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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神香-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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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刚醒,你怎么把他拍晕了?”廖老二瞪大了眼睛问我。
  我懒得解释,抓起手电往石门后照,里面有光,但弥漫了一股灰色的气体,很难看出门后的具体情况。我尽量不吸气,也叫廖老二屏住呼吸,然后把壮汉先抬到王桥道人身边。事情办妥后,我跟廖老二撕下一小片衣服,把嘴脸蒙上。虽然这肯定没什么作用,但能图个心安,只要心理上有点儿保障的感觉,就是沼气池也敢硬闯。
  当我走过石门后,立即把门又关上,防止气体继续外泄,不然那位壮汉会被熏死。那扇石门果然没有机关,只是后面被人放了门栓,所以我们怎么撞都打不开。门后的灰色气体其实病不浓,我握着手电走进来后,很容易就看清楚了门后的景象。
  这里是天然的大石洞,更像一条长廊,两边还摆了面目狰狞的雕像,似乎都在盯着我看。两边站着的雕塑最少有十多个,每一个都舞刀弄枪,好不威风。我左脚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咬牙打颤,迫不得已,只好停下来坐到地上。这条走廊不是很长,不过我们还看不到尽头有什么,廖老二也不敢一个人贸然走过去。
  刚才摔倒时,我的左脚踝都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伤势又比以前加重了不少。这种烂地方又没药,有药也不能立竿见影地起效,第一次受伤就花了半年时间才痊愈。我深吸一口气,头更晕了,但疼痛感让我一直保持清新。卷起裤脚后,我轻轻地摸了摸左脚踝,肿得像个猪蹄,一碰就疼痛难忍。
  现在,我站都站不起来了,廖老二急得团团转,自言自语,比我还不知所措。我们才走出石门三米开外,想要返回都不行了,除非廖老二背我。可是,廖老二却说他那身子骨脆得跟饼干一样,叫他背人不如叫他去死。其实我也没打算让人背着,只是想休息片刻,旧伤多年未复发了,这一次简直想要了我的命。
  廖老二受不了石门后的臭气,认为会使人渐渐失去知觉,就如那个壮汉一样,所以又去把石门打开。我已是泥菩萨了,石门后的烟雾流出去后,会否使那名壮汉更危险,这些都已经管不了了。不过,当廖老二嚷嚷地打开石门,灰色烟雾流出去以后,我的头就不怎么晕了。廖老二猛地呼气,大叫刚才憋死他了,还说石门后有那么多空气,壮汉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我试着站起来,可一动脚踝就疼,无奈之余只好说:“廖老二,要不你自己进去找林红岩,我在这里等你吧。”
  廖老二不肯:“这怎么行,万一前面有危险怎么办,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啊。”
  我哭笑不得,还以为廖老二会担心我遇到危险跑不动,谁知道他还是先想到自己。我正想说那你就先坐在我旁边休息吧,可话一到嘴边,却看见长廊的中间好像有东西躺在那里。我急忙抓起放在地上的手电,待灰色雾气散掉后,却发现地上躺的两个人。廖老二会意地看过去,恰好灰色雾气散净了,长廊里一览无余,并没有什么凶猛的东西躲藏。因此,廖老二就壮起胆子走过去,想要叫醒地上的那两个人,可他刚走出五、六步就马上吓得跑回来。
  地上的两个人又没爬起来追赶,我眉头紧锁地望着失魂落魄的廖老二,问道:“怎么了,你吓成这个样子?”
  “小路,你是不是存心叫我看啊,真他妈恶心!”廖老二抚着脖子,像是要吐了的样子。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别跟我说废话!”我心急道。
  廖老二面对着我,背对着身后的人,咽了一口唾沫才告诉我,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活人。他们穿着寿衣,全身高度腐烂,已经膨胀得全身变形了。石门后弥漫了灰色雾气,其实是从腐尸里散出来的尸气,难怪闻了会晕倒。廖老儿还夸自己,幸亏他把石门推开,要不我们俩早就成了陪葬品了。
  我听廖老二夸夸其谈,很想去看个究竟,可又走不动。石廊又不是墓穴,怎么会有死人,总不会那两个死人自己爬到这里吧。忽然,我想起王桥道人的金身也移动过,心底就冒出一丝寒意。难道仙洞里的死人都有生命,还能随便走动,不受阴阳控制。我刚有这个想法,视线的余角竟看到长廊里的雕塑动了。
  “廖老二,你快去看看,刚才雕塑动了!”我着急地把这个发现告诉廖老二。
  可是,廖老二却不肯信:“你又耍我了,这些雕塑又没有生命,怎么可能动,你是不是老花眼了?”
