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煞-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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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想到那些很私人的过往被他人知道，泷轩的心中难免有些无奈。
　　小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感慨着说了句，“早晚有一天我会想起来关于汜音的一切的，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兀自笑笑，笑容里尽是无奈，“就好像这责任一样，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承受，命运都是逼着我去接受它、顺从它。”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透着小弥对命运的痛恨，泷轩只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出生就是神族后裔，就注定不会平凡的度过一生，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汜音为了使命离自己而去，就对这命运与责任深恶痛绝了，可责任就是责任，只能挑起，不能逃避。
　　小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笑得好似盛开的曼陀罗，妖艳且决绝，“早晚有一天我会被责任侵蚀成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自己，泷轩，我只希望你能始终记得我是小弥。”她说的认真，也说的极为隐晦，在她一点点想起有关于汜音的记忆时，她就有感觉自己可能会变成汜音，可也只是变成而已，纵然神似，本质上她还是小弥而已，她只是害怕有一日泷轩会错把她当成汜音，把爱转移到她身上，然后再次受伤。
　　今生的她已经把爱给了阿裂，在换来满身伤痛后，便没有力气去爱其他人了，既是如此，不如早些说清楚的好，免得害了这个对爱专一的男子。
　　泷轩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可终归还是没有多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会记得你始终是小弥而已。”说着说着，心竟没来由的痛了起来，便是不忍道，“可小弥，你还要记得，无论遇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还是最初那个快乐的你。”
　　听着这样的话，小弥的心也痛了起来，拿着现在的自己同最初的做起了比对，几乎可以是两个人了，她还可能回到最初的样子吗？最初的样子是她孤零零的在街头乞讨，生活凄苦却简单，简单到不会为情所困，更不会为情所伤。可现在的她呢？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生活得凄苦，却是满身的伤，满心的痛苦……
　　两人继续向着海底走，慢慢的，海水已经没过了结界的最高处，放眼望去皆是蓝色，是忧郁的颜色，仿佛是从远古就流传下来的。
　　脚下的台阶开始移动，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向下走就能载着他们往海底去了。
　　小弥和泷轩都是一惊，但见周围并无任何异样，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踏踏实实的任由台阶带他们前进。
　　海水越来越深了，好像从晴天万里慢慢蜕变成沉沉黑夜，除了没有星光闪烁外，就真真叫人觉得现在就是天黑了。
　　台阶还在往下深入，小弥以为越往深，海水就会越来越黑，可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色竟渐渐褪去，很快就被明亮取代。
　　望着那幽幽的蓝色与白色相结合，小弥把头转向了泷轩，“我们……”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台阶就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泷轩意会小弥的意思，笑着指了指前方，“别怀疑，我想这就是海底了。”
　　顺着泷轩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小弥才看见那是一片被珊瑚包围住的海洋，美丽且明亮，细细观察，才发现那浑然天成的光亮竟是来自一颗又一颗的夜明珠，每一颗都只能用巨大来形容了。
　　“好大的夜明珠……”小弥感慨着，又仔细的看了一看，整张脸又失去了颜色，哪里是夜明珠？分明就是一颗又一颗的骷髅头！她向后退了两步，退到泷轩身边。
