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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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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瘴气大,谁也不能保证在里边待一晚会出什么事。
就算现在点了火把进去怕是也没用。快马加鞭地回城去找人?现下城门也已经锁了,根本进不去。
傅朝云静静地在原地坐着,连动也不敢动,生怕出了什么事。
树林中。
苑文莺扶着傅朝疏慢慢地坐在一棵大树下,然后有些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傅朝疏抬起头来,唇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在心爱之人面前逞强。
“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自小习武,身体好着呢!”
却说一个时辰之前,将近申时……
眼看着狩猎就要结束了,她却什么都还没猎到,不由得便有些着急。
她那个性子又要强,自认武功丝毫不输男儿的。若是不能得到那软剑,还什么东西都没有猎到,怕是丢人就要丢大发了。
于是便有些着急地策了马在林中转着。
话说傅朝疏一直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这个样子便有些心疼。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如此傻!
她难道看不出来,他对她早已倾心?只要她一句话,别说是那软剑,便是他的命,他也能拱手送上。
苑文莺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就跟在身后,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她眼前一亮,旁边的灌木中竟然蹿过一只赤狐。
她连忙策马追了上去,同时张弓搭肩,瞄准了那只狐狸。
心里想着,若是猎了这只狐狸,定要剥下它的皮子做手捂。
只是那狐狸好像有灵性似的,还没等她手中的箭射出去,便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间就跑了。
苑文莺怎么甘心,当即便跟了上去。傅朝疏抬头看了看天色,怕是申时已过,连忙就要追上去把她带回营地。
只是那狐狸跑得太快,苑文莺又一心扑在上边,傅朝疏在后边喊了几声她都没听见。
追了大概有两刻钟,那狐狸才停了下来。苑文莺大喜,又要张弓,便见那狐狸“嗖”地一声蹿进了灌木丛。
与此同时,银光闪过。
“小心!”
傅朝疏连忙策马过去,拔剑替她挡开一刀。
林中的杀手一跃而出,来者共有五人。
傅朝疏心里一紧,傅家的猎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刺客。
他心里猛地一紧,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知道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
只能压低了声音对苑文莺说道:“等下我来拖住他们,你快快回去求援!”
然后不待她回话,直接飞身上去跟刺客缠斗起来。
苑文莺怎么肯听他的话,留下他一个人应付这些杀手。当即也冲进了刺客的包围圈。
傅朝疏眼睛一红,一边与旁边的刺客搏斗,一边嘶声喊道:“你傻啊!干嘛要留下来?”
苑文莺冷冷地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疾手快地挡下一刀说道:“我才不要你再救我一命!”
她还不起!
“小心!”傅朝疏眼看着那刺客的刀就要砍中苑文莺的左肩,连忙把剑掷出去,刺中了那刺客的心口。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后背空门大开。刺客抓住机会,一刀砍了过去。
傅朝疏闷哼一声,就要栽下马去,连忙抓紧了缰绳。掏出怀里的一瓶粉末就迎风撒了出去。
刺客许是没想到他还有这等药粉,连忙就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只是反应太慢,终究还是吸了一些,顿时便手脚无力。
傅朝疏连忙策马上前,接住中了药粉,摇摇欲坠的苑文莺。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瓶解药来,在她鼻端轻晃了两下。
等苑文莺恢复了力气,这才翻身下马,手持长剑,一一解决了那些刺客。
林子里的瘴气慢慢升起来了,满地的尸体和血腥,怕是很快就会引来一些大的野兽。
苑文莺连忙让他上马,然后一路牵着往回走。
只是林子的瘴气实在太大了,想要再回去,已经看不清来时的路了。
没办法,二人只能走了一段,暂时先歇在林子里,等天亮以后再说。
这才有了傅朝疏逞强的一幕。
苑文莺扶他下了马,然后找了些柴火,点起了火堆。毕竟是晚上,有火的话,不容易被野兽偷袭。
傅朝疏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瓶子,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帮我上药!”