  “我的眼睛好得狠,怎么会看走眼,绝对错不了。”我坚持道。
  廖老二拗不过我,无奈道:“那你说,刚才是哪个雕塑动了,我去瞧瞧。”
  我刚才是用余光瞥见的,只记得是左边那排的雕塑动了,却看不出是哪个雕塑动了。石门后两排都有雕塑,他们都全身武装,犹如守卫仙洞的士兵。我越看越心寒,这些雕塑都和真人一样的大小,且栩栩如生,万一真能活动,他们手上的兵器都能够杀死我们一百次了。
  廖老二一连“唉”了好几声,不情愿地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检查雕塑。我总觉得雕塑手上的兵刃会随时朝廖老二看下来,于是就叫他小心一点儿,可他却不领情地哼了哼。当廖老二走到左排第五个雕塑时,脚步就停下来了,他狐疑地凑近一看,雕塑手上的斧头就猛地砸了下来。
  我骇然地大叫小心,廖老二眼疾手快地空手入白刃,硬是把大斧头挡住。那雕塑忽然就活了,眼看斧头没能取了廖老二的小命,他就用力地廖老二推向另一面雕塑。对面的雕塑都被他们撞得东歪西倒,我看到廖老二坚持不住了,于是赶紧瘸着腿去帮忙。我疼得厉害,此刻也顾不了形象,大喊大叫地朝厮打的两人冲过去。
  我刚蹒跚地跑过去,马上就闻到活雕塑身上很臭,屎都比他身上的味道香。廖老二已经被活雕塑用斧头压在地上了,我两手抓住活雕塑的肩膀,使劲地把他扳开。活雕塑恼了,他挣脱廖老二的手,狠狠地将他砸晕。接着,活雕塑立刻转身朝我挥舞斧头,我手无寸铁,看了看旁边的雕塑都拿着武器,索性就夺下一把利剑对劈。
  活雕塑其实和人长得一样,但他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比王桥道人的好要长。那些头发可能早就白了,但因为头发长期不洗,所以染了很多泥巴,就跟滚过淤泥的马尾巴一样。他的两眼呆滞,皮肤干皱,可力气大得出奇。我刚才去抓他肩膀,碰到他皮肤时,都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这要不是鬼,就是一个怪人,仙洞里又怎么会留下这种鬼怪呢。
  廖老二还昏迷在地上,或者躺在地上装死,我的左脚很疼,还没能抵抗一分钟,手里的兵器就被对方的斧头给打飞了。我心说乖乖,这老人家比鬼还可怕,难怪守夜人要逃出去,原来石门后有这么生猛的恶鬼。我一时分神,这老鬼就扑上来,好在他已经丢开了斧头,只是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老鬼心狠手辣,根本不给我还手的余地,掐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我咿呀咿呀地想喊救命,那老鬼就朝我呼气,他口里的气熏得我最后的力气都没了。看到我束手就擒,老鬼竟开心地大笑,但没有说过一个字,这让我怀疑鬼可能不会讲人话。
  这时,我的头越来越重,可借着丢在地上的手电,居然发现老鬼的嘴里只有一小半截舌头——他的舌头被人剪掉了!


卷五《蒙顶神香》 09。纸衣
  阳赤山!
