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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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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灿赶紧去找刘仝告假,刘仝并未追问便准了假,给荀灿派了一辆马车,送回了严府。
    严府议事厅,严助正在来回踱步,刘婉和荀氏分坐主位两侧,面带愁容。
    荀灿一进门,严助赶紧上前,“灿儿你可回来了。”荀氏也站起身叫了一声“灿儿”,刘婉没动。
    “父亲大人,出什么事了?”
    “说起来是一桩旧案子了,那时候你也在府里,所以才叫人把你请回来,帮忙出出主意。”
    原来是中元夜卢婆子惨死一案,本来在赵蝶的运作下,已经平息了,但是不知道卢三棍到底动用了什么关系,京都府尹牛大人竟重新接了案子,还报备了刑部,大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仵作也验了尸,虽跟我们没关系,府上也给了赔偿,怎么又扯出来了?”
    “他们想翻案,还说找到了新证人。”严助一脸愁容。
    “新证人?谁啊?”荀灿不太了解这里的律法,显然她在现代所了解的有关法律的知识在这里是不适用的。
    “不知道啊。”严助做了这么多年官儿,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头皮发麻是什么滋味儿。
    因为这事儿,他已经埋怨了刘婉好几遍了,刘婉也知道这事儿她当初办得不利索,才给一再地御史府惹来麻烦,此刻正内疚呢,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严助拿主意。
    “卢三棍怎么告的状?”荀灿带了一点儿事不关己的心态,所以还算冷静。
    “告御史府杀人害命,贿赂府尹,草菅人命,欺压百姓。牛大人为了撇清,已经将案子呈交刑部审理了。”
    给牛大人施压,是荀灿跟赵蝶一起去的,赵蝶跟牛大人说了什么她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牛大人只要实打实地交代一下,御史府就算是彻底洗不清了。
    一想到这儿,荀灿也有些焦急了,虽然当时女扮男装,若真指认起来,赵蝶不在,她被揪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她的身份是严御史的亲生女儿,那她当初的话就是代表着严御史的意思,谁管你那时候的身份是不是个婢女呢?虽然当初赵蝶是主谋,但是现在赵蝶不在,而荀灿的身份又摆在那儿,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她脱不了干系,严助就别想清白,她这是实打实的坑爹啊!
    “那怎么办啊?”荀灿也慌了神儿。
    严助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按说,他卢三棍就算是一个刁民,也不敢跟御史府对着干。若说当初卢婆子尸首在,他胡闹一翻是为了多讹几个钱。那现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来翻案,就不那么简单了。”
    “背后有人主使?”刘婉终于开了口,“夫君,能不能是你在朝堂上得罪了什么人?”
    “有这可能。我作为前朝重臣,如今又得新皇重用,必然是戳了谁的心,看我不顺眼也是正常的。只是,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揪出来,我们有力没处使啊。”
    刘婉站起身来到严助身旁,“夫君,要不你去求求皇上?”
    “我去怕是不管用啊。现在局势未稳,皇上就算想从我把脏水里捞出来,也得顾忌别人的感受啊!除非,我能有更多值得皇上出力的地方。”
    荀灿呆呆地琢磨着严助的话,片刻方道:“父亲大人,要不我去求求皇上吧。”想必这也是严助火急火燎地派人把她接回来的真实用意。
    严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一脸激动的表情看着荀灿,“女儿啊!你真的愿意代为父去求情?”
    不愿意,可以这样选择吗?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目光,荀灿违心地点点头。
    她若不去,怎么消受别人的眼光?对自己的父亲若能做到见死不救,那她就会成为人人鄙视的过街老鼠,以后还怎么混?
    “灿儿,”荀氏含着眼泪走了过来,拉住荀灿的手,“你真是个好孩子。”
    荀灿忽然感觉到自己貌似掉进了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看样子在她到来之前,她的一个爹两个娘就已经排练好了剧情,一步步引着她说出去皇上面前代父求情的话呢。可是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吗?
