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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临阵磨枪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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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长生见状也只得暗叹,任由众人保命逃走。
伏麒面色和缓些许,却仍是单膝着地,凝神回忆,过了少倾方道:“胡岩风对那贵公子恭敬得很。”
展长生自胡不归口中得知,胡岩风已掌紫晶令,在其位之上者,唯有赤木令同黄金令而已。赤木令为五族盟十五位长老所有,黄金令仅有一枚,且归盟主所有,现今无人知晓其下落。
若是如此——那贵公子只怕是五族盟长老之一。
展长生冷笑,才开口道:“哪位长老打的如意算盘——”
展龙却道:“现在就随我前往东极洲,杀了他。”
他扣住展长生手腕,只等师弟首肯,就要带他一道出发。
展长生急忙反手紧握展龙手掌,促声道:“师兄,且慢。”
他唯恐展龙暴怒,又忙道:“去自然要去,总要容我做些准备。师兄,那蛇鳞可炼化完成了?”
展龙放手,却不肯回他,只转过身去,傲然道:“再过几日,自然尽化。”
原来这魔枪听闻提亲二字,竟连闭关也不肯,径直冲破阵法,前来兴师问罪了。
展长生哭笑不得,只得同他一道返回石屋,重设了静修阵法,盘坐在阵中,方才望向展龙,柔声道:“师兄,我助你炼化。”
展龙半眯眼打量他片刻,却道:“不成,伏羲大蛇全身金毒,恐伤了你。”
展长生笑道:“我灵脉能通神泉,百毒不侵,更何况乾坤九炼早已烂熟于心,区区一点蛇毒,何惧之有?”
他怕展龙再无端担忧,索性抬起一只手来,那玄色长袍如水下滑,露出半截骨节优美的手臂,轻声道:“师兄,快些。”
展龙眼眸愈发幽深,回应般握住他悬空的手掌,却只是牢牢紧盯他片刻,突然笑道:“你这些不正经手段,留待洞房时再用。”
展长生略略屈指,指尖暧昧刮搔展龙掌心,仍是挑眉笑道:“傻师兄,洞房只有一次罢了。你若再想洞房,只怕要换人了。”
展龙略一用力,就将这日益学得恶意勾人的小师弟扯入怀中,灼热手掌贴在展长生面颊上一阵厮磨。随即凑近在他嘴唇上轻轻一碰,舌尖轻扫唇面,展长生只觉犹若蝶翼轻扇,若有似无的触感自唇上掠过。
气息炽烈,铁锈味若隐若现,此情此景下,却仿佛催||情香一般,格外暧昧动人。
展长生不觉气息急促,抬手勾住展龙颈项,仰头追逐师兄轻柔暧昧的唇舌。
不料身躯突然凌空,竟被展龙拦腰夹在腋下,再落地时,已被送出房门。
展龙手掌在他臀侧一阵揉搓,又在展长生鼻尖颧骨上落吻:“傻师弟,往后我同你年年岁岁,都是洞房。”
展长生被他揉得心猿意马,回过神时,便只听见房门关上,传来咔嗒一声响。
展长生怔愣许久,方才后知后觉,满面通红起来。
展龙固然是珍而重之待他,唯恐蛇毒侵扰,才会拒绝了展长生双修的邀约。
然则这其中种种你来我往,犹如求欢被拒一般,叫他情何以堪?
展长生一拳砸在木门上,咬牙切齿同门内的师兄发狠:“若我再用这些手段,就……就……”
他在心中百转千回,殚精竭虑,却偏生想不出半个有用的诅咒。
最终只得叹气作罢,只道:“我两世为人,不同一柄枪一般见识。”
五日之后,展龙出关。修业谷中诸人业已筹备完毕,分批出发。
斩龙门的名号暂时用不得,众人便以重云宗为化名,取的正是风从虎,云从龙之意。
这次斩龙门几乎倾巢而出,并未留人看守。连刘忠也带了一众傀儡,陪同夏桐生、胡不归一道出发。
有了夏桐生偷溜的前车之鉴,展长生心知困不住夏桐生,自然也困不住胡不归,索性带二人一道历练。修道者逆天争命,步步险境,终究不是关在谷中就能修仙得道。
许文礼原有留守之意,只因他听闻长春派也在东极洲,往事不堪回首,不如逃一逃、避一避。
展长生却不劝他,只同他说了些全不相干的事:“这次东极洲之行,实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许文礼饱读诗书,此时却茫然道:“项庄是何人……为何舞剑……”
展长生低咳一声,只道:“山村野史,不提也罢。此次东极洲之行,明里是为枫燃岛,实则是为唐家堡。”
许文礼两眼圆睁,自床榻上一跃而起:“你要直捣黄龙?”
