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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之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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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专辑名字定下来了吗?”
“四年竹。”左容头都不抬的回复了金海,然后接着填词。
“四年竹……说起来,你现在发行的所有专辑,都有竹这个字啊。”金海记录的笔一停,他看着不停修改歌词的左容,笑着问,“这一次打算走暗黑风了?怎么会想到唱这个,虽然你的声音的确很适合。不过你之前唱的不都是积极向上的吗?现在打算传播负能量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唱了。”左容的手一顿,“你不也说我适合这种歌吗?”
“是啊,对了,公司打算给你开演唱会,想要你能够客服自己的心理障碍。”金海拍了拍左容的肩膀,看着左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了,你还要去吗?你下午没安排。”
“最后一天了?”左容茫然,居然这么快就一个月过去了吗?
“我会去的。”左容说着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你不是联系了马扬吗?麻烦他帮我编曲吧,有一首我怎么都编不好。”
“好,我帮你联系,你去吧。”金海话音刚落,那个潇洒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他耸着肩膀拿起放在桌面最上面的白纸,轻轻的念着歌词,“因为黎明带来绝望,而我杀了光芒……”
因为黎明带来绝望,所以我宁可睡在漆黑的角落。
因为黎明带来绝望,所以我将它的心脏放在刀口。
因为黎明带来绝望,所以我捧着它滑过千道伤口。
宁竹,这三年,你过得不快乐吗?这三年,你也一直想着逃离吗?
画展的最后一天,人还有很多,只是比起最开始,已经少了很多。左容穿过前方,直接来到了那一片阴暗区。区域内,一对兄弟站在那里看着画,看上去格外的般配。左容的脚步一顿,她望着那里的两个男人,神情有些羡慕。
“我没想到她有那么多阴暗的画,以前我看到后,她就删掉了,她还说,她不愿意把这些话传出去。”
“大概是想明白了什么吧。”那个高大的男人的声音十分优雅,“我先出去一下,小容你自己先看会儿。”
男人接起了电话离开了这层区域,而这时左容才收回目光。她看着那个弟弟朝里面走后,目光这才收了回来。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涂驿容看着眼前的肖像画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开朗的声音。
“啊,挺好的,只是我记得宁竹不画肖像画。”涂驿容扭头看着那个有着一头梨花卷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她是不画,因为她手上所有的肖像画,都被她藏起来了。”女孩子露出甜美的酒窝,“我刚刚看到何先生了,你是他的弟弟吧?”
“啊是,你……认识我哥吗?”涂驿容有些奇怪的看着女孩,几秒后他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女孩,“你是……宁竹吗?”
“你好,我是宁竹。”宁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涂驿容和他握了握,“没想到,真的能看见你啊,不过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把这幅画放出来了?”
“我师父一直希望我把肖像画放出来,但是我一直觉得不够完美,不管怎么修改,都不够完美。”宁竹的眼眸突然暗淡下来,她有些痴迷的看着那幅画,“你不觉得,她不完美吗?”
“没有那幅画能够做到完美。”
“可我希望她是完美的!”宁竹的语气猛地强烈起来,随后她看着涂驿容惊异的表情,撇开了脸,“她是最完美的……”
画里,那个女人侧着一张脸,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光芒与黑暗相交替,将画中人衬得越发脱俗。
“你,很在意她吗?”
“嗯。在意到,无论怎样,都不想离开她。”
“你会失去她吗?”