    严府遇到的困难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当初去给牛大人施压的事,也是她荀灿办的,既然这个有嘴说不清的麻烦是她惹的,她就当是为自己求情吧,反正去说几句小话儿也矮不了她。再说了,皇上卖不卖面子还不一定呢,只要她尽力去弥补当初办下的错事,也算对得起严府了。
    荀灿笑对着她的便宜爹娘们,心里默默地嘟囔着:“赵蝶啊赵蝶,瞧你当初办的这叫什么事儿,你跑外边逍遥去了,姐还得给你擦屁股。”
    远方,正背着小包袱赶路的赵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这是谁在骂我呢?”

☆、第217章 做皇后才好洗白

荀灿回宫的路上,遇到了她的堂哥严枫。
    严枫神秘兮兮地将荀灿叫到了一边,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道:“妹子,府里出事了,你知道了吧?”
    “嗯,刚听说。”荀灿面色平淡。
    “你不着急?”严枫对荀灿的表现似乎不太满意。
    “着急有用吗?”
    “你知道那卢三棍为啥又告严府么?”严枫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看着荀灿。
    荀灿冷笑一声:“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严枫搓了搓肉乎乎的胖手,像是终于等来了表现机会一样。
    “我知道。”
    荀灿瞟了他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想起当初+。仲秋晚宴的时候,严枫警告过她,说他知道严府中元夜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一次是他和卢三棍串通起来做的坏事?
    严枫见荀灿不追问,便讪讪地往下说了。
    “那卢三棍上回讹钱不成,还被牛府尹打断了一条腿,现在刚养好了伤能下地了,你说他能不报复么?他姐姐确实是在严府死的,好好个人,死得那样惨,搁谁身上谁能善罢甘休啊?”
    荀灿对严枫的疑心越来越重,卢婆子死后入殓过程,貌似没看到严枫的身影,难道有谁走漏了风声?也难免,他毕竟是府里的堂少爷,要想知道点儿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荀灿此时不得不说违心话,“卢婆子的死八成是鬼神所为,这也怨不着严府啊,他卢三棍为何咬住严府不放呢?”
    “切!谁信啊!你见过鬼神杀人的?那卢婆子满身都是血,筋骨寸断,若真是鬼神所为,怎么会流血呢?”
    听了严枫的话,荀灿更加确信他已经从府里人的嘴里知道了卢婆子死时的一切细情。
    “那你说是谁杀的卢婆子?”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她既然在严府被杀,人家卢三棍要讨个说法那是天经地义。”
    电光火石之间,荀灿想通了一些事。
    赵蝶的武功不弱,卢婆子跟赵蝶作对,赵蝶对卢婆子枉死一案貌似有些关心过度。难道是赵蝶杀的卢婆子?
    荀灿的手心唰唰冒冷汗,如果真的是赵蝶所为,那她未免太狠心了些,对一个偶尔得罪了她的人,她都能如此残忍地报复,若真被她恨上。岂不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荀灿开始搜肠刮肚地回想是否得罪过她,想来想去,她能平安活到今日,看来是没有让她忌恨的地方。
    严枫注意到了荀灿的表情很紧张,他只当她是因为严府摊上官司而替她父母着急,并未作他想。
    “妹子你也别太担心,御史府家大业大,那卢三棍也不过就是想讹些钱财,只要叔叔肯花钱消灾。他还是很好摆平的。”
    “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荀灿不想再跟严枫废话,道了别便往华阳殿走。
    荀灿刚至华阳殿大门,正有一官员往外走,荀灿侧身躲避。待那人远去,方才迈进大门槛。她打算先去见刘仝,有些事不能拖,若被人抢了先。刘仝先入为主认为严府有错就麻烦了。
    “回来了?”
    还没待荀灿上前请安,刘仝先笑呵呵地打了招呼。荀灿一愣,今天太阳从西边儿出来的?刘仝啥时候主动跟别人打过招呼啊?
    “回皇上话。回来了,过来跟皇上销假。”
    “府上还好吧?”
    荀灿抬头看了看刘仝的脸色,今儿确实反常,竟然还关心她家里好不好。难道刚刚那个官员把严府的事告诉刘仝了?
    “谢皇上关心。不瞒皇上,父亲找我回去,就是因为府里出了件事。”荀灿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刘仝开口问她,可是刘仝只是心情好好的样子,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荀灿深吸一口气,道:“皇上,有人诬告御史府。”
    “哦?依朕看,无风不起浪。”
    荀灿有些傻眼,看来刘仝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些什么了。
    刘仝道:“刚刚刑部李大人来回话,说是牛大人呈报的案子涉及御史府,他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彻查,查案过程顺利得叫他不敢置信。”
    “御史府是冤枉的。”荀灿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朕还没说结果,你为何叫冤呢?”刘仝笑得意味深长。
    “是臣女心急了。不知刑部大人如何论断?”
