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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临阵磨枪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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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庄中的众多小厮门童受仙境控制,不敢伤人,亦不敢哄骗,故而清松所言句句属实。唯独对展长生隐瞒下一句——那庄主实则喜怒无常,若是擅闯禁地,只怕被格杀当场。

  展长生打探庄主,自然并非为了去做那劳什子仙侍。只是这庄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仙境中又透着诡异,他也只能步步为营,一面设法靠近庄主,说服他开个特例,提前开启那十个离境的关卡。

  若是能不必闯关而离去,自然更好。

  按照那少年指点,展长生离了山庄,跨出大门之后,便取出木简,飞身跃上,朝西北面的松鹤峰疾驰而去。

  行了约半盏茶功夫,展长生便瞧见眼前广阔农田边缘的翠绿弧线渐渐现出一抹紫蓝色。

  再前行了约两个时辰,展长生已赫然闯入一片紫蓝花海,大风吹拂时,花瓣如雨,几欲将天空也染成浓艳紫蓝。

  那香气甜美温润,仿若有实质一般,丝丝缕缕,自展长生鼻腔、肌肤渗透。展长生便觉丹田仿佛被凿开一个破洞,灵力狂泻而出。

  木简失去灵力支持,连同乘坐其上的展长生一道,犹若断线风筝般跌落入花田中。

  那花海长得繁茂惊人,花草绵密厚实,他竟全然不曾摔伤,反倒蹭了一身花瓣汁水,染得淡褐长衫上斑斑驳驳,尽是一片艳丽污渍。

  展长生深吸口气,却一时间惊得不知所措。那香气竟渐渐汇聚成一线,活物一般朝他四肢百骸的窍穴之中钻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白天有比较重要的事……大概还是只能这个点更新otz

  谢谢投雷otz

  袖子扔了一个地雷

☆、第三十六章 意外

  展龙曾三番五次告知于展长生:你灵根受了凡尘浊气污染;窍穴闭锁;经脉阻塞;若有天材地宝洗髓伐脉,便可重造。

  展长生阅遍群书时,便多少留意了一些。

  譬如这蓝紫花卉便是其中一种;名唤映空鸢尾。仙境外一株难求;仙境内却如杂草一般遍布原野,形成这片浩瀚花海。

  展长生这般跌落在花丛内,便宛如跌进钻石矿中一般奢侈,惊喜过甚;便只余下惊。

  若能循序渐进;借映空鸢尾花香奇效,逐步消融经脉内阻塞的浊气;自能打通窍穴,修为大增。

  如今这般铺天盖地的花香袭来,犹若群鲨逐血,蝗虫食谷,争先恐后往展长生尚未脱离凡人的经脉中钻去,自然是过犹不及,反受其害。

  毒蜂噬心,莫过于此。

  展长生只来得及盘膝坐下,掐诀运起九转仙法,丹田内杂质亦被映空蓝鸢吞噬,将他丹田侵蚀得空空如也,内壁斑驳尽是空洞。

  他只得取出一枚灵石,抽取灵力,却不料那花香强行净化的功力连灵石一道侵蚀。原本如河流的灵力流刹那间只余一缕涓涓细流,被化去了十停中的九停。

  如此下去,只怕他全身上下的血肉经脉,骨髓外皮尽要被吞噬干净。展长生如临大敌,将仅有的几枚极品灵石取出,飞快摆下个简易聚灵阵,再将剩余灵石全部堆积在聚灵阵以内,强行抽取灵力。

  往日制作缩微法阵的效果便在此时显现出来,他将灵石握在手中,握一颗炸裂一颗,粉尘转瞬被净化,他则同映空鸢尾抢夺时机,只见那隐隐白雾飞快凝结成结实丝缕,被吸纳进经脉之内。

  那丝缕飞快前进,因其灵力凝聚得结实,被花香吞噬得极慢,最终得以贯通全身经脉。映空鸢尾先净化灵气,后净化血肉,展长生的经脉窍穴方才得了几分喘息的机会。

  然则这般消磨下去,展长生周围的灵石眼看着就要耗用完毕,四周紫蓝花朵依旧铺天盖地,浓香难躲。

  展长生咬牙思索,左右也是死,不如破而后立。

  他索性撤了经脉、丹田中的灵力,任由花香吞噬,反倒尝试引导那花香行起九转仙法的功法来。

  这就宛若钝刀割肉,凌迟一般在肉身中穿梭,不过片刻,展长生便痛得身躯轻颤,气喘如牛。

  大颗带血的绯色汗水滴落下来,转瞬即被映空鸢尾净化得无影无踪。

  展长生紧扣手指,一面颤抖,一面将袍袖一角叠了几叠,咬在口中。随后加紧了九转周天,自人穴转地穴,再转天穴。天穴三万六千细孔远非人目力所及,极细微处堪称纳米级别,展长生往日里连人穴尚未打通,自然触及不到天穴,每每皆是意念空转一周天作罢。

