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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妖三两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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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西风控制不住,还有越发疯狂的模样。阿玥原本尚算平静的面容终于凝重了起来。“西风,你魔怔了,需要冷静点……对不住。”这话一出,阿玥突然身形一闪,鬼魅一般地闪到西风的后头,纵身跃到他的背上,捏起一个法诀按向他的后颈,蓦地定住了他。
时间仿佛定格了。没毛鸡一个金鸡独立的动作定在那里,除却这一身狼狈之外,还真有些像座完美的雕像。
雨歇胆子瞬间肥了不少,拿尾巴尖戳戳他光秃秃的屁股,满意之余不吝夸奖:“阿玥好厉害啊,就这么一招解决了她,我可是打得很辛苦的呢……话说,他这是不会动了么?”
阿玥干咳一声:“不会……雨歇,男女授受不亲。”
“喔……它是雄性动物?倒也是,哪有雌性那么暴躁的。”雨歇乖乖地收回那尾巴,趁阿玥还不注意,还悄悄地摸了一把。可惜了,这鸡吃起来铁定劲道!这话她还特意用心音传给了西风,末尾还喟叹一声,表示自己浓浓的可惜之情。
西风气得鸡毛都青了,偏偏现在口不能言。
阿玥自然是无所觉,绕到西风身前,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结果看他那一身狼狈样也是惊讶了一把。“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西风咬牙切齿地瞪着阿玥身上死皮赖脸挂着的雨歇,一双几眼通红。
雨歇弱弱地瑟缩了一下,柔弱不胜地表示:“我在杏树上睡觉,他突然来了,要杀我,我很害怕……”那叫一个语焉不详,不过却将事情的大概给讲清楚了。末了雨歇撒娇:“呜呜呜,阿玥,我腰好疼!要不是我躲得快……呜呜呜呜。”
西风眼白一翻,不带这么扭曲事实的啊喂!明明是他躲得快!明明一直被攻击的是他!明明他根本就没有伤到她的腰!
阿玥自然是看不懂西风的悲愤,连忙为雨歇输入灵力,灵力所过之处将那酸痛之感一扫而光,爽得雨歇咩咩叫。雨歇这厢也感慨啊,他是没有伤到她的腰,可是她一直坚持使用甩尾巴这一招,甩尾巴要扭腰吧,扭着扭着就扭伤了,这不就是这没毛鸡间接对她造成伤害了么?如果不是没毛鸡挑衅在前,她用得着这么折腾自己么?
……
“怎么回事?”潇若皱着眉,看着这满地狼藉。
师傅!
雨歇从极致的享受中惊醒过来,看着自家师傅神色莫辨,暗道不好。她以前时时闯祸,但绛仙老头本领大,又素来宠她,就算是将天给弄塌了对她而言也就是撒个娇卖个萌的功夫,凡事自有老头子顶着……当然,她其实是一个又孝顺又省心的好妖怪,七千多年下来,仔细数数也没惹过什么大事。这么想来,老头子养她其实还是挺顺心的嘛……咳咳,扯远了。
可如今面对的是新认的师傅,雨歇与他相处不久,还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就算是个好脾气,让她这七千年的老妖怪没脸没皮地去撒娇卖萌……这、这、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这般想来,雨歇便有些局促无措了,呆在阿玥怀中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脑中有些凌乱,待会儿要不要认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还是狡辩到底?
