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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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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左发现自己和青子总是有一种藏在冥冥之中的奇特联系，哪怕很久没有联系却总能够遇到——比如之前在蓬莱夜市那一次偶遇，以及后来在玉京山那次……
青子就像是一个顺路上下学的同学，很容易就能够看到她那张笑嘻嘻的脸。
更让梁左觉得她特立独行的一点是青子仿佛永远不会烦恼，她从来没有真正愁眉苦脸过，哪怕刺杀老白失败面临可能的被杀也只是有些遗憾，被抓入玉京山反而理直气壮像是去观光旅行。在沉重又无数诡秘的昆仑世界之中，她就像是一个吹着笛子的乐手，悲伤，难过，意外，都被她轻松地吹奏出来，她踏着奇怪的步子跳舞，看到她，你就会感到开心。
她就像是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星星从不流眼泪。
“我要死了，梁左。”
星星姑娘用一种不在乎的调子说。
梁左只觉得胸口一闷：“别开玩笑了。”
“我不喜欢开玩笑。”青子说：“真的，为了看你一面，我多活了三年，感动吧？”
听着她的话，梁左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真的啊梁左，我已经被玉京山堵在昆仑，他们在一点点收缩，抓住我，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种寂寞。
仿佛对于青子来说，寂寞可是比死亡更加难过的事。
隔着万里，青子落寞的脸，看着自己脚尖垂下来的眼睑仿佛就在梁左眼前一般。
他这时候才知道，这个古怪女孩子给自己留下了多深的痕迹。
“我这就来，告诉我地址。”
“不用了……就说说话……”
“地址。”
那头青子突然开心说：“我就知道你要来的，快来救我啊，全靠你了！”
听着她恢复过来的活泼声调，梁左忍俊不禁。
搭乘最快的地藏车一路抵达昆仑，梁左径直进入青子所在的区域，推开了连续十五扇门，他终于看到了里头蹲在墙角和自己玩骰子的青子。青子和三年前变化不大，只是此时她脸上的月亮和星星刺青消失了，露出了她原本就显得纯净的脸，一双眼睛看着梁左，突然哇了一声。
“好快速！”
她鼓掌惊叹。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左过去坐在她身旁。
“待我先锁个门……”
青子正要封锁路径，突然一人穿过墙壁走了进来。
“苍苔青子，最后一次通牒，你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和我们走，否则格杀勿论。”
说话的人是一个光头，浓眉大鼻子，一身简便黑衣，肩头有象征着玉京山的山峰状logo，他左手手持一面铜镜，腰间缠着一根锁链——正是玉京山人士标准配置道具，六壬锁。
梁左和他对视了片刻，突然说：“你是牙宿？”
“没错，好久不见，尾指银戒，梁左。”
牙宿对他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依旧用他不变的公式化调子说：“梁左，玉京山执行公务，你该走了。”
“明白。”
梁左点点头，拉起青子的手就冲着门外走去。
牙宿不由一笑：“你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你就是玉京山通缉名单上的人员，每次出入昆仑，都有我的同事会‘照顾’你，还有赏金猎人会尝试抓你去兑换酬劳。五指戒虽然只是一个信息组织，不过在玉京山的案底也不算少，你也想要和你老大白子驹一样，随时都准备接受我们的大礼吗？”
他站在原地，毫不慌张，甚至牙宿还在观察梁左脸部的微妙情绪变化。
从犹豫到忐忑，再到妥协，直至最后彻底否定，这个过程中的人脸上表情会很精彩，牙宿看过太多次这样的桥段。听起来的好兄弟铁哥们来救援，听到是玉京山执法，汹汹气势就消失得七七八八，再听到玉京山清场的正式说明，他们会开始动摇，一部分退却，另一部分咬牙死撑，然后在玉京山冷漠的出手中保持沉默，再到最后的彻底逃离。
在昆仑，玉京山的名字就是绕不过去的坎儿。
这三个字具有驱逐与威慑的魔力。
可是牙宿眼前的男人却带着罪犯从他面前路过，毫不犹豫，仿佛没有听到牙宿的通牒。
牙宿上次与梁左交手就感觉这人脑子很铁，明明打不过也要出手，喜欢逞英雄，没想到几年下来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他不由摇摇头，对于五指戒新人的素质堪忧。
