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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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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今天之前我还是担心着蕙雅，但自我刚才知道靖妈妈你回府后，心里可就踏实多了！这府里，再没有人能像靖妈妈一样让我放心了！”江老爷话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惊喜，话里的意思让人心中一跳。
靖妈妈是立即谦声道：“老爷，您太抬举老身了！不过老爷尽管放心，既然我如今已经回来了，姑娘这边我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保护她，不会让人再将她欺了去。”
三娘子感觉握着自己的靖妈妈手一紧，似乎有股萧杀的意味，不由心中一愣，有种疑惑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疑惑的是什么。
江老爷对靖妈妈的这番话十分满意，脸上露上了笑容，眼光又回到了三娘子的脸上，“蕙雅，你的药才服第二天而已，往后的几天可得由靖妈妈来督促了，蕙雅，你会不会心里在怪爹爹？”
怪？三娘子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爹爹是什么意思，爹爹这样关心她、关照她，许多事都帮她想到了，这样一个爹爹，她只有满心的感激，哪里会有责怪？
江老爷有些小感动，“蕙雅，你真是个傻孩子！爹爹是想问你，关于你受伤的事情处理，蕙雅你心里可曾怨恨过爹爹？爹爹没有帮蕙雅找出凶手来！”话戛然而止，显然有些难受。
“爹爹！”蕙雅喊了一声，内心里竟暖暖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蕙雅知道爹爹的难处，只要爹爹心里还疼蕙雅，蕙雅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我不知道谁是凶手，也没有怨恨，只是因为蕙雅的伤，让爹爹跟着担心一场，这是蕙雅唯一不能接受的。”
“好孩子！”江老爷叹一声，眉眼里只剩下一片喜意，“丫头，夜神医来看过的事情，爹爹也帮你暂时压下了，等你用完那十帖药后再说也不迟；你的丫头们我也警告过了，暂时不外传！蕙雅，等着你看到爹爹的那一天！”
三娘子点点头，心想确实不能此时说出来，自己的眼睛既然能越喝药越看不见，想来是有心人的暗动作，那么假如让那人知道自己竟然有希望复明了，只怕会横生枝节；三娘子庆幸爹爹没有趁这时机来引蛇出动，这说明爹爹还是把自己的眼睛放在第一位的。
“爹爹放心，蕙雅现在都感觉好多了，夜神医的药苦虽苦了些，却是极有效的；我也相信自己很快能看得见爹爹，看得见靖妈妈，看得见所有人！”不是三娘子夸口，就是这两日喝着那药，虽然苦不堪言，但是效果的确不错，当然了，最大的功臣她总得是自己的玉璧，不过她可不敢说这个缘由。
“靖妈妈，要辛苦你了！”江老爷又是一声客气。
“老爷放心，老身会亲自煎药，不让人经手的。真没想到有人这样丧心病狂，若是早知道……”靖妈妈一提到这个，整个人就忍不住一股气势冲了出来，似乎颇有怒气。
这时的三娘子脑海里才叮的一声，记起之前忽略的事情来；竟是靖妈妈这态度提醒了她；再回忆一下之前的对话，似乎自家爹爹与靖妈妈之间很不对劲！靖妈妈虽然是自己的乳母，但是再怎么也当跨不过奴婢的身份，为什么之前是说话，总感觉是爹爹有些太尊重靖妈妈的意思。
当然，她倒不是说爹爹不用尊重靖妈妈，只是在见多了这个府里的下人地位低下，骤然遇到爹爹这个主人礼遇一个奶嬷嬷，她便一下子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差异。而且这靖妈妈说起话来格外有种气势，都不应该是一个奶嬷嬷该有的傲气与凌厉，竟然同时出现了。
靖妈妈到底是什么人呢？三娘子努力回忆之前两个丫头说的话，似乎两人都从未提起过靖妈妈的身世来历，肯定是不知道；这两个丫头藏不住话但凡知道一点，就绝不会一丝也不透露；看来她以后得注意些了！
