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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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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涓入宫几年。眼见着年岁越来越大,却无缘再见皇上一面,本想跟皇上混熟好能查查她爹当年的死因,再不济也能拿回家产,奈何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
渐渐死了心的夏涓还惦记着她娘,便趁着尚舞苑解散,划拉着景澜留下的财物和她自己积攒多年的几两银子出宫来了。到她表舅家一看,哪还有她母亲?表舅说她母亲头两年就过世了,因当初是按孤女报送进宫的。所以才没给她送信儿。
表舅想着要给她说门亲事,可是因她已年过二十,哪还有年轻小伙子愿意娶她?表舅母每日也不给她个好脸色看,夏涓的日子很难过。在相看了一个傻子、一个瘫子和一个年过知命的老鳏夫之后。不想被卖掉的夏涓终于下决心从表舅家里逃了出来。
外面的世界哪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能闯出来的,没几天就沦为乞丐,吃尽了苦头。
听夏涓讲完身世,荀灿唏嘘不已,完全忘记了当初听说夏涓害死了景澜时内心的恐惧,当即决定带夏涓同进退。
“夏涓。你以后跟着我吧,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再挨饿。”荀灿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夏涓略一迟疑,立刻将身子挪下马凳,窝在荀灿的脚边作磕头状,“灿儿,不!小姐!以后夏涓愿意做牛做马侍奉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快起来,快起来!”荀灿将夏涓拉起,马车也来到了医馆门前。
夏涓被马匹踢到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这些日子跟那些乞丐抢东西抢地盘时也受了点伤,万幸的是没伤到脸,荀灿嘱咐大夫给开了些调理的药,便将夏涓带回了严府。
荀灿将夏涓安置到自己的绣楼时,严助和两位夫人已经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了,一家人坐到花厅等候,派了人过来绣楼请她过去议事。
当荀灿走进花厅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不光严助和两位夫人在,她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在。除了认亲的时候互相见过一面之外,荀灿就没再看过他们第二眼。倒不是荀灿眼眶高不容人,而是这俩弟弟都住外院,她的住处在严府后花园,而且又不经常住在严府,所以姐弟之间几乎不碰面。
严柏和严樟正襟危坐,却悄悄拿眼打量着正走进来的荀灿,待荀灿给父母见过礼后,两兄弟起身给荀灿见礼,待严助批准荀灿坐下以后,两兄弟才重新坐下。
荀灿悄眼打量花厅,正中上座是严助,左手坐着刘婉,右手坐着她娘荀氏,两位弟弟坐在花厅左侧,她坐在右侧。偌大的花厅里,除了他们一家六口再无旁人,小丫鬟守在花厅门外,离门口有三尺多远,想来是有意避嫌的。
“灿儿,为父正欲派人去宫里接你,你倒是心有灵犀,先一步回来了。”严助押了一口茶,笑呵呵地开了口。坐在荀灿对面的严柏直了直脊背,瞟了一眼荀灿,几时他们的父亲对他们兄弟这么和颜悦色过?