头铁无脑，光有热血是做不成任何事的。
梁左将青子一路带走，他查询了下最近的班车，正要启动，距离这里并不远的一个地址。他开始一扇扇开门，不时注意身后可能的追踪——只是目前为止牙宿并没跟过来。
看到了，地藏车就在眼前！
只是除去地藏车，还有十几个身着玉京山统一黑色便服的人员，他们仿佛是一群机器人，冷冷看着梁左和他身旁的青子，就像已经等候多时。
梁左终于明白为什么青子说自己被堵住无法离开，远来玉京山已经提前在可能的路线上布防。
“玉京山众人听令，目标，苍苔青子，五指戒的尾指银戒梁左，将俩人抓捕回山，但有反抗，可以任意攻击。”
牙宿的声音从梁左身后传来。
梁左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不由有些后悔，应该问清楚青子状况的。一来就陷入包围网，自己还是太上头了一些。
“给你最后的机会，梁左，交出你身后的人，你跟我们走，处罚你一年你就能够回去。”
六壬锁已经被牙宿慢条斯理理开，锥状锁头从他手掌中自然下垂，反射着银光。
地藏车的摆渡者，一身吊带裤和白衬衫的陈先生依旧笑眯眯的，仿佛眼前也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他用浑厚的声音喊着：“上——车——啰——”
身着黑色斗篷的乘客们纷纷上车，对距离此处几步之遥的梁左一行看都不看一眼，被玉京山堵在两车的发车口这种事不是没有过。一旦被堵住，就差不多是手到擒来了。
眼睁睁看着地藏车呼啸着穿入墙壁之中，消失在远方，梁左不由捏起拳头。
“梁左，拜拜，很高兴你能来。”
青子突然将手指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她朝他挥挥手，朝着牙宿走去。
梁左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到身后。
“我是来带你走的。”
他看向牙宿，手中手机“凉风”塑形，进入障刀模式。
手持障刀，梁左挥了挥，感觉良好，刀尖指向牙宿。
“放马过来，秃子。”
牙宿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第366章 青子的信（二）
牙宿让人将俩人包围，亲自动手捉拿梁左。
“梁左你也想要正式被我们添加到通缉黑名单么？以后你只要来昆仑，就存在无休无止的盘查和追捕，你想要这样吗？就因为你要玩一次英雄救美？”
他一脸讽刺。
梁左摇摇头：“当然不想。”
只不过有的事必须做而已。
牙宿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牙宿周围的气朝着他奔涌而去，他的具象化形是一只长柄类似于扳手的武器，只是扳手头部是一只机械爪子，极为灵活，可以随意扭转。正是他这两年凝练出的宝具“追星”。
梁左双手持刀，挡开机械爪的第一下正面冲撞，可稍微偏移的铁爪突然从顶端喷射出来，它的下面牵出一条长锁链，迅速将梁左的腰腹缠绕。牙宿挥手一抬，梁左被他长链回拉，在中途时梁左突然消失。
借象·化身。
双眼提防着对方，梁左是第一次接触到怪异兵器，牙宿的铁爪具有长兵器的距离，又有软兵器的缠绕和封锁作用，内心格外小心。
牙宿略微诧异：“幻觉术式……”
他翻出一副防风镜一样的道具，戴上，手中铁爪再次弹出，梁左直接一刀将它劈开，趁机贴身向牙宿——他真正的胜算只有在近身肉搏战上。
梁左借象·斩铁横向一肘被牙宿的左拳玉京秘术·拳挡下，牙宿收回的铁爪刺向梁左面部，被梁左的障刀刀背卡住，梁左趁机抬腿膝撞正中牙宿胸口，俩人分开的一瞬间梁左也被对方的手刀砍中左手臂，一阵酸麻感让梁左的手臂一时间很难用上力气。牙宿退开后并未停手，而是铁爪再次飞射，此次他瞄准的不再是梁左本人，而是他右手障刀。
梁左想要再次弹开，铁爪却像是定位了一样一个转弯后五爪收拢牢牢抓住了障刀，一时间俩人通过两件兵器被连了起来。
与此同时梁左只觉得胸口仿佛被火焰穿过一样，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口已经多了一个小洞，伤口周围的皮肤都被灼烧发出一股焦味，暗红色血液这才慢慢渗出来。
远处牙宿食指指向梁左，拇指上抬，其余手指并拢，比出小孩子“手枪”一样的戏虐手势。
只是食指此时正冒出一点白烟，显得极为怪异。
他施展出的正是玉京秘术·枪。
作为玉京山年轻一代之中极为被看好的才俊之一，牙宿最大的特点就是基础牢靠，玉京秘术的基础招数分为刀、枪、剑、戟、锤，不同人手中施展出来的形态也不一样，不过牙宿却另辟蹊径没有选择用武器来作为媒介催动秘术。他真正的武器是自己的身体，刀用手施展，剑，用剑指或者脚尖，枪，则是指尖枪，一瞬间就能发射，威力不俗，并且由于极为隐蔽很难被发觉。
