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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倾城挚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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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缠着一圈纱布的严锘尘靠在病床上,温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婉心在他床边为他忙活的身影。
“锘尘,中午你说想吃清淡的,所以晚上我给你熬了莲子粥带了点凉拌小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夏婉心把盛好的粥和小菜端到严锘尘病床撑起的小餐桌上,一边说着一边抬眸发现了严锘尘始终盯着她看的目光,她急忙又垂下眸闪躲开他的注视。
随即听他温和说:“婉心,辛苦你这些天照顾我,我听说了,至从我被撞那天晚上开始你一直在身边守着我,让你担心受怕了,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夏婉心忽而又抬头切切的道,看着严锘尘依然憔悴的面庞,她不禁自责着:
“如果那晚温雨菲的车朝我疾驶来的时候我没有愣在那儿不动而是及时的闪躲了,你也就不用急忙推开我而被撞,你出了那么多血,差点就失血而亡,死里逃生,又差点成为植物人,都是我的错!”
“婉心,别自责了!其实这一次的事故,这一次闯过鬼门关,对我而言,算是一次重生,因为经历这次,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严锘尘说着望向窗外的夜色,继续惭愧的道:
“如今想来,我确实是该死的,二哥曾经拿命护过我,我却对他的挚爱动了妄念,经历这么多,我以为至少他会恨我,可是这次,他竟又不声不响的为我献了那么多血,我相信老陈说的,二哥他,并没有真的怪过我。”
“所以现在……”他又缓缓转回头看向站在他床边神情隐着忧伤的夏婉心,真切的对她道:“婉心,你走吧!不用再觉得亏对我,要说亏欠,是我欠了二哥和你的,我现在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夏婉心怔怔的目光看着严锘尘认真的样子,她一时间还有点缓不过来严锘尘突然间的转变,可是要她现在走,她还真的很难办到,毕竟,严锘尘是为她受的伤,刚从鬼门关闯过来才两天,身子还虚弱着,身边又没有一个亲人照顾……
她正如此顾虑时,他又开了口,“婉心,你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有护工,而且还有秦茵,听老陈说她去出差了,应该就快回来了吧!你放心,那傻丫头一回来就能过来陪我了!”
听严锘尘提及秦茵,夏婉心皱起了眉心,咬住了唇瓣,浮现凝重之色,看她这副样子,敏感的严锘尘立时发现不对,也倏尔紧张起来,“婉心,秦茵她……怎么了吗?”
夏婉心叹了口气,才道:“秦茵父亲,在你出事那天晚上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什么?秦叔他不在了!”
严锘尘闻之震惊,眉目间蓦然溢满沉痛,秦茵的父亲生前一直对他很好,在他的印象中秦叔就是个如同自己父亲一样慈爱的长者,而且他也知道,秦叔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希望能要他做女婿……
想到这,严锘尘作势要下床,一只腿刚迈下床沿,夏婉心见状忙去拦他,“阿诺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见秦茵!”
“不行!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下床!”
“婉心你别拦我!秦茵她现在一定很痛苦,我必须要去看看她!”
“可是她现在不在云市了!”
夏婉心脱口而出的话,让严锘尘顿时怔住,抬眸诧异:“那她在哪儿?”
“她…她去了她老家丽江,安葬秦叔,然后……”夏婉心断断续续的说着,看着她难为的样子,严锘尘更加觉得不对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切问:“婉心,秦茵她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夏婉心深吸了口气,还是道:“秦茵她安葬完秦叔后,准备留在那边不回来了,因为,她要嫁人了!嫁给她老家一个儿时的发小,她说…她爸临死前最后的遗愿,就是要她尽快结婚生子,别再…等你。”
严锘尘听完婉心告诉的这番,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里倏尔是一片的空白,只仰起脸,眼眸呆滞的盯着病床的天花板,克制着眼底深处隐隐的泪光。
夏婉心站在床边看着严锘尘隐着悲伤的样子,她开始慢慢懂了,原来,经历了这一场生死,重生的严锘尘已然是放弃了对她的执迷,而想要去挽回爱了他等了他十年有余的秦茵,只是当他终于想到要去珍惜秦茵,秦茵却已经绝望的转了身……
……
夜渐深,因为严锘尘的坚持,夏婉心这晚没在医院陪护他了,而离开医院后,在开车回往公寓的路上,她给秦茵拨去了电话,既然严锘尘已经想要去挽回了,她希望秦茵能够再给他机会,她想要看到她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能获得完满的结局。
电话拨通,那端好一会儿才传来秦茵轻哑的声音:“婉心,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秦茵,你可以回来吗?我知道你并不喜欢那个男孩,所以你可不可以再给阿诺一个机会,他现在……”
“婉心!”秦茵急着打断她,短暂的沉寂后,坚决的道:“我已经决定了嫁给皓天,不会再为任何人动摇!”