“天色已晚，我这一过来都忘了时间，不如今天就留在月下阁用晚膳吧！也懒得再动弹了！”江老爷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心中渐渐的平静下来，也不想再跑去几个妻妾院里见那些争风吃醋的席面，只想着在三娘子这里吃饭也许会更轻松。
“好，老身知道了，这就派人去厨房传膳，老爷和姑娘先坐坐。”靖妈妈利落的站了起来，飞快的走出屋子安排去了，看样子即便过了两年，靖妈妈仍是非常熟悉自己曾经的业务。
“蕙雅似乎还没有跟爹爹单独吃过饭呢？”三娘子想了想，江老爷每次来去匆匆，父女间的确没能一起用过膳，于是有些兴冲冲的。
江老爷有些征忡道：“是啊！也是爹爹太忙了！我听你祖父说，上次你去敬怡居用早膳，竟然坚持用自己动手，我当时听了就心疼得不得了；爹爹知道蕙雅是太想要自立自强了，还好爹爹这些年运气不错，总算通过朋友发现了夜神医，终于让你的眼睛有了希望；还有那冰魄玉露膏，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吧！待这次十帖药用完后，你便自己记得擦上那些药膏，别让额头的疤长起来了！”
药膏暂时不擦是三娘子自己要求的，因为她想要自己亲自来擦药，亲自看着自己那个疤痕的消退；本来她并不相信这夜神医的医术的，可是最近这两帖药给她带来了信心，那玉莲花也据说是神医的师父传下来的，她就有些相信了。
“爹爹，女儿是不是太要强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自己总是这样的强硬要求，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爹爹对自己生了脾气？此时的她总有些在意起爹爹的看法来。
“不会！”江老爷果断的回答，语气里有着没有掩饰的鼓励，“爹爹就是喜欢这样的蕙雅，不柔弱！”
第五十八章 可疑的态度
靖妈妈是个利落的人，自从她回来后，月下阁这些丫头们都似乎带着股欢喜，靖妈妈仿佛是她们的顶梁柱一般，话里行间都多了份傲气。要说唯一有那么一丝不开心的人，就只有三娘子了。
三娘子倒不是别的不开心，只一个，就是靖妈妈是个恁准时的性子，每天卯时正便像是定时闹钟一般跑来叫她起床，从没一刻的延误。而且靖妈妈有一个特点，便是无论三娘子如何装睡装没听到，靖妈妈都能一如既往、毫不停顿的一直叫着：“姑娘，你该起床了！这时辰不起来可就坏了规矩了……”
这话一遍两遍的，或许三娘子还真能当作没听到，可是要是一直重复，这哪能受得了呢？尤其是三娘子这个每晚半夜起来打坐的人；由于她修炼不久，所以还未达到打坐便是睡眠的地步，只好每日顶着两个小小的熊猫眼，迷迷糊糊的起床后，就只等着午睡的时间快点到来。
可惜了这模样，靖妈妈丝毫没有心软，还不时的督促着三娘子，早起是规矩、早起了身体才好，早晨空气新鲜！这套理论三娘子其实早就清楚了，可是这睡懒觉可是她上辈子一直没有克服的困难呢！
待雨停了些，靖妈妈便催着三娘子出门去给太太请安了；三娘子倒不反对这个提议，做为庶女她本该日日去请安的，因为有爹爹的爱护她才逍遥了这么些天；之前是因为没有人像靖妈妈一样提醒她去请安，她便发了懒。而且现在因为靖妈妈回来了，三娘子的心里也有了些底气，见识过她那种气势后，三娘子知道，靖妈妈一定能保护自己。
一行人出了月下阁，直接上了湖心桥，对于三娘子不坐竹辇的心思，靖妈妈倒是没什么意见；雨后的湖面有股凉凉的湖风吹来，一股奇特的清凉从颈间袭入，一时间走路而出的细汗和躁意感来都消了下去。说起来靖妈妈已经来月下阁第四天了，所以她也吃了五天的苦药，不过如今的她却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秘密——她已经能看到了！
这个消息如果说出来，或许根本没人相信，夜神医开了一剂十帖药，这才刚刚喝过一半而已；江老爷和靖妈妈是压根也没想过三娘子的眼睛会这样快就好了；之前夜神医说的十剂药，他们也没想过十剂药喝完会马上好，只想着喝完药慢慢的恢复就是最大的奇迹了。
