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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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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准备按照刘仝的安排分头行事,自诩为功臣的景澜不干了。
    “陶王殿下,臣妾有话要说。别人去哪里我不管,您之前许了我的,也该给我了吧?”
    刘仝本来就瞧不起景澜,当初许诺封她做昭仪,有一半是真的。如果她助他成了事,且老老实实待着,他拿出昭仪的俸禄养她一辈子又如何呢?偌大皇宫还差她那一口饭吃么?可是如今她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不就坐实了陶王预谋造反的事了么?这女人这样没有眼色,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刘仝眉毛一挑,“本王许你什么了?你作为一个尚舞苑的舞姬,行为不知检点,被人毒死抛尸乱葬岗,若不是本王慈悲,你早就被野狗吃了!你说你想当昭仪,本王送你进宫,可是你没本事爬上昭仪之位这也能怪本王么?”
    景澜气结,“你明明说许我昭仪之位的!”此时她已感觉到刘仝为啥生气了,因为刘仝一直强调是因为刘栋失踪了,所以他才进宫代理朝政的。可是她刚刚的话有掀了刘仝的裙子之嫌,难怪刘仝生气,所以她不敢再往深里说,只强调刘仝当初给她的承诺。
    原来与景澜相邻而立的人呼啦一声朝着远离她的方向涌去,顿时景澜周围五步之内不存一人。莲儿姑娘也拉着荀灿站远了些。
    刚刚景澜处于激愤当中,并未听清楚刘仝的话,此刻见人都四散而去,方才意识到刘仝说她被人毒死抛尸。景澜愣了,“陶王殿下,你说什么?我是被人毒死的?你当初不是说我被人打晕丢出来的吗?”
    刘仝剑眉倒竖,此刻他已对景澜动了必杀之心。
    “本王也是后来听一位神医说起,你拥有一副不死之体,不惧任何毒药。本王也偷偷试过在你的饭里下毒,你食用后确实没事,不过假死几个时辰罢了。试想,正常人谁有这样的本事?”
    众人退得更远了,不怕毒,这不是妖精么?L

☆、第205章 求不封后

景澜自言自语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呵呵……”景澜笑到流出眼泪,“夏涓,原来是你!是你在给我端来的那碗粥里下了毒!”
    听了她的话荀灿吓了一跳,竟然是夏涓!那个一直柔柔弱弱任景澜欺凌的夏涓,她怎么会有胆子害人呢?荀灿还记得景澜死后的第二天,夏涓冲着康馨妮咆哮,说她是害死景澜的凶手,她还指证过花如嫣,说花如嫣害死了景澜。
    荀灿跟景澜一样震惊,景澜是爱欺负夏涓,可是她平时也是最护着夏涓的那个人,只许她欺负夏涓,别人是谁也不能欺负的。
    景澜仰天大笑,大有疯癫之态。荀灿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谁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后扎一刀时,都会非常心痛的。
    虽然景澜害过荀灿,对她一直非常的不友好,让她遭了很多罪,可是这一刻,那些仇恨都一点点地消散了,荀灿对她恨不起来了,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同情她。
    刘仝皱着眉头盯着痛不欲生的景澜,他在担心,怕她因为激动而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你不信吗?我可以叫人再拿点毒药来,当众给大家试上一试,看看你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刘仝在往死里逼景澜。
    “有这个必要吗?”景澜止住悲声,看向刘仝,“我现在已经是废棋一颗了,你巴不得我早点儿死是吧?这样就不会有人坏你的大事了。”
    景澜四下扫了一眼,离她最近的柱子离她大概十步左右,人都躲开了,刚好不挡路。
    “何必用毒药那么费事?反正我景澜从小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长这么大受了人家多少欺凌。活着也不过是仰人鼻息,讨得一口饭吃罢了,早死早托生。陶王殿下,就算你不肯承认自己做下的,别人也都不是瞎子,上有天下有地,你会遭报应的!”
    话一说完。景澜快速地冲向柱子下方垫着的三尺高的石阶。头往下一扎,刚好撞到台阶棱上,顿时额角鲜血直涌。转瞬就断了气儿。
    在景澜朝柱子冲过去的一瞬间,荀灿很想去拉她一把。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到什么时候都得好好活着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命在才有机会翻盘啊!遇到任何挫折都不放弃。才有可能做那个笑到最后的人呀。这景澜太傻了!