  望着掐住我脖子的老鬼,第一个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念头就是这个名字——神秘失踪的茶王。阳赤山如果活到现在,岁数就攀到90多岁了,老鬼也是一副近百岁的模样,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老鬼虽老,力气却大得出奇,我无法动弹,都快口吐白沫了。我刚要翻白眼,老鬼干枯的双手就松开了,并倒在地上。
  我痛苦地咳嗽着,睁开眼睛看了看,廖老二正紧握手电,大喘粗气地望着我。原来这王八蛋刚才是真的在装死,等老鬼一心要掐死,他就偷偷地爬起来,用已经坏掉的手电打晕老鬼。说来讽刺,廖老二发狠地朝老鬼头猛敲,坏掉的手电竟然又能照明了。尽管这招有点损,但我没计较,好歹廖老二救了我一命。
  我捡起自己的手电,捏开昏迷老鬼的嘴,往里一照,然后说:“你看,这老鬼没有舌头,大概被人割掉了。”
  “我操他娘的,刚才差点吓死我,幸亏我急中生智,想起遇到黑熊要装死。”廖老二还处于惊慌的状态,没有听见我的话。
  我提高了音调:“喂,廖老二,你别唠叨了,快找根绳子把老鬼绑起来。万一他醒了,我们就治不住他了。”
  廖老二又废话了几句,并去检查了其他雕塑,以防还有活人假扮雕塑。我担心老鬼会随时醒过来,于是就催廖老二动作利索点,先别去看其他雕塑了。可我们进来时,没料到会遇到这个老鬼,因此谁也没准备绳子。我不愿意动脑筋了,索性解开皮带,把老鬼的双手放绑,免得他又瞎折腾。
  我将老鬼绑好,再把他翻过来,端详他的面相。廖老二也很惊讶,这老鬼恐怕是个疯子,要么就真的是鬼。我拨开老鬼凌乱的长发,心说山洞里怎么会有此人,莫非林家人在茶场里的秘密不止一个?可惜老鬼的脸上没写名字,我也没见过阳赤山本人,除非祖父活过来,否则我认不出老鬼的真实身份。
  祖父在佛海遇到阳赤山,他接过残经就逃走了,之后阳赤山是否被英国人抓去,又或者成功地逃脱了,祖父都没有亲眼见到。我疑惑地望着老鬼,瘫坐在地上,甚至把左脚的疼痛都忘记了。廖老二把石廊搜索了几次,没有发现活人,他才放心地和我一起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廖老二就对我说:“石廊尽头有扇虚掩的门,我没敢打开,不过后面好像没动静。”
  我听了就用手电照过去,那扇石门也刻了璇玑图,和前一扇一模一样,那副千古谜图肯定不是装饰那么简单。刚才和老鬼恶斗,我的脚伤又加重了,除非单脚跳着走,不然根本站不起来。因此,我就无奈地坐在地上,没有心思去想石门后会不会又是一道门,或者林红岩就坐在后面。
  廖老二这时才关心地问:“小路,你的脚怎么样了,还能走吗?”
  我苦恼道:“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要还能走,还会傻乎乎地坐在这里?”
  廖老二心生好奇,撩起我的裤脚,看了后就严肃地说:“你的脚肿得跟萝卜一样,我看还是先出去吧,拖延了时间,可能会残废。”
  “你吓唬我啊?”我后怕地问。
  其实,我刚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在武汉第一次受伤时,医生就说过复原不宜剧烈运动,否则会导致残废。受伤一年后,我每次走路急了,左脚踝总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一次又受伤,即便不会残废,我也必须养伤数月才能恢复。如果林红岩现在出现,将所知一并相告,那我也不能马上起程去寻找深山大宅,除非木清香愿意等我。
  一想到木清香可能只身前往,不愿意浪费几个月的时间等待,我就不愿意继续往下想了。廖老二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他坐了一会儿,看我不说话了,就去摸老鬼身上的衣服,估计想找点儿值钱的东西。我也想尽快找出老鬼的真实身份,证明他是不是阳赤山,于是就全神贯注地盯着廖老二的一举一动。
  可是,廖老二刚摸了老鬼的衣服,他马上就脸色铁青地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我忙问。
  “这老鬼的衣服有点古怪,他不是布料,好像全是纸做的!”廖老二骇然道。
  刚才打斗时,我光顾着保命,没有注意老鬼身上的衣服有问题。我心说老鬼莫非真是鬼,世间人皆以丝布绸缎做衣,只有在祭奠先人时,才会烧一些纸衣纸人。那老鬼看起来就不像人,廖老二说那些衣服都是纸做的,我倒没感到惊讶。只不过,老鬼有实体,这不是一般鬼魂都办到的事情。为了确认,我又往前挪了半米,忐忑地摸了一把老鬼的衣服,果然是纸做的。