　　泷轩也是看到了这些，便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逡巡着，忽的发现远处幽暗的角落里正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004遇妖

　　“是什么？”小弥压低声音问。
　　泷轩则是握住小弥的手紧了紧，“别怕，有我在。”
　　这样的话虽不足以温暖小弥冰凉的手，却可以绕到她的心田，她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未等她再说些什么，就见那双幽绿的眸子动了。
　　“是谁这么大胆，敢擅闯海底？”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声落，一名手持长戟的蓝色大虾朝他们走了过来，怒目圆瞪，极是凶神恶煞。
　　“啪——”结界如同气泡一样裂开了，再无保护的作用。
　　泷轩很自然的把小弥护在了身后，对着来者阴下脸来，“这海底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只小虾妖说的算了？”
　　小虾妖？这分明是在侮辱一只已经可以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妖精，它恼怒，“无知小辈，这里就是你虾爷爷的地盘，胆敢闯入者，死！”说着，它举起了长戟。
　　原来从初相遇到剑拔弩张是可以如此的短暂，短暂到只需要一来一去两句话而已。
　　见这只虾妖举着长戟向自己刺来，泷轩先是带着小弥闪到了一旁，后才催动起灵力，向它攻去。
　　虾妖一挥长戟挡了回去，又继续刺向泷轩，“看招！你虾爷爷要把你们熬成骨头汤！”
　　泷轩一个侧转身，躲开了虾妖的攻击，对其轻轻一弹手指，就见一道金色的灵力向虾妖射了出去，化作一根坚韧的长绳紧紧的把它捆住了，“区区小妖就敢在海底为非作歹，我又岂能绕了你！”说罢，念起了法诀，只想速战速决。
　　捆绑在虾妖身上的金色长绳开始向里收紧，虾妖因承受不住这痛苦而发出了哀嚎声，一边嚎叫着，一边恶狠狠道：“你敢对你虾爷爷不敬，我也绝不会叫你们活着走出去的。”蓦地，它仰起头，吐出一口污血。
　　“不好！”泷轩意识到了什么，加快了念诵法诀的速度，很快，虾妖就被硬生生的勒碎成四块，尽管这样仍是晚了一步。
　　污血在海水中迅速蔓延，很快就污染了一大片海水，未等泷轩作出应对措施，就听见了无数脚步声，混乱的脚步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扰得碧水波澜不惊。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见他们的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围集了无数拿着长戟的虾妖，以及挥动着大钳子蟹精。
　　一众妖怪皆是一种表情，恶狠狠的瞪着泷轩和小弥，其中一只蟹精率先开口说道：“大胆人类胆敢擅闯我水族重地，伤我同族，其罪当诛！”
　　应声，这一群妖怪就开始向泷轩展开攻击，看得出它们都是急性子，是如此急切的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小心。”泷轩提醒着小弥，催动起法诀，就见金光自他脚下生出，向着四周疾速扩散，斩杀了最前后的一批妖怪，便马不停蹄的向后面的妖怪们冲去。
　　看着那金色的灵力之剑，小弥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就好像此情此景也是分外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她闭上双眼，脑海里便多了一副奇特画面，一名红衣女子站在破败的城中，以灵力之剑击杀无数妖魔，所经之处都是血粼粼的，只可谓惨不忍睹。
　　“啊……”小弥不由得叫出了声，才明白刚刚的熟悉之感竟是源自于前世的记忆，那时还没有她，有的只是汜音，绝代风华的神之女，她像是女战神一般见妖杀妖，见鬼斩鬼！
　　未等她继续想什么，就被泷轩倒抽泣的声音打断。“嘶……”
　　小弥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看向泷轩，却见他洁白的衣服上已然多了一个裂口，汩汩鲜血就从其中淌了出来，“泷轩，你受伤了？”
　　霎时，就见一支长戟向他们刺了过来，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泷轩只把小弥护进了怀中，迅速转身，将之放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别管我，你要小心。”
　　小弥警觉的向四周望去，才发现面前的妖怪又多了许多，数量亦是刚刚的两倍有余，“奇怪，怎么会多了这么多啊？”也不想弄清楚答案了，掏出凤凰笛，放在唇下，一曲激荡的曲子响了起来，化作一道道无比凌厉的锋刃，向四周疾速扩散。
　　锋刃所到之处，虾妖蟹精就会被生生斩成两截，很快，就又为小弥他们劈出了一块宽敞的地方。
　　墨绿色的妖血污染了这块海水域，看起来是那么的叫人厌恶。望着这越来越浓的深色水域，泷轩只把眉皱了起来，“也许我们错了，这些妖血怕是会吸引更多的妖怪来。”
　　“啊？”小弥不敢相信的向前面望了望，果真，不远处又聚集了不少妖怪，数量似乎比刚刚还要多一些。她放下手中的凤凰笛，“怎么会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