    刘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荀灿。吓得荀灿一缩脖儿。
    荀灿猜到刘仝应该是警惕心太过了,才会用怀疑的目光看她。也难怪,先是被九公主指责拭弟篡位,继而又被景澜拆穿。看来景澜的死让他有些发毛了。这个时候若继续躲着恐怕会叫他猜忌上自己,荀灿可不想惹麻烦。
    “陶王殿下,”荀灿开口。“臣妾有幸与景美人在尚舞苑同住过一个院儿,对其为人非常了解。她曾经无缘无故地往臣妾的茶里下毒。还经常无故打骂同屋的夏涓,在我们院儿里称王称霸,没人敢惹她。今日她有此下场,也算罪有应得。陶王殿下心善,赏她一领席子葬了吧。”
    这时候就不能再讲什么正义了,保命要紧。荀灿瞧了景澜的尸身一眼,她说的也都是事实,算不得冤枉她,况且还求陶王安葬她,她应该不会忌恨自己了吧?
    刘仝立着的眉毛终于放平了,荀灿这几句话说得他内心十分熨帖,这就不是他陶王逼死人,而是那人本就该死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刘仝对荀灿的表现十分满意,道:“听说你父亲带着你母亲已经先几日回京,想必已经安置妥当了吧。一会儿本王召你父亲进宫,你就先别去夕颜殿了。”
    荀灿应了一声,冲着陶王施礼。
    刘仝让人收拾了景澜的尸首,又安置了刚刚从各处抓回来的人,当日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在京城的所有官员都被请到了朝安殿,包括病重的刘汤刘阁老都被抬来了。
    刘仝非让刘汤过来,也是在给他自己壮声威,毕竟刘汤是刘栋的叔叔,也是他的亲叔叔。
    刘汤虽已病重,但并不糊涂,当他得知刘栋下落不明时,他便选择了接受刘仝接替皇位的事实,好歹还是他刘家人。
    严助被叫来之后,一直守在岳父身边,二人已经低声交谈了一会儿,所以当刘仝到来之时,严助率先施礼参见陶王千岁。
    严助本是刘栋身边最倚重的人之一,连他都倒向了刘仝,其他人谁还跟刘仝较劲,那不是嫌命长了么?
    并没有浪费太多口舌,众臣便一致拥立刘仝为新皇,开始商议登基大事,商议重建京城防御工事等朝政大事。
    那些曾经受过刘栋恩惠的大臣们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认同,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不忠不义。刘栋此刻生死未明,为自己的长远利益考虑是人的本能。
    他们在朝安殿讨论了一整天,依然住回华阳殿西偏殿的荀灿焦急了一整天。她不是为了朝安殿里的事着急,她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岑氏兄弟的消息,可是她晃悠了一天也没看见一个她熟悉的人,最后她不得不寄希望于刘仝,希望能从刘仝嘴里问出些什么来。
    当初卢衡嘱咐过荀灿听人家的话,人家不会害她之后,就消失了,荀灿一路都没再见过他,她怀疑卢衡压根儿就没跟回京城来。
    傍晚,荀灿从一名宫女口中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消息。随刘仝一起进宫的冯太妃,去监牢里见了王太后一面,在冯太妃离开后不久,王太后在监牢里自缢而亡。
    荀灿早就猜到冯太妃绝对不会饶了王太后的,只是没想到她会下手这么快,可见二人往日的积怨有多深,说是不共戴天也不为过。想起冯太妃也十分不喜欢自己,荀灿感觉脊背发凉,希望她不要再找自己麻烦了,她真的不想再参与大乾朝的国事了。
    既然刘仝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虽然没做成主力,但好歹是交差了,那刘仝就应该放她走啊。可是一想到景澜跟刘仝要兑现诺亚的结果,荀灿又是一哆嗦,还是不要与虎谋皮的好,静待时机吧。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静待来的不是离开的时机,而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晚间,刘仝在朝安殿与众臣的会议总算结束了,他带着严助回到了华阳殿,让人把荀灿也叫到了过去。
    荀灿一过去就见严助一脸慈祥的笑,可是这笑容在她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老狐狸。
    “女儿啊!”严助笑着迎了上来,“快来见过新皇。”
    荀灿早就猜到他们商量了一天的结果就是刘仝当皇上,上前刚要施礼,刘仝一摆手拦住了她,“别急,后日才是登基之时,等正式登基后再叫皇上不迟。”
    刘仝的笑容也无比和蔼,荀灿的心里警铃大作,这俩人都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嘴脸,肯定没安好心。
    “还是得称呼皇上的。”严助替荀灿回了话。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荀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反正她恭不恭喜人家都是注定要做皇上的,何必给人添堵自己还不落好儿呢?
