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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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六景约定过，关于夜魂态的解决办法还在测试摸索之中，不能泄露——哪怕老白那里都没有告知。也许六景告诉了李慕染，希望能够搞清楚吧。
　　“雷振呢？”
　　“雷叔在鱼龙府修行，现在他有了拓跋掌门的指点进步很快……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啊，方寸山的事。”由小路随意道，突然他脸色一变：“差点忘记了一件事，关于同济会的事要告诉你。”
　　“那是什么组织？”
　　所谓同济会就是昆仑中地球遗民组成的一个类似于同乡会的组织，聚集起为数不多的地球人，互相能够有一个照应，也能够为弱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雷振发起的组织，他联系了十一个地球遗民，定名为“同济会”，寓意同舟共济，联合保存种族火种。总计十二人，有国人，也有外国人，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伙儿的。
　　雷振在修行之中，于是让由小路去联系梁左和韩靖，希望他们能够加入——哪怕是挂个名字。
　　“季梵真和佐晓也已经加入了，除去她们还有静心寺的小天君姚烨，离恨天韦思浩，玉京山的钱穆，你们蓬莱蛇首道的贝恩斯，奇物山庄的弗拉基米洛维奇，演武堂的藤村圭佑……目前联系到的大多数是有组织的人。”
　　由小路露出兴奋的神色：“大家聚集起来，能够团聚力量，地球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眼前的他和之前要宰了梁左的他判若两人。
　　梁左于是联系了韩靖。
　　那头回答：“可以。”
　　他扭头对由小路表示了俩人的意思。
　　“那好，同济会最近应该会开第二次会，到时候我通知你们俩。先走了。”
　　说着，由小路离开。
　　“同济会……”
　　梁左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邪教的感觉。
　　不过凡事不要贸然下结论，看看再说。
　　最关键的是大家真的能够团结一致吗？
　　乐观如梁左也难免担忧。


第438章　最后几日的调整
　　梁左并没有再去寻找新的爆瀑岛，而是停下步子，直接坐在喷发完毕还有些烫的岛屿上。石头被高温烤得一部分融化开来变成釉质，一部分则是干裂和分解，龟裂出一道道细密裂纹，裂缝往上渗着白色蒸汽。
　　梁左坐在岛屿边沿，双腿没入水中，回顾这两段在爆瀑岛的极端修行。
　　由于是用自己琢磨的野路子，梁左身上到处都是伤，也让他吃够了苦头。
　　收获也是有的。
　　近乎完美模拟死亡边沿挣扎的场景，梁左受到了最大程度压迫，火与雾的国度之中他无比专注，甚至能够听到每一点石头裂开的细微声响。他对于自己身体的细微调整和精准控制都有了进一步提升，这是在死亡威胁下的神经反射，为了能够在火雾与爆炸中得到更多喘息的时间，梁左对于“气”的分配和利用也近乎苛刻。
　　除去必备的用来保护身体要害的气，剩余的全部用于瞬间提速和保持大脑在让人困顿窒息的毒雾之中清醒。
　　如同是原本一个粗枝大叶从不降价的男人，在菜市场混迹之后明白了钱的单位可以尽可能细小，最大程度利用手中的限度。
　　爆发力原本就是让力量在指定的区域小范围内精准释放。
　　这对于控制力和判断要求极高。
　　按照物理学上压力与压强的简单换算，作用面积越小，压力产生的效果越是显著。
　　譬如说梁左若是能够将现在的力量控制在极小的受力面积内释放，那么这个提高的倍数将是十分惊人。
　　为什么射手杀伤力那么强？
　　也是因为射手攻击方式基本上是采用以点破面，纵然本身力量不如游击和金刚，可是精准打击极小区域能够得到最显著效果。反过来，如果想要挡隔射手的攻击理论上最好的办法是将被对方力量冲击的部位尽可能扩大，只是作用力的主动权并不在被攻击者身上……所以大多数人几乎没法在这个环节上做出改变。
　　就梁左认识的人中，陈又廷是唯一在这个方面有所涉猎的。