展长生笑道:“正是。”随即补充,“五族盟眼下忙于寻通天梯,人人想分一杯羹,自然无暇兼顾斩龙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许文礼却担忧道:“长生,斩龙门中并没有调兵遣将的武将,贸然进攻,只怕……”
展长生却露出和煦笑容,朝往窗外扫了一眼。
窗外风清月明,白云如絮,并无半点异状。
许文礼却心领神会,长叹道:“若有夏元昭为你运筹帷幄,何愁五族盟不灭!”
他又恶狠狠道:“若非五族盟蛊惑,我师尊、我五师兄……何至于迷了心窍,偏听偏信!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长生,我随你一道走!”
他不肯怨生养他的长春派,自然将这笔帐尽数算到了五族盟头上。
展长生自然明白他心思,若是追根究底,许文礼倒也不曾怨错了人。
翌日清晨,斩龙门上下诸人陆陆续续,便朝东极洲方向进发。
☆、第九十七章 授课
东极洲距修业谷有数十万里,众人日夜兼程,也花了月余方才陆续抵达,各自潜入,分散下榻于洲内多处客栈中。
东极洲其名为洲,实则一座大岛,形如柳叶,南北长三千里,东西宽三百余里,最狭窄处不过百里。
枫燃岛则位于东极洲以南百余里处,满岛火枫树,叶色如炽焰,四季不落,远望去有若碧波起伏中的一片火海,故名枫燃。
那岛周围平素被东极水妖严防死守,护卫得犹如铁桶一般,唯有如今宝境开启时,方才迎接各界修士前来探访。
故而这东极洲眼下客似云集,热闹非凡,自然更是鱼龙混杂,如展长生等这般别有用心者数不胜数。
刘忠在斩龙门担任防守一职,眼下便习惯成自然,在洲中可容外人涉足之地一番查探,便叹息道:“这防卫同筛子一般,护山大阵也不设一个……不如我斩龙门。”
张易闻言却笑道:“莫要小瞧了东极洲,五族盟藏龙卧虎,光是元婴、大乘境界的大能便不下数十人,何需依靠几个阵法防守。”
刘忠默然了片刻,方才叹息道:“说得是……终究要仰仗自身修为才是上策。”
展长生同这几位长老在一处密室中会面,正立在桌前,徐徐展开一幅纸卷,温和笑道:“狼有牙,猫有爪,鹰有翅,鹿有角,无论强弱,各有一套生存之道,何需妄自菲薄。我斩龙门创立时不过十余人,到眼下千人之众,自然有我斩龙门的过人之处。”
张易心道:“我斩龙门的过人之处,就在有一个好师叔同一把好枪。”
这话若是宣之于口,未免惹来那位煞神的雷霆之怒,张易自然三缄其口,只起身到桌前,朝摊开的玉版白纸看去,却是一幅东极洲的堪舆图。
墨色痕迹极为纤细清晰,山川溪流、城镇街町规整有序,将整个东极洲同四周环境,描绘得清清楚楚,就连唐家堡内机密所在,也有些许轮廓浮现出来,自然是伏麒的手笔。
这几日众人在东极洲身临其境游历,再对比堪舆图一看,便能一一映照,烂熟于心。
展长生便开门见山,将计策同众人细细分说清楚。
无非是声东击西、浑水摸鱼,大闹东极洲,分散五族盟实力后,一举击破唐家堡。
众人听罢,皆是一阵唏嘘,半晌无言。
这般大胆的计策……看似胡闹,若细细想来,却十分可行。
许文礼位列其中,见展长生运筹帷幄,下达诸多指令,众位长老各自领命而去,到得末了,却惟独剩他一人,不免皱眉道:“我做甚么?”