“可是如果……”夏婉心还想要劝说什么,但秦茵已经果断挂了电话,徒留夏婉心在车厢里长长的叹息声。
突然的,她那么的怪罪着自己,想着如果不是她,秦茵和严锘尘许是早早就成了幸福的一对,更想着,如果不是她释然不了母亲的死,她和严邵倾也本该幸福甜蜜的相爱安好,可而今,非但秦茵和严锘尘可能一辈子错失彼此,她和严邵倾,更是可能一辈子要这样明明相互深爱却只能遥遥思念……
是啊,思念,这些天,得知他陪伴将死的梅芷去了珍陆岛,其实她的心也早就随之飘了过去。
想到那晚严锘尘被撞倒在血泊中,弥留之际向她求索了一个轻轻的吻,而那一幕被严邵倾看到,他当时的心该有多疼,却还是主动去了抢救室给严锘尘献了那么多血,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纯粹的为了救他的表弟,可是她却明白,他更多是不想她承受太重的对严锘尘的亏欠……
他的心,其实,她懂,恢复记忆后,则是更懂!
缓缓的,车子停靠在了夜幕中的街道边,她攥着方向盘的手挣扎了良久,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微微有点颤抖的手指拨出了刻在最深记忆里的号码,只是,刚摁出拨通键几乎只是一秒的片刻,她又慌乱的急于挂断了,攥紧着手机,胸口激烈的起伏着,终究,对她来说,恩怨不解,坦然去爱,太难!
。。。
☆、220、如果有奇迹
夜深时,夏婉心回到了公寓里,罗岚来给她开门,夏婉心轻轻进入房中,小声询问着:“岚姐,孩子们早已经睡了吧?”
“嗯,暖暖和豆豆都刚睡不一会儿,两个孩子玩儿的可兴奋了,后来实在太累了直接在玩具堆里睡着了。”罗岚说起孩子,满目尽是慈母般柔和的笑意。
“岚姐,这段辛苦你了!至从阿诺出事后,这些天我都守在医院里而不能回家,暖暖总是嚷着找妈妈,我又脱不开身,幸亏你过来,还有豆豆,戴威回去伦敦,邵倾也去陪梅芷了,这孩子也突然间没了人照顾,多亏你一起帮忙带,要不陈妈年岁也大了,根本没精力一下子照顾两个孩子。”
夏婉心感激的说着,拉过知心姐妹罗岚的手一起坐进沙发里。
罗岚抚着她细滑的手背,温和而由衷的道:“婉心,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白天工作,晚上陪伴这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玩儿,陪着他们一起睡觉,我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是他们的母亲,对不能生育的我而言,能够感受一次为人母的体验,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所以,要说感谢,我得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给我这次机会!”
“岚姐,你是一个好女人,一定会有一个真心切意疼你的男人会再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关于孩子,你更加不要这么绝望,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不能生育早已经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婉心,你不用安慰我的,我活了三十几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想得开!”罗岚豁达的说,继而又劝起她:“倒是你,婉心,如果可以,岚姐真心希望你不要再错过严少,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最重要是,他爱你胜过爱生命!”