  此时那花香却仿若化解为无数纳米大小的尖刀,密密戳刺各处窍穴,吞噬消融浊气污垢,无孔不入、无恶不作。

  展长生只觉被无数钢刀剖成碎片,一寸寸宰割,又仿若强酸注入,点滴腐蚀消融血肉。

  这般痛苦,前所未有。

  过了不知多少时辰,展长生死去活来,九死一生,忽觉耳边一声惊人轰响,仿佛天堑打通,天洪倾泻,四肢百骸痛楚刹那间全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展长生微一怔愣,才察觉眉心间一阵发热,一刹那间漫天蓝紫花海、青元仙境皆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无边无际黑暗之中,有一滴清澈透亮的水滴悬在穹顶,将滴未滴,形成下圆上尖的形状。

  展长生屏住呼吸,只朝那水滴轻轻伸出手去。不料甫一动作,却察觉不到自己手脚所在。

  唯有那隐隐焕发虹彩的水滴上映出展长生清俊惨白面容,唯有双眼中目光闪亮,牢牢紧盯水滴不放。

  仿佛亘古之久远,亦犹若弹指一刹那,水滴轻轻离了漆黑穹顶,坠地碎成无数晶莹碎沫。

  一声清响,深深震动展长生神魂。

  犹若宇宙初生,万灵萌芽,无数植株抽出翠绿枝条,又盛开各色繁花。花朵接连绽放、结果,果实落地,再度萌芽,来年开春时,便长出更多绿芽,更多树木花草,更多瓜果种籽。

  如此世世代代,繁衍不息,最终将十方三界染上遮天的绿意。

  一股暖意自头顶冲下,仿若初春溪流破冰涌出,纤细清透,顺着刚刚开垦的河道一路涌向前。沿途治愈伤处,冲走污垢,唯独留下见底的纯净灵力。却不再如烟雾状,而是凝实如水一般,在展长生奇经八脉任督二脉尽数游走一圈,方才点滴汇聚入丹田,凝成一汪小小湖泊。

  展长生恍惚睁眼,惊魂未定,仍旧陷在震惊之中。尽管心头怪异感难消,周身那劫后余生的隐痛和释然,却清清楚楚,刻骨铭心。

  这映空鸢尾的净化之力来得凶猛,退得骤然,令他应接不暇。

  只是一场险情下来,他竟自筑基八层的修为一口气凝脉成功,却不知是祸是福。

  展长生怔然片刻,方才四处一扫,不禁凛然生寒。

  在他身周方圆百丈之内,灵花尽皆枯萎,在蓝紫花海中形成一处丑陋黄斑。枯叶之外,竟立有一行人。

  为首者一身灿金华服,头戴玄冠,面容约二十后半年纪,与展龙相若,却嘴角噙笑,容姿风流,此时两手负后,盈盈笑看展长生,柔声道:“你这小鬼,凝脉这等大事,也不寻个人护法,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分明初次见面,这人言语间却有三分的亲昵,七分的宠溺。

  展长生不惯同人如此亲厚,自然眉头微皱,却知他言之有理,便站起身来,抖落衣袍的碎叶,施施然行了一礼,“一时情非得已,幸得兄台援手,先行谢过。”

  那男子修为深不可测,灵压斐然,身后跟随的随从亦是个个灵压强大,想来此人来头不小。

  这青元仙境中来头不小的人士,屈指可数,展长生细细看他,那人也细细看回来,笑容愈发柔和,忽地伸手道:“此地不可久留,若叫花奴瞧见死了这许多映空鸢尾,只怕要听他唠叨半日,不如随我回庄。”

  展长生略一迟疑,仍是先问为妙:“在下姓展,名长生,敢问尊驾是……”

  那男子尚未开口,身旁一名魁梧如铁塔的黑面随从厉喝道:“此乃青元山庄庄主大人,休得无礼!”

