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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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谢……脱离肉体之后的本人只需要处理好一件事，就是保持自己不被外部力量侵蚀即可。
　　换句话说，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特殊的程序在其中自由穿行。
　　巨大的虚拟昆仑创造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规则由它定下，定下之后就连它也无法随意更改，得两会一府通过才行。相反亦然，两会一府三个权力机构想要修改昆仑中的规则，或者是他们想要汲取更多的资源和权利，也需要昆仑通过。双方呈现出一个互相制肘又共同合作的态势，让联盟发展迅速，才能够挡住强悍的以太人。
　　猫粮也是程序，不过是为了特定个体制定的程序，可以补充该物种的本身不足。
　　梁左瞪大了眼：“你是说，猫粮不是它生存需要，而是变强的需要？”
　　“食物不就是这种东西吗？”
　　哈士奇张嘴又笑得露出舌头：“不过变强不就是生存吗？一旦开始下滑，就只能一步步走向死亡，哪怕昆仑空间里头也是这样……”
　　理论上说，程序状态的个体几乎是不死的。然而其实他们也要面临很多情况。
　　房子就是很重要的一点，虚拟的房子其实是一种对于个体的防护，避免外部程序不断对个体的影响。昆仑空间里每一个个体，每一个物体都在无时无刻地逸散和发射能量，这种发射是无法避免无法逆转的，也是无序的，朝着周围呈现波状。因此个体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呼应。换句话说，每个个体都在不断变弱，所以必须补充自己消耗的部分。
　　公民个体由于规则缘故，需要的是强化币。宠物则是由于构造不同，需要特殊食物。
　　住在房子里就相当于阻拦能量快速逸散，同时能够隔绝大多数能量的辐射和影响。
　　“不过有的道具反而更适合平时放在昆仑空间里头，比如说大多数武器和防具，它们穿戴起来就会消耗，这类都会标注的。很多东西必须来贸易区购买，因为这里可以产生税，进出会产生消费，物品流通也会产生税，联盟两会一府的管理需要这一份开支。”
　　哈士奇老板看到了下一个客人，赶紧走过去招呼。


第100章　流浪者梁左（三）
　　狗剩已经在梁左怀里用舌头舔着猫粮管子，梁左只好给它打开，里头是一种类似于果冻的东西，狗剩吃得眼睛都眯起来。
　　看着它胃口大开的样子，梁左也有些“饿”了。
　　看了看，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便宜的拉面车，梁左进去看了看价格标签。
　　好家伙，最便宜的也是十块钱。
　　于是他点了二十块钱一碗的海鲜拉面。
　　哼，怎么能人不如猫，不能弱了气势，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骨气。
　　只有他一个客人在这里，座位本来也只有三个，老板是一个机器人。方方正正的脑袋，一双手每个都有十几根细细的金属手指头。不过梁左已经习惯，联盟里有各种种族，形态万千，可是大家都是真正的“人”。它迅速拉面，拍打，加入了一些梁左不明白的粉末，然后迅速下锅，捞起，浇上一壶汤汁，最后在面上放上一只炸好的螃蟹。
　　梁左吃得飞起。
　　面条太美味！每一根都像是精心挑选注意力道之后制作出来的，汤头则是淡淡的，越尝越是觉得舌头微微酥麻，只觉得一股清新涌入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置身海滩边。
　　螃蟹是最后吃的，根本不用剥壳，是酥脆的，上面还有一种烤好的糊状物，滚烫的，鲜香与滑嫩的蟹肉让梁左无比满足。
　　久久他都没能够睁开眼。
　　机器人老板说：“客人觉得可还好？”
　　梁左直点头。
　　“请帮忙给个好评。”
　　老板摸出一个板子递过来，梁左发现上面写着客人反馈的字样。
　　他写了一个大大的赞。
　　回家路上，梁左无比心痛。