展长生肃容道:“我有重任委托你。”
许文礼见他神色严肃,不觉也随他一道深锁眉头,沉声道:“讲。”
展长生郑重道:“你替我看好那两只小子。”
东极洲外海,风浪汹涌,有无数大小各异的黑礁石散落浪涛之间,大浪当头砸下,怒涛声震耳,碎沫四溅,被阳光一映,便散发出闪闪如碎玉的光彩。
此时一块平坦礁石上便立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玄衣男子。四周水花飞溅,却被这人周身灵压一挡,纷纷散落四处,连他衣角也碰不到。
他脚下躺了五、六条形态狰狞的海蛇,条条长逾百丈,粗如铁桶,外皮漆黑,獠牙交错,鳞片亦是根根如针棘,散发乌青森冷光芒,含有剧毒。这些海蛇寿命个个数百,肉身强韧,放在深海时,皆是一方霸主,眼下却如寻常百姓在浅溪泥塘中捕捉到的鳝鱼一般有气无力。
其中一头突然奋力一挣,蛇尾扬起,有若铁柱般狠狠砸下,轰然巨响中,将岩石砸出了无数裂纹碎屑,石块争先恐后坠入海里。
那男子却仿佛把玩观赏鱼一般,淡然伸手,徒手提起蛇头,朝坚硬礁石上重重一掼,那海蛇立时全身骨节散架,软绵绵摊在礁石上,再无反击之力。
男子垂手时,折断的毒针簌簌落落,自手中坠下,却不曾伤他分毫。
海面一道阴云掠过,在日光下灿若一团金云,正是妖禽之王,此时望见了满地鲜美蛇肉,眼馋不已,叫得愈发欢快。
那金羽雕肩头有个身着黛色长衫的青年,此时轻轻拍雕头,缓缓降下。
待离得近了,展长生纵身一跃,却未曾落在礁石上,反被展龙拦截空中打横抱住。他也由得展龙,神色柔和含笑,唤道:“师兄。”
展龙面色如常,只将他抱在怀里,应道:“嗯。”足尖一挑,将最小一条海蛇挑飞到半空。毛毛欢喜不已,在海面横掠而过,铁爪牢牢抓住蛇身,自去寻地方享用美食。
展龙方才略略一抬下颌,为展长生展示满地海蛇尸首,“取其毒囊毒针,可杀万人。”
展长生不觉倒抽口冷气,“这海蛇毒竟如此霸道?”
展龙道:“天下毒物,除伏羲之外,唯此最毒。能消融经脉、裂解神魂。”
展长生皱眉道:“我不过要取些叫人行动不能的药物,却不想夺人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
展龙冷嗤,打断他道:“我只有好你之德。”
展长生一噎,霎时间脸色绯红,好在这礁石区远在东极洲、枫燃岛巡逻范围之外,人迹罕至,天高海阔,风声凛冽,倒为他掩饰了些许赧然。他便不肯接口,只取了个巴掌大的木盒,将满地海蛇收入其中。
金光笼罩处,硕大的蛇尸骤然缩小,待缩得只有手指头大小时,便被吸入木盒之中。
展长生合上木盒,又道:“有劳师兄。”
他思忖将这蛇毒送去给丹阳子,钻研一番,或许能派上用场。
正沉思时,又听展龙道:“可曾安排妥当?”
展长生收敛心神,应道:“俱已妥当,有夏将军同铁篱营群策群力,这声东击西、浑水摸鱼的计策定然可行。”
展龙又道:“何谓声东击西?”
展长生耐住性子为他解惑:“这是用兵之道,旨在迷惑敌军,将欲西而示之以东,叫他防不胜……”
他话音未落,却见展龙垂首靠近,将吻未吻,鼻息热烈,一时间乱了心神,略合了眼睑,心中却已下意识等热吻落下。
不料双唇尚未有任何触碰,反倒是臀侧被狠狠拧了一把,酸痛袭来,展长生猝不及防,腰臀僵硬无比,只得恶狠狠瞪向展龙。
展龙却坦然同他视线交汇,好学上进一般问道:“此谓声东击西否?”
展长生嘿然无语,良久方才缓缓道:“师兄举一反三,用得好。”
展龙得了师弟首肯,仍旧打横抱着展长生,身形一晃便径直扎入海中,一路朝深海潜去。
他剑域不开,衣衫立时被海水浸透,长发在水中恣意舒展,犹若成片海藻优雅悬浮。海面波涛肆虐,海下百丈便静谧无声,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展龙周身灵压伸展,在海中强硬搅动,宁静深海翻起水波,渐渐形成一个巨型漩涡。
二人在水中随波逐流,展龙又伸手在师弟全身上下惬意游走摩挲,从后颈划过后背,轻抚腰身,游弋过臀腿,展长生只觉全身肌肤随他触碰而愈发火热,气息也急促起来。水流激荡,更冲得二人身躯时不时碰撞,便仿佛送上门给师兄任意享用一般。
展龙又道:“此谓浑水摸鱼否?”