宁竹听着涂驿容的问题,突然一愣,她看着涂驿容的脸,露出一抹笑容,“不,我永远都不会失去她。”
“所以,有时候一幅画不必需要完美,因为在你心里,她就是完美的。”
宁竹没有再说话,她看着那幅画,很久很久,最后她弯了弯唇,“对,你说的没错。谢谢。”
“宁竹!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我哥在找你呢,赶快回去。”另外一个男人突然跑了过来,他看着在宁竹身边的涂驿容,点了点头,“涂先生,真是抱歉。”
“没事啦,那我先走了。”宁竹朝着温律吐了吐舌头,接着对涂驿容挥了挥手,“谢谢你啊。”
涂驿容也挥了挥手,随后他看着这幅画良久,直到那个优雅谦和的男人回来后,两人才离开。
左容看完了所有的画,刚想要离开,就看见了另外一条道路。她有些疑惑的继续往前走,脚步却在即将靠近的那一瞬间停住。
霎那间,心跳仿佛停止跳动,呼吸在瞬间凝滞。
她有着极强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她萌生了离开的想法。
左容望着那个转角深呼吸一口——空气中似乎还有着属于她淡淡的气息。
可是左容,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早就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夕阳西下,偌大的展厅里,只余下一个长发女子,静静的望着那个转角,良久后转身离开……
第三十三天——再见宁竹
那天画展结束后,左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门关上的那瞬间,左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转交前前,只是心中的激动已经被平复。
在她离开宁竹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终有一天,这一种激动,这一种难耐,这一种悲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
因为人,总是会学着绝望。
而绝望,正是让自己不再难过的好情绪,所以左容什么都没有再想,安静的走了。
两个月后,属于左容的第四张专辑《四年竹》发行,里面的暗黑风格让粉丝大涨,左容也被成为音乐界的神幻女神。
只是所有人依旧不理解,为什么所有的专辑,永远都离不开竹这个字。
左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这一份秘密,要被永远的隐瞒下去,只因为曾经她对温宿许下的那一份承诺。
所以,即便所有专辑上都有着竹字,粉丝也不知道,她的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宁竹的女孩。
所以,即便宁竹再有名,画作再多,粉丝也不知道,她的那副肖像画的内侧,刻着一个叫左容的名字。
彼此相遇相识相知,却陌生如同从未相遇的两个人。
三个月后,第二场大型演唱会在Y市举行,场面盛大,比起之前的那一场演唱会,更加的激烈,人也更加多。时隔三年,左容的粉丝已经可以用千万来计数,所以十万张门票,很快就倾售一空。
粉丝们给了左容很多的信心,也给了她足够的包容。这场演唱会,最后终于完美落幕。左容心中的心理障碍,也因为这一场演唱会,消散了。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演唱会最后一首歌唱完时,左容感觉自己的心脏空了一块,就好像曾经存在的记忆,被人挖走了。
原来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很快,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场演唱会举办的很出色,公司同意为左容放一个小短假。左容接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欣喜,她只是默默地躺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被刷成黑色的天花板,瞌上了眼睛。
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小短假?又有什么用呢。
放假的第三天,左容像往常一样起床,窗外阳光明媚,X市的冬天能有这样的好阳光实属不易。左容想了想,还是打扮了一下,走出了门。
被称为“欲望之都”的X市,最不缺的就是人。走在大街上,能看到闺蜜们捧着两杯奶茶嘻嘻笑笑的走着,能看到经营面食的店里坐满了客人,能看到满大街流动的人群。
左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往前走,直到她停在一家音频店前面。
她看到一个男人在买专辑。
那是温宿。
这是左容自从成功成为一线歌星后,第一次看到温宿。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左容就这么像尾随者一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在那边买她的专辑。
大概是左容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那个颀长的身影转了过来,目光正好对上左容的眼眸。一时间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分钟后,温宿拿着买好的专辑,缓步走到左容的面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左容小姐,好久不见。”
他压低了声音,毕竟彼此都已经是知名人士。左容的喉咙有些哽咽,她望着那抹刺眼的笑容,轻声道,“好久不见。”
是有许久了吧,三年多了,三年多未曾见到这个男人了。
“她,怎么样了?”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过得很好,手术后虽然病情恶化,但是控制住了,之后也很快的醒了过来。那一年我就带她离开养身体了。”温宿轻轻的说着,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近乎概括了这三年一半的时光。
左容愣了愣,几秒后她点了点头,“那就好。”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可左容却感觉格外的不舒服。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左容了,她已经有足够的金钱,也有足够的实力,她能够在音乐界跺跺脚都没有人反抗,因为她的实力证明了她有这个资本。
可是当她站在温宿面前时,她却还是感觉到一阵恐慌,从心底里涌出的恐慌。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温宿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声音里带了一丝幸福的味道,“宁竹想要听你的专辑,哦,不如说出来让你开心一下,这些年她都在关注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她知道你什么时候开粉丝会,知道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也知道你什么时候出专辑。”
温宿的声音一顿,他看着露出欣喜表情的左容,笑容越发温柔,“可是那又如何呢?她永远只能听到你的声音,而见不到你本人。不过对于她来说,她喜欢的不过就是你的这个声音吧?是啊,喜欢的是你的声音,所以她只需要你的声音就好了。别的,又何必去在意呢?”