荀灿微微欠身,对严助道:“今日无事,回来探望一下母亲和娘。”因为荀氏被封为平夫人,特赐与郡主刘婉平起平坐不分大小,所以,荀灿只能这样区分俩妈了。
听了荀灿的话,荀氏眼中泪光闪烁,看向荀灿时又多了几分亲切柔和。未待她说话,刘婉笑意盈盈地抢先说话了。
“灿儿是该多回来走动走动才好,免得我们做父母的时常挂怀。”
听了刘婉的话,荀灿忍不住一哆嗦,嗯?这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自从知道她跟严助的关系后,一直当她是空气的母亲——高高在上的郡主大人,竟然笑眯眯地主动跟她讲话了!L
☆、第242章 绑到一根第绳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荀灿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点防人之心还是有的。
“是女儿虑事不周,没能时常侍奉母亲身旁,劳母亲挂怀了。”荀灿朝刘婉欠身施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灿儿在外面做的都是大事,母亲怎能拖女儿后腿。倒是你这两个兄弟,好歹也是至亲骨血,这段时日,赋闲在家,功课也落下了不少。”刘婉笑容收敛,略带哀怨地扫了两个儿子一眼。
严柏和严樟眼神微敛,垂了头不吭气儿。
荀灿一边快速思索刘婉这前后不搭的话的真实意思,一边笑意盈盈地道:“两位少爷资质聪颖,定是成大器的,也不在此一时,就当歇息一阵子罢了,缓缓神儿。”
刘婉的笑容彻底不见了。
严助清了清嗓子,“灿儿,他们是你的亲兄弟,直呼大名也是可以的,再不必少爷长少爷短的了。”
“喏。”荀灿又冲父亲垂头施礼。
一旁的荀氏拿眼横了严助一下,端起茶盅嘬了一口,又将茶盅放回手案上,声音略重,表达着她的不满。
严助嫌恶地斜了一眼荀氏,又强压下去,堆起一副笑脸问刘婉,“郡主,你看……”
荀灿警觉地扫向刘婉,却见她刚松了拧紧的眉头,挂上笑容,回了严助的话:“那就妾身说吧。”
见刘婉的目光飘向自己,荀灿立即垂目端坐。
“灿儿,你父进宫一事想必你都知晓了。”刘婉顿了一下,又道:“也怪他老糊涂!怎么能拒绝岑统领的求娶呢?”
荀灿绷不住了,快速地扫了严助一下,后者正用大手拄着额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什么情况?岑大鹏的求婚被拒了?荀灿心里一阵嘀咕,若不是多年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她现在非冲上去扇严助俩耳光不可!要娶的是我好吧,你凭什么给半路拦下?
但是她不能。名义上,严助是她爹,她得无条件听从她爹的安排,连一丝一毫的异议都不能有。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名声若毁了,她就算嫁给岑大鹏,也不会成为正妻,毕竟岑大鹏的身份摆在那里。作为一国之君,他的臣子们怎么会容许他娶一个无德女子?巴不得寻出错儿来。好让自己的女儿们有机会上位。
荀灿不露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快,冲上施礼:“女儿之事,全凭父母作主。”虽这样说,她那几根捏袖口捏到发白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的心事,而这并没有逃过刘婉正在打量她的眼睛。
刘婉的嘴角向上翘了翘,目光一闪,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可惜呀!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话就被他一句话给毁了!”
荀灿的心被狠狠地戳痛了!努力绷着不想泄露心思,但是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彻底把她的情绪给出卖了。
刘婉内心笑开了花儿。她就等着荀灿着急呢。她若捏住了荀灿的软肋,何愁荀灿日后不提携她的两个儿子?想起昨晚龄絮嬷嬷对她说的话,她还一阵阵地后怕,亏得龄絮嬷嬷提醒她,才想起要抓紧荀灿这根救命稻草。正琢磨如何跟荀灿拉拉关系呢,她这个以办事明白著称的老头子,却办了一件拒婚的糊涂事,也亏了这件糊涂事,让她有机会在荀灿面前施以恩惠,日后图报。
“灿儿。你放心,母亲会想办法替你挽回这件的!”
荀灿充满感激地看向刘婉,蹲身施礼:“女儿全凭母亲作主。”
一旁的荀氏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看着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叫别人母亲,就她这不受委屈的泼辣性子。怎么舒服得了。
刘婉微微一笑:“我与你父亲商定,明日请岑统领过府一叙,见见你的两个兄弟。你父的意思是,让你两个兄弟日后就跟在岑统领身边,若他肯收,便有回旋余地;若是不收。再安排你二人单独见面。到时你只管说出你父违背你意,我们自然放你随他回晋国。你若成了晋国主母,记得你还有两个兄弟就好。”
荀灿听明白了刘婉的意思,说来说去是想让她多多照顾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对于照顾严柏和严樟这件事,荀灿并不反感,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比两姓旁人强上许多,况且,这俩孩子也确实都是好样儿的,或许因为年纪尚小,并未沾染膏粱子弟的坏毛病。
“母亲说哪里话,自家兄弟,本应相互扶持,此乃天经地义之事。纵使母亲不说,女儿也自当尽全力维护两位幼弟。只怕日后女儿还要多多仰仗两位兄弟的扶持。”
刘婉暗自点头,看来龄絮嬷嬷没看错,这丫头虽然是荀氏那个贱人生的,在外历练这么多年,未必眼皮子就跟那贱人一样浅显,果然是个心怀大志之人。
“如此说来,就这样定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明日一早,我叫人给你送身新衣裳,你也好好捯饬捯饬。”
说完一家人各自散去,荀灿也回了后花园的绣楼。
夏涓已经洗漱干净,穿着荀灿给她找的旧衣裳,神情带着几分担忧地问道:“小姐,是不是夫人不允我住在这里?”
