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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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德瑞拉有些苦恼。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梁左有些恼怒，若是大夜魂突然发狠以她大脑意识中枢为食物，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小姑娘有些怯怯地低下头：“青姨说你很忙，让我有事找她……”
　　“她怎么讲的？”
　　“青姨说她在想办法。”
　　这话让梁左不乐意了，青筝大概是由于当过自己师傅的缘故，觉得搞不定的事情找自己也许有些丢脸。可这对辛德瑞拉来说很可能就是生死线上走一遭。
　　检查了一番辛德瑞拉体内，梁左露出怪异神色。
　　在她体内寄居的巨夜魂竟然正在慢慢扩张，呈现出类似于根须的形态遍布辛德瑞拉的全身。那些触须完全和她体内的血管融为了一体，如同一层薄膜，以她血液之中的能量作为摄食来源……
　　梁左与黑仔是共生关系，类似于海葵与小丑鱼，小丑鱼吸引其他鱼类靠近海葵，海葵则利趁机捕获鱼类作为食物。
　　但辛德瑞拉和她体内的家伙更像是正在逐渐融为一体，被阉割失去了部分意识的大夜魂为了生存，不得不将自己和辛德瑞拉体内的血液循环系统不断融合，如同一个精密而巨大的海葵，保护又需求于她。梁左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夜魂与人体之间如此深度互相组合。
　　“极具研究价值。”
　　韩靖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眼睛发光，舔着舌头盯着小姑娘，让梁左一阵恶寒。
　　“来，让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韩少爷说着某些里番里的台词。
　　辛德瑞拉傻傻点头。
　　梁左怒道：“你不是去具物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我溜了，六景前辈帮我先打掩护……”韩靖毫无愧色地说，转头继续看向小姑娘，笑容温柔无比：“来，灰姑娘，让我给你变一个南瓜车。”
　　在梁左强烈要求下，韩靖不得不当着他的面给辛德瑞拉检查记录数据了一番，得到的结果令他极为满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梁左的询问，韩靖耸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你得意个屁啊！
　　梁左内心忍不住说。
　　“你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吗？正因为不知道其中原理，所以才有趣。”韩靖扭头看向正在和狗剩玩压爪子的辛德瑞拉，不紧不慢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夜魂与人体形成一个完整互助系统，你那个压根就不算，只是把夜魂养在身体里而已，根本上只是主人和宠物关系。她不一样。”
　　韩靖摸着下巴，以略带惊叹的语调说。
　　“她才是货真价实的融合，夜魂可并不是依附于躯体，而是正在变成辛德瑞拉体内循环系统的一部分，是进化的一种……”
　　梁左心里大概也有猜测，更多的是一种忧虑。
　　如果说大夜魂变成辛德瑞拉身体一部分，对于摄食的需求将会极度增长，她是否能够控制自己猎食的欲望？而如果过分压抑大夜魂带来的进食冲动，又会否产生其他不可预料的异变？
　　梁左并不喜欢小孩子，小萝莉辛德瑞拉却和他以往见识到的这个年龄的家伙截然不同，也许是废弃区的孩子都习惯性早熟，她总是安安静静，不惹麻烦，甚至于给人一种类自卑封闭的印象。可事实上她是一个相当开朗的少女，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样的孩子让人很难讨厌起来。
　　梁左已经将她看成了一个需要自己负责的小孩——至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谁知道呢，说不定明天就发病疯掉了，被夜魂从内腐蚀也是可能的。”