当然，她现在的看见只限于很近的状态下能看得清楚些，对于稍远的一些却只是一片模糊，这一点三娘子却已经开心不已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快能看见，绝对跟自己的玉璧离不了关系。不过她虽能看见了，却选择将这个消息先隐瞒下来，她倒想看看，到底身边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因此当她被扶着下了湖心桥，看到不远处二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走来时，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丝兴奋与猜测，从这方向来，应该是从丽容院过来，这定是她二姐姐和四妹妹吧！
果然，这两个小姑娘看到三娘子一行，顿时眼睛一亮，紧走几步走了过来，只见当中稍长的女孩一袭绯红色火焰腾龙纱裙，腰间缀着一块双鱼戏尾佩，发间只插着三支金钗，却每一枝都不是凡品，顶端都是包着上好宝石的花样，而且看样子似乎本就是一套，三颗红宝石如凤尾般相连，看起来十分高贵。
靠后的小姑娘着淡绿色银纹落梅裙，发间只简单的用几枚珍珠细钗定着，额间是块细米珍珠般的珍珠串成的华胜，手腕上几个银镯子叮当作响，虽看起来素雅倒也不失可爱。
原来这就是她的二姐和四妹，虽然暂时她们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模糊间也辨得清身形窈窕，想来也差不了。
三娘子这暗里一打量，两姐妹已经走近了些，二娘子也出声道：“哟，这是三妹妹么？这么早三妹妹怎么就来正院了，可真是难得呀！”
“三姐姐是来给母亲请安的么？可是今天三姐姐的确来得好早哦，平时都得我们快走了才过来呢！”四娘子说着，又捂嘴笑起来；那种偷笑的样子十分可爱，竟让三娘子都有些生不起气来。
两姐妹都是笑她平时懒，三娘子只能嘿嘿一笑，道：“二姐和四妹可别取笑我了，不过今日停了雨，我便早些赶来给母亲请安的，这几日下雨我也不敢出门，就怕自己摔了跤反倒是帮了倒忙呢。”雨天路滑，她这个眼疾患者不出门，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就是太太也不能说什么。
“那还是三姐姐有心了？这位便是前几日回来的靖妈妈么，我看三姐是因为有靖妈妈时时督促，才起得这么早吧！”四娘子眼尖，看到三娘子背后的靖妈妈服色不差，面色圆润，便想到听到的消息。
靖妈妈上前一步，微微晃了晃身子道：“老身见过两位姑娘了，二年不见，两位姑娘倒是愈发的动人了。”
三娘子眼神闪了闪，没想到靖妈妈只是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里也没多少恭敬，这是怎么回事？
二娘子见靖妈妈上前了，身子动了动，回道：“哪里，靖妈妈赞誉了；妈妈两年没了音讯，我们姐妹俩可是时时的念起妈妈，只当此生没缘份再见了呢！”
“劳二位姑娘挂心了！，老身一直是三娘子的奶嬷嬷，怎么可能不回来？不过这时辰也不早了，两位姑娘还是先去给太太请安吧！迟了可就不大好了。”靖妈妈仍是一脸淡淡的表情，并不因为二娘子这话而动容。
三娘子顿时惊了，自家靖妈妈怎么这么威武？二姐和四妹两人是怎么样的人，她大概也知道的，若是换了其它的婆子这态度，只怕两人就会打起来了；就是三娘子自己，遇上了二娘子的奶嬷嬷，怕是也没这么好的脾气。
可是二娘子和四娘子此时却对望一眼，相似的一双凤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也没有没有再多说一句，便相携离去了，连和三娘子多说一句也没有。
这是怎么了？这可比告诉她二姐和四妹变成好人了还要震撼！
第五十九章 太太的感叹
“走吧，姑娘！再不进去太太该又在等你了。”靖妈妈如此道。
三娘子惊醒，心里有些话又不好意思问出来，只好由着碧柳扶着自己踏入了正院，这才一小会，内间里便传来了太太那高兴的笑声，还有二娘子和四娘子嘻笑声。
因来得时间还早，丫头们各自忙着为主子奔上忙下，门口也没守着人，碧柳犹豫着要不要等丫头过来通报，靖妈妈却脸色不变的率先踏了进去。三娘子也不管碧柳的犹豫，也跟着踏了进去，碧柳无法只好跟着进去了。
太太还在内室之中修着妆，透过那长长的珠帘，三娘子隐约看到内室中那大大的妆台旁，正坐着一个华裳妇人，她身后站着的一红一绿两个身影，不正是刚才见过的二姐和四妹么？那欢乐的笑声轻易从珠帘飘了过来，让三娘子忍不住想要走进这内室，却听一听她们说些什么。