荀灿正琢磨岑大鹏明天会不会接受御史府的邀请呢,被夏涓问得一愣,旋即笑了:“府上那么多事情要管理,夫人哪有闲暇管我房里的事。若问起你,岂不是要花月例?你就放心吧,我不报,她绝不会问。”
夏涓忙道:“小姐,我不要月例钱。只要您给我一口吃的,一件衣裳,让我有个安身之处便可。现如今,这天下虽大,却无我立足之地,只要小姐不嫌弃,就是夏涓的福气了。我愿意给小姐浆洗衣裳、铺床铺被,我什么都会干。”
想起在表舅那里受尽了人情冷暖,夏涓只求荀灿能好好待她,她就算做牛做马都愿意的。
荀灿脑海里突然闪过夏涓被景澜欺负的日子,她忽然觉得是不是夏涓当年也是这样向景澜表态,才让景澜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她?想到景澜之死,荀灿心里飘过一丝阴影,但她瞬间将之拂去。只要自己不欺负她,让她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想必她不会再做害人之事。
“傻丫头,说哪里话。在尚舞苑之时,你也没少照顾我,如今你我有缘,再次相遇,自然是要相互扶携才好。”
夏涓感激涕零地在荀灿身边待下不提,且说郡主刘婉回至房中,将身边丫鬟婆子遣退,独留龄絮嬷嬷说话。
“郡主,事情还顺利吗?”龄絮嬷嬷伸手扶住刘婉的手臂,将她扶至榻边坐好,斟了一碗茶,放在手案上。
刘婉缓了缓神儿,道:“那丫头倒是很上路,不像她那个娘,分不出个眉眼高低、身份贵贱!”
看着刘婉一脸嫌恶的表情,龄絮嬷嬷微微一笑,低声道:“郡主不必心急。王爷早有交代,让我见机行事。”
刘婉疑惑地看向龄絮嬷嬷:“怎么见机行事?”
龄絮嬷嬷再次微笑:“可留之人必有可用之处,以不搅扰大局为底线,若无可用之处,或弊大于利,则需当机立断以绝后患。”
刘婉一哆嗦,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个为了保命连儿子都可以不要的狠角色。老王爷之所以把龄絮嬷嬷派在她身边,也是顾念着两个外孙吧。龄絮嬷嬷是刘婉的奶娘,之前因为王府无人照管内宅,才没让奶娘陪嫁到御史府。
没有自己的亲孙子,刘汤一直很看重严柏和严樟两个外孙,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把两个孩子送进宫中陪读,只期日后能大有作为。奈何天不随人愿,刘氏倒台了,换上了岑氏。他虽土埋脖颈,却依然不想让自己的一腔心血付之东流。
刘汤琢磨许久,想为他视如亲命的两个外孙谋个好前程,就只能依附于已经贴上岑大鹏的荀灿一途了。奈何女儿刘婉被嫉妒蒙心,不屑于讨好荀灿,他只得把府里最得力的龄絮嬷嬷送至御史府,指引女儿行事,免得坏了他一生苦营之心血。
刘汤内心的打算,他从未跟刘婉提起过。不过刘婉多少有一些感觉,她爹一直拿她当儿子培养,给她找了个没有任何后台的女婿,实则是变相招赘而已。儿子虽然姓严,不过是防备皇帝的疑心,跟她们家嫡传之孙没什么分别。
见刘婉低头沉思,龄絮嬷嬷悄悄退出,轻掩房门离去。
不远处的月亮门外,两条身影相对而立,眼尖的龄絮嬷嬷瞧出了这是两位少爷,悄悄地走过去,躲在墙内偷听俩人谈话。
“她有什么能耐照拂我们俩?还不是仗着爹娘给她脸。我要跟娘说说,让我去老王府住,我才不要去晋国。”
“弟弟,不可如此。父母既然如此安排,必定有道理,你我二人不可莽撞,坏了大事。我知你瞧不起她的出身,可毕竟是我们的姐姐,血浓于水,总比仰仗外人之力强些。且目前大势你还瞧不清么?上位者非刘氏皇族,我们已身同布衣,哪里还有资格挑挑拣拣?反倒是姐姐与岑统领的关系,可以助我们飞黄腾达。”
龄絮嬷嬷听至此处,暗挑大指,严柏这孩子不愧是老王爷亲自调教出来的,严樟到底还小些,看事目光不够远大。
“我不管。平日里相互无扰是看在爹爹面上,日后叫我处处给她低眉顺眼我就是不甘心!”严樟的倔脾气还上来了,边说边往月亮门里走,要去找母亲理论。L
第243章 圆满结局
严府两位少爷在月亮门外谈话,躲在月亮门里的龄絮嬷嬷听见小少爷严樟非要找严夫人去理论,正犹豫着要不要抢先站出来给两位少爷施礼,免得被发现偷听,就听见严柏发出了严厉的制止:“站住!”
