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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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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傅朝云早已听说了临波苑的事,知道赵大夫盘问了半晌也毫无收获,不由得更加疑惑。

    她虽然往王氏的院子里安插了人手,但是毕竟打探不得什么重要的消息,只是负责院中洒扫,比不得银杏这般贴身伺候的。

    但此事既然不是她做的,那就肯定逃不了是刘氏了。只是不知刘氏用了什么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此处她又连忙吩咐涉江盯好迎风阁。

 第三十一章 尴尬相遇

    谢氏得了消息的时候,王氏已经醒了,正吵着要见傅海容。

    可眼下傅海容还在礼部当值,根本没办法赶回来。更何况赵大夫也说了,孩子平安无事,静养即可。

    王氏很明显是怀着孩子故意要挟,谢氏明明知道,但却毫无办法。若是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于是谢氏不得已,派了门房上的人去禀报傅海容一声儿。傅海容刚从朝堂议完政,此时还在礼部共议修订《仪礼》之事。

    门房等了许久也不得见,只能又让车夫代为通禀。

    王氏等了许久也不见傅海容回来,不免觉得傅海容不够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此处她不免又恨起了谢氏,觉得肯定是谢氏派去的人说了什么。

    傍晚时分,魏紫才得了消息。傅朝云要她去探听一下,是不是刘氏背后捣的鬼。

    可巧,魏紫便想起银杏上午才去了趟膳房,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傅朝云得了线索,便派人把银杏请到了采薇院。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跟银杏私下接触。

    上次迎风阁的小丫鬟发现银杏跟马房的奴才私通,也是直接当着银杏的面揭破了。

    傅朝云早就想着,似银杏这般通透的人,恐怕早已经猜到背后之人就是她。故而她这次请银杏过来的时候倒也直接。

    银杏是个聪明人,得了消息来得倒是快。第二日刚用完早膳便进了采薇院,看着傅朝云端端正正地坐在偏厅上,身边的人都遣散了。

    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小姐若是旁的事情也就罢了,若是跟姨娘有关的事,奴婢是断然不肯去做的。”

    傅朝云便问道:“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抖出去吗?”

    银杏便正色道:“若是一死奴婢也就认了,只是姨娘对奴婢的父母有恩,所以大小姐的吩咐,奴婢恕难从命。”

    傅朝云此刻倒是觉得刘氏还真是个人才。她来府里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带。也不过才七八年的功夫,便将迎风阁上上下下收买得服服帖帖的。

    傅朝云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明知魏紫是我的人,为什么还要帮我把她放到迎风阁呢?”

    银杏想了想才解释道:“奴婢想跟大小姐换个人情。奴婢把魏紫放进迎风阁,也请大小姐手下留情,有什么事冲着奴婢来。”

    傅朝云有些玩味地端起茶盏来啜了一口,然后才说道:“你的意思,你想求我饶你那情郎一命?”

    银杏听她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情郎”两个字,不由得红了红脸。略微带了些羞涩地说道:“求大小姐开恩。”

    傅朝云觉得有些有趣,银杏这般的表现,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毕竟她从未想过,银杏是这般的性子。

    此刻她不由得动了些心思,觉得银杏这样的秉性,若是能为她所用就好了。

    想要收服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到此处,傅朝云又慢慢地啜了口茶,觉得颇有意思。

    银杏在地上跪了半天,也不知道傅朝云想要干什么。毕竟,她这一把也算是与赌博无异了。

    也是听说傅朝云素有仁名,所以她才敢这么做。若是让她背叛刘氏,那是万万不能的。

    迟迟得不到傅朝云回复的银杏不由得暗暗地摸了摸膝盖。刚要露出些慌乱的颓态来,便听见傅朝云说道:“我同意了。”

    银杏险些高兴地失了分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过神来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奴婢谢大小姐恩典。”

    傅朝云又端起了茶碗来,这回倒是实实在在的送客了。银杏毕竟是做大丫鬟的,这点子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当即便起身告辞。

    这边银杏刚出了门口,涉江便从房梁上飘下来了,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为何要同意她的请求?”