“然而,对我来说,连声音都没必要存在。三年前你第一场比赛,她一直说你很厉害,一出来就夺得了冠军。可是你很清楚,那个冠军的含金量,才有多少?可笑极了,她居然一直会喜欢你这种没用的歌手。”说着温宿看着左容眼底浮现出的恨意,爽快的笑了,“不过没关系,你放心,我会把所有的嘲讽和不屑都藏在心里,毕竟她喜欢不是吗?只要她喜欢就好了。”
“温宿。”左容望着温宿,“我们好好谈谈。”
温宿看着左容平静的面容,低笑一声,“好。”
……
左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夕阳已经下沉,看上去格外的绚烂,有着一种绝望的美感。她将房间里的窗帘拉上,然后走进厨房,为自己做了一顿晚餐。一个人的晚餐,没有任何人的陪伴。
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左容总感觉宁竹还在身边,她甚至还记得,那次夜幕下,她和宁竹在这里跳过舞,一步一步,她带领着宁竹,轻松又美妙。
那时烛光闪烁,格外的有氛围。只是此刻……却又剩下了她一个人。
左容走到酒柜前,拎出一瓶酒,开了后倒在酒杯里,夕阳下,酒红色的液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朦胧又脆弱。
左容看着酒,笑了。
三天后,她收到了温宿发过来的邮件,邮件里是一个巨大的音频,还有许多的视频。左容一个一个的点了过去,她很认真的听着,也很认真的看着。
音频很多,视频也是,看完这一些,花了左容整整一天的时间。视频里,宁竹和温宿在一起玩耍,身后跟着他们的朋友,为他们一路拍摄过来,她看着他们拥抱在大海前面,然后被浪花打得湿了裤腿。
她看着温宿抱起宁竹,装作要把她丢进海,然后看着宁竹吓得抱住温宿的脖子,大声的骂他。她看见温宿单膝跪在地上,拿着一枚钻戒,像宁竹求婚,模样郑重,四周响声一片。
然后,左容就这么盯着,盯着宁竹接下了温宿的求婚,看着她的手指,戴上那个男人的钻戒。明知道最后的那一幕不应该看,可她还是咬着嘴唇,看着他们甜蜜的接吻,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那么的忘我。
邮件的最后,温宿说,我和她一起听了你的专辑,真可惜,才过去了短短的三年,你竟然已经看不透她画里的东西了。
视频结束的时候,左容听见了宁竹的声音,她听见宁竹说,我很失望,很失望。她说的我很失望四个字,真实的可笑,却又真实的可悲。被温宿说了那么多话,却抵不过这四个字带来的伤痛。
这个男人总算是彻底的逼疯了左容。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就不会离开宁竹!哪怕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能一直在她的身边,而不是狠心的将她的氧气罩拔下来!她明明能守在宁竹的身边,就算事业失败,她还有积蓄,能够支付得起昂贵的医疗费,也能照顾的了宁竹。然而温宿却将她们分开。
短短的三年,这三年她过得有多辛苦,午夜时分总是能在梦境里看到她的脸,看到她在那笑,在那鼓励着自己,在那喊着,左左最棒了。
可一切都变了。
左容关掉了邮件。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光里的恨意一寸又一寸,可即便再恨,她都拿温宿没办法。
那时她和温宿的谈话一幕一幕的闪现。
“你能不能给她最好的?”
他当时笑的很温柔,可左容却读出了他的轻蔑,“当然,那一场画展不就是证明吗?”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他朗声继续说,“她只需要再前进一步,等待她的将是无限荣耀和数之不尽的财富,而这些只要她想要,我就可以帮她办到。”
那时的她无话可说。
只要宁竹想要这一些,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能够帮她办到,甚至是轻而易举。
“你,会和她结婚吗?”
“只要她愿意。”
“你,真的爱她吗?”
“爱?”那个男人挑了挑眉,“不,比起这个,我远没有左小姐这么深。”
“但我会好好对她。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那时喉咙里的干涩,让左容说不出一句话,可她对着他笑了,笑的一脸轻松,甚至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抖着声音道,“当然不会,我还得庆幸,我终于摆脱她了。”
她的师父,只需要挥挥手就可以为她带来无尽的利益,那是自己站在高台上吟唱无数首歌都无法办到的。
因为她们永远不在一个世界里。
真好,真好。
就这么离开了,真好,真好。
就这么放手了,真好,真好。
“哦,如果她愿意结婚,那么希望结婚的那一天,左小姐能来。”
“我……好。”左容自嘲了一声,哪怕她心里再疯狂再想呐喊再想辱骂这个男人,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么,再见,左小姐。”
左容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再见,宁竹。
原来那时,才是真正的永别。
第三十四天——心如死灰
那天晚上,左容没有睡着。她侧身看着屏幕上宁竹的照片,头脑一片清醒,这些年的事情,她都清清楚楚的记着,一件都没有忘。
她知道,是温宿分开了她和宁竹,然而宁竹从头至尾,都未曾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又或者,在她的眼里,那一句我喜欢你,就像是闺蜜之间的小打小闹,肉麻矫情。
她现在是著名歌星了,当初温宿给了她机会,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左容。就像他说的一样,她不可能成为背信弃义、报复恩人的人。然而当她明白这点的时候,温宿早已把所有的阴谋都埋下。
多么后悔,后悔当时让宁竹遇见了温宿,后悔自己将她往外推,后悔没有用尽一切保护住自己心爱的爱人。明明爱得最深的人是她,得到的却是温宿。
她将自己最好的给了宁竹,却忘了温宿给她的,是世界上最好的。
三年前他就可以给她这么多,而自己呢?三年后她能给的,未必也有那么多。所以左容知道,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因此,她未曾再要求温宿,再见宁竹一面,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有了现在的身份,这样的实力,可如今已经没有用了。三年,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扔掉了当初的尊严,将宁竹当成和三年的信仰,拼死撑到了现在,可现在,她读不懂她画里的意思,看不到她的笑脸。而她,就要和自己最恨的人结婚了。
“你刚才发我短信有什么事?”温律的电话响起。
“过来陪我喝酒吧。”左容低低道,想起温宿求婚的那个视频,左容就感觉浑身乏力,“你现在,有空吧?”