这一声吓得严樟立在当地,迈出一半的脚瑟缩着收了回来,畏惧地瞧向严柏。饶是见多识广的龄絮嬷嬷也被喝得身子一震。
严柏从未如此厉声吼过弟弟,见严樟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心有不忍,顿时怒火熄了大半,耐着性子低声道:“你以为身份高贵如母亲,便愿意对着那个贱人生下的野丫头和颜悦色?今时不同往日,你若再如此任性下去,势必毁了母亲一番心血。她不过是运气好,被父亲认了,现在也该是她回报的时候。我们需要她帮我们搭上岑统领这条线,才能谋个好前程。你若现在惹怒了她,吃亏的还是我们。”
严樟尚未从惊吓中完全回神,只得点头表示赞同,希望赶紧结束眼前的谈话。严柏见了严樟的乖巧,心软下来,过来搂住他的肩头,轻拍两下,柔声道:“回去吧,明天还要见岑统领,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岑统领愿意栽培你我。”
待二人走远,龄絮嬷嬷方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一阵夜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回房歇息。
第二日一早,刘婉兴冲冲地早起梳妆打扮,正琢磨插哪只钗可以既显年轻又不失于轻佻,下人来报,说岑统领事忙,不来严府赴宴了。刘婉拿在手中的金钗掉在地上。愣了那么一瞬。起身道:“扶我去绣楼。”
龄絮嬷嬷低声提示:“郡主有事可派人去请小姐过来一叙。”哪有母亲去女儿房里商量事情的,多丢份儿啊。
刘婉被她一提醒,也转过弯来了,刚才也是太着急了,好不容易为儿子搭上的线,她生怕断了,毁了儿子一辈子的前程。
当荀灿接到刘婉手下人的传信。叫她去陪夫人共用早餐。心里就明白个差不多了,她昨晚便接到岑大鹏派人送来的消息,今天要去处理原七皇子刘启到京之事。分身乏术,不来见她了。嘱咐她安心在严府住着,等他忙过一阵子,会亲自来接。
岑大鹏怕荀灿误会她。所以特派人来解释一番,但对于严助的邀请。他并不多说,也是有意对他之前的拒婚施以小小的报复,让严助难受上几天。
荀灿在夏涓的陪同下来到了刘婉房中,施礼过后。刘婉笑眯眯地上去将她扶起,道:“你这阵子颠簸劳累,清瘦了不少。我叫厨房煮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多谢母亲。”荀灿笑着再施一礼。
刘婉拉着荀灿坐到餐案前。冲着龄絮嬷嬷一使眼色,龄絮嬷嬷带着下人全离开了屋子。
刘婉亲自给荀灿舀了一碗羹汤,放在荀灿面前,荀灿也舀了一碗放在刘婉面前,母女二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荀灿待刘婉小啄一口之后,也捧着碗抿了一小口。
“灿儿啊,你跟岑统领最近怎么样啊?”