似乎看出了三娘子的想法，靖妈妈在三娘子耳旁道：“姑娘，你可进去与太太说说话，太太屋里的薰香很好闻呢！”说着，用手肘轻推一把；三娘子来不及多想，顺势便往前走了几步，碧柳赶忙用手撩开面前的珠帘。
珠帘撞击轻响，让内室里的几人都转过头来，三娘子瞧着二姐和四妹的脸有些绿，心里有些发笑；只那坐在妆台前的妇人，盛着笑意的脸让她有些晃神。只见那妇人一张圆润的脸上，眉眼并不十分出色，但组合在一起让人有一股亲切的意味；妇人墨发绾个了三娘子叫不出名的髻，戴着一套镂空莲花金钗，那样式十分新颖。
这就是江府的女主人、她的嫡母了！那个有些容易怜惜，不算顶坏的嫡母，此时见三娘子走了进来，已笑道：“方才两个丫头还跟我说三丫头你来了，我都不信呢！丫头，你今天可是来了个大早啊！”这话里没有别的意思，似乎纯粹就是为了打个招呼。
三娘子笑笑，任由碧柳扶近了，才道：“连日来下雨，蕙雅都没来这里给母亲请安，今日雨停了，因此蕙雅便早些过来了，还好没有吵到母亲。”
“嗯，这一场大雨，不仅是三丫头你出不了门，这城里也是有大把大把的人，也在等着今天的停雨呢！你们爹爹这两日也是有些心忧，据说那几十里外有处山道被山泥给冲毁了，过往商队都无法过路；还好今日终于停雨了。”说起这场令人心焦的大雨，太太几乎不自觉便叹了出声。
四娘子心惊了下，忍不住道：“母亲，这场雨的影响有这么大？爹爹的生意影响很大么？”
三娘子发现没说话的二娘子也是面露紧张的盯着太太，不由心叹，不跟她拌嘴的两姐妹，其实挺可爱的；也不是什么刁蛮的性子，至少知道爹爹的生意与她们是相关的。
见几个女儿都面露紧张，太太这才自嘲一笑道：“唉，看来我真是糊涂了，竟然跟你们姐妹几个说起这些；你们别担心，这些是大人该担心的事，你们只要管好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二丫头和四丫头几日里要好好练习学过的女红与功课，别到时候你爹爹带你们去书院了，你们反倒自己丢了机会；人家书院也是要考核的。”
二娘子和四娘子脸上顿时一阵大喜，两人日日来请安，还是第一次听太太说起让她们上书院的事情，这是不是代表着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呢？两人于是都激动的点着头，直道自己一定努力。
太太这才对三娘子道：“三丫头，你也莫要着急，家学的事也在筹办，等办起来了，你也能去家学旁听，母亲相信你不会比别人的差的。”
三娘子此时当然是乖巧的回道：“蕙雅谢母亲牵挂！蕙雅没用，但凡能做好的地方，一定会不遗余力，不给爹爹和母亲抹黑的。”看来自己眼伤要大好的事情，爹爹连母亲也未曾告知，不然母亲不会如此说道，至少会露些口风。
“你一向是个懂事的性子，母亲知道的。这场大雨后，这天就热起来了，你们回去后都各自准备下去，莫要不小心中了暑气，可是要吃苦头的。还好我们府里有个湖泊，夏日里有些湖风，不过你们可要严令自己院里的人，莫要贪凉下湖凫水，免得丢了性命。”说着，语气里却是带上了些许怒气。
二娘子和四娘子缩了缩脖子，二娘子更是呐呐的回道：“知道了，母亲。”
三娘子正疑惑二姐和四妹为什么会有这表情，脑海里一下划过那晚紫雪跳湖的事情来，顿时满心通透；那次家宴虽太太没有插手，交给了二姨娘，但是有下人选择这时候跳湖，却的确将那欢乐的家宴给打断了；爹爹肯定是不开心，太太这个女主人当然更不开心。整个后宅可是她的天下，出了事情只会打她的脸，这丫头偏偏是二娘子的贴身丫头，这些事情集在一起，二娘子的确得担些惊吓。
到如今紫雪丫头的事情如同那泥牛入海，随着那天的黑夜一同消失了，府里大概是听了警告，也没有人再敢提起，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丫头，没有过跳湖的事一般；不过太太的确算是仁慈的，不然借着这样的机会训训庶女完全可以，但她只是点到即止，倒也洒脱。
四娘子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此时突然道：“母亲，最近府里又添了下人，这个端阳节可是要热闹了呢！今年可又要做那划舟的游戏？雯雅可是想了快一年了，去年不争气受了暑气，都没看到最后。”
四娘子嘟着嘴，懊恼的样子十分可爱，太太几乎立马便忘了之前的阴霾笑道：“看你这置气的样子，还不是你自己贪玩，非要到日头下晒，不然也不会受了暑气了。”
“母亲说得是，四妹你今年可不能这样！不然又得让姐妹们白白赢了你的脂粉钱呢！”二娘子也跟着应和道。