　　四十块就这么没了啊，没了。而且猫粮和拉面都是需要至少十块面额的支付，一块一块的小额支付只能够买最基础的日用小产品，上十块的很多都要求至少五块的面额来支付。
　　猛地他看到一条任务。
　　“制造与收集任务项，捕捉酥爪蟹，捕蟹工15/20。”
　　酥爪蟹就是之前他吃的螃蟹，老板还给他说了下，因为这螃蟹一旦高温蒸煮或者炸煎就会身体变得奇脆，而且能量程度很高。昆仑空间里头的酥爪蟹就是仿造真酥爪蟹制作的。前线战士和开拓星球的军团和各大集团的人都很喜欢这一道酥爪蟹，几乎算是日常最重要的菜式之一。
　　梁左立刻抢到了名额。
　　上面写得很清楚。
　　任务发布者是加工公司北方资源采集集团公司。
　　地点在联盟麾下的一颗星球，叫做E44，E44星球上面百分之九十的区域都是海洋，空气中含氧量偏低，因此陆生生物几乎没有，裸露出来的地方也都是珊瑚礁和细菌残骸堆积造成。这颗星球极半径11000千米，接近地球的两倍，生态几乎纯粹是由水和水生生物组成。要求捕蟹工在陆地一带捕捉酥爪蟹，每日完成指定数量，之后的就是自己的结余，最后可以出售给公司或者是自行带走，带走需要缴纳联盟制定的税额。
　　可以！
　　梁左眼睛都亮起来。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每天吃螃蟹的土豪生活……
　　口水都要流出来。
　　手上无意识地摸着狗剩。
　　怀里的狗剩一脸不解，给摸得毛骨悚然。
　　这人怎么了……妈的该不会要吃我吧？
　　我还是离他远一点……
　　捕蟹工是第二天早晨准时提醒，要求本人授权传送，梁左点了确定。熟悉的倒计时之后，他短暂大脑失去意识，醒来时已经身处一处基地内。
　　从冷冻仓里头爬出来，他看了看手臂，还好，依旧是人类的肢体，摸了摸脸颊，倒是和自己并不一样。不过依旧是男性。
　　旁边的一名看起来像是管理人员的人冲他说：“穿上你的救生服，过去接受培训，按照救生服上头，你的编号是捕蟹工1021，记住这个号码。”
　　那人匆匆说了一句又去对其他才爬出来的人讲话。
　　梁左将挂在冷冻仓外面的一套救生服拿在手里，类似于橡胶材质，外面很薄，上头有一个鱼尾状LOGO，应该是公司的标志。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觉得难受，恰好贴在身体上，透气性很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圆形头盔，金属材料，上面摩擦出了很多擦痕，看起来使用了一些年头了，梁左套在脑袋上，呼吸声都变得清楚可闻。
　　里头响起了一个声音：“已经绑定本次使用者，为了您的安全，作业时全程携带，请返回基地时再取下。”
　　原来是一个智能助手。
　　梁左按照地上浮现的指示线一路到了一个大房间，里头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来听培训的。
　　讲培训的也是一个老捕蟹工，大家都戴着头盔，互相之间看不清样子，只能够从救生服上面的编号分辨。
　　“我先讲一讲三个注意，一，不到基地绝不脱下头盔，这个头盔会和你们的救生服连接上，不用担心进水问题，E44星球上虽然光照度很低，可那些光线都是辐射量极大的，裸露皮肤暴露在露天状态，十五分钟就能够导致皮肤病变，我们未必来得及将你发送回去，而且你也将全额赔偿这具身体的费用，五百，如果额度不够会以其他道具以及劳动力方式兑换，所以不要以为捕蟹工是很简单的。”
　　“二，智能助手提醒危险时一定要按照它所说规避，不能规避时尽量和对方周旋维持，等待救援。E44虽然是联盟辖区很早就占据的一颗资源星球，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是初步利用里头的矿藏和生物能，水下8000米至今没有探测器返回过。所以你们要注意，可能会发生任何突发情况。一定要冷静，等待救援。”
　　“三，无论你捕获了什么，多么不起眼的东西就得罗列清单，不要私藏，超出部分我们是允许自己带走和使用的。这也是昆仑制定的规矩，你只需要缴纳20％的税就可以，这份税我们公司也是会上缴的。或者你也可以出售给公司，一般来说这是常用的方法。”
　　这三个注意是老捕蟹工不断强调的。