    “仵作呈报了一份验尸报告,跟牛大人初审时的报告截然不同,而且,有严府的人愿意出堂作证,证明卢婆子确实是被人杀害的。”
    荀灿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严府的人愿意作证,那看来御史府真的要摊上大事儿了。
    “皇上,中元夜之时,我父亲正在外公干,府里只有夫人和两名小少爷,皆是妇孺,且那卢婆子乃是夫人心腹,严府的人为什么要杀害卢婆子呢?”
    刘仝看着荀灿的目光一直透着笑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卢婆子确实惨死的御史府。”
    冷汗顺着荀灿的额角流下,赵蝶啊赵蝶,你这是坑死队友的节奏啊!
    看荀灿越来越窘迫,刘仝似乎很开心。
    “其实此事可大可小。”
    “皇上!御史府确实冤枉啊!”
    刘仝一摆手,“此事朕已交给刑部去审理,孰是孰非他们自会给朕一个公道。”
    荀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暗叫:你不能不管啊!
    “对了,朕想封你为后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回荀灿的心直接跌入冰窖,在这儿等着她呢。
    答应还是不答应?看来这个结果直接影响着御史府的中元夜之案的审理结果。
    “请皇上再容我一点时间,毕竟御史府摊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谈论此事怕是不妥。还是等尘埃落定之后再提吧,否则若被人讲究是因为我答应了皇上的提亲而让御史府赢了官司,臣女担心影响皇上的声誉。”
    荀灿内心很反感刘仝说的这件事,但是她故意摆出一副羞于启齿的害羞模样,也是有心让刘仝误会,好顺利解决御史府的麻烦。
    刘仝果然根据她的表情判断她是想通了,愿意嫁给他了。这件事在他看来,根本没有纠结的必要,他是谁?皇上,岑大鹏是谁?护卫,做皇后还是做护卫老婆,很显然,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做皇后啊。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回头朕派人去御史府给严大人送个信儿,叫他不必担心,还有,商量一下下聘的事。”
    “啊?此事不急。”荀灿刚刚伪装的害羞表情被“下聘”二字击垮,装不下去了。
    刘仝只当她是害羞,笑得十分得意。
    “皇上,您听臣女一言,千万别把欲封我为后的消息放出去。最好的办法是您按正常选秀的路子来,一关一关过,怎么也得让其他大臣家待字闺中的女子们都来皇宫转一圈儿,然后您多留下几个,这是多好的笼络人心的机会呀!如果只封我一人为后,对您非常不利。另外,恕臣女直言,后位宜空,叫众位臣女去争,您才能从中渔利。”
    荀灿急匆匆地把内心想好的托辞蹦豆儿一般讲了出来,说得刘仝收起笑容。
    沉吟半晌,刘仝道:“你还是不愿做朕的皇后?”
    “非也!”荀灿建设好心理,再次选择撒谎,她不能在岑大鹏到来之前把脑袋混丢了,“皇上,天下哪个女子不愿意做皇后啊!臣女也不能免俗,做梦都想当皇后呢!只是臣女福薄,不想得了后位没命坐。”
    “怎么会没命坐呢?”刘仝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荀灿见他着了急,便稳了稳心神,这时候更不能说错话,所以不能急。
    “皇上,您想想,御史府此次被人诬告因何而起?”
    刘仝不语,静待下文。
    “是因为有人嫉妒我父亲被皇上重用,才会买通严府的人和仵作,故意给严府捏造杀人行贿的事情,想陷严府于不义之地。幸得皇上英明,没被恶人蒙蔽双眼,严府才能重见天日冤案得雪。”
    荀灿把高帽子先给刘仝戴上了,刘仝听得还算受用。
    荀灿又道:“若我因为禁不起诱惑而现在答应做了皇后,恐怕又会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有心算无心,我在明别人在暗,恐怕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刘仝盯着荀灿的眼,荀灿假意抹了抹眼角,摆出一副“我说的是真的”的样子。
    “求皇上体谅臣女的苦衷,千万别封我做皇后。臣女跟着您超过十载,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就算您什么都不封我,臣女依然会为您尽忠。求皇上依臣女一言,待选了其他女子进宫后,要让她们感受到皇恩浩荡,以使她们的家人愿意忠心辅佐皇上,这才是正路啊!”