额,这是个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阿玥松开了雨歇,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紧张,自己恭恭敬敬走上两步,跪在地上,说道:“师傅……西风刚刚回来,还不识得雨歇,一时误会便打了起来。是弟子疏忽,忘记为他们引见造成这般误会,事发之后又未能及时阻止,弟子愿意领罚。”
雨歇原本还在装死,听阿玥这么一说,立即便不淡定了。
她倒不是有多圣母,只是好歹还有些担当,就这么件小事怎么好让自家师兄顶罪……反正那没毛鸡还活着,师傅再怎么罚也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去。
这样想着她便摆了摆尾巴上前,凑到阿玥身边,张口道:“师傅,这件事不是……”
潇若的视线扫过她,淡淡道:“天色不早,阿玥你带着西风下去疗伤。”
雨歇不放弃,继续道:“师傅……”
潇若挥挥衣袖打断她,道:“此事为师心里有数,不必再提。”
雨歇从善如流地闭起嘴巴,好吧,既然不让她提,那她就不提好了。她又不是犯贱的说。
潇若道:“阿玥,你先下去。”
阿玥犹豫地看了看师傅,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意,又看了看身侧的雨歇,有些担心,还想要求情:“师傅……”
潇若不容置喙地看了他一眼。
阿玥于是拱手道:“是。”说罢起身,径自过去扛起西风,走到她旁边时轻轻说道:“雨歇莫怕,师傅不会罚你的。”
雨歇心里一定,露出了一个诚心诚意的笑容,对他挤挤眼,小声回道:“知道了。”
第六章
第六章
阿玥刚出门洞,雨歇便见潇若的眼尾淡淡地扫了过来,一阵心惊肉跳,只觉得师傅这个人虽然淡,但并不是一点人气都没有的。比如现在,被她这么一看,她竟隐隐感觉到她家师傅似乎在……不高兴?不管是不是错觉,都足以让她惶恐一把了。雨歇连忙趴伏到地上,乖乖认错:“师傅,雨歇知错了。”不管怎么说,主动认错总是好的。问罪和认罪只有一字之差,结果却是千差万别的。
雨歇的姿势很诡异,还有那么些搞笑的意味。想她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大权大势,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她向来有不讲规矩的绛仙老头罩着,还从来没有这么低姿态过,这样子也确实是委屈了她。潇若只淡淡瞟过,面上波澜不惊,道:“错在何处?”
雨歇一愣,老实说,她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所以压根没有反省过……这让她怎么说?
“我……”雨歇下意识摆了摆尾巴,咬牙道:“雨歇不该出手伤了没毛……西风。”
“你确实有错。”潇若淡淡道:“却不是错在这处。”
雨歇诧异地抬头:“……?”
潇若一步一步走近她,修长的手指触上她的脑袋,雨歇微微一瑟缩,他犹如未察,只放轻了声音,道:“雨歇,你方才行事太过鲁莽了。”
雨歇不语,低着脑袋感受脑袋上的温热,一颗心都提在嗓子眼里。
潇若清淡的声音传来:“在还未确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便凭着一时意气与之相争,向来不是明智之举。雨歇,你方才是在激怒他,逼他下杀手。”
雨歇嗫嚅:“我……他没有我强,所以我才……”她确实是只顾占口头便宜掉以轻心了……可是,她绝对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竟是师傅这样子的人教给她的。
潇若吩咐道:“日后不可再如此。”
“我……是。”
潇若手掌一翻,一朵雪色兰花浮现在他的手心里,雪白的花色衬着玉白的皮肤,自有一分别致的韵味。雨歇只闻到一股甜香,一丝一缕钻进她的鼻中。她抬头看去,便见潇若将那朵兰花递到她面前,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道:“吃了它。”
雨歇犹豫了一下,便听潇若略显清冷的解释:“这是赛雪,食之可迅速恢复妖力……也可定魂。”
雨歇愣了愣,慢慢咧开了嘴巴,伸出红红细细的蛇信子将那朵赛雪卷进了嘴里,甫一入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中荡开去,涌向四肢百骸,直直地冲向尾巴尖。雨歇立即舒展开身子,将长长的身体伸得笔直,在草丛里翻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一身神清气爽。
“多谢师傅!”
潇若极淡地嗯了一声,“你自行休息吧。”便要转身离去。
雨歇也不知从哪里鼓起的狗胆,突然向前游了两步,开口道:“师傅!”
潇若的脚步停了下来,并未回头:“何事?”
雨歇只忐忑了一瞬间,便镇定下来问道:“师傅方才是替雨歇去摘那赛雪了是吧?”她不是那种迟钝到无可救药的人,虽然不聪明,但也听得出那句定魂是个什么意思……不就是她今日被吓到了,拿这个来压惊的么。师傅是好人啊!
“只是恰巧看到罢了。”说罢举步离开。
雨歇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这师傅,貌似有那么些傲娇啊!