　　太极一样的运用“气”将他身体外穿了一层奇特的护甲，梁左记得清楚，自己的攻击击中陈又廷时会被他体表的气迅速分流开来，无法以点破面。理论上是不存在无法破除的防御的，陈又廷虽然非常克制梁左，梁左却也很清楚如何才能够压制对方。
　　两个办法。
　　利用超强爆发力在陈又廷的气还没有互相串联起来形成连绵不断的叠状防御网时击破对方。
　　纯粹的力量层级比陈又廷超出很多，强行破开。
　　这几乎是一个死结。
　　因为梁左没有超出陈又廷，所以他几乎无法正面击溃对方。如果他超出很多，又对陈又廷完全不用在意。
　　看起来仿佛陈又廷在同阶水准下处于“无敌”的状态。
　　但真的如此吗？
　　梁左明确看过他被人击败的样子。
　　季梵真进入武神状态，一刀砍破他的防御层，那应该是季梵真进入具象化形的宝具形态，将爆发力完美融入窄窄的一刀中，强行撕裂陈又廷原本无懈可击的防御层。
　　梁左会的东西比较驳杂，很多都是自己琢磨的野路子。
　　借象体系之中，火烧身最早是用来逃跑的，云手是偷学陈又廷的，擒虎是迫不得已来应对肉搏战的，斩铁是为了增强自身硬战破坏力，坚壁用来防御，蝠耳是探听消息，飞龙之术则是意识层面的攻击。
　　说来说去，游击最重要的爆发型术式只有一招。
　　因原本黄刺刀的死让他愤而粗暴将全身力量集中在手指尖的绝杀之术“刺刀”。
　　阴差阳错，这反而是契合爆发力最本质的一点，以点破面。
　　只是梁左越来越发现，“刺刀”很难被自己再组合其他招数使用，因为原本激战时身体消耗巨大，无论是双极限模式下的死斗还是飞龙之术和夜魂态单体使用，刺刀都无法再有效聚集身体里足够的力量。体内的气都被分散开来，有的通过血液到心脏循环来保持高强度身体活性和抗击打能力，一部分则是在关键的四肢来应对敌方攻击。
　　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
　　战斗的指令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身体就自然而然分配起原本的能量配额，这与“刺刀”的本质背道而驰。
　　刺刀讲究的是绝境一击，放弃防御，以“杀死目标物”为目标，战斗本身却是理智的，要在保全自我的状态下击败、摧毁敌手。前者是明显的赌博式敌我皆毁，后者是理性行为。
　　也就是说刺刀这一招和梁左实际战斗体系完全不搭配。
　　纵然使出也无法如同在海中第一次亮相时那样，直接撕裂、穿透对方的要害。
　　长久以来就造成了一个死结，刺刀和借象体系的其他术式无法相融。
　　梁左一直为此而苦恼。
　　眼下在爆瀑岛的经历却让他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放弃以往攻防一体的稳妥战法，转而用进攻来代替防守，用进攻来带动战场节奏。
　　如同古代战场之中的骑兵武将交战，真实武将厮杀很少如同评书中所说几十上百回合，基本上都是采用马战，利用战马速度让长兵器的杀伤性能够提升，用简单的动作决定生死。往往一个冲锋就会有一方被贯串，死在当场。武器就是士兵身体的延伸，也是他们最后的保护——日本武士刀是现代冷兵器的巅峰，武士交战时身上的甲胄大多无法阻挡对方的刀刃，因而每一次挥刀都可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要么斩掉对方，要么被杀。
　　在战场上就要明白这一点。
　　将身体上原本防御的“气”彻底散去，仅存一部分在大脑和心脏之中，剩余的全部用来实战攻击，让“气”精准地失控。
　　这才是“刺刀”这一招带给梁左的真正意义。
　　他又有些想念那个唱歌的漂亮男子黄刺刀了，如果他没死，凭借他奇特的洞察他人“气”的能力应该也能够在一些组织站稳跟脚了吧……
　　是时候回去了。
　　梁左睁开眼站起来，原本分散在身体周围的气都被他收拢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平和寻常。
　　只是他的双眼如同开了刃的剑，更具锐气。
　　他终于体验到了曾经在方寸山面对托尼贾的感觉，因为放弃了笨拙的防御，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身体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所谓战斗，就是在自己倒下之前击倒对方。
　　这就行了。
　　梁左轻轻呼唤：“飞龙。”