　　韩靖最大的优点与缺点都是同一个特质，他有一种冷酷残忍的尖锐，要让他说些侥幸讨人喜欢的话完全是痴人说梦。
　　反倒是正主辛德瑞拉毫不介意，神色平静，用手指梳理躺在她旁边狗剩的背脊。
　　她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嘴唇又闭上了。
　　“再观察一下吧。”
　　梁左对搭档讲。
　　“好，那如果我那边有事，你去。”
　　韩靖趁机加砝码。
　　梁左只能够无奈同意。


第534章　重开山门（一）
　　自从来到这边，梁左从未见过凌霄镜这么热闹过。
　　山道上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各部人士，大家都身着统一的白、灰两色服装，一个个要么在互相核对数据，要么是在整理物质与名单，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具物部和执法部，大典对他们压力是最大的。
　　执法部的人开始严肃地在山门内巡逻，他们戴了黑袖标，上面是凌霄镜的标志，一个个到处查看着。
　　就连牛头歌神西门义也神色端重，见到梁左只是眼神示意一下，就接着检查周围的阵法去了。
　　外联部人则在山门处设立了好几个亭子。
　　部长熬兴经过了副掌门齐仲同意后将外联部大多数人临时转移到山门处，以应对可能来自于各大小组织的来访。青筝与梁左被分配到了和舞王欧阳情一组，属于南门两组外部接待之一，眼下三人出了亭子，一路走到外部法阵处等候。
　　要进入凌霄镜必须通过四个大型阵法，也就是内部所说的“东南西北”四门，方位是以凌霄镜山门入口为中心用来辨别称呼而已，倒不必过于纠结。
　　南门与其他几门一样有内外阵法之分。
　　大凡传送阵基础原理都是相通的，利用两个经过桥接的阵法进行特定坐标的互相传送，而在两个阵法上可以进行加密、特殊设定，让外人无法触发甚至无法观察到。
　　外部阵法又处于一个特殊房间内，进入该房间又需要另一个阵法，如此反复加密令外人几乎无法破解。
　　梁左三人此时正是在外部阵法处等待。
　　欧阳情今天没有穿那身皮衣，而是标配灰色对襟一字盘扣外套，灰长裤，软便鞋，一张马脸没有了往日那股随意，双目平视前方，身体笔挺，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亲和又不失礼仪的庄重感。
　　三人保持沉默，该说的之前已经反复核对，眼下交头接耳被来宾撞见只会惹人笑话。
　　南门首位客人是一个有着漂亮短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一块赤铜色铁牌，身穿一件黑色贴身便装，得体自如，让梁左想到了吴秀波。
　　他步伐轻快，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脸带笑意冲三人点头：“恭喜。”
　　欧阳情赶紧双手抱拳回礼：“欢迎段掌门莅临鄙派。”
　　在段掌门身后，还有一个梁左认识的人。
　　脸上那道花纹过于特别，让梁左一下子就认出来，她如同侍者一般站在段掌门身后，就像是他的影子。
　　祝迦叶看到梁左也是微微讶异，朝他轻轻点头。
　　梁左于是明白，这位段掌门是烽火楼副掌门段思廉，总览烽火楼诸项事宜。
　　实在意外。
　　外人都知道，烽火楼与凌霄镜最为不对付。
　　可烽火楼反而来得最为勤快。
　　到底是过来找茬的，还是说外头传言不和不过是两府对外的虚张声势？
　　梁左不禁陷入沉思。
　　按照规矩，来访者需要签字。
　　段思廉在欧阳情手中的长长卷轴上随意一点，一条小小火苗在纸上燃烧出段思廉三个黑字来。
　　“段掌门到！”
　　欧阳情喊了声号，这是表示对对方的尊敬。
　　段思廉熟练地跨入传送阵，祝迦叶看了眼梁左，手指指了指里头，表示里头再见。
　　梁左也比出一个大拇指表示OK。
　　青筝用肘部捅了捅他，让他注意形象，不要眉来眼去。
　　没一会儿第二位来访者也降临。
　　那是一位紧闭双眼的男人。
　　他给梁左前所未有奇特感觉，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梁左眼前只是一道生动的幻影。可对方一步步靠近，梁左又感应到截然不同的体验，那人身上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任何波动触及到他周围都消失无踪，或者说是被他抹平了，让人觉得心也出奇宁静。
　　梁左却额头渗出汗来。