    傅朝云幽幽地看着银杏的背影说道:“涉江,你觉得若是银杏能为我们所用,如何?”

    然后不待涉江回答,又直接吩咐道:“把银杏的情郎先收到我们这边来。”

    刘氏肯定平日里对银杏的父母也是多有照顾,若是此时傅朝云派人过去,刘氏知道了肯定会起疑。

    若是刘氏有了防范,看出了傅朝云的意图,到时候银杏这边可就更难办了。

    但若是从她的情郎下手,让她的情郎每日游说。然后趁她来采薇院的时候,告知刘氏,行反间之计,那就容易多了。

    刘氏若是疑心银杏的忠心,到时候肯定会有所疏漏,她再趁机介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说动银杏。

    这样忠勇两全的女子,真是难得。

    傅朝云发出一声喟叹,然后便听见常棣在外边禀告,说是苑文莺来了。

    傅朝云一喜,连忙起身去迎。大老远的,便听见苑文莺进了采薇院的大门,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这可是不请自来啊!云儿不会怪我唐突吧?”

    傅朝云连忙迎上去了说道:“莺儿这是哪的话,你肯过来,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

    苑文莺拉过她的手,左右看了两圈,然后说道:“又瘦了,我倒是羡慕云儿这窈窕的身姿。”

    傅朝云一边拉着她往花厅走,一边说道:“我觉得莺儿这样也很好啊!老人家常说,像莺儿这般的才是有福气的。”

    苑文莺不由得捏了捏脸上的肉,有些郁闷地问道:“真的吗?前段日子还有人说我是猪头。”

    傅朝云也掌不住了,“扑哧”一笑,然后说道:“这话可是谁说的?该打!”

    苑文莺嘟了嘟嘴才小声说道:“还不是那个讨人厌的秦郡王。”

    说起来,她那日不过是同兄长骑马去游玩。路过朱雀街的时候便听见秦郡王跟旁边的人说,马背上坐了一只母猪。

    她气不过,跳下马来就要教训他。刚用鞭子把他卷到地上,便好巧不巧地刮过来一阵邪风,吹起了她头上的幕篱。

    结果被秦郡王看到了,笑得忍都忍不住。还说他果然没看走眼,说她长了一颗猪头。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她把秦郡王揍成了一张猪头脸。可虽则如此,还是不能解恨。若不是她兄长拉住,她一定要踩断他的肋骨。

    说到此处她便有些生气,用力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傅朝云看她骨节都发白了,不由得深深体会到了她和秦郡王之间的深仇大恨。

    于是聪明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莺儿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看我。”

    苑文莺这才想起来,然后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上次替我解围,我还没有谢你呢!”

    傅朝云笑了笑说道:“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亏了你还牢牢记在心上。”

    想到上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苑文莺便关切地问道:“你上次离席,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傅朝云想到苑文莺刚才对秦郡王的“仇恨”,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提起。

    顿了顿才搪塞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现下已经无碍了。”

    苑文莺在京中交际甚广,自然也能一眼看出来,傅朝云只是不想说。于是又拐了个弯,笑着说道:“你没事便好,说起来那天也真是惊险,你腿上的伤大好了吧?”

    傅朝云听她这么一提起,便想到陆景恪要给自己上药的样子。不由得红了脸,又故作镇定地说道:“只是普通的淤青,敷了一下也就没事了。”

    苑文莺见她并不太想说自己的事,于是便一直说些自己的事,想逗她开心。

    两人又叙了一番话,时至晌午了,苑文莺才起身告辞。傅朝云一番挽留,这才起身送她出门。

    刚走至垂花门,便听见傅朝疏一路爽朗的笑声。守门的丫鬟拦都拦不住,只得把他放进来。

    傅朝疏进了门才发现采薇院还有一位娇客,顿时便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地抬了头去看。