一提及严邵倾,夏婉心不禁垂下了长睫闪烁的眸子,只能幽幽说:“可惜,我妈,不能死而复生……”
终究,她心里的结,唯一的结,就是母亲因严邵倾而被火烧死,所以,在她而言,除非有奇迹,不然,终究是穷极一生也无法释怀的去爱他。
而这样的奇迹,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
翌日上午,夏婉心早早又来到医院里,刚推开严锘尘的病房门,就诧异的看到戴威出现在病房里,而病床上已然不见严锘尘。
她愣了一下,问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诺他……”还没问完,就见戴威将一封信递到她面前,道:“阿诺他离开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夏婉心盯着递到她面前的信封,怔了怔,才缓缓接过来打开,展开信纸,上面的确是严锘尘潇洒的字迹:
—— 婉心,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只是我怕来不及,再迟一点,一切将无法挽回,这一次生死劫难,让我恍然大悟,明白了,不属于我的,哪怕付出了命,也仍旧不会真的属于我,反倒会伤害和失去本该属于我的,比如一直把我放心里,愿意拿命护我的二哥,再比如一直痴痴守候我,付出了大好青春爱我的秦茵。很多道理,也许我之前就全都明白,只是一个不甘心在默默作祟,而死过一次的我,算是给自己对你的那份情一个最好的交代了。所以,我要重新了,带着新的希望去追寻属于我的,留下最真的祝福给不属于我的你,婉心,二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人生有时就是眨眼的短暂,别再蹉跎,可以在一起的时光……祝福你们!也祝福我自己!——阿诺
夏婉心认认真真看完这封信,眼底溢出盈盈的光芒,是感动,也是心慰,一段不可能有好结果的感情,最好的结局就是笑着放手去追逐新的朝阳,而在严锘尘这封信里,她读到了他对她的释然和新的追寻方向,对她来说,这怎能不是一件值得心慰与感动的事呢?
她不由的抬眸望向窗外绚烂的晨光,默默的在心里祝福,阿诺,一定要把秦茵找回来!
而至于她和严邵倾,她只能苦涩的笑笑,不想蹉跎,恐也无能为力了。
但,就在她沉寂在无奈的时刻,忽闻身前的戴威道:“helen,我想问下,你母亲的名字,叫什么?”
夏婉心愣愣的转过脸来,有些迷茫,“哥,你…为什么问…我母亲名字?”
“你先告诉我,你母亲,到底叫什么?”戴威极其认真的又问一遍。
夏婉心看着戴威一脸郑重的样子,微微犹豫了下,还是道:“我母亲,叫夏珍!”所以,她和妹妹后来被迫更名改姓却也是随了母亲姓。
戴威听闻夏婉心告知的母亲名字后,他便更胸有成竹了之前的某个猜测,点着头,于是上前一步,忽而握住夏婉心手腕,二话不说就往外拉她,夏婉心被戴威的大手拽着出了病房,戴威的大长腿迈着加快的大步伐,让她跟在后面直踉跄,却禁不住的疑问连连:
“哥,你怎么了?要带我去哪儿?你为什么问我母亲的名字?戴威!快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一回事?”
戴威一路没有回应她,夏婉心只能跟在后面,满怀困惑,直到被戴威拽着出了医院大门,然后被塞进一辆别克车后座里,她诧异的看到妹妹夏心蕊坐在前面副驾的位置,而开车的,是她的同学也是妹妹的追求者白凯。
她更加困惑了,看看心蕊,看看白凯,再回头看看站在车外的戴威,这才听戴威又朦胧而深意的对她道:“helen,我母亲在青山镇等你们!快去吧!到了那儿,你会有答案!”
白凯启动了车子驶离,夏婉心渐渐收回对车外戴威的疑惑的目光,这时夏心蕊回过头对她也含糊不清的说:“姐,戴威也是那样和我说的,他只说要我们去青山镇见他母亲,说到了那边我们就明白了。”
夏婉心揪起眉头不禁联想起方才戴威问及她母亲的名字,蓦然,她的心,咯噔一下!开始了砰砰的没有节律的紧张跳动起来!
“难道……是妈妈,是妈妈还活着?”她喃喃的猜测出口,夏心蕊闻之愕然,“姐!你说什么?妈妈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夏婉心怔怔的看着妹妹难以置信的样子,连她自己也被自己方才突然的猜测而深感震惊,可是又忽而想起干妈,也就是戴威母亲前些日子离开云市之前,对她说过是要去青山镇找一个失去音讯十余年的老姐妹,而她母亲正是十余年前消失在那场大火里。
还有,如今已恢复记忆的她怎会忘记,青山镇那是父亲的故乡,是父母爱情开始的地方……
想到这种种,夏婉心更激动了,忙对驾驶位的白凯急切道:“白凯,麻烦你快点开!我们要尽快赶到青山镇!”