  展长生心头明镜一片,波澜不惊,只道果然如此,面上却装作诚恐诚惶,行礼道:“参见庄主,请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那男子神色却不见如何变动,只柔和道:“我名照空,长生,你唤我照空便是。”

  他仍是柔和伸手,等展长生靠近。

  同庄主见面本就在计划之内,展长生再度压下心头怪异,欣然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神态自若,与庄主并肩而行,一名绿衣的女侍自袖中取出天虹宝船往半空一掷,那法宝迎风而长,便化作了十丈长的精致大船,四周被虹光灵罩团团包围。

  照空笑盈盈道:“请。”

  展长生自然只得欣然从命,回一声:“请。”

  二人依次上船,那船舱内布置得美轮美奂,金黄牙雕摆设,丹木樨桌椅,俱是华贵无匹的珍品。

  照空显是享惯了富贵,一撩衣摆,在丹木樨的圈椅中坐得如鱼得水,玉雕般洁白手指曲起,优雅支颐,沉吟道:“长生,我在你身上瞧见有故人的因果,你可识得展龙?”

  展长生手指在袍袖下微微收紧,面色却不见如何变化。

  照空如此问不知是友是敌,只是展龙树敌众多,此人十有七八来意不善。

  他却也不敢一口否决,他这番沉吟时,只怕早就被看穿心思。故而展长生微微一笑,柔和道:“自然识得,展龙曾救我一命。”

  照空略略侧头,发冠中一缕微微带紫的长发垂下,更衬得他丰神如玉,俊朗迷人,唯有一双桃花眼半睁半掩,分明是个昂藏男子,却自有一股诱人风情。他见展长生神色变化,低声笑叹道:“三世无常斩龙枪曾立誓屠尽万灵,不想竟学会救人了。”

  展长生不知如何回答,却忽觉面颊微凉轻痒,却是照空突兀伸手,蜻蜓点水一般在他面颊一拂,继而又听照空持续叹息:“可惜这般好一具身子,白白便宜了那个不解风情的莽夫。”

  展长生听他说得轻浮放肆,眉头又是微皱,才欲愠怒,照空却已急忙哈哈一笑,朝展长生作揖谢罪,“一时口快,得罪得罪。”

  展长生眉宇稍霁,却仍是道:“照空,你何必这般旁敲侧击,若想知晓那些隐秘之事,直说便是。然则我自问俯仰无愧天地,不害人不坑人,我若想同……谁人亲近,与旁人何干?”

  照空却突兀握住展长生一只手道:“我不甘!”

  展长生一时错愕,竟任由他握住手背,“庄……照空?莫要拿我开玩笑。”

  照空忽的敛去了轻佻笑容,一双狭长双眼此时正视于他。展长生方才瞧见他瞳孔颜色淡如一层琥珀轻烟,如梦似幻,仿若要将人神魂吸入其中一般。他肃然道:“长生,自在漫天蓝紫风暴中瞧见你身影之时起,我绝不再将你让与任何人!”

  展长生蓦地抽回手,冷然道:“修真者纵使不必七情断绝,如庄主这般处处留情、时时动心亦是大忌。请恕在下道基初稳,不能奉陪庄主这番风花雪月的美意。”

  照空还欲多言,展长生却已站起身来,离开船舱,立在甲板上。

  遥遥已望见青元山庄的踪影,过了不足半盏茶功夫,便悬停在展长生居所附近。

  展长生心头纷乱,只觉这劝服庄主,提早开启关卡的计策已然受阻。眼下他纵使想要硬闯,却连往何处闯也全然不知,莫非要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不成?展长生仰头看璀璨日光,事已至此,他终是有些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困爆otz谢谢各位评论砸雷么么哒~~

  回头清醒了再来看otz晚安。。

☆、第三十七章 奇遇

  庄主宝船悬停时;引得街道上来往修士纷纷侧目,展长生迟疑片刻;依旧坦荡荡同照空致谢道别;随后坦然离船。

  照空仿佛先前种种妄语全不曾说出口过,欣然笑道:“保重。”

  展长生在众修士或嫉羡或仰慕的复杂视线笼罩中镇定落地,才要取出玉符开门;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展长生;竟然是你?”

  展长生应声看去,竟是同他有数面之缘的许文礼。那少年笑逐颜开,自人群中越众而出,仔细看他一眼;怒道:“你竟然凝脉了!”

  展长生见他毫不作伪的气恼神色;反倒心情极好,微微一笑,回了一礼,“承蒙夸奖。”

  许文礼一声冷哼:“哪个在夸你!”他终是忍不住好奇,上前抓住展长生手掌问道:“展长生,你何时来的仙境?如何来的?”