展长生终究忍无可忍,恼羞成怒,一掌拍在展龙胸膛,将他狠狠推向海底,一面怒道:“你摸的是我!”
借了这股力,展长生一口气冲开沉重水层,脱离海底,冲出水面,将木简化成的宝船抛在空中,悄无声息落在其上。
不等他回神,便发现眼前赫然立着一群将兵,正朝他喝道:“何方宵小,也敢挡香贤圣宫胡护法去路!”
那些将兵足下祥云缭绕,个个玄青盔甲,而居于队伍高处者,赫然便是胡岩风。
胡不归却跟在胡岩风身旁,眼下见了展长生现身,不觉心头一凉,悄无声息朝着父亲身后躲闪。
展长生看得分明,手指一动就召出桃木化石阵盘,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笑道:“胡将军风采不减当年,果真可喜可贺。”
胡岩风察觉到胡不归畏缩动作,浓黑剑眉微不可查地略略一皱,嗓音却愈发深沉,“展长生,你掳走不归的事,本王不与你计较。东极洲凶险,你我皆知,本王眼下就将不归送往安全所在。你若信得过本王,将夏桐生一道送来,本王以性命担保,定可护两人周全。”
不远处风声大作,遥遥传来夏桐生的呼喊,少年略显尖利的嗓音嘹亮悠远,穿透海浪,与白鸥一道回荡在青空之下:“小龟!回来!你当真要认贼作父,同那叛贼走了不成?”
以许文礼为首,带了三头熊与夏桐生一道匆匆追上前来。许文礼隔着众人见了展长生,面色惭愧,略略垂首。展长生却神色柔和,略一摇头,只以唇语同他道:“不妨事。”
二人视线交错,便各自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胡不归面色一时白一时红,攥起拳头,厉声回道:“我爹爹……不是叛贼,是盖世英雄!”
展长生哼笑出声,只道:“不如你问问胡王爷,看他肯不肯应?”
胡不归突然大声道:“爹爹他忍辱负重,只为救天下苍生!”
“不归。”胡岩风冷喝道,“少说废话。”
胡不归眼中浮起水色,满面委屈,却只是恶狠狠闭上嘴,转过头去。
展长生神情冰冷,心头思绪却飞转如电。
眼下双方各有忌惮,故而不敢大打出手,然则若是再僵持下去,却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他索性横下心,催动阵盘,顿时足下海面被生生冻结,凝出了一片方方正正,长宽各百丈的冰擂台,方才道:“胡岩风,夏元昭当年将不归托孤于我,却被你夺走。彼时我学艺未精,你却以武入道,我败得心服口服。然则眼下你可敢划下道来,同我堂堂正正比试一番?”
墨先生在身后凑近,低声道:“王爷,此事若叫宫主知晓,只怕大祸临头。”
他说的却是胡岩风宁可擅离职守,也要亲自护送胡不归远离东极洲之事。
胡岩风双眼微眯,展长生这提议远出他意料。
当年琼英练武场上初见时,他只当这少年是个颇有天分的凡人军士,不过触摸到修士炼气期一些皮毛,却因灵根污浊的缘故,今生已同仙法无缘,成不了气候。
故而他看在夏元昭看重这少年的份上,并不曾赶尽杀绝。
然则岁月如梭,这少年竟然运势惊人,非但净化了灵根,更得了逆天仙法同斩龙枪,一口气进阶至金丹期。
胡岩风纵使生出几丝悔意也于事无补,只向前迈了几步,飘然如谪仙临世,无声无息落在冰块冻成的擂台上,轻轻一抚衣袍,沉声道:“我擅双剑,你擅□□,如今你我皆不用武器,斗一场如何?”