梁左中枪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牙宿的战力。
他手中障刀被对方铁爪牢牢控制，胸口遭到重创，周围众敌环绕。
看着对方沉稳的样子，牙宿微微讶异。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穷途末路，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为了保险牙宿一开始就迅速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在梁左具象化形实战之后牙宿就有了计划，看似用他的宝具“追星”是想要抓捕梁左，其实并非如此。
牙宿真正目的在试探和佯攻，得知对方的“宝具”并未具备奇特特殊效果之后他立刻决断，用自己的宝具和梁左对兑子。
“追猎者”的最大功效在于能够封锁对方身体和武器，一旦钳住就极难挣脱，牙宿直接用追猎者将梁左的宝具封锁——同时也导致自己无法依赖“追星”。
他对自己的搏击技很有信心。
三年之前哪怕仅仅用简单的肉搏也能够完全压制梁左，三年之后他只会更强，而梁左毕竟不过是蓬莱一个小组织的人，见识与成长绝对不如自己。
牙宿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眼前失去了梁左的踪迹。
自己戴着道具“无寐镜”，照例说梁左不可能再用类似于幻术的术式脱离自己的视线。可他真真切切不见了，自己的追猎者那一段已经空无一物，只有青子还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也在寻找梁左的影子。
起风了？
牙宿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气氛。
在昆仑内怎么会起风？
这是外界世界才会有的气象状态，昆仑之中只有人力才能造成这样的情况……
他眼睛一凝，怀疑是自己看错。
环绕在周围的，是一种庞大的奇观之物，那是一条巨大的龙，青色的身影在风中忽隐忽现，看不到它的头，只能够透过偶尔显露出来的身躯判断，它必定在暗处虎视眈眈。
最让牙宿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无寐镜”会失效？
那条龙到底是什么，是梁左的秘术，还是他化身所变？
猛地牙宿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渗入灵魂之中的咆哮。
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没有急忙去追，反而坐了下来，眉头紧锁。
一名玉京山子弟过来小心问：“巡守，我们是请求支援还是继续追捕？”
牙宿摇摇头：“不急。”
什么叫不急？
那人有些搞不懂。
难怪好多人都说新上任的牙宿巡守是个怪人……真是太怪了……算了，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
于是众人继续保持封锁的站姿，好像这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牙宿坐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依旧沉思。
不对啊，他不可能在我眼前跑路的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这个术式是什么原理？可以透过“无寐镜”的幻觉系术式绝对不一般，我得做好记录……
另一端，梁左带着青子推开最后一扇房门，外面就是广袤的“星空”，黑漆漆的夜空之中，只有夜魂散发出的星星点点的萤火，这是自由的疆域。前方就是“无妄界”，眼下两车的轨迹必定会被玉京山封锁，再去乘车折法实在太危险，恰好梁左有经历无妄界，所以很清楚通过这条“小道”是能够偷渡回到蓬莱的，不管怎么说，夜魂总是比玉京山的人要友好一点。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抓得紧紧的手也松开来。
“走吧。”
梁左看向青子。
青子却没有往前走，看着他说：“那个龙，还能召唤出来吗？”
“怎么？”
梁左之前使出的自然是他在方寸山学会的绝技飞龙之术，一瞬间突破了封锁，身体大幅度暴走，带着青子突破重围，好在牙宿并没有来得及追上。到了这边通信无效的无妄界，他绝对不敢追击过很。