  展长生见周围神识交织成网,窥探成风,便低声叹气,只得抽回手,取玉符打开小院大门,“进来再说。”

  许文礼先是一喜,才要迈步入内,忽地收回脚步,迟疑道:“……门中可有陷阱?”

  展长生道:“有。”

  许文礼斜睨他一眼,毅然决然踏入大门内。

  他方才迈入,头顶一阵劲风袭来,许文礼大叫道:“果然有诈!”立时曲膝蹬地,离弦之箭般朝院中窜去,躲开了凌空而下的一抓。

  毛毛一击落空,两翅轰然振动,扬颈厉声唳叫,身躯在半空画了条利落的银色弧线,再度朝许文礼急追而去。

  许文礼不敢进屋,唯恐屋内陷阱更多,只得硬着头皮祭出灵剑,仰头大喝一声:“兀那畜生,竟敢偷袭你许道爷!看剑!”

  许文礼金火双灵根,如今剑道小成,灵剑化作一头细长鲜红的火鸦直冲毛毛而去。幼雕被热浪一卷,两翅却扇不动那火舌,便知道厉害,顿时收了翅膀,一溜烟躲到展长生背后去了。

  展长生早已取阵盘在手,眼下便使了个二阶的云水阵,刹那间院中乳白烟雾缭绕,如结茧一般层层缠绕上灵剑。火光顿消,那灵剑颤抖挣扎,却挣脱不出。

  序文里默然看了片刻,又是犹豫,又是不甘,最终仍是叹息道:“你这阵法,又有进步了。”

  展长生操纵水雾,卷着灵剑还给他,神色却一派闲定,“承让,你如何来了这里?”

  许文礼心念一动,便将灵剑收回,两眼一瞪道:“你来得,为何我却来不得?”

  展长生也不开口,只抚摸停上肩头的毛毛,喂它几粒灵兽丹,许文礼见猎心喜,待要上前抚摸,毛毛却不肯,立时低头啄他手背。

  许文礼飞快缩手,眼中一派纯然的赞叹,“这莫非是妖禽之王,银足金羽雕的幼崽?”

  毛毛听得明白,昂首挺胸叫了两声,神色间全是倨傲。

  展长生道:“你若觉得是,那便当它是。”他拍拍毛毛后背,接它进入灵兽袋中安睡,又在许文礼再度发火前,引他进入右侧厢房,主动报了来历:“我历练途中,偶然误入一处传送阵,就来了此处,加上凝脉的时间,约莫一月有余。如今却寻不到离开的途径。”

  许文礼大惊小怪道:“原来如此……为何想要离开?大陆中再找不到比此地更好的修炼宝地。”

  展长生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竟真心喜爱这仙境,这房中遗留的蛛丝马迹,只怕说给他反倒不妙,一时沉吟,又听许文礼讲了他的经历。

  论道大会后,许文礼即被关押在后山思过,不料他终日练剑,竟震塌了一处山壁,露出了隐藏其中的传送阵,随即进入青元仙境中,迄今已经有百余日之久。

  展长生便料想许文礼被罚闭关之事,应当同当初放走他有关,便肃容行了一礼:“通天坊时多亏许道友相助,我展长生铭记在心。”

  许文礼却依旧骄傲哼道:“不用介怀,我无非是看不惯天眠城霸道,看你也不是个坏人罢了。”

  展长生知他口恶心善,只是温和笑。许文礼已大马金刀在房中坐下,又道:“展长生,你运道当真惊人,青元仙境中多少人梦寐以求,愿得庄主青睐。你却浑然不肯珍惜,竟一心求去,这是为何?”

  展长生敛目,他尚未曾将此地疑惑探个分明,既无证据,想来无论他如何言说也难取信于人,只得道:“人各有志。”

  许文礼却是大喇喇一点头,竟信了他,“言之有理,虽说得了庄主指点固然有百般好处,换作我也不肯做那劳什子的仙侍——小爷我修行不易,可不是为了伺候人去的。”

  他那般少爷脾气,果然也不是个伺候人的主。

  展长生却略微一惊,方才想起这个可能性,一时间情急,竟倏地站起身来。

  许文礼反被他吓了一跳,怔愣问道:“展、展长生?”

  展长生道:“我有急事,恕不奉陪了。”

  许文礼英挺剑眉微挑,迟疑道:“你要离庄不成?”

  展长生被他看穿心思,更不耽误,不料才一动脚步,许文礼却急忙喝道:“且慢!”

  许文礼见他不肯且慢,大步上前拦在门口,展长生面如寒霜,取出阵盘在手,沉声道:“你要阻我不成?”