    苑文莺感觉到傅朝疏**的视线,不由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低了头。

    傅朝云轻咳一声,这才声音有些不自然地介绍道:“莺儿,这是我大哥。大哥,这是苑尚书的长女。”

    苑文莺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急切地说道:“云儿,马车还在外面等着,我就先走了。你若是有空了记得要去看我。”

    傅朝云连忙拉了她的手,将她送到门外。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苑文莺还嘱咐她,得空了去清岚长公主那里赔个不是。

    傅朝云一再点头,依依不舍地送走了苑文莺。这才回过身来进了门,傅朝疏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神情有些恍惚。

    傅朝云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然后说道:“妹妹不知,京城流民的安置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湖广两地的蝗灾依旧严重。”

    傅朝云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问道:“哥哥此言倒是何意?特地来问妹妹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傅朝疏的眼神亮了亮,然后说道:“云儿上次既然有些独特的见解,想必这次也有些主意吧?”

    这话倒是猜中了,傅朝云这些日子不眠不休,还真是有办法。

    只是眼下她并不想直接告诉傅朝疏,而是想要借此机会打进朝堂去。

 第三十二章 治蝗之法

    她仔细想过了,若是囿于后宅,眼界终归是太浅了。傅家要长久地走下去,朝堂上必然不能只依靠傅海容。

    傅朝疏虽然从小被当做傅家的继承人来培养,学习如何处理政事。但是她能看得出来,傅朝疏眼光敏锐,但却无意朝堂。

    若果真如此,那就只有她走上朝堂去,谢氏在后宅才能有所倚仗。

    虽然眼下傅海容处处维护谢氏,但这一切也不过看在谢氏是嫡妻的份上。

    若傅家的主母是刘氏或者王氏,那么现在处在被动位置的就会是她傅朝云。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只有她或傅朝疏在朝堂站稳了脚,那谢氏才算是母凭子贵,真真正正在后宅风雨不倒。

    如此这般想着,她便也直接告诉傅朝疏说道:“办法倒是有,可是眼下我还不能告诉你。”

    傅朝疏有些疑惑,但是想着傅朝云一向最是沉稳,想必是有自己的理由。她不说,他便也不问了。

    此刻傅朝疏还不知道傅朝云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就这般由着她。

    大黎虽然一向有女官制度,但是女官在朝堂上要走的路比男子艰难许多。不仅不能得到正常的升迁,而且还会时时被御史弹劾。

    其实关于这一点,傅朝云也有认真想过。只是朝堂上的路再艰难,她也必须去走一走。

    她有鸿鹄之志,丝毫不输任何男儿。江山锦绣,家国安宁,比起在这阴暗的后宅勾心斗角,她更想要守护一方黎民。

    此时的陆景恪倒是在房梁上听了个清楚。傅朝疏不问,可不代表他不会问。

    等傅朝疏前脚刚走,他便直接下来问道:“你有办法治蝗灾?”

    傅朝云看多了他从房梁上下来的场面,此刻早已见怪不怪了。听他如此好奇,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景恪更觉得惊奇了,“朝堂上的一干老古董都没有想出来,你是怎么想到的办法。”

    傅朝云冷声一笑,翻过一页眼前的书,然后说道:“朝臣们我可不知道,但是你没想出来,肯定是因为读书少啊!”

    陆景恪有些不服气地问道:“这跟少有什么关系?四书五经我好歹也是熟读了的。”

    傅朝云淡淡地笑了笑,带了些嘲讽地说道:“四书五经当然读不出来。你可知前朝有本《勤农集》,专门记载了农事。”

    陆景恪愣了愣,这书他还真没听说过。

    傅朝云便继续说道:“根据《勤农集》的记载,前朝曾经用捕食做菜的方式来消灭蝗虫。”

    陆景恪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此怪诞的方法,直接惊讶地问道:“蝗虫这玩意还能吃?”