展长生朗声笑道:“正有此意。”
他身形微晃,同样稳稳踩上冰块,却先是低声道:“师兄,有劳。”
刹那间擂台边的海面波涛朝两边排开,水面破裂,自海底冲出一头巨大的黑龙来。
☆、第九十八章 挚友
成串水流如银亮瀑布;自龙鳞上倾泻而下,庞然身躯显现时,自胡岩风以下,众人齐齐变色。
那黑龙只一晃,便仿佛一阵疾风骤雨袭入队伍之中,胡岩风才道不好,足下一错,犹若闪电般冲向黑龙,却仍是扑了个空。
那黑龙去势迅猛,行动却精细绝妙,一只铜铸般的前爪稳稳抓握了胡不归,升到半空中。巍然身躯一盘,又将追来的许文礼、夏桐生等人护在当中。他考量周详,竟丝毫不留分毫破绽给琼英军。
胡不归大怒,愤然一拳,狠狠砸在龙爪上,却被反弹力振得手掌剧痛。他终究人小力微,无论如何挣扎,都脱离不了黑龙钳制。
展龙黄金眼瞳俯瞰众人时,难免带出几分蔑视,却仍是沉声道:“公平对决,如若使诈,必杀此子。”
无论众人如何喧哗,胡岩风却只抬手,喝止了属下,随即落回寒冰擂台。他只缓缓将外袍解开,朝身后一抛,露出适合行动的藏青薄衫。随后轻拍衣摆,神色骤然一冷,沉声道:“动手。”
展长生两手握拳,咬牙道:“正有此意!”
他足下猛蹬冰面,身形眨眼化作一条淡色青影,疾风般朝胡岩风冲去。
胡岩风不闪不避,迎面撞上,二人顿时拳脚往来如电,打得难解难分。
甫一交手,胡岩风便察觉到异常。
他只道展长生修法为主,修身为辅,肉身强度只怕有限得很。不料这青年无论法术肉身,皆远出他意料。
七禽诀配以灵力加持,更是如虎添翼,令这青年迅捷飘忽,令他险些眼花缭乱,难以招架。
二人眨眼便斗了千招,胡岩风忽然笑道:“原来如此,你同魔枪双修,得了他真元淬炼肉身,才练就了这等强横霸道的功夫。”
展长生剑眉微皱,面色微赧,却仍是突然窜到胡岩风身后,一掌直扫他后脑玉枕穴,冷道:“我与他已行过结缘大典,要如何相处,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掌风袭来,胡岩风及时闪避,足下踩裂了寒冰表面,顺势反扫腿,去势如奔雷闪电。展长生却兀然一笑,留在原地不动。
胡岩风腿脚扫过处,却唯余一点空幻虚影,他错愕时,面颊骤然挨了重重一击,强大力道竟带得他身躯不由自主抛到半空,方才跌落到十余丈开外。
“爹爹!”胡不归在半空看得分明,一面大叫,一面奋力对着禁锢胸膛的龙爪拳打脚踢,直打得自己手脚鲜血迸裂兀自不停。
展龙将他朝龙身盘曲内一抛,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不足惜。”
还是圆圆温厚,眼见得胡不归无助落下,纵身跃起,将那少年接住,稳稳驮在肩头,方才落回飞行法宝上。
胡不归恍惚睁眼,却见许文礼神色严峻,正垂目看他,夏桐生反倒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胡不归只觉手足、全身,无一不在火辣辣剧痛,被龙爪强硬抓握,在肋下、腰腿的血肉上各留下几道淤痕。他索性瘫倒在圆圆背后,低声道:“夏桐生……去了何处?”
夏桐生得了展龙授意,背着众人前去寻毛毛,再乘金羽雕杀回东极洲,要知会众人,立时行动起来。
这等机密,许文礼自然不肯据实以告,只道:“不归,上一代恩怨,同你无关。夏元昭有生之恩,胡岩风有养之恩,无论如何抉择,总归由你随心而行。只愿你……莫要偏离了正道。”
胡不归咬牙,仍是硬邦邦顶了回去,只道:“我爹爹是胡不归,哪来的旁人。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全同我爹爹作对,我爹爹行的分明才是正道!”
许文礼低声叹息,索性不再同他多费口舌,只垂目望向擂台。
展长生一击得手,立时道:“这一拳是为阿夏。”
胡岩风哪里记得阿夏是何人,只是一面起身,一面张口开阖,缓解面颊肿胀,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淌出来,令他笑容扭曲,愈发显出些疯狂之意来,“师娘教训得是,弟子铭记在心。”
展长生神色一沉,又忆起了伏麒所言,那自称要求亲的贵公子,果然是香贤圣宫的宫主阁下。
他又欺身而上,只冷笑道:“胡将军若想拜到我斩龙门下,只怕是痴心妄想。我斩龙门不收叛贼!”几个回合后,展长生横腿一扫,正中胡岩风腰侧,再度将他扫得身躯抛起、复又重重跌落。
展长生又道:“这一脚是为徐三宝。”
随即招式快逾光电奔雷,拳拳到肉,揍得胡岩风招架不能,誓要为四十万护国神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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