“好!放心,我们开车直抵青山镇,五个小时,一定能到!”白凯在前面承诺道。
夏心蕊则回头看看双手紧攥在一起,眉目溢满紧张样子的姐姐,她也不再问什么,同样的满怀期待着,只愿这五个小时快一点的度过,快一点的去证实姐姐的猜测,但愿,母亲,真的还活着!奇迹,真的会存在!
……
中午,海岛酒店里,严邵倾听医护人员告诉他梅芷情况越发不好了,昨晚后半夜因为剧痛难忍,她让医护给她打了过量的吗啡一直昏迷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严邵倾守在梅芷床边,看着床上昏睡中惨白的那张脸庞,他越发感到死亡已经离梅芷越来越近了,休闲裤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他皱紧眉掏出手机看到是戴威打来的,于是步到落地窗前接听,里面,戴威将两件事情告知于他,关于严锘尘离开云市去找秦茵,还有,关于夏婉心母亲……
严邵倾听着戴威电话里告知的两件事,原本皱紧的剑眉缓缓的舒展开,震惊之后的喜悦之色,渐渐在深邃的眉目中弥漫开,他激动的一时忘记了身处在梅芷的房间里,只攥紧手机激动的询证一遍:“戴威,你说的是真的?婉儿的母亲,真的没有死?”
床上,原本闭目昏睡的梅芷,倏尔,本无力的眼帘猛地撑开,瞳孔震惊中放大,侧过脸望向伫立在窗前绚烂阳光里的严邵倾那挺拔的背影,竖起耳朵听着他一遍遍激动的难以置信的询问着:“戴威,婉儿母亲没有死,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能确定吗?”
“是!我确定!因为我母亲在青山镇找到的她遗失十多年的老姐妹叫夏珍,而今早我已经亲自向helen证实过她的母亲就叫夏珍,还有很多细节都可以证实我所说的,总之你信我,此事千真万确!”戴威在电话那端肯定而坚定的道。
严邵倾实在因这个奇迹般的喜讯而太激动兴奋了,激动的攥着电话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发颤着,身子也因太兴奋过度而有些感觉漂浮,脚下像是踩在云端的恍惚着,他只能伸出手撑在落地窗透明的玻璃上来让自己把持住站稳,平缓了片刻,他发自内心深处乃至全身所有血脉的,对电话那端的戴威感激道:
“好兄弟,我严邵倾无以感激你和你母亲!”
“邵倾,我没有做什么,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倒是我该感激你,肯放下一切在那儿陪梅芷,如果可以,我只想嘱托你,不要急着回来,再陪陪她,你和婉心,注定会在一起,所以,请再给梅芷点时间陪她最后一程,她真的很可怜……”
严邵倾听着电话里戴威淡淡忧伤的嘱托,同时缓缓的转过头来,这才发现,梅芷不知何时已醒来,正靠在床头,苍白而悲伤的,渴望又绝望的样子,盯着他看……
。。。
☆、221、母女团聚
严邵倾回过头,见到梅芷那悲哀而幽怨的眼神,他收回手机塞进休闲裤兜里,走回床沿坐下,温声询问着:“梅芷,想不想吃点什么?或者,外面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一个个的都惦记着夏婉心?”梅芷毫无血色的唇开启吐出一道道不甘的问,“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好?你爱她,严锘尘爱他,墨恒也要她,现在连戴威也帮她找她母亲?夏婉心,她真是个蛊惑人心的高手!”
听着梅芷不甘中对婉心的讽刺之言,严邵倾不由的沉了许脸色,纠正道:“梅芷,戴威他对婉儿没有你想的那种情,他最在乎的,是你!”
“呵呵!”梅芷万般凄凉的轻扯嘴角,又讽刺喃喃,“是吗?他在乎我,还去做我最不想要看到的事?”
严邵倾眸色继续冷沉,“你最不想看到什么?”
“最不想看到夏婉心找到她母亲,最不想看到她释然了恩怨,最不想看到她再无顾虑的安心的和你在一起!”梅芷极尽虚弱的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愤恨的低吼道。
敏锐的严邵倾从她这话里,蓦然听出了一丝马脚,深锁剑眉,幽暗问:“梅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婉儿母亲没有死?”