    严助哈哈一笑,“为父还要向女儿道喜呢!皇上欲封你为后,你可愿意啊?”
    啥!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点儿?荀灿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
    荀灿盯着刘仝,道:“可是岑大哥……”
    刘仝收敛了笑意,道:“岑大鹏不过是个暗卫,根本配不上你。”言下之意只有跟了我你才不会受委屈。
    “是啊是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留嘛。”严助也极力地劝说荀灿答应下来。
    刘仝看着荀灿正色道:“朕听说你虽做了四皇弟的美人,却从未与他同房过。”
    荀灿忍不住腹诽:刚才谁说等登基再称皇上的?怎么这么快就改口自称“朕”了?我是没与刘栋同房,可那也不是为了等你啊!太臭表脸啦!
    心里在骂,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她可不想被刘仝砍头。
    “皇上,不管怎样,我毕竟顶着前朝美人的名头,若封我为后恐为天下人耻笑。若因我毁了皇上声誉,我有多少头也不够砍啊!”
    既然人家都自称朕了,她就不能再自称臣妾了,索性用了“我”字。
    刘仝一听,荀灿说得有道理,他也是太急于想和严助拉近关系,一得知荀灿未曾与刘栋同房过,便动了心思将她收为己有。至于以前答应过岑大鹏的话,用他的话讲,不过一名暗卫,帮他训练军队又怎样?依然是个奴才而已。他还没找他算账呢,说是请假一阵子,这江山都打下来了,也没见他回来销假。
    严助见荀灿不像是扭捏推诿,倒像是真的不想嫁给刘仝,他对这丫头的脾气禀性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再说她有一个犟脾气的娘,她的脾气还能好到哪里去?虽然他也有意借女儿与刘仝拉近关系,可是也不能逼得太急了。
    “皇上,依微臣看,灿儿说得有道理。皇上有此心,老臣已感激不尽,日后定当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荀灿用眼角瞥了一下严助,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人真的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么?换主子跟换衣裳一样快。不过她不用嫁刘仝就好,管别人什么人品呢。L

☆、第206章 掐掉烂桃花

刘仝虽然知道二人的话有道理,不过面子上被驳回,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也好,此事稍后再议。”
    荀灿感觉面前有一眼陷阱,早晚她得踩进去的感觉。稍后再议你个大头鬼啊!
    “皇上,臣女生身父母已经找到,却还没机会与他们团圆。臣女恳请皇上开恩,放臣女回御史府与父母团聚。”
    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啊。
    刘仝眉头微微一皱瞬间又舒展开来,想回去?那怎么行,有你在我手心儿里捏着,还愁严御史不为我所用么?你走了,万一你们全家卷铺盖走人了,凭我一人儿,能治理好这么大一个国家么?
    “诶?你若想与父母团聚,朕准许他们常进宫来看你便是。四皇弟在位时,宫里容得下你,朕在位一样容得下你。何况你对于朕来说,还是大功臣,若叫你出宫去住,朕于心何忍啊?”
    荀灿哑口无言,人家说得冠冕堂皇,她如何反驳呢?
    “可是江山已定,臣女留在宫中一无所用啊。”
    “当然有用,就……还是当司琴宫女吧。”
    “……”
    从华阳殿出来,严助低声嘱咐荀灿道:“女儿啊,这位陶王殿下可不比皇上的好性子,你以后说话可得多加小心,现在是他还用得着为父,给为父几分薄面,所以才不计较你言辞上的顶撞。若哪天为父没有利用价值了,恐怕他会秋后算账啊!”
    荀灿当然知道陶王不好相处,在逍遥山庄住了十年可不是白住的。
    “父亲大人,您就放心吧,女儿有分寸。”
    严助哪里知道。荀灿只是想拖延时间,拖到岑大鹏来接她,到那时候,管你刘仝还是刘栋,跟她有一毛钱关系么?