　　“两种办法，要么直接越过去，要么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来。”泷轩回答。
　　小弥只觉得满头黑线，这两种方法都不是上乘之选。越过去？当他们能像鱼一样游过去吗？看来也就只能选第二条路了，她有些担心的问：“我们两个能杀出去吗？”
　　“配合好了，或许可以。”
　　“那我们就试试吧。”小弥强自点了点头，后又发出一个清脆且果断的音，“拼！”


☆、005逃离

　　声音才落，小弥也不拖沓的把凤凰笛放在的唇下，谋划了一曲比刚刚还要激荡许多的曲子，这是她仿照汜音弹奏千凰琴击退妖魔时的曲子，果然，如她期许的一样，只蹦了四五个音，就足以形成一道强大的气剑了。
　　她有些窃喜，又不敢怠慢的吹奏着，就见环绕在他们周围的气剑越来越真实了，且向着四周迸发而去。
　　在碰触到气剑时，虾妖蟹精们无一幸免，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可事实却没有像小弥他们希冀的一样发生。
　　周围的海水越来越浑浊了，隐隐间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引来数不尽的虾妖蟹精，它们踩踏着同类的残骸向小弥他们靠近。
　　小弥的笛音继续着，泷轩也是不敢怠慢的对他们施放杀招，可这以一敌千万之势又岂是他们能够承受的？敌人数量庞大，死不足惜，可他们的灵力是有限的，又怎么可能源源不断？
　　糟糕！小弥暗忖不好，不自觉的蹙起了眉，额角上也是多了一滴汗珠，难道是我想错了？
　　眼下他们也只能够保证妖怪们不会进入距离他们三丈之内的包围圈，可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这范围就会被缩小。
　　“嚓……”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海水的诡谲，是小弥因为分心而吹错了一个音，刺耳的声音完全是始料不及的事，她怔在了原地，笛声停了下来，因其而生的气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泷轩不忍心责怪小弥，选择默默承担起所有，加快了念诵法诀的速度，就见一道道蓝色的气剑向着妖怪们冲击而去，一波未停，一波又已兴起。猛烈的招式下，不但妖怪们不能承受，就连他自己也有些难以招架了，这般猛烈的消耗自身灵力就算是谁也会吃不消的。“噗——”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喷在了小弥的肩头。
　　只觉得肩胛漫上一片温热，小弥转过头，看见的是泷轩挂着血珠的唇，骇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虾妖蟹精们趁机向他们靠近，泷轩又岂会给它们伤害小弥的机会？再次强自使出灵力，可结出的蓝色气剑的威力却不如刚刚了。
　　“泷轩！快停下来！”小弥担忧的加重了语气，可泷轩哪肯听她的话？她咬住下唇，恶狠狠的瞪了泷轩一眼，再次拿起凤凰笛吹奏起来。既然泷轩不肯停下来，那么她也吹奏笛子好了，能替他省多少灵力就算多少吧。她只吹了几个音，便是想要使出那威力最猛的七十二重叠加。
　　“嚓——”不知是不是太过心急的缘故，又是一个笛音破裂的声音，刺得人耳发疼，小弥只把眉头皱得更深了，忽觉得怀中一温，六颗火云珠全都挣脱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火凤凰振翅而落，落在了小弥的身旁，温顺的半蹲下身子，“上来，我带你们离开。”
　　“好！”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半分时间思考，小弥就是强行拽着泷轩跳上了火凤凰的背。
　　在两人都上去以后，火凤凰一展双翅，如同矫健的燕子一般，直冲上天。在它载着小弥他们离开的片刻，虾妖蟹精们就冲在了一起，从高处俯瞰，密密麻麻的尤为壮观。
　　小弥有些庆幸自己找到了六颗火云珠，在最危急的关头得到火凤凰的帮助，否则，就算他们穷其所有，也未必能杀出一条逃生之路。她抬起手替泷轩擦去嘴角的血迹，关切的询问道：“你还好吧？”
　　泷轩对小弥微笑，“我没有事，只是强行使用灵力，急火攻心罢了。”
　　只是简单的急火攻心吗？小弥怀疑着，看着泷轩的模样绝不会如此简单，他定然还受了伤，只是会伤在哪里呢？“泷轩……”
　　泷轩察觉出小弥看自己的眼神中的异样，便是岔开了话题，“真没想到火凤凰居然还能在海底飞行。”说着，他默了默，又道，“只是，我们要去哪里？”
　　“要去哪里？”小弥这才发觉刚刚只顾着跟火凤凰离开了，走得是挺潇洒的，可到底要去哪里，她还真就不甚清楚。“火凤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要去我守护了两万年的九鸾城。”火凤凰如实的回答。
　　“九鸾城？”显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小弥的意料，她又求证的问了句，“你确定？”
　　“刚刚我已经感应到了它的存在，能依稀感受到它大概的方位。”火凤凰道。