　　其实就是此次捕蟹工们最需要遵守的规则。剩下的则是一些技巧，海域分布，最后是区域划分。
　　梁左和另外一个人被分到了编号H51的珊瑚礁处。
　　“1021你好，我是097。”
　　那人和他握了握手。
　　从对方的体型上梁左判断是一个人类。
　　“你也是地球来的？”
　　“是啊！”
　　俩人可谓是老乡见老乡，一时比较激动。
　　那人叫做黄刺刀。
　　很古怪的一个名字，他说他爸是军队的人，本来让他从军，就给他取了一个很行伍化的名字。没想到一场大难席卷地球，他也和家庭永远分开来。
　　说到这里俩人都是一阵黯然。


第101章　捕蟹这件小事（一）
　　捕蟹船是俩人一艘，一艘长条状，就像是加长版皮划艇，非常简陋，上面只有两根固定在上头的爪状捕捉器以及两边各一个的特制蟹篓，将螃蟹放进去后口子就会自动收起，里头能够让水流通过，令螃蟹保持鲜活状态。
　　俩人上船之后并没有急着捕蟹，互相询问起情况来。
　　梁左不必说，他就简单说了下参与了地球的大型任务，最后落选。对此黄刺刀有些遗憾，说自己还未满十级当时，所以并没有资格。等资格到了，又在赶他出楼独自谋生。
　　“在这里竟然也能够使用气。”
　　黄刺刀有些惊奇。
　　他是第一次出昆仑空间，一直以为在昆仑里头是虚拟的，并没有意识到气是一个庞大体系。
　　梁左简单地给他说了说，让黄刺刀极为着迷。
　　“第一第二第三，竟然有这种说法，那么我应该是引气状态，你应该是第二个状态，内外交换，最后一个完毕，才算是正经练气士。啧啧……如果和平年代，我们这些就算是超人了吧？”
　　他变得有些兴奋。
　　梁左问：“你的气是哪一类的？我擅长爆发，不过续航能力不强。”
　　参与了多次战斗和试炼，他从韩靖和阿难身上学到了不少。一个团体必须要整合队伍信息，这样才能够互相之间配合完善。
　　“我啊……我的气……怎么说呢，可以看到一些奇特的东西。”
　　黄刺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能够看到……比如说，你试试对我挥拳。不是真打啊，假装，假装一下。”
　　梁左如他所说捏拳想要挥动。
　　由于他久经战场，这股气势自然天成让黄刺刀也是吓得一头冷汗，只觉得仿佛被一头凶猛野兽瞪上。
　　“我看到了，你想要挥拳打我右边。”
　　他犹豫地说着。
　　梁左震惊了，他的确想的是打黄刺刀的右边胸口位置。
　　怎么可能，气怎么可能延伸出类似提前判断，甚至预言的能力？这也未免太BUG和超出体系了吧？
　　“你的能力是预知？”
　　梁左只觉得嘴唇干涩，如果确定是真，那么黄刺刀将是从天赋而言他见过最强的人。
　　黄刺刀慌忙摆手：“不不不，我哪有那么吊的能力。是看到的，不太好解释，我慢慢给你说……”
　　不同于梁左的纯粹战斗系使用方式，黄刺刀产生气之后就迅速学会了能够看到对方下一步行动方向。那是一种能量堆积，比如说有人想要往前走，他的能量就会堆积重心往前，想要右拳发力，就是能量聚集在右手臂上，那是一种非常鲜亮的白色，在黄刺刀眼中十分清晰。
　　“你再看看我左右手有什么区别？”
　　梁左有了个设想，做个试验。
　　黄刺刀认真看了看：“你的左手更亮。”
　　梁左心里终于确定。
　　“你看到的应该是气……气的流动和堆积程度。”
　　黄刺刀听得有些郁闷：“这么垃圾啊，我还以为是个类似可以看到对方下一步行动的能力……什么玩意儿嘛。”
　　梁左一阵无语。
　　比起自己这样平凡的能力，你们已经碉堡了好吗？试想和敌人对战时能够洞察对方的气流动方向和堆积程度，几乎就能够判断对方下一步的攻击方式和重心所在，和预判差别并不大。
　　连这样的人才各大战队都没有要，梁左第一次有点服气，自己实在太普通了。
　　黄刺刀哭丧着脸：“可是我自己根本不能打啊。我的气循环是在眼睛一带，在那边运行最快，其他地方明显要慢上很多。参加试炼排位赛，我直接十连跪……”
　　梁左愕然。
　　看来凡事果然有利有弊，黄刺刀的气能够天然洞察对方气的流向，功能性极强，可并不适合战斗。想想就明白了，气的本质是能量粒子，它们的高速运动给使用者带来了附加可利用力量，黄刺刀将气消耗在双眼位置，能够看到普通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他的双眼会越来越强，身体方面则是要差上一截，因为气的使用和流通都较少。