　　劲风骤起，一道龙影在他周围环绕，梁左脚踏龙影，压低重心，双眼平视前方，手中龙咆猛地隔空挥斩。
　　原本平静的前方海面被他一刀从中而断，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飓风刮过，让中央位置出现一道深深的凹陷，一秒钟后回复原样，水波激荡。
　　梁左反而心情平和下来。
　　这才是自己应该有的水准吧。


第439章　征兆
　　再次躺在手术台上，梁左自如了很多，他斜着偷瞄弥夏的事业线，遗憾的是对方今天扣子很严实。
　　好可惜……
　　没有巨乳来分散注意力，身体的疼痛就变得无比清晰。
　　弥夏今天戴了一副蓝色口罩，手中手术刀切割和缝线动作极为熟练，嘴上依旧不停：“这次倒是好很多了，上次完全是乱来，还浪费我一个药罐子。你的胸部肌肉不错哦，形状很好看，哦，我说的是皮脂下面的肌肉纤维，很多人都不匀称的，而且颜色很难看，你的很粉嫩，而且排列整齐，真想多摸一摸……”
　　梁左听得头皮发麻。
　　巨乳姐姐难道也是个变态吗……医生这个职业真是太可怕了。
　　他赶紧想方设法转移话题：“弥夏姐，器木府二所都是医师吗？”
　　“错。”
　　弥夏划开梁左胸口的一个结痂，用药耍涂匀：“器木府没有医师，只有医研生，也就是医疗研究者。二所的人并不会帮人医治，相反，我们还经常给人注射毒素，看看中毒后的人体反应。”
　　说着她就摸出一根注射器扎入梁左的手臂，让梁左一阵发寒。
　　“当然，都是自愿的，一切都是为了研究。”
　　弥夏眼睛笑得弯起来。
　　“其实啊，二所的实验人体经常不够，怎么办呢？我们除了招募有偿志愿者之外，也只有在自己人身上尝试了，互相注射、解剖、体内培育病菌什么的。”她收起手术刀，开始在梁左身体上最后的缝合工作，手指灵巧地划过梁左的皮肤，让他下意识一阵战栗：“我自己给自己都做过很多次。比如说，有次我在自己的手臂上种了一朵花，可惜后来枯萎了，还有一次我在头发里种了一种霉菌，它能够持续不断刺激人体大脑皮层，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使用某种兴奋药剂一样，超级过瘾。”
　　她脱下手套和口罩，露出奇怪的笑容，仿佛那段回忆十分美好。
　　“最近我想到了一个课题，培育一种能够模拟刺激出人体恐惧的小东西，要不要我给你种植一个？很好玩的，外面看不到，种植在肌肉里头。”
　　梁左赶紧穿上衣服说不用了不用了。
　　弥夏有些失望。
　　漂亮的巨乳御姐医生竟然是个变态……昆仑果然没有正常人。
　　梁左顿了顿，又问起：“二所既然是医疗研究者，弥夏姐你怎么想到来麒麟？”
　　“当然是有无法拒绝的理由啊。”
　　弥夏卖关子说。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告诉你，你可不要外传。二所所长很变态的，和她呆久了让人受不了，而且这个人经常骚扰属下，动手动脚的……”
　　连她都说变态，梁左意识到这个二所所长绝对是一个重口味人物。
　　梁左顿悟，原来是职场性骚扰！器木府这种科研机构竟然也有这样的败类！
　　“告诉掌门不行吗？”
　　“不行。”弥夏耸耸肩：“袁贵人也管不到她。”
　　梁左目瞪口呆，还有没有尊卑观念。毕竟器木府九所两院都归属于掌门控制才对，也不知道他们内部到底有多混乱。
　　“因为她是袁贵人妹妹。”
　　这一句话让梁左剩余义正言辞的斥责完全说不出口。
　　信息量有些大啊……还是别碰里头的浑水了。
　　上次齐元斋的事情已经让梁左认识到，器木府里头的行道深着呢，有些事远远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外人别瞎掺和。
　　偌大的别墅楼里空荡荡的，佐晓和季梵真都不在，韩靖竟然也不在实验室里——这也是新鲜事。
　　梁左首次跑到了隔壁的“杂物楼”中，见识到了里头的各种工作人员。
　　第一楼靠墙都是一层层金属玻璃罩，里头的餐盘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梁左数了数，从下往上一共二十层，直接到这层楼顶。从左到右，仅仅是入口后的那一面墙都有五十列，旁边还有手扶梯可以让你踩上去夹你想要的食物。左手边全是甜品，除去一些看起来五颜六色的未见过菜式，梁左还发现了地球上的东西也有不少，冰激凌、波仔糕、蛋挞、双皮奶、焦糖布丁、泡芙、黑森林蛋糕、绿豆糕、棉花糖、蛋烘糕……
