近的官员，告诉他们皇上失踪的事情，然后又提出“国不可一日无君”，众人自然是附和着拥立他为新君。
　　　　达到目的的刘仝带上母亲和岚儿妹妹一同北上，一路上，散播着皇上被歹人劫走的事情，得到别人对他代理朝政的认可。他才不管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大权拿在手里，别人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一路上没有碰到公然反对刘仝主持国事的人，很顺利地来到京城。京城里的各派人马可不像地方官儿那样好说服了，刘仝的夺位道路还有一段距离。L

☆、第202章　两军对垒

刘栋被劫的消息先刘仝的人马一步到了京城，早就得了信儿的太后派亲信将消息送进皇宫。王太后得知皇上失踪，当时就有些发懵，偏偏身边儿连个能讨论一下这事儿的得用的人都没有，只得叫送信儿的人赶紧把支持皇上和太后的群臣都召进宫来商议对策。
　　　　有人说，既然皇上生死未卜，国不可一日无君，那就赶紧另立一个代国君，大家首先想到了王太后的另一个亲生皇子刘启。奈何刘启为了康馨妮跑到晋国去了，自打离开皇宫，只带回一封报平安的信，再就音讯全无。
　　　　至于其他的皇子，王太后当年早就把该扫平的障碍都扫清了，哪还有可以拎起来就做皇帝的？手扒拉数一数，宫里剩下的三个皇子，一个小儿麻痹，一个天生呆傻，还有一个，从出生以来就没听见他发出过任何声音。
　　　　正在王太后束手无策的时候，刘娴带着驸马和驸马的兄长进宫了。她也听说了皇上出事的消息，耐不住梁峪的央告，才带他们进宫来的。
　　　　梁峪和梁岷进宫求见王太后，是为了请求王太后派人打探他父亲的消息。
　　　　王太后一个头两个大，自家的萝烂还没个头绪，又来俩找她要爹的。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一筹莫展的困境之中时，王太后身边的嬷嬷盯着梁岷看了半晌，附在王太后耳边嘀咕了一阵子，只见王太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梁岷，皇上和你父亲同去龙游园，你父亲作为护驾将军，必是与圣上同存亡，此时。恐怕已遭了陶王的毒手。”
　　　　梁家兄弟一听就悲愤难忍，咬牙切齿，如果刘仝此刻在他们眼前，恐怕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将人撕碎。
　　　　王太后对他们的表现比较满意，又道：“如今，哀家与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哀家认为。陶王此次奔京城而来。一定是为了皇位。如果能阻止他进城，也许，你们的父亲还有一线生机。”
　　　　王太后只是想利用梁家兄弟帮她抗一会儿。她知道如果刘仝攻进皇宫，她是必死无疑。
　　　　梁家兄弟听了王太后的话，信以为真，如果不让陶王进城。让他拿人质来换，或许真的可以换到他们的父亲。
　　　　梁岷一直帮他父亲训练新兵。留在京城里的军队也是暂时由他代为统领的，手里有兵符，调动兵马不是问题。可是他手下的都是新兵，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对于能否抵挡刘仝的入侵，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能趁此机会检验一下他练兵的效果。他还是跃跃欲试的。
　　　　“太后娘娘请放心，有我兄弟二人在。定不叫陶王篡位夺权。”梁岷信誓旦旦地表了态。
　　　　王太后道：“你能有这份心，哀家也就知足了。不过陶王既已破釜沉舟，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哀家倒是有个主意，你且近前来听。”
　　　　梁岷听了王太后的低语之后，一个劲儿地摇头，口称不敢。
　　　　王太后道：“只看你想不想救你父亲了。”
　　　　梁岷犹豫半晌，终还是点了头。
　　　　出了宫门，刘娴笑呵呵地问梁岷：“那老太婆跟你说了什么？竟把你吓成那样。”
　　　　梁岷冲刘娴一抱拳：“公主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恕微臣不能相告，待到时机成熟，公主自然知晓。”
　　　　看着梁岷永远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刘娴很失落，可是眼前的心上人早已成了她的大伯哥，她除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又能怎样呢？她可以豪放不羁地养面首，却不可以用不尊重的态度对待梁岷，那样只能让他瞧不起她，从而离她更远。
　　　　最难受的其实还是驸马梁峪，他知道他的公主媳妇儿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他哥哥，可是除了忍气吞声他也别无他法，毕竟哥哥对公主一直以礼相待，而公主也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不过是冲着他哥哥笑的时候笑容更真诚罢了。
　　　　刘娴见梁岷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