  “妈的,真的是鬼!”廖老二惊恐道。
  “真的是鬼吗,可他真有肉体,你见过那只鬼有肉体的。”我迟疑道。
  廖老二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想既然是鬼,那就不需要留情了。世界上有法律规定不能杀人,又没有法律规定不许杀鬼。这地方那么偏僻,就算真的杀了人,也不会有人发现。廖老二异想天开,正准备把老鬼的头砍下来,我就赶紧叫他住手。
  “你别那么冲动,等他醒了,我还有话要问他的!”我认真道。
  “他又没有舌头,你问他,他能答得出来吗?”廖老二好笑道。
  “不能答,总能写吧?”我执意让廖老二坐下,不再起杀心。
  老鬼身份成谜,就算他苏醒了,恐怕也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在打斗时,我就注意到老鬼精神有问题,绝对是一个疯子。老鬼身上的纸衣很罕见,不是那种图书用纸,是一种很特殊的粗纸。这种纸衣我从未见过,但以前在大学里读书时,曾听大学老师提起唐宋之时曾有纸衣出现过,且是活人穿,并非死人的专利。
  纸在南北朝时代开始用于服饰制作,据文献记载及考古发掘,西凉时已有纸鞋,北魏时也已有纸帐。而纸衣出现,则始见于唐代。当时距安史之乱结束不到一年,历经七年蹂躏,中原经济已经残破,当时无衣无食的百姓只好以纸为衣。还有一些官吏在战乱逃亡、颠沛流离之时,也会出此“下策”。《旧唐书》就有记载:“及智光死,忠臣进兵大掠,自赤水至潼关二百里间,畜产财物殆尽,官吏至有著纸衣或数日不食者。”
  在唐代末年的战争时期。贫民衣纸的情况就更加普遍,人民衣纸完全是在无布可衣的情况下的一种权宜之计。太平岁月里,有关贫民衣纸的记载很少,其详情不得而知,但那时的僧人隐士却有穿纸衣的习惯。一些僧隐穿纸衣而不着丝绵,全因丝绵出自蚕茧,缫丝必须杀害生灵,故不衣“蚕□衣”以体现修道的诚心与慈悲。
  现在已非战乱年代,要穿几件衣服有何难,王桥道人躲进山里数十载,他都能穿着粗布道袍。我跟廖老二揣测,老鬼可能是个出家人,秉承了穿纸衣的习惯,不杀生灵。老鬼刚才欲将我们至于死地,可见他已经疯了,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王桥道人在此坐化,若老鬼早就盘踞在石洞里,他们理应打过照面。
  “那你是说,老鬼的舌头是王桥老弟割掉的?这怎么可能!”廖老二不信。
  “我没说王桥道人割了老鬼的舌头,只是说他们可能认识。”我解释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老鬼就不是阳赤山了,因为阳赤山没有出家,更没有穿纸衣的习惯,他这么狠毒,绝不会心疼几只蚕的生命。”
  “这里是林家的地盘,只要找到林红岩,把话问清楚不就得了?”廖老二对我说,“不过那混蛋肯定会否认,骗我们说不认识这老鬼。”
  “到时候就由不得了。”我说完后,试图想站起来,可左脚还是很疼。
  廖老二见状就叫我继续休息,等不那么疼了再走,不然他可背不动我和老鬼。我也觉得头疼,现在又不能把老鬼扔在这里,万一他跑掉,再找回他就难上加难了。廖老二想了一个办法,他先把老鬼拖回去,绑在王桥道人坐化的石洞里。那里石柱很多,廖老二脱下自己的衣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被绑住双手的老鬼捆在了一根石笋上。
  我没看见廖老二怎么绑人的,他拖着老鬼往回走后,我就一个人坐在石廊里。顿时,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第二扇石门后别有洞天。我挣扎地想站起来,可左脚一站力就疼,无奈的我只好单脚跳着前行。我扶着旁边的雕塑,慢慢地往前跳,经过丢弃在石廊里的腐尸时,不由得吐了起来。
  那两具尸体高度腐烂,膨胀得很夸张,我前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我心生好奇,林家人上哪儿找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不会他们与邪教有关吧。我将头撇开,不再去看那两具腐尸,继续往前跳了几步,终于来到了第二扇石门前。我刚想推开,可担心石门后又是一道石门,那一定很让人失望。不过石门之后总有尽头,不会一直都是石门,所以我就吸了口气,使劲地推肯了沉重的石门。
  第二扇石门后,不再有第三扇石门,可却让我疑惑不已。


卷五《蒙顶神香》 10。洞天福地