　　体内的气几乎无法使用，犹如是被人催眠，抑或是收到了某种指令，根本不敢对其反抗。
　　双目紧闭的男人让梁左身体无比放松，内心却紧张得几乎要崩溃。
　　最可怕的是面对他时你根本无法反抗，你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你，变成了被对方左右，就像是飓风下的小草，只能够随风摆动，无法自控。
　　他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静心寺，天君燕迟。
　　众人称呼燕迟从来不是静心寺掌门，因为他并不需要这份头衔来荣誉自己，燕迟的名字比静心寺更要响亮。自从燕迟进入天君之境后，他就不再睁眼，据说是在修行静心禅“无想无念”最终的极点“天人合一”，这是一个随时都在处于修行之中的狂人。
　　小天君姚烨之所以被追捧，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姚烨的轨迹与燕迟太过相似，让人很难不联想，或许姚烨就会是下一个燕迟。
　　可姚烨终究只是替代品，而非正品。
　　燕迟走到阵法门口，停步。
　　欧阳情也感受到莫大压力，拉开签字卷轴。
　　燕迟开口：“好。”
　　在卷轴上竟然就出现了一个刚劲笔触的燕字。
　　“燕天君到！”
　　欧阳情喊到最后一个字都有些破音。
　　等燕迟消失在阵法中，欧阳情也不由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嘀咕：“燕天君给人的压力还真是大……天君果然不一般……”
　　两个大佬前后踏入凌霄镜，近两个小时没有人再从北门阵法进入。
　　梁左稍微放松了一下神经。
　　突然，他嗅到了一股奇特香味。这香味似乎是某种水果的芬芳，可仔细一嗅又像是调制的复杂香水，一股味道里竟然有好几种变化。
　　“新百味的人来了。”
　　欧阳情大喜道。
　　“我算来得早还是来得迟？”
　　一位头上系着帕子的姑娘走进来，她一身水绿色长裙，上身披着一件黑色小马甲，显得她腰肢纤细。与之前两位空手来的大佬不同，她手提竹篓，香味就是从里头散发出来的，梁左偷瞄了两眼，明目也无法看透那看起来脆弱简陋的竹篓盖子。
　　“香草大厨。”
　　欧阳情喊出了她的名字。
　　“咦，你是谁？”
　　香草却不认识他，不由好奇问。
　　“我是你的粉丝，我超爱你做的香草水晶饺……”
　　欧阳情一脸迷弟模样，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呀。”
　　香草笑吟吟地摸出一个印章，盖在欧阳情的卷轴上。
　　新百味·香草。
　　红色纤细的字体就像是她人一样秀美。
　　这就是青子曾经的师傅，梁左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辛苦了，待会儿进来吃东西，我这里有不少呢。”
　　香草朝他们俩挥挥手，也走进去。


第535章　重开山门（二）
　　没多久也有一些零星小组织人物过来恭贺。
　　不过大多数都有些尴尬，因为灵霄镜名单上并没有那些人的名字，因而无法让他们进入山门观摩庆贺。但熬兴对此也早有打算，但凡是过来恭贺灵霄镜的外部人士，无法进入也让他们签下名字，算是记下这一份心，附带送他们每人一块灵霄镜特制食物“凌雪饼”。“凌雪饼”是灵霄镜自产的新食物，封闭山门这些年是由副掌门齐仲亲自操刀和设计，可以长时间保存，拥有超强能量与快速补充消耗的即食干粮。
　　在梁左眼里，这就是加强版士力架。
　　来人送你一块巧克力，也算不错啦。
　　或许有灵霄镜名头压阵的缘故，哪怕有些人面色不虞，最终也不敢在外面放肆，只能扭头离开。
　　能够一路上进入到灵霄镜南门阵法外，来者绝不是什么小虾米，然而名单上没有放行名字也证实了他们在灵霄镜眼里还不够格。
　　正胡思乱想着，梁左突然听到了一阵嗡嗡声，就像是有一辆高速跑车逼近他面前。
　　等梁左回过神来，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具庞然大物。
　　纵然已经不是菜鸟的他还是张大了嘴……
　　这玩意儿，是高达吗……
　　大概有五米高，那是一位看起来风格有些“卡通”化的巨人。他的胸口是圆柱状，脑袋是一个半球状，上有光亮，和胸腹紧紧连在一起，手臂则是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又像是某种金属弹簧一层层堆叠精密挤压在一起形成，双腿也是同样材质，只是更要粗壮一些。这巨人胸口上写着“007”的编号，毫无疑问，是奇物山庄的造物。