四娘子撅着嘴，似乎二姐说中了她的伤心嘴，只有太太抿着笑，似乎心情变得不错了。
三娘子不了解她们说的是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端阳节？便是她印象里的粽子节吧！看来这无聊的古代宅院里，端阳节是有一番大热闹可看的。
第六十章 生辰之礼
“三妹，你又在发什么呆呀？哦，我可又忘了，你如今是不记得从前的事，自然不会记得去年端阳节的事；待今年的端阳节，你便会知道，那场面是有多热闹了！”二娘子这次倒没近期三娘子，似乎是不想此时再惹恼了太太。
“二姐说的是，我也期待着呢！只是母亲屋里这香味可好闻了，所以刚刚不小心就走神了呢！”因此之前靖妈妈提了提，她一进来便细心在注意薰香，似乎有些熟悉，好半天她才想起，每天她不就是在自家爹爹身边闻到过这香味吗？
太太眼睛一亮，看向三娘子的眼光多了些欢喜，“三丫头，觉得母亲这屋里的香怎么样？”
“母亲，蕙雅可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香闻着觉得特别舒服，清香悠远，与您平时用的香似乎不一样。”三娘子也讲不出那一番感觉，之前闻到过的事她自然也不会提起。
太太脸上的表情，二娘子和四娘子也看到了，她们也赶紧注意起这薰香来，好一会二娘子才道：“到底是三妹细心些，我和四妹进来就光顾着看母亲头上的钗，差点就错过了这等奇香！母亲，这等香到底是叫什么名字？”
四娘子晃了晃脑袋，“女儿听人说，那最珍贵的香料，连王宫贵族都不是人人用得了的香，叫龙诞香；难道母亲用的就是这龙诞香么？”
三娘子心里叹了叹，龙诞香么？这不是，可巧林泽亚便是最喜欢用这种香，所以她从前经常闻到龙诞香的味道。
太太的脸色明显一变，有些不悦的冷了下来，道：“四丫头，你可真是太会猜了，这龙诞香乃是皇家专用之香，太祖曾颁广令，平民百姓可是不能逾矩。”
二娘子此时也是剜了四娘子一眼，马上笑道：“四妹就是这样笨啦，只想着母亲这屋里的香味实在独特了些，哪里想过那些呀！母亲还是快些告诉我们，到底这么好闻的香是什么吧！”
说到自己的香，太太脸上这才挤出了笑，状似无意道：“这香也难怪你们说不出名字，不过是我照了方子自己调的一个香，就叫芙蓉香方，这夏日里燃点，有股芙蓉香味，又能让人感觉清凉，你们爹爹可是极喜欢的。”说起江老爷，太太就想到之前老爷夸她这香别致的事情，脸上的喜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三娘子看到太太这样子，便笑道：“母亲好想法，这等香味确实雅致，难怪爹爹喜欢！连我闻着都觉得十分欢喜，有如置身一片芙蓉花海之中！”
“你难得开口若喜欢，呆会让碧草丫头给你包上一些带回去，这都是母亲自己制的，存货倒是有一些。”太太心里高兴了，就不计较那之前的话，对三娘子也热络了些。二娘子和四娘子对视一眼，又急又恨，可是刚才四娘子说话恼了太太，她们也不敢开口要香，只得瞪着三娘子不说话。
大娘子和五娘子还有三少爷先后也赶了来，二姨娘和四姨娘过来请了安，便都留下来用早膳；本该二位姨娘站在一旁侍候太太用膳的，太太也挥手让她们坐了下来。
正院的早膳异的是三郎才五岁稚龄，却能老实规矩的听着五娘子在说话，没有丝毫的不耐；看来古代孩子当真是早熟……
三娘子只一人端坐在凳子上，脸上也没有窘迫，只是时不时的趁机打量一下厅中众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那傲骄的大姐便是笑也是放不下脸上的傲气，那道好看的柳眉愣是挑得老高，眼睛大大的，黑亮有神，大概是二姐和四妹的笑话让她觉得很开心，因此她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喜意。
五娘子和三郎长得很相像，双眉不似大娘子般的弯柳柔意，却是俊朗的剑眉；尤其是三郎的眉毛浓黑，加上两两颊各有一个小酒窝，因此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可爱；五娘子也有酒窝，和那杏眸瑶鼻瞧在一处，总有股英气逼人的意味，这倒跟四姨娘一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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