温律支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来了。
两个人就像是最初一般,紧紧地靠在一起,手里的酒杯相互碰撞,她还是他的同类,终究未逃过命运的掌控。
温律看着这样买醉的左容,低声劝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伤心。如果你当初没有接受那个机会,你只会让宁竹更加的失望。”
“你哥要结婚了,你不难过吗?”左容侧目看他。
“我没有你那么蠢,我看得很开。”温律看着左容,“不就是叫声宁竹大嫂吗?有什么关系。”
左容听后,没有说话。她最后还是放下了酒杯,没有再喝酒。
那之后不久,两个人果然举行了婚礼,那一段求婚视频也被放到了晚上,这一对师徒得到了无数人的赞赏。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做一对。
婚礼被定在了冬季,在会下雪的Q市,在皑皑白雪中,浪漫的走过红地毯,相拥在一起,彼此成为对方一生的伴侣。
温律告诉左容这个消息时,左容已经没有感觉了。她麻木的看着温律,然后道一声知道了,便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那两个人,那一场婚礼那么盛大,也那么的浪漫。宁竹骨子里,还是有着女孩子的心性的。渴望着有一个帅气的男人能够为她穿上婚纱,然后再所有人的祝福下,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而温宿,条条都符合。
左容想着突然就笑出了声,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到后来,所有人都用奇怪惊悚的目光看着左容,而左容却还不自知。
她差了温宿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性别罢了!不过就是一个世俗观念,可最终,她没有冲过去。
她真的觉得可笑,可笑极了!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么可笑的事情,她会流出眼泪?
“哦,是了……”左容低低的呢喃,“说好的,要由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
由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的压力,独自前行。
由她一个人,承受这份深沉的爱恋,不告诉她爱的人。
她终于不笑了,只是支撑信仰的最后一根木柱,还是倒了。
温宿和宁竹的婚礼被媒体炒到了话题榜首位,无数人都在讨论,这一对师徒太匹配,有着同样的高潮的绘画技术,有着同样的意蕴,简直是天作之合。然而没有任何人知道,曾经,她和宁竹在一个小房间里,笑着讨论她的画。而到最后她会笑着说,“左左最厉害了。”
她唱了那么多年的歌,唱的都是她,可她一直在往前走,往前走,即便遇到挫折,她的路途也依旧平摊。因为当她走错路或者走累了,总有那么一个男人扶着她,背着她,抱着她,拉着她往前走。
而她呢?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摔倒了只能自己爬起来。左容突然为自己可悲,她唯一的信仰,唯一想要保护的人,也被抢走了。
如同她耳垂上的那一对绿色耳钉,终是被丢掉,再也捡不回来了。而那紫色耳钉,却占据了它的位置,一直亮到现在。
“听说宁竹的婚礼排场很大啊。”
“不是有很多热气球在那边撒玫瑰花吗?漫天的玫瑰花啊,还飘着雪,浪漫极了!”
“真正的十里红妆啊,从门口一直铺设到顶楼,那楼有二十多米高呢,有钱人啊。”
“婚纱也是定做的,饰品是温宿的弟弟温律设计的,那也是有名的设计师,卖出去的珠宝没有百万才怪呢。”
那一场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婚礼,左容最终还是没有去,她只是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记着密码的纸头塞进红包,然后让温律带过去。那一张银行卡,是她这些年赚的钱的三分之二。就当是,用最俗气的金钱,将自己这三分之二的人生,带走吧。
婚礼后,左容离开了X市,打算去外面游玩散心。公司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左容带着一点行李,打算前往伦敦——那是宁竹最喜欢去的地方。
飞机很慢,左容转了几趟,这才来到这个被称为雾都的地方。伦敦的天气不算太好,总是会突然的下起雨,然而左容却觉得很自在。
她撑着伞慢慢的朝前走,直到前方出现一对中国夫妻。那一对夫妻玩的很开心,两个人都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们笑着在那边拍照片,彼此之间充满了甜蜜和信任。
左容站在那里不动了,她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和外国人打招呼,看着他们捉弄着自己的朋友,然后在建筑物旁互相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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