　　双方各有优劣，个体作战时黄刺刀肯定是不如梁左，可群体行动时有黄刺刀，说不定抵得上两个梁左。洞察先机可以避免不必要伤亡，形成局部优势。
　　“这么说来我能力还不错？”
　　黄刺刀短时间内心情大起大落，不由怀疑。
　　听了梁左的一番个人分析，黄刺刀讶异道：“我爹就想让我当侦察兵，他也是侦察部队的……难道这就是命？”
　　不管这是所谓命运还是巧合，俩人迅速达成共识。
　　由黄刺刀作为侦查人员，梁左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接下来终于进入了任务主题，捕蟹！
　　要抓酥爪蟹有一套严格方案，先是将诱饵，一种黏糊糊的藻类，拧成一个死结，变成类似蝴蝶结的样子，然后挂在特质的钓钩上头探入浅水里。这样还不够，因为酥爪蟹十分谨慎，不会吃无缘无故的食物。所以还需要另一个配合，将一只仿造酥爪蟹的蟹型机器人控制进入水中，在那诱饵边装作撕咬。酥爪蟹好斗，喜欢争夺食物，典型的暴脾气。看到同类在吃东西，就会有跃跃欲试的酥爪蟹过来尝试打个劫，打得了就大吃一顿，打不过就鼻青脸肿掩护撤退。
　　梁左将钓钩探入水中，黄刺刀开始控制机器人在下面佯装打量食物，演技很重要，接下来就是等待。
　　他们所在的珊瑚礁就距离船十几米，凸出水面空间有能够容纳两个人并排坐下，下面还有，一般都有千米深的堆积。裸露出来的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
　　酥爪蟹就喜欢珊瑚礁，它们平日里躲在珊瑚礁的孔洞中，需要觅食时才出来寻找可用的小鱼小虾和植物。拥有庞大坚固的房子让它们很难被大型攻击性生物直接猎杀。
　　E44几乎是一颗水球，这里的能见度低，幸好空中有照明机器悬浮，来回盘旋。
　　海面翻起粼粼波光，潮水一阵阵涌来，让捕蟹船不停轻轻摇摆。
　　除了头盔隔绝了光线和嗅觉，与地球没什么太大不同。
　　梁左有些微微走神。
　　黄刺刀突然激动道：“蟹来了蟹来了！”


第102章　捕蟹这件小事（二）
　　要捉霸道少爷属性的酥爪蟹实在不难，只要一点点耐心和运气，梁左和黄刺刀将它抓起来，它还在和机器螃蟹疯狂撕咬中，一双钳子钳住对方用头撞击着对手，就像是一个愤怒的老龄拳击手，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是的，捕捉酥爪蟹的诱饵其实是这个蟹状机器人。
　　黄刺刀喜滋滋地将螃蟹塞进笼子里：“看来我们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按照分配下来的份额，俩人需要捕捉到一百二十只蟹，平均每天四只。基础工资是一百，额外多出部分再提成。
　　梁左将钓竿再次沉入水中，问黄刺刀：“你现在住哪？对以后怎么打算。”
　　“不知道。”
　　由于隔着头盔梁左根本看不清黄刺刀的脸，头盔都是伤痕累累，能够看清楚酥爪蟹就不错了。他不知道黄刺刀此时的表情是坦然还是迷惘。
　　“我养了一只狗。”
　　黄刺刀突然说：“是一次我和我室友一起去参加联盟任务，一只小狗跟着我，我就支付了一些钱给引导者，把它带回来了。”
　　梁左也说起自己养的狗剩。
　　“养宠物真是奢侈啊，尤其对现在的状态来说。”
　　对方只是笑笑：“想开一点就好，至少现在还饿不死啊。这个世界最好的一点就是，不用害怕饿死，找到一个房子住就可以了。”
　　梁左想要告诉他关于能量逸散，程序化的事情，不过又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过两天再说吧，让他心情再轻松几天。
　　于是他转了话题：“你室友现在在哪？”
　　“死了。”
　　黄刺刀木木说。
　　“就是那次任务死了，后来就有一条狗莫名其妙跟着我……”
　　梁左顿时明白。
　　黄刺刀是把那只狗当成了室友的某种再生。梁左想起了狗剩，每次看到狗剩他也会想到和韩靖并肩战斗的日子，韩靖现在在战队势力器木所里头，他那么聪明才华，肯定是被当成天才一样在培养吧……
　　某个研究所里头，韩靖虚弱地坐在缠满锁链的座椅上。
　　那些锁链一根根都有内在的电路在流转，比起以前更紧，直接将他捆在了座椅之上，动弹不得分毫。