    刘仝看了荀灿半晌,他何尝不知道荀灿说的话是对的,但是现在朝中大臣并没有谁明显地表明跟他站在一起的立场,他之所以很想立即抓住严助,也是“擒贼擒王”的意思,笼络住严助,别人自然跟着见风使舵,严助把闺女送给他当皇后,别人自然乐意把闺女送进宫来。他担心的是,若此时选秀,很有可能根本没人送秀女进宫。
    但是,刘仝也看明白了荀灿不想做皇后的决心,若把她逼急了,恐怕也不好收拾。
    “你先下去吧,朕再琢磨琢磨。”
    荀灿如遇大赦,谢了恩赶快离开华阳殿。


☆、第218章 撞破好事

荀灿刚离开,刘仝吩咐人去御膳房做些点心来。
    皇上下令,厨子们动作很快,四样儿精致的小点心很快就端到了刘仝面前。
    荀灿回至西偏殿时,天色已暗,莲儿还未回来,猜她定是跟岑双鹏又跑去哪里玩儿去,开心到乐不思西偏殿了。
    案几上放着她跟莲儿的晚膳,已经凉了,荀灿把自己那份儿拿去热,却因为白天的事而心下烦乱,不小心打翻了饭菜,因此心中更是烦乱。
    看着莲儿那份晚饭,肚子更饿。荀灿本想着去御膳房重要一份,可是已经折腾了一天又懒怠动,便把莲儿那份热热吃了。
    刚吃完,刘仝派人送点心来了,宫女传话说皇上胃口不佳,点心赏她了。荀灿摸摸肚皮咂咂嘴儿,拿起来的点心又放下了,心中暗想:早一刻送来多好,人家吃饱了才送来,这不是让人干眼馋么?为了体型,还是便宜莲儿吧,谁叫自己嘴馋吃了莲儿的晚饭呢。
    送点心的宫。女回去复命,刘仝随口问道:“她们吃了?”
    那宫女回想起她离开的时候看到荀灿拿着一块点心,便道:“严姑娘吃了,莲儿姑娘不在。”
    她之所以称呼“姑娘”,是刘仝授意的。刘仝不想让下人们再提她们以前的名分,因为他听着扎耳朵,所以莲儿和荀灿在下人嘴里又都变成了“姑娘”身份,荀灿作为御史府千金,自然是被称作“严姑娘”。
    刘仝揉揉额角,将案几上的折子往旁一推,道:“退下吧,朕今日累了,想早点歇着,你们没事也都早点歇着去吧,朕不需要人伺候了。”
    那宫女听着欢喜。谢了恩,急忙传递好消息去了。
    西偏殿的荀灿一个人待在屋里,越琢磨白天的事越不对劲,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严枫就是御史府内奸,她想赶快把消息传递出去,免得夜长梦多。想来想去,眼下能帮她传递消息的也就是周奎了。探头往外瞧看,院子里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行走不断,便从后角门溜了出去。
    荀灿刚溜出去没一会儿,岑双鹏就把莲儿给送回来了。二人在后院难舍难分地腻歪了一会儿,莲儿方回到屋里。
    看到案几上的小点心,莲儿很开心,“有娘关心就是好,又有点心吃了。”上次吃掉荀氏送来的点心,荀灿啥也没说,莲儿便不见外,拿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
    “嗯,香。比上一次的还好吃。”
    转眼,四小碟点心,有一半儿进了莲儿的肚子。若不是觉得上次把荀灿娘送来的点心吃光有点儿对不住荀灿,她一定会把这些点心都吃光的。
    岑双鹏不是个细心的人。他也从来没在照顾女人方面下过功夫,带着莲儿出去逛了一天,只中午领着她吃了点东西。莲儿出于矜持,进食很少。他便只当她食量小,并未在意,此刻莲儿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吃过点心。疯玩儿了一天的莲儿草草洗漱一下就睡下了。对于荀灿不在的事,她并未深想,这几日每天跟岑双鹏腻在一起,她都习惯荀灿不在眼前了。
    时至二更,整个华阳殿里静悄悄,天上月色如钩,星光闪耀,微风不闻。
    一个人影儿悄悄推开了荀灿卧房的门,一抬脚迈了进去,回身将门带好。
    周奎的住处,荀灿正在焦急地朝外张望,不多时,一身夜行衣的周奎返回。
    “哥哥!信送到了?”