  许文礼眉头紧皱,冷声道:“我许道爷救过的人,若是死在别人手下,叫我颜面何存!听闻庄外灵兽妖兽个个凶猛,若是独自在外过夜,恐有性命之忧。”

  他踌躇半晌,取出个储物袋扔给展长生,视线却看朝别处,“随身带着,若有危险……可传讯与我。”

  储物袋中有一枚传讯灵符,另有百枚灵石,几道土遁符,更有一条银灰丝质腰带,展长生竟看不透它品阶。

  许文礼道:“那隐身腰带可用一个时辰,灵力耗尽后,须放置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隐身之时,大罗金仙也寻不到蛛丝马迹,若遇到危险,靠这腰带同你那木简,尽快逃命。”

  展长生略一皱眉道:“这等珍贵法宝,你竟随意交给我?”

  许文礼怒道:“自然没有交给你!借给你用的,日后记得还我!”

  展长生低声喟叹,终觉人间温暖,柔声道:“多谢,他日见面,一定归还。许文礼,这仙境中另有蹊跷,你要小心行事。”

  他将一个瓷瓶交给许文礼,便打开大门,重新将写有空字的木牌挂在门上,加快脚步往庄外行去。

  许文礼漫不经心将瓷瓶打开,顿时两眼瞪得溜圆,那竟是满满一瓶雪穗草草籽,服食能提升凝脉机会,乃是凝脉丹的主要原料。

  单这一瓶的数量,足有上千,价值连城。许文礼大喜过望,将展长生的叮嘱抛在脑后,回了自己院中,一心去研究如何早日凝脉。

  展长生一路匆匆疾行,遥遥看见山庄大门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洪钟大喝:“展仙师请留步。”

  今日倒是人人叫他留步,展长生头也不回,只一味加快脚步冲向门外。只可惜山庄内另有禁咒限制,用不了飞行法宝,他只得将灵力灌注在脚下,一路狂奔。

  那修士轻咦一声,便追上前来,朗声道:“展长生,庄主看上你,要选你做仙侍,你为何要躲?”

  展长生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便只觉就地一滚,几根浅绯色触手自他方才所在之处一挥而过,扫了个空。

  山庄大门也收到指示,正快速关闭。展长生一咬牙,取出木简,那木简放大后却骤然一沉,险些跌落地上。他迅速给木简贴上狂风神符,勉强提了点速,朝着渐渐合拢的大门靠近。

  身后绯色触手再度毒蛇般窜来,展长生直觉后背生寒,一掌拍在腰间灵兽袋上。

  淡金光芒一闪,毛毛又是一声尖啸,振翅如利箭射出,它同展长生心意相通,钢铁般脚爪狠狠抓在绯红色触手上,将最粗壮的一条撕裂为两截。

  淡红□□溅出时,地下传来痛楚嘶吼,地面隆隆振动,惊得众修士如鸟兽四散。

  展长生只心无旁骛,一味疾冲,木简终于在大门轰然合拢前,自缝隙间挤了出去,木门堪堪擦着木简尾端关上。一离开大门,木简顿时挣脱束缚,如鸟翔长空,鱼游大海,闪电般冲向天空,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毛毛憋闷了这几日,终于得了自由,连连振翅,飞得比木简更快更远,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展长生长舒口气,方才回头看一眼那山庄,却见无边的青绿原野上,一片蒙蒙的淡红光幕如倒扣的大碗,将山庄笼罩其中,看不清其中虚实。

  他立在木简上,如今既然凝脉,灵力更为充足,他便驱动木简,朝天顶位置一路飞去。

  穿透云层后,高空里罡风猛烈,头顶无边无际尽是黑暗。

  展长生再往上行了将近百丈距离,便再也无法寸进半步。有一道远超他如今修为的屏障,几同界域晶壁,横桓天顶。正是这仙境尽头。

  展长生神识四扫,只觉这晶壁无形无色,却坚固厚重,光滑无缝,呈现出细微的弧度,逐渐往下,收拢成一个巨型天罩。

  他如今神识有百丈之远,四周又无人打扰,他索性顺着那穹顶来回穿梭,将整个天罩形状在心中描摹清楚。

  行至靠近边缘之处时,地面已清晰可见,天际连接之处,乃是高耸山川。

  这片青元仙境形如半粒围棋子,上圆下平,衔接处严丝合缝,不见半分外泄。那山庄所在则是圆形地面的正中心。

  展长生寻不到阵法痕迹,正暗自焦急时,忽听得毛毛一声啼叫,惊怒交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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