　　突然巨人的脑袋飞了起来。落地时那半球状突然悬浮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高度处，弧装舱门往上打开，有人从里头轻巧地跳下来。
　　她看到守在阵法旁边的梁左三人，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没走错，就是这边！”
　　欧阳情赶紧问好：“欢迎候掌门大驾光临……”
　　梁左脑子里顿时定位到名单上的重点人物名称。
　　奇物山庄掌门，侯筱筱。
　　自从上一届掌门鹤掌门离奇失踪（暂且不去追击他与无面人之间的纠葛），原本奇物山庄四位副手中，翟广因病去世，剩余的就是“长明灯”郭长虎，“恭喜发财”龚喜，以及“精算奇人”侯筱筱。
　　郭长虎最为年长，资历也老，在鹤掌门还未是掌门前就和他并称“虎鹤双形”，很多人都以为应该是郭长虎接手掌门之位，让一个动荡的大型组织最快恢复元气的方法就是稳定。稳定需要领袖的资历与威望。
　　谁都没想到，奇物山庄的新话事人却是外界最少知晓的侯筱筱。
　　根据梁左从卓六奇那边查到的信息，侯筱筱在他们内部似乎是一致通过，毫无障碍地登顶，郭长虎竟然是第一个全力支持推荐者。
　　关于侯筱筱，外界只知道她擅长精算。
　　精算这个概念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将每一项数据、经济预期与回报进行风险分析与评估，最终得出最适合的方案，细化下去却很难，如何将原本就没有发生的事进行计算？怎样能保证受众、合作伙伴会买账？
　　名不见经传的侯筱筱却先后直接操刀了奇物山庄引以为豪“玩具市场”后续的“练功房”系统的设计与推广，“无尽之路”更是她率先提出的概念，也就是说，影响着昆仑的青铜之证就来自于这个开高达来的女人……
　　做出这么多惊人之举，真正改变了昆仑，她真人却没有前面几人那么大的压迫感，给人活泼灵动的第一感。
　　侯筱筱外面穿了件蕾丝包边的白色柔软外套，里头是黑色V领及膝短裙，腰间系了白色腰带，搭配她略卷曲的“睡不醒头”微乱中长发，看起来有些个人闲适风格，却并不失礼。最让梁左意外的是，她提着一个巨大的单肩包，里头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着什么。原本就显得有些纤细的侯筱筱要负担那个明显极重的包，让梁左忍不住想要帮她去提。
　　“签字吗？好好好。”
　　侯筱筱接过欧阳情递过来的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侯筱筱。
　　末了还画了一颗红心。
　　梁左心想，总算看到一个好好写名字的人了……
　　可做完这一件事后她并没有进去，而是上下打量起梁左来，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侯筱筱眼里疑惑。
　　“能告诉我吗？好像是有个有意思的，夜魂？大夜魂？诅咒？还是你原本就不是人？有点意思啊。”
　　她的问题让梁左一阵头大。
　　之前梁左就已经将黑仔彻底丢出去，让它呆在五指戒办公室里别动，自己哪怕现在身体里有些夜魂残余能量也不会引人注意。可没想到第一个发问的竟然是奇物山庄的侯筱筱。不，是候掌门！
　　见梁左假装没听到的样子，侯筱筱伸手从她那个包里摸啊摸，摸出一只小老鼠。
　　老鼠被她抓在手里，不停挣扎着。
　　“你告诉我，我就送给你，别看它小，也是一只大夜魂，而且算是我们奇物山庄最新成果之一，它可是完完全全由人工繁殖制造的哟。”
　　晃着手里的老鼠，侯筱筱一脸期待。
　　梁左没法再伪装下去，只能抱拳说：“候掌门，之前我去过一次归墟，大概是在那边沾染了一些夜魂的东西。”
　　“不够吗？”
　　侯筱筱舔了舔嘴唇，将小老鼠塞回去，又摸啊摸，摸出一根像是“情趣玩具”的长条状物体，不停扭来扭去。
　　“啊，摸错了……”
　　她赶紧塞回去，又摸啊摸，摸出一个黑色小兵人，兵人呈现出拉开弓箭的姿态。
　　“用这个呢？这是我准备在奇物山庄‘无尽之路’里加入的‘兵人系统’，虽然这里只是一个兵人，不过也是大夜魂哟，可以成为你很好的陪练，你看起来有些像是游击路线。”说着侯筱筱捏了捏梁左的胳膊：“很结实嘛，也没有傻头傻脑，金刚都是傻头傻脑的。你是游击对不对？”
　　梁左只好硬起头点点头承认。
　　“我就说。”