荀灿眼神一闪,笑道:“母亲放心,女儿会谨守礼仪。”
刘婉一愣,又笑道:“母亲不是这个意思。女儿家守礼是根本,但有些时候,也该懂些笼络男人的手段。”
荀灿假装听不懂,“母亲的意思是……”
刘婉轻叹一声,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母亲也不瞒你。刘氏倒台,这大乾国转瞬姓岑,咱们一大家子的命运此刻都寄托到了你身上。”
荀灿有些诧异,为何一贯喜欢耍心机的刘婉此刻竟然走起了直路?难道是岑大哥不来赴宴让她失了方寸?
看到荀灿有些惊讶的神情,刘婉感觉自己这一步走对了,这孩子果如严助所说,是个心地纯良的姑娘,见不得别人难过。当心拿帕子擦了擦眼睛,作出一副哀戚模样,“我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该享的荣华富贵也享了个遍,只可怜你两个兄弟,小小年纪便经受国乱之苦。本以为进宫陪读,将来能有个好前程,可如今……”说至此处,触动伤心处,真的掉下几滴眼泪来。
到此时荀灿也明白了刘婉的意图,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两个儿子的将来。可怜天下父母心,曾经那么高傲的一个女人,为了儿子的前程,竟也屈尊降贵地来给她曾经最讨厌的人说小话。
“母亲尽管放心,女儿定会竭尽所能帮扶两位弟弟。”此时的荀灿倒不是敷衍刘婉,她是发自内心地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姐弟相扶,共立于世。
自刘婉处回至绣房,荀灿差人给岑大鹏送了个信儿,告诉他帮衬一下两位严公子。岑大鹏答复很快,直接派人接走了两位公子,告诉荀灿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安顿一下政务。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岑大鹏派人将荀灿接入宫中。
在踏入朝安殿时,一身宫妇装扮的康馨妮迎了上来,笑眯眯地拉起荀灿的手左看右看,“怎么瘦了许多?”
荀灿看着她稳重的外表正不适应呢,她这一张口,加上流转的眼神透出一股子调皮来,顿时让荀灿想起她往日的无状,瞬间亲切了不少。答道:“哪里瘦了,眼睛倒是瘦了一圈儿。”
康馨妮笑着挽住荀灿的手往里走,直至岑大鹏和刘启面前方停住。互相见礼完毕,在华阳殿摆宴。席间,康馨妮对荀灿表现得十分热情,让荀灿有些疑惑,俩人感情啥时候好成这样了?
待得筵席撤下,荀灿方从几人谈话中得知原委。原来岑大鹏封刘启做了乾国新王,留下原来大乾国的三分之一土地作为封地,其余划入晋国版图。
荀灿十分惊讶,但是面上不显。直到刘启携康馨妮退下,她才问岑大鹏为何如此安排。
岑大鹏并不隐瞒,直言目前大乾国动荡不安,他作为外来国君,很有可能遭遇各种势力的反抗和排挤,与其保不住胜利果实,还不如少拿一点好处过度一下,先让刘氏占几年江山,待得他在晋国立足稳定之后,再做打算。
从他的话里,荀灿听出了一个问题,貌似晋国那边,岑大鹏控制起来也并不是十分从容,这大概也是防止腹背受敌的权宜之计。先拿下大乾国大半疆土,安抚乾人不反抗,又可作为他在晋国把持朝政的根基,确实一举两得。
荀灿并不关心谁当皇帝,也不关心岑大鹏有多少疆域,只要他认为是对的,那她就全力支持好了。
两人磕磕绊绊走到今天,她对岑大鹏一直以来的梦想十分了解。他为了实现梦想也是吃尽了苦头,能重新拿回晋国国君的玉玺,并且借助乾国之乱开疆辟土,成为晋国人认可的皇帝,她是真心替岑大鹏高兴。
三日后,岑大鹏携荀灿归晋,临行前,二人辞别荀灿的父母,带走了严助的两位公子。岑大鹏答应会好好对待荀灿,好好培养严柏和严樟两兄弟。一家人洒泪相辞。
一行人一路颠簸到了晋国,岑大鹏正式举行了登基仪式,又将荀灿封为晋国皇后,举行了封后大典。
此时,荀灿终于感觉如释重负,心满意足。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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