    “嗯。严大人让我给你带话,说他也怀疑过是严枫干的,前几天他去过御史府,想要分御史府一半的家产,被郡主给骂了出来。想是怀恨在心,才勾结卢三棍做下此等讹人之事。”
    “父亲大人知道了就好,有了防备,必不会叫他得逞的。”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有劳哥哥了。”
    周奎并未换装,依旧是一身黑衣,陪着荀灿往华阳殿走。
    夜深人静,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华阳殿的大门外。
    周奎停住脚步,“妹妹,你自个儿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荀灿冲着周奎一福身,“劳烦哥哥了,送我这一遭,改日请哥哥喝茶。”说完跟守卫说了一声便迈进了大门。
    大门外,周奎并未立即离去,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荀灿进了西偏殿的大门,方才转身准备离开。
    “啊——!”
    长长的女人尖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整个华阳殿都被吵了起来。这可是皇上的寝殿,一旦出了事儿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守大门的护卫摘下门外的气死风灯便往里冲,周奎已经先他一步朝西偏殿冲去。
    西偏殿里,刚回到卧房的荀灿如雕像一般惊呆在门口。
    眼前的睡榻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映着微弱的月光,正纠缠在一起,并没有被荀灿的惊呼声中断动作。
    “岑双鹏你太过分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惊呆之后的荀灿反应了过来,月色昏暗,屋里也没点灯,只能看到眼前榻上是光着身子的两个人,还看不清脸,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榻上的人是最近这几日起腻起得厉害的岑双鹏和莲儿,趁她不在才欲成其好事。
    她这一声吼让榻上的人浑身一僵。
    荀灿越想越生气,四下寻找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拎起灯台看了看,又放下了,用这个容易出人命。一眼扫到屋角站立的笤帚,几步窜过去,抓在手里朝榻上的人拍了过去。就在笤帚拍过去的一刹那,荀灿听见一声怒吼:“出去!”
    这一声大吼,吓得荀灿停住了手,笤帚定格在那人头上半尺的地方,荀灿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扑面而来。
    这时,刚好来至门外的周奎听得清楚,这声音让他硬生生地停下脚步没有闯进去。
    荀灿被吓到了,将笤帚一扔,可是又不甘心,双手往腰间一叉,大声道:“该出去的人是你!我限你三分钟,不!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屋子!”
    听到荀灿的言语,门外的周奎冷汗都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很想冲进去把荀灿拖出来,可是正在发抖的双腿制止了他的动作。
    身后响起脚步声,提着灯笼的护卫赶了过来,周奎忙回身迎了上去,朝护卫低声嘀咕了一句,三人朝屋门看了一眼便一起离开了,顺便赶走了闻声而来的宫女和太监。
    榻上的人慢悠悠地坐起,在黑暗中恨恨地盯着荀灿看了许久。
    荀灿仿佛听见了磨后槽牙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退一步。拾起地上的衣服,也不管是谁的,一股脑丢进那人怀里。
    “岑双鹏,麻溜儿带上你的皮,快滚!一会儿要是有人来了,我可不替你打掩护。你今日与莲儿做下的丑事,我只当不知道,以后再不许你来我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回头朝榻上看了一眼,又看看荀灿。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荀灿的声音低了很多,刚刚的气愤已经被理智代替,恢复冷静的荀灿本能地不想眼看着岑双鹏折在这件事上。
    躺在榻上的莲儿一动未动,荀灿只当她吓呆住了,并未多想。见坐起来的这一位抱着衣服不动,荀灿方回过味儿来,人家现在一丝不挂呢,她这样盯着叫人家怎么穿衣裳?虽然屋里光线很暗,但心理上肯定也是接受困难的。
    “你快穿吧,赶紧走,一会儿怕是要来人了。”荀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那人穿好衣裳来至荀灿身后站定。
    荀灿觉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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