    傅朝云点了点头,肯定道:“可以啊!而且根据《本草集》的记载,蝗虫可以止咳平喘,还有解毒的功效。”

    陆景恪的脸色有些怪异,他怎么也想不到,傅朝云的主意就是让人去吃这些蝗虫。

    可这主意虽有些大胆,但若真能实行,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点。

    陆景恪的反应早已在傅朝云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知道这法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

    于是她便岔开了话题,直接说道:“我想凭这法打进朝堂去,你怎么看?”

    陆景恪着实有些不喜欢那乌烟瘴气的地方,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想去朝堂上?你这法子倒是不错,但是想仅凭这个立足朝堂,恐怕有些不太现实。”

    傅朝云听了便有些泄气,若这法子是个男子提出来的,肯定少不了要加官进爵。但她偏偏是个女儿身,免不得要更加艰难。

    陆景恪不忍看她愁眉深锁的样子,不由得又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找到合适的举荐人,还是有机会的。”

    傅朝云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什么样的举荐人?”

    陆景恪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我暂时也想不出来。你毕竟是个女子,不能走朝堂上举荐的路子,最好是找内宫之人。”

    傅朝云神色黯了黯,因着平日里傅家奉行不站队的原则,所以她也久居内宅,甚少走动。

    陆景恪看她有些为难,想了想才说道:“这样吧!内宫之人我也不熟悉,但是我母亲生前跟清岚长公主有些交情,我替你去问问她!”

    傅朝云皱了皱眉,沉重地说道:“清岚长公主毕竟搬出宫多时了,恐怕圣上面前也不大说得上话。”

    陆景恪便凑近了她,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清岚长公主年轻时可是嫁给了陈驸马!这陈驸马你恐怕了解不多,陈家可是当时的望族,不比你们谢家差到哪去。”

    傅朝云心里猛地一惊,难不成陈驸马当时病死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她还真猜对了,陆景恪接着又说道:“当时先帝正要征讨北方的燕国,然后向陈家借了些军饷。后来国库空虚,先帝还不起了,就把清岚长公主嫁给了陈家长子。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陈驸马一家人有意谋反。历来帝王最是猜疑,听说先帝便召长公主回宫住了一段时日。再后来,长公主回府后不久,驸马爷便殁了。”

    傅朝云听得脊背直发凉,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被冻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想到陈家的遭遇,再想到眼下的傅家,不由得觉得如置炭火之上。身上一时火热,一时又冰凉。

    陆景恪看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于是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傅朝云才回过神来问道:“所以陛下也知道这件事情?”

    陆景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应该是知道的,所以这么多年,先帝和陛下始终觉得亏欠了长公主。”

    傅朝云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陈江庭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家之子,却能得陛下亲封的“郡王”封号。

    如此一来,清岚长公主虽为后宫女眷,但却享有同亲王一般的待遇。

    恐怕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遮掩当年的事情,无论是先帝还是陛下,都只是觉得亏欠了长公主而已。

    傅朝云一时倒觉得她有些可怜。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只能利用好清岚长公主的关系。

    若果真如陆景恪所说,那么只要搭上长公主,这件事就算是成了一半。

    傅朝云刚要再详细问些什么,便听到门外脚步匆匆,柏舟有些急切地站在门外说道:“小姐,老爷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傅朝云心知多半是傅朝疏说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回过头去看了陆景恪一眼,然后说道:“那此事就拜托你了!”

    陆景恪同样深深回望着傅朝云,然后点了点头。目送傅朝云出门去了,不由得心下感慨万千!他从未想过傅朝云会有这样的抱负。

    也是,他不就也是喜欢傅朝云这般与众不同的性子吗?若是整日只知跟后宅的妇人勾心斗角,那就不是他喜欢的傅朝云了。

    书房之中,傅海容看见傅朝云来了,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待她行过礼才问道:“听疏儿说,你有治蝗灾的办法?”