“我们骑龙飞过去。”
青子眼睛里亮亮的。
梁左想说飞龙之术是消耗很大的，不过为了她开心也只好认了。
原本不存在的生物再次在风中浮现巨大的影子，梁左坐上龙影，朝青子伸出手。青子高高兴兴被他拉上去，东张西望，甚至想要蹲下来摸摸“龙鳞”——梁左只好告诉她，这并不是真正具有实体的生物，只是自己当初根据地球记忆凝造出的虚幻印象。
不过哪怕如此青子还是很惊喜，横着腿侧身坐在梁左身后，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夜魂。
“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梁左不由觉得好笑。我不来怕你是要记恨死我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朋友啊。而且，我以前答应过你，会去玉京山看你，可是一直被锁在方寸山里，也算是食言了，算是补偿吧。”
青子将头靠在梁左后背上，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你一定会做对吗？”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圈套……”
一根冰凉的金属尖刺顶在梁左的下颚处。
青子冷笑，原本天真无邪的容貌透出一股黑色病态笑容：“你还是这么容易上当啊，傻瓜。”
第367章 追杀原委
“你看来记忆力不太好，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苍苔的职业杀手，什么叫职业杀手，那就是无论接下的任务是杀谁，我都会动手，”青子手中的兵器正好锁定了梁左颅骨中的大脑，她手指很稳而且有力：“前不久，我接了一个任务。有人高价购买尾指银戒梁左的人头，我就想，反正是有人要杀你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她自顾自说着：“所以我就接下任务，自己人下手，总是会有一些优待的对吧？所以我会干净利落干掉你，然后把你的脑袋处理一下，放在我家的玻璃柜子里，这样我们天天就能见面了。我会把你的脑袋好好清洗，定期保养，绝对像是才长出来一样。所以不用担心死后的生活，梁左。”
听着青子说着有些让人皮肤发麻的话，梁左不由一把拍下她的手。
“别闹了。”
青子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梁左看向她，无奈道：“如果你要动手就不是这时候……”
青子的话里有一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时机不对。
上一次针对白子驹的刺杀可以说是蓄谋已久，先是获取梁左这个新丁的信任，然后一步步熟稔之后慢慢靠近，直至最后投奔梁左。哪怕有了见到白子驹的机会青子也没有贸然下手，而是继续等待，直到一个最好的时机。由此可看，青子绝不是如同她透出古里古怪的性情那么随性，在她内心对计划对目标都十分清晰。没有把握绝不胡乱下手，只是可惜还是低估了白子驹的实力，所以失败。
如果青子真的是和玉京山预谋好，或者是她自己接下的刺杀梁左的任务，最好的时机是梁左和牙宿力战脱身的那一刻，正好是梁左消耗最大，最不容易提防咫尺之遥的青子的时刻。
所以梁左判断，青子纯粹是喜欢玩儿。
“没劲。”
青子一脸没意思，收起手中的尖刺。这尖刺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梁左都很惊讶，甚至有种想法把她衣服掀开，看看里头的武器到底有多少……当然只是想想，绝没有别的意思！
“你还没回答我，你这样做代价很大的。”青子突然说：“以后你进出昆仑就有被玉京山袭击的风险，而且的确是有不少赏金猎人会去抓捕我们这样被通缉的人去兑换赏金。其实不值得的。”
梁左看向前方，黑漆漆一片的无妄界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随时都可能钻出一只怪物。
“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你，你大概不知道，三年前玉京山袭击了我们老板，这次必须给玉京山见识一下，我们五指戒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拿捏的。这也算是我们的反击。”
这个蹩脚的借口让青子扑哧一笑。
“可以，这个理由还是比较新颖。”
缓了缓，青子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被玉京山通缉吗？”