赛雪确实好用,雨歇只觉得精力好得很,等一身灰衣的仆从送来晚膳时,她还没有丝毫困倦的感觉。那仆从是傀儡之术制成的纸人,并非真正的肉体凡胎。雨歇初始还好奇了一把,研究久了发现这些纸人都是一个表情,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入夜时雨歇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到最后只好干脆放弃,修习起白天还未完成便被打断的飞行之术。妖怪本来就无需天天入睡,睡眠不过是为了补充流失的妖力罢了。身为蛇族的她比较特殊,每年冬季都要经历一次长眠以避寒冻,这个可以说是蛇族的天性。
逆天也不是不可以,但终归是要付出代价。
雨歇自认不愿意付出那种代价。
再加上她并非完完全全的妖怪,是以日落而息这个对她来说,纯粹只是一种难以改变的习惯。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似乎只是一闭眼之间,天便已经亮了。雨歇滑下床铺,腹部擦过床前的镂空浮雕踏板上,出了院子,仆从已经等在那里了,雨歇匆匆吃过早点,直奔做早课的去处。
没想到竟然空无一人。
雨歇先是诧异了一下,马上又想到昨天那只被叫作西风的没毛鸡应该是被教训得不轻,短时间之内要好全,怕是也难。至于阿玥,怕是也要照顾那没毛鸡脱不开身了。
雨歇无所谓地甩甩尾巴,直觉游到最靠窗的位置上,将身子盘成一团,伸出尾巴尖开始扒拉那一堆小山似的甲骨。勉勉强强写了一遍,竹楼外便传来了细微的动静,雨歇忙伸长脖子探出窗去看,一眼便瞧见了阿玥,正想开开心心打个招呼,忽然阿玥身后出来一个少年,少年身形略显单薄瘦削,五官却很是深邃立体,剑眉入鬓,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只是如今两颊有些苍白,嘴唇失了血色,那傲气也就不再那么明显,反倒添了两分柔弱。身上着一袭张扬刺目的红色劲装,袖子狭窄,正好密合地贴于手腕,袖口以金色丝线勾勒出反复古纹,很是不凡。不可否认的是,这厮相貌不错,光看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那一种。
这?
哪来的这么个货色?
与阿玥放在一起,倒是出奇地没有违和感呢!
雨歇邪恶了一把,将身体往窗边上挨了一挨,让自己越发隐蔽一些。两眼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越看越和谐。既然是阿玥带来的,那以后便可有的是时间相处了。雨歇不是颜派,甚至在这方面还比别人要迟钝了那么一点点,对人的美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这还要拜她在玄虚之境呆了七千年,看了七千年的动物所致……玄虚之境可以说是一个未经开化的地方,在这里少有妖怪化作人形的,大家都是以原形招摇过市。雨歇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看久了,反倒对人的模样淡忘了。久而久之,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漂亮的总比丑的好。虽说红颜祸水,但是再祸也祸不到她头上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还是像一般人一样,很乐意欣赏美人的。
可惜美人并不是那么愿意被她欣赏。
雨歇看得真欢快,那少年突然抬起了头,视线往她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雨歇总归还是露着一双眼睛在外头的,虽隐蔽,但并不是完全就隐形了,是以就被他这么看了正着。当然,她是不会有什么做贼心虚的念头的,反而瞧得越发起劲了。
那陌生少年瞧见她,首先便是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过来。眼神那叫一个凶狠,分明是想把她就地宰了生吞活剥,吃个骨头渣渣都不剩!
这诡异的眼神让雨歇浑身恶寒了一把,本想同样恶狠狠地回他一眼,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啊!突然便想起了师傅的吩咐,只好默默缩了缩尾巴,乖乖回了座中。
心里暗叹倒霉,怎么竟然又遇到了一个好斗的!昨天那只没毛鸡就够惹她心烦的了,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一头!这叫什么世道啊啊啊!为什么人不能像师傅和阿玥那个样子呢?瞧瞧这两位多好!一位省心,一位贴心。作为一只成熟的淑女蛇妖,她可没有那个精力天天跟人斗嘴打架~会影响她的形象!
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炸进识海,莫非……那少年便是那只没毛鸡?!
事实证明,雨歇又一次真相了!
那少年一进屋内,瞧见她,便从鼻中出气:“阿玥,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低贱小妖,莫非也妄想与我们一道?”
这欠扁的语气,这销魂的气质……不是没毛鸡还能是谁?!
雨歇的脾气在妖怪里还是挺不错的,平日里温吞得都不像一个妖怪……是以爆发起来也格外恐怖。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的道理吧。妖性被压抑久了,一爆发出来就会不可收拾。不过就在昨天她的脾气已经发作过了,是以今日的她格外的淡定,淡定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蛋疼。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她跟这只没毛鸡绝对是犯冲!还是前世犯冲!喔忘了,他一定是没有前世的!