    傅朝云便说道:“办法是有,只是还未实行过。所以女儿想当面向圣上禀报,出了事也好一人承担责任。”

    傅海容听她说有些风险,不由得为难起来。顿了顿才说道:“你先说给我听听。”

    傅朝云却直接拒绝道:“为府中众人着想,女儿请求父亲让女儿单独向圣上禀报。”

    其实这不过是个噱头,这法子试不试其实并没有什么风险。只是傅朝云知道,若是傅海容知道了这法子,一定不会再让她去朝堂上。

    傅海容根本没想到傅朝云会拒绝她,但是法子又是傅朝云想出来的,她不说谁也没办法。

    傅海容不禁有些头疼,第一次觉得傅朝云有些不懂事。但傅朝云又说是从傅家的安危来考虑的,纵然有什么不是,他也不能说。

    傅海容揉了揉额角,感觉头上青筋直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道:“既然如此,你容我考虑几天吧。”

    傅朝云淡淡地笑了笑说道:“父亲尽可以考虑,只是还要顾念湖广的灾情不等人啊!”

    傅海容不禁觉得傅朝云这是**裸的顶撞,眼里都没了他这个父亲。一时不由得生气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傅朝云便行了个礼,默然从书房退下。

    刚出门就正好撞见了王氏房里的大丫鬟莲香。

    原来,王氏听说傅海容回来了,又在书房召见了傅朝云。不由得有些急不可耐地派了莲香过来打探消息。

    傅朝云心里有些讽刺地一笑,然后嘴角微微勾起问道:“莲香姑娘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莲香跟荷意不同,是个颇会看人脸色的,自然不敢得罪傅朝云。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姨娘说是肚子有些疼,求老爷过去看看。”

    傅朝云便说道:“父亲怕是此刻有些忙,莲香姑娘还是不要此刻过去打扰了。”

    莲香有些将信将疑,想到傅朝云刚从书房出来,按理来说傅海容应该不忙才对。再者说,傅朝云跟王氏一向也不对付,谁知道是不是在撒谎。

 第三十三章 公主举荐

    想到此处,莲香便微微笑着恭敬道:“姨娘毕竟吩咐奴婢一场,奴婢怎么也要到书房门口去问候老爷一声儿。”

    傅朝云倒也没拦着,只是看着莲香的背影走远了。才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柏舟跟在身后,觉得傅朝云那两个字当真是寒如冰刃一般。

    也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觉得,傅朝云自从插手后宅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莲香自然是没见到傅海容的,只刚到书房门口便被勒令不准进去。看门的长随听了她的来意,只说是会转达,便不肯再多说了。

    王氏听说莲香连傅海容的书房都没进去,又发了好大一阵脾气。凭什么傅朝云可以随意进出,她却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都不管用。

    其实此事傅海容倒真是冤枉,从下朝回来了他便一直在书房,苦思治理蝗灾的办法。底下的奴才少见他如此心烦,自然都不敢去打扰。

    直至晚膳时分,谢氏才提起此事。傅海容正为傅朝云的不懂事而心烦,哪里有心情细听,只知是没事了,便吩咐从库房里取了那支百年人参补气。

    王氏百般不甘心,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起身低眉顺眼地小声道:“妾身多谢老爷赏赐。”

    傅海容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然后便直接转身走了。

    王氏恨得咬牙切齿,死命绞着手里的帕子。

    傅朝云自然不愿多看,早已扶了谢氏起身回房。

    只有刘氏似讽非讽地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姐姐看清了吗?世家如此凉薄。宁做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咱们为今也只剩下些自知之明了。”

    王氏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妾室身份,一听刘氏如此说就忍不住气道:“你!欺人太甚!”

    刘氏微微一笑,并不做任何辩解。只是缓步轻移地向门外走去。她本来还想拉拢王氏,现在看来,王氏也就是个蠢货而已。

    此时的王氏根本没有想到,刘氏的一句话,已经看透了她的结局。而刘氏也没有想到,在她看来的蠢货,最后却成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傅朝云回房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正,夜幕中的星子正亮,她不由得驻了足长久地仰望着。

    正在愣忡之间,只听到矮墙上传来一声轻笑:“美人与月色双姝,当真好景!难得!”

    傅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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