“对!其实早在三年多纽约翼国际酒店那场大火之前,我就得知了夏婉心母亲还活着,虽然当时夏婉心因为你妈之前的病而回来你身边,但我相信以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完全释然她母亲因你而死,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因此而离开你的,而她母亲如果活着,就将是一枚定时炸弹,所以,我当时只想赞草除根,让夏婉心死!”说起当年的动机,梅芷目光和语气里都不由的迸发出狠毒。
严邵倾蓦然恍然大悟,幽暗阴鸷的眸子盯紧梅芷,大手突然捏紧了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咬牙质问:“所以,当年纽约酒店里那场火,是你梅芷蓄意制造要害死婉儿的?”
梅芷承接着那对失望与恼怒至极的眸光,她干涸的唇瓣缓缓弯起了大大的弧度,笑的讽刺苍凉。
看她这样子,严邵倾再没有任何疑问了,原来,当年纽约那场大火是梅芷故意所为,原来,害他和婉儿分别,害婉儿失忆,害他和婉儿迟迟不能坦然在一起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将死的女人!
缓缓的,他收回手,离开她的床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床上苍白冷笑的女人,只能失望至极的低哑道:“梅芷,我严邵倾,不再欠你任何!”话落,他决绝失望的转身大步离开,甩上房门。
梅芷依旧是满脸堆着苍凉的嘲笑,盯着房门,眸色一点点暗如死灰,不再有泪,只有发自她邪恶灵魂深处的一声幽暗低语:“严邵倾,你不欠我的了,可是我欠你的,这个世界还不尽,我只能,拉着你,共赴另个世界……”
……
五个小时的车程,夏婉心姐妹终于抵达了青山小镇,按照戴威之前告诉白凯的具体地址,白凯直接把车开来了小镇某条老巷子口。
车子还没有停下,夏婉心就已经在车子里望见了正从巷子深处走出来迎接她的戴母,待白凯把车子停稳的刹那,夏婉心急忙推开车门下去,直奔迎过来的戴母。
“干妈!您告诉我,是不是您找到了那个失踪十多年的老朋友?而且她就是我的母亲?”夏婉心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戴母身前的第一刻就紧张而迫切的问。
夏心蕊也后一步跟过来,同样的急切询问:“干妈,那我妈她现在在哪儿?”
戴母和蔼的神色看看迫切要看到母亲的两姐妹,于是伸手一左一右握紧两姐妹的手,先肯定的告诉她们:“婉心,心蕊,你们的妈妈,确实还活着!”
“真的!?”两姐妹一口同声的惊喜状,转而却听戴母又微微凝重道,“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夏婉心忽而又不安起来,戴母紧了紧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温暖鼓舞的笑容,语重心长的安慰着:“总之,婉心,经历十余年,老天还能让你们原本以为已不在的母亲死而复生,这已经是苍天的眷顾了,所以你们姐妹要记住,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戴母的话,已然让夏婉心默然中有了大概的预料,那就是,很可能,上天还给她们的不是一个安然完整的母亲……
果然,如她的所料,当随着戴母来到小巷深处那栋陈旧狭小的民房里,她看到的母亲已然是面目全非的几乎丝毫看不出原本的面容了,满面都是烧伤的骇人疤痕,不仅如此,母亲还在那场大火里瞎了双眼,左腿也因烧焦致残。
得知女儿们来到,夏珍夹着拐杖从里屋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出来,夏婉心急步朝母亲迎过来,一把攥紧母亲的手,激动的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着,“妈……我是小婉啊,顾小婉…”
“小婉……真的是你?我的女儿,真的是你?”失明的夏珍两手张开抚摸向婉心的脸庞,一寸寸的仔细的抚摸着她曾无比熟悉的轮廓和触感,随即听到小女儿也扑过来哭着道:“妈!我是小蕊,我是二女儿小蕊!”
“小蕊,蕊蕊……”夏珍又伸手摸索到夏心蕊的脸,直到确认了来到她身前的真的是她遗失了十二年的两女儿的一刻,她再也无法抑制压在心里十二年的辛酸苦楚,顿时,痛哭失声……
婉心和心蕊也是万般揪心之痛的哭着张开臂膀,将毁了容瞎了眼残了腿的母亲紧紧的拥抱住。
狭小的屋子里,一时间,只有失散多年的母女三人悲喜交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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