　　右边是咸味派的天堂，光是梁左认识的地球餐点就有鸡蛋羹、炒面、炸鸡、糖醋里脊、麻辣鸡丝、曲奇饼、海苔、葱油饼、披萨、各类肉干、卤味……
　　梁左如同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美食博物馆之中。
　　每一个玻璃罩下都有灯光将食物打光，看起来色泽鲜艳，让人胃口大开，恨不得每一个菜式都要尝一尝。
　　不过俗话说近乡情更怯，明明想要大摇大摆来吃点东西，可真看到太多的美味又闪得他眼睛都花了——梁左又必须保持见过世面的姿态，不能太过于丢脸，反而陷入选择障碍之中。
　　“梁先生。”
　　一个白衣黑马甲的女侍者彬彬有礼地招呼他。她身材娇小，头发扎成马尾状，笑容甜美，双腿并拢微微躬身，十分得体。
　　“是需要单点还是选择这些现有的餐点？”
　　梁左强装淡定：“单点有哪些？你这些菜式新不新鲜？放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了？”
　　侍者保持职业化笑容，声音清脆：“是这样的，这里的两千五百三十八道菜式大多数都是冷盘，在保持口感的前提下可以存放半天，后台的厨师师傅们会不断更新，替换掉原本已经过了味道保鲜期的餐点。这是现有的冷盘，点餐则是主菜，因为主菜需要新鲜，食用口感才最佳。之前汤先生吩咐过，梁先生你们几位都是来自于地球，所以我们的厨师师傅有两位是专精地球菜系的，并且是具有资格证的中级厨师，大多数菜式他们都能够完美烹饪，请不必担心。”
　　梁左吞了吞口水，咳嗽两声掩饰一下。
　　难怪看到的都没有主菜，原来是需要现做。
　　梁左决定考验一下麒麟的厨师们。
　　“让给我做一份蛋炒饭，一份小龙虾，一份开水白菜。”
　　“好的，梁先生你是要回楼还是在这里用餐？”
　　梁左想了想，还是在这里好了，不然还要麻烦小姑娘去收拾餐盘。
　　“请这边走。”
　　在女侍者的引导下，梁左进入了一个小屋，屋内摆放着一张褐色长桌，周围点着蜡烛，前方还有两幅油画，看起来还算不错。
　　“请坐。”
　　她给梁左拉开椅子，让梁左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都是他给女士拉椅子的。
　　女侍者从兜里摸出一根餐巾，轻巧地给梁左围在脖子上，又问：“需要艺姬助兴吗？”
　　梁左赶紧摆手，上次夜魅餐厅已经够尴尬了，对他来说吃饭还是纯粹一点比较好。
　　正当女侍者要离开，梁左喊住了她。
　　“平时有人过来吃吗？”
　　“一般很少，大家都很忙碌。”
　　女侍者回答依旧得体，和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既不会太接近也不会感到疏离。
　　“不过季小姐、左小姐还是偶尔会来用餐。”
　　“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我香橙就行。”
　　梁左忍不住笑：“香橙啊，是不是艺名？”
　　香橙也回应笑容：“是呀，梁先生很清楚啊。”
　　当然了，青子的名字就是艺名，至今梁左还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明明都是过命的交情了，竟然还是不知道她真名实姓。
　　很快香橙就推着餐车将蛋炒饭、小龙虾、开水白菜乘放在梁左面前的桌子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炒饭的香味，小龙虾的麻辣，开水白菜的清淡，让梁左狠狠吸了一口。
　　“那么，梁先生请用餐。”
　　香橙就站在了他旁边，一副随时服侍的样子。
　　这反倒让梁左有些拘谨：“你也坐，你站着我很别扭……”
　　在他强烈要求下，侍者香橙坐在他身旁，犹如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你一直做侍者的工作吗？”梁左吃了口蛋炒饭，配合小龙虾的麻辣简直perfect！辣嘴后喝一口开水白菜，舒爽！
　　“是的。”
　　香橙回答说。
　　“你也吃啊，小龙虾超好吃，我们故乡的姑娘们很多都喜欢的……”
　　梁左的强力催促下香橙不得不吃了一口，辣的眼泪都留下来，不过她还是坚强地坐在原地，只是梨花带雨，眼睛发红，有些楚楚可怜。
　　“原来你不能吃辣，抱歉……你去解解辣吧。”
　　梁左愧疚道。
　　“那您慢用……”
　　香橙捂住嘴哭着离开了。
　　“一来就对小姑娘动手动脚啊，阿左你堕落了。”