“不问。”
问了又怎样？
梁左从来不认为应该干涉每个人的自由，无论是生理上还是精神上。不同人的人生观是截然不同的，以前在学校也有很多人无法理解梁左，总是觉得他是在用不断旅行去装酷，可是梁左甚至照片都很少拍摄。他享受的是那个不断接触到新鲜事物的过程，和别人传递过来的干巴巴文字不同，你能够从实际场景之中发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时不时刺一下有些被陈旧观念束缚的大脑，感觉很好。
后来进入昆仑，梁左接连认识了雷振，韩靖，由小路，陈又廷……
雷振的心机与演技让梁左吃了个闷亏，不过他很快也释然了，雷振这样能够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人，某种时候才是志同道合的人很可靠的同伴，因为你知道他具有那种能力和决心。韩靖韩少爷，第一次见面梁左简直以为他是变态疯子……不过渐渐接触之后梁左看到了他身上与其他人都完全不同的一点，他的思考冰冷无情，几乎很少被感性影响，在他心中世人险恶，用利弊来衡量得失，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不过和他一起你就很少有吃亏的时候。而且韩少爷破釜沉舟起来也是什么人都拉不回来的。
由小路，专业打火机，对梁左一点一个着，有时候梁左看他像谐星，有时候梁左又觉得是否自己在他眼前也是谐星……
陈又廷，真正和梁左战斗中打出来的感情，太极传人，看似温和其实内心是真正的骄傲，他也是激励着梁左不断前进的人之一。
每个人都有各自轨迹，不必强求他们和你一直走在同一条路上，变成雷左、韩左、由小左，陈又左……
有缘自会再见，志同道合之人总会有再次协同前进的时候。
梁左从来都深信这一点。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
青子双手撑在龙影上，眼睛看向前方：“玉京山有必须抓我的理由，这次不同于以往，他们绝对是认真的，哪怕我回到蓬莱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来抓我的。”
“为什么？”
梁左扭头看去，青子此时脸色沉静，和平时的欢脱截然不同，一双眼里似乎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因为我不是人。”
青子侧脸，眼睛和梁左的双眼对视。
梁左一愣：“你是夜魂？”
“啊？你怎么会想到夜魂……”青子也吃了一惊：“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们不一样，你听过‘转生之术’吗？我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梁左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转生之术”是昆仑对抗以太人战争时期研制出来的极端科技，转生之术制造出和阵亡战士一模一样的“人”，让他们再次赶赴前线，抗击以太人。这项禁忌技术很快就被昆仑下定封印起来，禁止流出。这些梁左都是从不少人嘴里听过的。
可眼前的青子，这么具有活力的女孩子竟然是一具人造人？
他很难接受。
注意到梁左复杂的神色，青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来你也知道转生之术是什么样的技术……没错，我就是被这种技术制造出来的人。”
青子第一次对梁左讲起了自己的私密过往。
那是青子最不想回忆的画面。
第368章 杀手青子（一）
醒来第一个感觉是头好沉，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有一面巨大的椭圆状落地镜。
镜中是一个女性身躯，拥有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一双睁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神，她的脸很秀气，身上只穿了一件粗大青色长衣，裸露出纤细的小腿，还有下意识扭动的脚趾。冰冷的触感让她大脑恢复了不少，视野也变得明亮和宽阔了起来，她能够看到周围的景象。此时她身处一间密闭的小房间里，头顶有一盏金属八角灯，原本她是躺在中央一张铺蓝色床单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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