阿玥倒是比她还要不淡定些,生气地驳斥他,道:“西风,雨歇是师傅收的弟子,是我的师妹,你怎可这般无礼?快向她道歉!”他这话不重,真的是一点都不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痛不痒的,但是对西风似乎是打击甚大。
西风更不淡定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玥,一张俊脸由白转红,又红转紫,由紫转黑,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哼了一声。
阿玥自然不肯依了他,毕竟这事确实错在西风,还想再说,雨歇已经摆着尾巴绕了上来,姿态亲昵又自然,“阿玥,你今日来得好晚,我可终于比你早了一回。”尾巴像只小狗一样摇来摇去,脸上满满写着三个字——求表扬!
阿玥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化作了一脸的柔和:“雨歇很厉害。”
雨歇笑得更欢快,缠住他的手臂,拉他去自己的桌前,一边走一边催促道:“那是自然,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在玄虚之境里我可是最厉害的……我还有好多问题不明白,等着问你呢。既然你来了,师妹我可是求指教喔!”
第七章
第七章
雨歇笑得更欢快,缠住他的手臂,拉他去自己的桌前,一边走一边催促道:“那是自然,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在玄虚之境里我可是最厉害的……我还有好多问题不明白,等着问你呢。既然你来了,师妹我可是求指教喔!”
这话里话外,那是明明显显地将西风晾在了一边当壁花了。
雨歇喟叹,她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好姑娘啊!修炼之人最怕的就是业障,西风这种的就是她的业障了吧~业障这种东西,自然是有一报还一报,扼杀在摇篮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西风本就不是个好脾气,难得有阿玥这样一个挚友,哪能见他被一个妖女迷昏了头……还是个长得极其凶悍的妖女!正想上前制止,却被阿玥的眼神给止住了。阿玥年纪并不大,平日也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其实性子也是个倔强的,一旦有了决定,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
他向来尊重他,自然也不会去驳他的意愿。这么一来,便成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局面,百般无奈之下,最后只得狠狠地瞪了雨歇一眼,不情不愿地找了个位置去修炼了。
注定是修炼不进去的。
他的伤本就没有好全,如今情绪波动又如此之大,还强行运行灵力,分明就是件极不理智的事情。没多久便陷入了一派混沌之中,虽无危险,但也是极难过的。
恍恍惚惚之间,听到雨歇轻快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阿玥,我好久没有吃鸡了,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西风不是鸡,那些鸡什么的还是他的盘中餐……但因他形体确实似鸡,自小到大,也难免有不长眼的家伙误以为是。可以说,他一生中最恨的事情就是被人当作鸡!听雨歇这么一说,忍不住就想起昨日争斗之时,那该死的蛇妖竟然叫他没毛鸡!天晓得他跟鸡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的好不好!
所以说,那蛇妖果然跟他不对盘,这分明是在向他示威,给他添堵来着!
西风暗暗祈祷阿玥能够好好教训那不识好歹的蛇妖一顿!
片刻沉吟之后,阿玥温和的声音响起:“好,便依你。”
西风差点就喷出一口黑血来……泪奔~
阿玥,你不能这么没原则!
……
等西风好不容易将体内暴动的灵力平息下来时,此地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话说,他是被抛弃了么?
西风:“……!”
厨房离做早课的院子相距甚远。平日里都是那些傀儡仆从来回送餐的,当然毫无疑问,那些食物也是傀儡们做的……味道很不错,让雨歇大叹傀儡术的好用。可惜好用归好用,学起来不容易,这些高级傀儡都是师傅做的。换作她的话,便是真做出来了,也不会到这种栩栩如生的地步……更何况她如今连字都没认全,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
有傀儡在,这种事情都是由傀儡处理的,便是阿玥也不怎么入厨房。
总的来说,这种自力更生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
雨歇心里舒畅,也不介意这些,毕竟她本意并不是要吃烤鸡……当然,如果能吃到那就更好了!她对肉可是有一种深深的执念,想要戒掉,何其不容易啊!雨歇尾巴一摇一摆地跟在阿玥身边,跟了许久都没见阿玥开口,侧了脑袋看去,恰好瞥见阿玥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做的确实是为难了这个单纯的少年,便开口道:“阿玥,我方才是说笑的,并不是真的要吃鸡。不若你便先回去吧,我在这儿逛一会再回,可好?”那没毛鸡估计现在正在炸毛,让阿玥回去安抚一下也是好的,省得她下午不太平。
阿玥脚步一顿,侧头看她,浅浅一笑,笑容干净得像一湖被春风吹过的碧水。“我从未做过鸡肉,正在想待会应当如何动手?”