　　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小弥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幸运，在他们正在为如何寻找九鸾城的下落时，火凤凰出现并说要他们去。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用顺利来形容了，只是这样的顺利会不会是好现象呢？
　　她不敢想下去，也不愿细细捉摸了，又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泷轩身上，专心致志的照顾着他。
　　约莫飞行了半个时辰，火凤凰才再次降落，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又把身子半蹲，毕恭毕敬道：“尊主，我们到了。”这一刻，它能肯定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是沉到大海里的九鸾城，不因别的，只因为它与九鸾城之间的联系。
　　小弥搀扶着泷轩走了下来，在火凤凰的带领下越入了九鸾城的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萧索景象，空挡的街道了无人烟，悬挂在两旁店铺的旗帜也都破的破、烂的烂。
　　可最为叫小弥吃惊的还是九鸾城的外貌，她的瞳孔放大，“这是……”
　　被搀扶着的泷轩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愕然，“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是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踏足九鸾城，却不想会看见这些。


☆、006我会带你离开

　　一切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若不是火凤凰亲自带他们来的，只怕他们都还觉得自己是身处梦境之中。
　　小弥瞪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愣愣的问：“这里是仙仙的心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仙仙用心神所化的心城，只是这座城池要来得真实许多。一直以来，他们都只觉得心城不是一座真实的城市，不想竟然有缘来到这里。
　　“这里是九鸾城？”泷轩求证着，又仔细的把这里打量个通透，“这算不算旧地重游？”
　　小弥饶有兴致的看向泷轩，替他说出后半句话，“或许还会来个老友重逢。”在遇见仙仙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仙仙不简单了，只是那一次因她而匆匆离别后就无暇去想这些事情了，现在，她倒是有些期待能遇见仙仙，向她询问个明白。
　　“你走！”耳畔响起一个极其凶狠的男声，“带着你的鸟离开这里！”
　　小弥有些恍惚，隐隐感觉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便是道：“看来这城中的主人似乎不欢迎我。”
　　“哦？何以见得？”泷轩不解，他并不知道小弥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我才不过刚踏进来，城池主人就那么凶的骂我，能是欢迎才怪呢。”小弥无奈的摊了摊手，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得罪了这位素未谋面的男人。
　　泷轩只觉得疑惑，不解道：“你听见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啊？”小弥又是一惊，长大的嘴巴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九鸾城从来都不需要凰族的守护，别以为你是神之女就可以一直当我九鸾城的大祭司！”蓦地，男声再次响了起来，“我们只是半仙，高攀不起你这样尊贵的神之女！以后九鸾城的大祭司就只能是雪鸢一人！”
　　在这一句接着一句狠绝无情的话语里，小弥也听出来这又是跟汜音有关的内容了，只是她想不明白汜音到底做错了什么，会叫九鸾城的国君如此大动肝火。她抬眸，清俊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几分忧伤，“是我听差了，想必是我们进入了九鸾城勾起了属于汜音的记忆。”
　　此话一出，就更叫泷轩想不明白了，他对汜音再为熟悉不过，那个一向以友好示人的女子又怎么会同人结冤仇？“你都听见了什么？”
　　默了默，小弥又道：“那个男人真的很凶，他要汜音离开九鸾城，并把大祭司之位交到了雪鸢的手中。泷轩，汜音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驱赶？”