    第二天一早,荀灿先把她的两柄琴从柜里掏了出来,用绢布细细擦抹。正擦着琴呢。外面有人走了进来。竟然是周奎,他身后跟着一名士兵,怀里抱着一张琴。
    荀灿的心直翻个儿。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奎。
    “放这儿吧。”周奎指挥士兵将琴放在屋中的案几上,那士兵放好琴后自觉地先出去了。
    “你就是司……”周奎话未讲完立刻呆住,“怎么看你有点儿眼熟啊?”
    他这样一说让荀灿更加不自然。
    “哦,对了!你是我在山上捡到的赵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呢?”周奎的脸上满是见到故人的欣喜。这一路上,他并没仔细看过被他们抓到的俘虏。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荀灿,若不是今天打了个照面,他依然会对荀灿视而不见。
    倒不是周奎这人有多正直多不好色,而是自打他在山上见到荀灿。荀灿便住进了他的心里,他之后倒也观察过别的女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如荀灿好看。后来索性便不再瞅别的女子了。
    如今能在皇宫里见到,他的心情无比激动。
    “说来话长。我被人送进宫来好久了。”荀灿敷衍了一句,神色不太自然。
    周奎自然是发觉了荀灿的神色不太正常,他也想起了在他下山卖野猪肉之后,他娘死去荀灿失踪房子被烧毁的事。
    “当初……”可是周奎不知道该如何张口问荀灿。
    荀灿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事情早晚躲不过,再说也不是她直接害死周婶子的。
    “你是想问周婶子的事吧。”荀灿就把那日任管家和他侄子去发淫威的事情细细地跟周奎讲了一遍,她被迫逃走之后到底是谁烧了房子她也不知道。
    “真是欺人太甚!”周奎右拳砸到左手掌上,由于气愤而脸色涨红。
    “赵姑娘,我现在一时还走不开,等将来有机会回乡,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要找姓任的算账!你帮我做个证人,别好像我仗着有出息了回去欺负人一样。”
    荀灿点点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有机会,我会跟你一起回去的。只是,我并不姓赵,当初没有跟你说实话,还请你原谅。”
    “那你姓什么?”
    “我以前随母姓,姓荀,现在刚认回亲爹,我爹姓严。”
    “那我该叫你什么?”
    “还是叫我荀灿吧。”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一时半会儿还真难适应被叫成别的名字。
    “哦,对了,荀姑娘,这琴是皇上叫我送你这里来的。”周奎一指案几上的琴。
    荀灿顺手打开琴罩,初晨的阳光透射进来照在琴上,这张琴反射出七彩光芒,惊得荀灿半天没闭上嘴巴。
    琴身通体透明,如冰如翠,荀灿小心地摸索着琴身,摸到上面有浅浅的凸起,仔细辨认方才发现,是两个阳文字:冰魄。
    荀灿忽然想起九公主说过莲儿的琴很漂亮,想必就是说的这把琴了吧?
    “这可是莲儿姑娘的琴?”
    周奎答道:“我不知道是谁的,从龙游园带回来的,昨儿整理东西看见的,皇上召见群臣没敢去打搅,今儿一早来请示那些东西如何安置,皇上就叫把这琴送你这儿来了。”
    荀灿顺手拨动琴弦,声音清脆悦耳。想着周奎还在,便将琴罩盖好。一抬眼间,看见周奎一直定定地看着她,似乎从没错开眼神。荀灿心下一抖,这小子别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吧,烂桃花儿够多了,掐还掐不过来呢,可不能再惹了。
    “周家哥哥,你知我生母是谁?”
    “嗯?是谁?”周奎被这冷不丁的一问给问愣了。
    “是荀师爷的次女。”
    “荀师爷……”周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刚刚听见“荀”姓感觉熟悉呢!那不就是母亲做奶妈的那户人家吗?
    “你是小婵儿?”周奎惊讶无比。
    荀灿点点头,“算是吧,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当初见到周婶子并没有认出她来。唉!”