  石门后是一个很大的石室,几乎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宽,嶙峋的山石只生长在石石边上,腾出了宽广的空间。石室浑然天成,不需要画蛇添足地雕琢,其中摆满了一排排的书架,整整齐齐。若非身处洞穴,四下漆黑无人,我会以为来到了图书馆。
  这种怪石洞里摆了棺材都不奇怪,可摆了这么多书架,那就显得很不合格调了。现在已非古时,也非武侠时代,要看书大可以在家里看,犯不着跋山涉水地来到这里看书。我数了数书架,最少都有20个,真把书架都装满,没有一万本是办不到的。倘若真要把书藏到这种隐蔽的洞穴里,这些书肯定很珍贵,绝不会是那种随便在地摊就能买到的。
  廖老二把老鬼绑好后,急急忙忙跑回来,看到我已把第二扇石门打开,吓得在远处就问我后面是不是有更多的老鬼。当知道石门后是书架,廖老二才放心地走过来,脸上还笑嘻嘻的。我也没料到石门后是藏书之地,虽然心里很失望,但书总比老鬼容易对付,起码不会被书杀死。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石门边,确定石室里没有埋伏,然后才和廖老二一起走进去。尽管我不是爱书之人,比不上孔乙己,但在此洞天里遇到这些书架,又岂能错过千古良机。廖老二也一肚子疑问,早就想欢呼雀越地跑到书架边了,碍于要扶着腿瘸的我,所以才耐着性子陪我慢慢走过去。
  这些书架的书都还在,每一本都摆得很整齐,可黑木架子上已经满是灰尘了,这说明很长时间没人碰过这些书了。我随便抽出一本书,廖老二也在旁边随便扯出一本册子,俩人就各自大致地浏览。如我所料,这些书都是古书,而非现代印刷版本,都是用毛笔一个个字写出来的。
  我们站在一排排书架的中间,翻开了尘封的册子,里面记载的竟都与茶有关。仅仅粗略地浏览了一排书架的一层,我就大感自己知识贫乏,都快吸收不过来了。这些经书包罗万象,不只有名家典籍,还有民间无名之辈的手记。比较有名的就有:唐朝陆羽《茶经》、宋朝蔡襄《茶录》、黄儒《品茶要录》、赵佶《大观茶论》、元朝王祯《农书·茶》、明朝李时珍《论茶品》、钱椿年《茶谱》、清朝震钧《茶说》……简直数之不尽,要全部看完都得花一辈子的时间。
  我拿起赵佶的《大观茶论》,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占有己有。《大观茶论》是中国第一部由皇帝撰写的茶书,我一直想看一看,可都没时间。这本书在民间有全本,可石室里的书都是由毛笔抄写,并有很详细的注解,非民间所能得见的版本。我翻看到最后,发现此书还有大部分全新的内容,想必民间流传的版本已经缺失了,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全本”。
  廖老二找到了明朝田艺蘅的《煮泉小品》,他比我还开心,那是一本品评天下泉水的茶书,绝对是茶人取水的权威之作。那本册子很厚,我拿过来扫了几眼,也比民间流传的版本多了一半以上的内容。还有一些无名之辈的茶书,比起名家之作,他们也毫不逊色。也许生不逢时,或又淡薄名利,因此这些无名之辈留下的典籍就成了遗珠之憾,不为世人所得见。
  廖老二惊叹地望着众多典籍,向我问:“小路,这些书都是林家收藏的吗?”
  “这些书肯定不是林家收藏的,是洞府原主人留下的!”我哼了一声,说道,“难怪他们一直把守茶场,禁止外人出入,原来岩壁里藏了这么一个洞天福地!”
  “原主人,难道是……”
  没等廖老二把话说完,我立马打断道:“你别又跟我提什么老仙翁,除了这些书,没有一个地方像仙洞,全是吓人的玩意儿!”
  “老仙翁都离开那么多年了,妖物占据了洞府嘛!”廖老二不服输地解释。
  我合上一本书,一边塞回去,一边说:“妖怪还会看书?骗小孩呢?”
  廖老二争不过我,投降道:“那你说说看,这些书都是谁留下来的?”
  我脑子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儿想法,这些书绝对囊括了所有的茶书典籍,恐怕茶王见了都会汗颜。历史上,除了偶尔露面的茶王,没有一个能够融会贯通百家茶说。喜爱武夷岩茶的名人有很多个,包括欧阳修、苏轼、陆游、朱熹、以及乾隆。乾隆最爱岩茶,也很关注岩茶的生产,现存的有关清政府严禁官吏低价购茶的茶令摩崖都有七处之多。甚至在原崇安县衙大门口,立有一块乾隆御笔亲书的石碑:尔薪尔奉,民脂民膏。小民易欺,上苍难瞒。
  廖老二听我夸夸其谈,震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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