　　泷轩的眉眼不自觉的动了动，漆黑的眸子里难掩他的吃惊之色，“什么意思？汜音居然是被驱赶出九鸾城的？”以前，他只是知道凰族离开了九鸾城，不想竟是被一个半仙之躯国君驱逐出城！“汜音……”霎时，他有了一丝错愕，眼前浮现起那袭猎猎红裙，孤高且冷傲，又是那么的决绝，自他们在惊鸿城一别之后，是不是她就铁了心的把所有苦难都一个人扛？为什么遇见了这种事都不肯告诉他呢？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叫他在她最为困难的日子守护着她？
　　见到泷轩失了神，小弥明白他又想起了汜音，不知为何竟有些艳羡了。汜音美丽、高贵，又拥有泷轩的爱，试问怎样的情深不寿才能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就算阴阳两隔，也始终放不下心底的惦念？或许此生得一这样的爱人足矣了，只可惜她遇人不淑……
　　罢了，罢了！小弥晃了晃脑袋，强自驱散了对伤痛的纠结，她要向前看，不能一味的纠结在过去的苦痛中。她要找到压在九鸾城下的灵力，要救出月牙儿他们。
　　“小弥……”泷轩忽的开口唤。
　　“嗯？”小弥略略有些吃惊，“我在。”
　　“能告诉我，为何汜音会被驱逐出九鸾城吗？”泷轩郑重的问，虽说已是天人永隔了，可他还是想要弄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弥又何尝不想知道呢？可惜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我不知道，我听到的就这么多了。”话音才落，她便看见泷轩眼底一掠而过的失望了，“泷轩，对不起……不过，我保证，如果我想起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泷轩兀自叹了一口气，“知道了又如何，还不都是回忆？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再改变？”他对小弥扯出一勉强笑容，后便衍化成自责与愧疚，“倘若当初她不选择凤凰涅槃该多好？谁爱去守护什么九鸾城就去，又哪里会落得被驱逐的下场？”
　　看似随意的抱怨却夹杂着浓厚的自责，小弥只是默默的看着泷轩，不曾多言，并非她不想，而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想想我真是没用，居然没有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泷轩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那些曾经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誓言，根本就没有兑现过。
　　小弥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问：“如果你知道了，会怎么做？”
　　“我会带着汜音离开。”泷轩极是肯定的回答，“带她去一个不用想责任与使命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龙泽呢？”
　　“管它什么龙泽！少了我，还会有其他人出现的。”
　　看着泷轩鲜少激动的模样，小弥越发觉得眼前的男子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人了，她张开嘴，幽幽的问：“如果我说我想走，你会带我离开吗？”此话一出，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怎么了？居然会对泷轩说出这样的话！未等泷轩开口，她有些耐不住的解释，“你别多想，我是随口说说的，可能是最近坏事不断，所以才想有个人能带我逃离这些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的。”
　　见到小弥有些发红的脸颊，泷轩也从对汜音的愧疚中回过了神。于小弥来说，她就是个普通人，没道理要承受这些，可是现实却逼着她不得不做，说穿了，她和汜音一样的可怜。“如果你想走，我会带你离开。”
　　小弥倍觉感动，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了窸窣脚步声，她转过头，却见一名女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007初入九鸾城

　　女子与雀女一样，着一身青色衣衫，模样上却是要年长一些，看起来有二十五六的样子，端的是稳重的架子。
　　只一眼，小弥便认出了女子的身份，是青鸾，是九鸾之首的青鸾，她对青鸾微笑，以一个蹩脚的方式进行问候，“青鸾……”
　　青鸾亦是还以微笑，步生莲花般的走到小弥面前，双手交叠在前胸，半跪下身子，行礼道：“尊主，你终于来了。”
　　一句终于叫小弥倍感意外，难不成她的到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知道我要来？”一边问着，一边把青鸾扶了起来。
　　青鸾摇了摇头，温语解释道：“不，只是我感知到了火凤凰罢了。”她抬眸，迎上小弥困惑的目光，看着那双熟悉的茶色美眸，心中不觉泛起了辛酸之味，可她依旧是笑着。
　　“火凤凰……”小弥又看向了身旁的火凤凰，刚刚就是火凤凰带他们来这里的。
　　“火凤凰是守护九鸾城的神兽，与九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