雨歇怔了怔,尾巴停止了摆动,心脏噗通噗通的,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涌上了一种陌生的情绪,貌似是……被感动了。
她突然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少年啊,做她师兄真的是她的福气。
顿了一顿,雨歇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阿玥,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没毛鸡到底是谁?你告诉了我,我日后与他相处也有点底了。”
阿玥很诧异,确切来说,是不可思议:“没毛……鸡?”
雨歇早就料到了他的这个反应,很诚实地点点头,道:“嗯,他不就是没毛鸡么?我有说错么?我见着他的时候,他可是一根毛都没有。只是不知怎么的,后来就长出来的。你说奇怪不奇怪?”她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阿玥如今简直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抚了抚额头,道:“雨歇,西风不是鸡。他那性子,你这般说,也难怪他……”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轻叹了。
雨歇咧嘴笑,她当然知道那玩意不是鸡,试问这世上哪来这么大这么诡异的鸡?!还让不让她吃鸡肉了!
这么说,自然是……自然是因为她想说。没毛鸡虽然可恶,但凡事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演变成后来那个地步,也绝对少不了她出的那份力。虽然这不过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但与其以后提起来引起芥蒂,还不如现在就说明白。
好吧,这完全就是她想多了。
不过,就是当笑料来说一下也是好的嘛~
雨歇眨眨眼,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阿玥。
阿玥摸摸她的脑袋,雨歇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被这么摸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吧,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怀疑,阿玥和师傅莫不是把她当……小狗了吧?这个问题以后得好好问一问,事关她一个大妖怪的尊严,绝对不能就这么马马虎虎的混过去。嗯!扼腕!
阿玥好笑地向她解释道,“西风的原身是五彩重明鸟,并不是鸡。”
“什么五彩重明鸟还是什么没毛鸡……”雨歇直觉不屑道,突然顿住,歪头问道,“什么是五彩重明鸟哈?”冷汗滑过,为毛一只没毛的鸡会叫五彩重明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毛要侧重“五彩”?!这会不会很讽刺?他身上分明只有一种颜色!——还是很囧的肉色的那个说!虽然后来倒是长毛了~但也不见得有多彩色么~
好吧,最后一句纯属个人偏见。
“重明鸟是上古神鸟,是猛禽,气力大,能搏逐野兽虎狼。上古洪荒之时也是统领一方天空的。如今种族败落,族人已是不多了。你也瞧见了,他体形似鸡,也难怪你会这般叫他……不过鸣声如凤,却不是一般凡鸟能有的。之所以是重明,那是因为他每个眼睛里有两只眼珠,为重瞳之象,所以才叫做重明鸟。西风脾气是有些暴躁易怒,但他本性不坏的。若是他冲撞了你,你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雨歇默默吐槽。我倒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但他非要跟我一般见识啊!而且瞧今日这样子,他大概是很难甘休了,保不准还会继续同她一般见识下去。她能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雨歇探出大半身子去,凑到他面前,牢牢盯住他,“阿玥,你跟那只没毛鸡很熟。”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雨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需要阿玥给她一句确定的话便可以。
阿玥很实诚地点点头,道:“我与他虽师承不同,但因西风的师傅时常闭关,每每此时,便会遣了他来这里与我们同住,因此也算是自小一同长大,自然是有些情分的。”
情分啊~
雨歇邪恶了。
阿玥顿了顿,又道:“雨歇,日后你莫要再如此叫他了。”
雨歇明白阿玥的意思,却仍是撇了撇嘴装糊涂:“叫什么?”
阿玥没料想雨歇竟是故意的,还以为她是当真没听懂,只好解释:“西风性子倔,也最经受不得别人调侃。你若叫他没毛……鸡,我怕终会惹出些祸端来。”
雨歇觉得好笑,脸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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