    周奎的内心翻江倒海,难怪当初母亲说这丫头长得像他妹妹呢。
    还不待周奎从愣怔中回过神儿来,荀灿继续道:“我当年被陶王买了去,做了十几年的琴婢,最终送进宫来,做了刘栋的美人,如今刘栋生死不明,陶王称帝,仍不准我出宫与父母团聚。昨儿他还说要封我为后,可是他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心里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一直保护我的岑大哥,除了岑大哥,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这一番话,让周奎的心坐了一回过山车,此起彼伏不是个滋味儿,还以为这里重逢他就有机会了呢,没想到她心里一直住着别人呢,这就是命运弄人吧。
    “妹妹,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周奎依然盯着荀灿在看,可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
    “当然不介意,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呀,母亲把我送给了周婶子,周婶子就是我娘,你就是我哥哥,这是不会变的。”
    周奎笑了,笑得很真诚,“那以后我就一辈子做你哥哥,只要你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你就言语一声,赴汤蹈火,哥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荀灿也笑了,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我待得太久了,还有不少事没安排呢,我先去办事,等闲了再来看妹妹。”
    “哎,哥哥先去忙吧。”
    送走了周奎,荀灿又开始抚摸冰魄琴,虽然荀灿见过花如意的金玉琴,见过陶王给的听兰琴,见过刘栋视若生命的芷玉琴,可是从内心讲,她觉得那三把琴都不如这把冰魄漂亮,这把冰魄的琴身,就像一整块钻石一样,璀璨无暇。
    荀灿试着抚出音律,她首先就想到了莲儿常弹的那首《梦归》,手指飞舞,琴声回荡,弹了一小会儿,荀灿中断琴声再从头弹,没弹几下再从来。怎么弹也找不到莲儿姑娘弹出来的意境。
    自认琴技并不差的荀灿不服气,凭什么她就是没有莲儿姑娘弹得有韵味儿呢?一遍又一遍的试,怎么试也不行。
    以前她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她用听兰琴弹《舞魂》就比用芷玉琴弹得有味道,而她用芷玉琴弹《相依偎》的时候,就比用听兰琴弹得动人心。
    对此,荀灿一直认为琴也是有生命的,就如人一样,有的人适合穿红衣裳,有的人适合穿蓝衣裳。可是今天这把冰魄琴,莲儿姑娘一直用它弹《梦归》,弹得听者痴迷,为啥到了她手里,也弹《梦归》,就完全没有那个意境了呢?难道琴不光挑曲子,还挑人么?
    虽然荀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着边际,可是在没有更好的解释之前,她只能选择相信。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她想让莲儿试试她的另外两把琴,看她会不会被那两把琴挑剔。
    荀灿去请示刘仝,只说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怪寂寞的,想找个人陪她。原来的宫女太监都在重新分配,这里虽是皇上的寝宫,却也很冷清,加之刘仝本就有心拉拢她,自然是答应她的请求,一听是要让莲儿来陪她,二话不说,叫人把莲儿从冷宫里放了出来。
    莲儿被放出来之后,先谢了刘仝,就去西偏殿见荀灿。得知荀灿叫她弹另外两张琴,虽很奇怪荀灿的用意,但冲着荀灿刚把她从冷宫里拉出来的面子上,还是照做了。
    当莲儿在听兰琴和芷玉琴上各弹了一遍《梦归》之后,荀灿有了惊喜的发现。L

☆、第207章 缘起缘灭皆为琴

莲儿姑娘在三张琴上弹的都是《梦归》一曲,在荀灿听来,自然是冰魄琴更能体现出《梦归》的意境来。
    “莲儿,你有没有发现琴有生命?不光挑曲子还挑人。”
    莲儿一笑,道:“我早就发现了呀。不同的琴用的材质也不同,演奏出来的音色自然不同。比如你那两把,一把是老木制成,声音浑厚如壮年男子,经历沧海桑田,笑看世事变迁,有一股沉稳之力。若用来弹《梦归》就显得牛刀杀鸡。另一把琴是香木制成,声音婉约,如成年女子,经历过酸甜苦辣,却沉静如水,用她来弹《梦归》,倒添几分扭捏之态。相比之下,冰魄声音清丽,如未经人事的少女,更能彰显《梦归》的思恋之情。”
    听了莲儿对琴的品评,荀灿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不自觉地想起了花如意那把金玉之质的琴,声音刚劲清脆,按莲儿的说法,倒有几分青年男子的感觉。
    “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你对琴很有研究。”荀灿发自内心地夸奖了她一句。
    莲儿笑纳了她的夸奖,又道:“这是琴挑曲子,至于挑人,倒不局限于男女,只在乎人的心境。沉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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