　　一个头戴青铜面具的人冷冷说：“能干啊，竟然把我们设定的枷锁给打开了，这次是一名候补大人亲自给你打造的。你尝试破解一次，就会对你身体进行一次反破解，让你体内能量逸散变快，那种滋味你尝过就知道了，温馨提示，你被反击次数多了之后就会神志不清，然后慢慢变成了无法思考的行尸走肉，最后的结果是被制成丧尸一类丢入新人楼里给新人练手。好好享受吧。”
　　一脸疲倦的韩靖勉强抬起头：“原来那些试炼的丧尸异兽都是这么来的……是一个处理库，这方法还挺有意思。”
　　青铜人冷笑：“做不完，今天你的补给量就没有。”
　　韩靖沉默不语。
　　他想到了那个莽撞的室友，那家伙现在在哪？还好好活着吗？
　　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他抬起几乎麻痹的手臂，重新开始将眼前的零件慢慢组装，虽然他已经精神消耗到几乎虚脱，手中工具都有些捏不住。
　　旁边的眼镜姑娘有些不忍，趁人走之后偷偷摸出一个罐子递给他。
　　“韩师兄，喝一点吧。”
　　“谢谢。”
　　韩靖挤出一个笑容。
　　抓螃蟹开始还有些乐趣，到后来就是不断重复，让人麻木。
　　梁左趁着中间间隙时间在继续修行自己的练气抽丝化——他是这么命名的。虽然这颗星球上的气比起地球和昆仑空间里都要少很多，依旧是有的。
　　黄刺刀倒是心情蛮好，无聊时他就哼歌。
　　各种网络歌曲。
　　后来他变本加厉开始喊麦，让梁左一头黑线……
　　“诶尾巴跌，黑喂狗，我是MC阿刺，今天带来……”
　　梁左咳嗽了两声：“你以前是DJ吗？”
　　“这你都能猜到。”
　　黄刺刀有些吃惊。
　　兄弟，我又不是聋子。你喊麦时无比专注，力气十足，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一眼就看出来是经常干这个的。
　　黄刺刀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想当一个歌手来着，可惜几次选拔都没有进入复赛。我爸又一门心思想要让我从军……我没法了，只好去当DJ，感觉很喜欢啊，你喜欢听DJ吗？”
　　“还好吧。”
　　梁左其实不怎么听，他总觉得这一类太吵闹，自嗨太厉害。
　　“唉，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也不理解。这种爱好没办法。我以前喜欢一个女孩，经常出入我所在的那个酒吧，她一直是一个人，我注意她很久了，每次有人搭讪她都不理。然后我就点了一首歌。你猜？”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对！聪明啊。”
　　梁左心说，这个也太明显了。基本的了解我还是有的哈。
　　“然后呢。”
　　“然后她再也没有来过……”
　　黄刺刀语气凄然。
　　梁左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讲：“完了我们一起组队干吧。”
　　“好啊好啊。”
　　黄刺刀顿时兴奋起来。
　　“这种无聊的时候DJ音乐最爽了，我唱给你听，放心我唱得很好的！MC阿刺给大家献上《夜色》！诶喂拔跌，黑喂狗。”
　　“COME　ON！”
　　他唱的是蹩脚的粤语，自有一股气势。
　　荧光的彩灯吊灯射灯继续照耀
　　频闪的激光今晚发挥继续揭晓
　　独立大屏幕　独立座一角
　　饮番两杯啤酒冻饮算不算是快乐
　　今天开心了吗
　　今天寂寞了吧
　　请抱起吉他
　　独自寻乐唱吧
　　还不足够吗
　　请抱紧我啦
　　来一起跳舞吧
　　开心跳动迷迷糊糊地便过去
　　多少快乐濛濛胧胧地在这里
　　其实你已经不需再追　继续舞吧
　　随着叫声Hi　Hi　Hi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lalala
　　他唱得入神，梁左听得也放松下来，默默给他打拍子。
　　突然黄刺刀的胸口多了一根刺。
　　鲜血从洞穿的位置渗出来。
　　那根刺来得快去得也快，拔出后只留下一个创口。
　　黄刺刀摸着那里，声音有些茫然：“梁左，梁左，我是不是要死了……”


第103章　捕蟹这件小事（三）
　　梁左手忙脚乱想要给他摁住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