　　她打了个响指：“所以这个兵人对你很有用的，你可以随便怎么虐杀他，尝试自己各种袭击射手的体位，超棒我给你讲。而且每次破碎之后他会自动融合在一起，只要注入能量……唉，我再送你个这个。”
　　摸啊摸，侯筱筱又从她那个巨大的百宝袋里翻出一个正方体蓝色晶体，这次让旁边的欧阳情和青筝都脸色一愣。
　　“这你知道吧，是可充能‘晶核’，用这个搭配兵人最好了，能量耗尽再去充能就行了。和我换吧，好吗？”
　　她一手一个宝贝，一脸期待看着梁左。
　　正在梁左纠结得不行时，终于有救星赶到。
　　“掌门，掌门……你别这样，他还年轻……”
　　一个男人呼哧呼哧骑着一辆单车跑过来。
　　“我是在交易，交易，我可没有强迫。”
　　侯筱筱不满回应。
　　“掌门，你不要这样，今天我们是来灵霄镜贺礼的……”
　　男人将车子停在侯筱筱的高达旁边。一辆巨大魁梧的高达机器人旁停着一辆平凡无奇的自行车，让梁左产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可理智告诉他，哪怕眼前男人骑的是儿童车，骑竹马，骑着一头羊，他也有这个资格。
　　“两位恭喜发财。”
　　口头禅已经出卖了他的身份。
　　奇物山庄的副掌门，亦是财神爷，“恭喜发财”龚喜先生。
　　他看起来很年轻，比侯筱筱略大一点，大概近三十岁的模样，穿着黑色西装，头发三七分，手提公文包，一副金融人士打扮。龚喜的面容有一种奇妙亲和感，看着他你就很难对这个人产生什么敌意，他眉眼线条并不刚毅，甚至显得有些阴柔，不过他身体笔直，看侯筱筱略带责怪的眼神让梁左觉得他们俩也许有奸情。
　　“算了，我会再联系你的，我对你很有兴趣。”
　　侯筱筱末了依旧不放弃。
　　龚喜用手背挡住脸对梁左轻声说：“别管她，掌门就是两分钟热情……”
　　“我听到了！你说我两分钟热情。”
　　侯筱筱对他怒目而视：“我要扣你工资！你完蛋了，龚喜！”
　　龚喜耸耸肩，朝梁左给出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
　　梁左明白。
　　两分钟热情……大概两分钟后侯筱筱就忘记这件事了。
　　这还是第一对让梁左觉得距离没有那么远的大人物。


第536章　重开山门（三）
　　终于来了蓬莱友人。
　　“演武堂前来恭贺。”
　　来者面容坚毅，身材却显得消瘦——可千万不要小看，这并不高大的身躯下却藏着金刚巨力，自从再次斩获冠军，他正式被称为排位赛最强金刚之人，手中妖灵盾让众多队伍饮恨，完全无法突破他的盾围。
　　谭鄂身体里有一种类似于行伍之人的谨敛，一言一行都一本正经，让人不由也必须提起同样的精气神才不会怠慢了他。
　　“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欧阳情依旧作为回礼者，礼数上没有丝毫懈怠。
　　谭鄂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写的“演武堂谭鄂”，不同于前面众大佬，一个名字就能够代表一个势力。
　　这时候梁左接到熬兴通知，邀请要员都已经聚集，让他回到山门协助一些工作，外面则交给了欧阳情接待一些零零碎碎可能还会来的人物。
　　梁左和青筝再次通过传送阵回到灵霄镜时，里头已经非常热闹了。
　　整个灵霄镜变得不再只是之前千篇一律灰白色衣服，各路人物在里头漫步，聊天，山道旁边摆满了各种美食与酒类，让进入者都能够随时享用，一边聊一边食用，进入者三三两两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圈子。原本梁左还以为重开山门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升国旗般的严肃事，可根据眼前，更像是一场盛大宴会，如同泳池派对一般的“山门宴”。
　　值得一提的是，熬兴的确很有本事，将里头每一个群体都考虑得很周到，让梁左一眼看去竟然找不到形单影只者。
　　不过两会十三府的重要人物的确都不在。
　　“他们去了哪？有专门的场地吗？”
　　梁左回头问熟悉这流程的青筝。
　　“在那。”
　　青筝指了指天空。
　　梁左仰起头望去，模模糊糊能够看到云端之间的确有人影。他们以云为地，俯视众生，只有成为这个层次的人才能够加入他们的谈话，的确是大人物的生活方式。
　　不过紧接着云端上的人纷纷飞下来，下面原本热闹的宴会立刻变得小声很多。
　　各位大人物降落，属于他麾下的人和跟随者都迅速考虑，如同是受到将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