　　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传来。
　　季梵真鄙夷地看着梁左，梁左欲哭无泪。


第440章　突然的征召
　　不过吃着小龙虾，季小姐很快就将梁左之前弄哭香橙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与香橙不同，她一只只小龙虾吃得很开心，连手指头都要吮吸一次才罢休。
　　梁左心说，还是我们地球姑娘更可爱一些，不怕辣！
　　“你在爆瀑岛情况怎么样？”
　　剥虾壳的季小姐头也不抬地问。
　　梁左将遭遇简单地说了说，自然不会暴露自己在爆瀑中瞎跑的失误。
　　“同济会的事情我和佐晓不方便来通知你，还是雷振他们两个主办者更合适一些，因为之前由小路就说过，他来告知。”
　　季小姐吮了吮食指，又舔了舔嘴唇，小龙虾已经被她全部干掉。
　　“既然你的特训阶段结束，就应该去战力检测器那里再测试一次，看看指标达到了没。”她站起来走出门，嘴里叨念着：“这点东西怎么够吃，我要去单点！”
　　梁左正准备去“无尽之路”的庙宇处，突然收到羊归宁的通知。
　　“十分钟内赶到我们所在的正楼，十分钟后，你作为麒麟这一次排位战的游击出场。”
　　梁左激动之余又有些疑惑，这么早就让自己参与到队伍实战吗？与羊归宁之前的说法不一样啊。
　　匆匆赶到时他发现其他人已经就位，豪哥仰躺在沙发上，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只是这次帽子下面的面容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很阳刚的男性脸庞，胡须剔得干干净净，留下的一层青色让他更显出成熟的意味，此时他手中出现了一张黑色长弓，造型简洁，只是弓的中央处有一根挂着三角形小金属坠子的装饰物，看起来有些奇怪。正是他的宝具“毗湿奴”。
　　圆慎依旧沉默地站在靠墙处，上身裸露的肌肉让人艳羡，不怒自威。
　　佐晓偷偷用大拇指对梁左打招呼，朝他眨了眨眼。
　　羊归宁则是站在中央处，赤眉让他显得精神抖擞，头挽四方髻，白袍上“稷下学宫”的标志是他唯一的标志物。
　　“到了就好。”
　　他对梁左点点头：“这次事出突然，是因为渡鸦临时在废弃区失去联系，似乎是遭遇袭击。时间上已经来不及，所以你暂时顶上，有没有疑问？”
　　“有。”
　　梁左赶紧问：“我要做什么？”
　　“紧跟队伍，按我战术行事即可，不必担心，非要说一个战略目标，那就是保护好豪哥。”
　　保护豪哥。
　　明白了。
　　梁左点点头。
　　与此同时，在他脑子里，熟悉的倒计时开始。
　　10
　　9
　　……
　　麒麟·梁左正在连接修罗空间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只能够勉强看到旁边羊归宁的影子，俩人之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大家进入戒备模式，以豪哥为中心方位标准，圆慎正南方，我正北方，梁左正西方，佐晓原地分析雾气成分。”
　　梁左迅速就位，警惕地看着他这个方向的四周，提防随时可能从雾中闪出来的敌人。
　　脚下传来的感觉和普通土地并无区别，周围也并不暗淡，只是光线被雾气所折射导致能见度极低。而这种看不到尽头的大雾带着丝丝凉意，仿佛根本不是一时半刻会消散开来的一样。
　　梁左手握障刀，横在胸口，借象·明目，尝试穿透雾气。
　　结果竟然失败了，这种奇怪大雾似乎能够屏蔽遮挡特殊力量的穿透，让梁左的明目术式首次受创。
　　“雾气来自于脚下土地，应该是从地下升腾起来的，我用‘验骨针’检验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对人体有危害的迹象。只是地下有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能够屏蔽和极大程度削弱对气的控制，离体超过五十厘米几乎就会失效，暂时发现就这样。”
　　佐晓熟练地在队伍频道中汇报她的发现，自己也自然而然填补到正东方的空缺，四人将豪哥保护在其中。
　　“按兵不动，大家保持警惕，等我行军盘布阵。”
　　说着梁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