苑文莺但是也不扭捏。伤在背上,他自己看不到,自然只能让她上药。
她接过药瓶来,然后就着火光撕开他背上的衣服。挺长的一道伤,伤口流着血,还有些狰狞,所幸没有伤到骨头。
她轻轻地撒了些药粉上去,然后抹了抹,对他说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因着坐在身后,傅朝疏倒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尽力安慰道:“这是傅家的猎场,来的刺客十有**也是冲着我,你是为我所累,怎能说是我救了你一命?”
苑文莺把金疮药递给他,然后说道:“你经常遇到这种搏命的事吗?不然为何身上总预备着金疮药?”
傅朝疏愣了愣,然后一笑说道:“这不是今天来狩猎嘛!难免有个什么意外的伤,带些金疮药总是保险!”
苑文莺能明显感觉得到,他在说谎,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到底身处什么样恶劣的环境吧?
虽然是傅家长子,看似满身光华,却无人知道他背后的凄凉。
苑文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睡一会儿吧,我替你守着。”
傅朝疏怎么可能让她守夜,就算受伤了也还是逞强道:“我是男子,自然无碍。要守夜也该是我来守!”
正在此时,便听到远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声呼唤:“苑文莺!”
苑文莺猛地坐起来,侧耳一听,又听到一声。连忙激动地说道:“是秦郡王,他不放心我,来寻我了。”
端的是一副害羞的新妇样,看得傅朝疏心里一阵酸。
原来,秦郡王到底是不放心苑文莺那三脚猫的功夫,便跟着陆景恪一起来了。
进了林子便一头扎进去寻找苑文莺。只是中间隔的时间太久,他也不能确定苑文莺走的那条路,只能慢慢寻着。
后来又在不远处看到了苑文莺的马,这才估摸着她还没有回营地,便直接寻了过来。
苑文莺听见秦郡王来寻她了,直接起身喊道:“萧峦!我在这儿!”
秦郡王便顺着火光找过来了,一眼便看见傅朝疏坐在一旁。
“呦,傅公子怎么也在这儿?”萧峦下了马,直接坐在火堆旁,语气不善道。
傅朝疏闭目养神,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笑话,情敌面前,还要心软不成。
苑文莺愣了愣,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方才遇到了刺客,是傅公子救了我一命!”
萧峦瞥了他一眼,看他脸色苍白,加之又闻到了血腥味。虽不知伤在了哪里,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便有些尴尬地坐在火堆旁边,气氛冷清地静等天亮。
一开始苑文莺见萧峦来寻她,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就想要聊些什么东西。
谁知说了半天,萧峦始终是不冷不热的,她便也不吭声了。
傅朝疏睁开了眼,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重又闭了眼。
且说营地这边,傅朝云等到半夜也不敢睡下。
失踪的三人,一人是天家皇孙,一人是她至亲兄长,一人是她闺中好友。
尤其是秦郡王,若是在这傅家的猎场中出了什么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谢玄机可懒得管这些,天塌下来也是那副不急不慌的样子。帐篷刚搭好,他便直接躺进去睡了。
傅朝云皱了皱眉,然后出了帐篷,坐在了营地的火堆旁。
“你在担心?”陆景恪从她身后出来,蹲在她面前问道。
傅朝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都怪我,若是没有由着兄长胡来便好了。”
陆景恪垂了头,低声说道:“有些事情总是不在意料之中的,若是照你这么说,我还不该把秦郡王带过来呢!”
傅朝云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得失笑。
“陆景恪?”
“嗯。”
“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吧?”
“嗯。”
傅朝云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眼下的泪痣越发醉人。
“既是特意过来找我的,我怎么忍心怪你呢!”
陆景恪一愣,不自觉地又红了脸。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傅朝云这样跟他说话,说她不忍心怪他。
明月悄然从东方升起,银霜满地,繁星耀眼……
第五十章 心结难解
次日,清晨。
苑文莺醒过来的时候正靠在秦郡王的肩头,傅朝疏因着背后有伤,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秦郡王见她醒了,只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去牵马。
“萧峦!”
他停了停脚步,却没有转身。
“你对我……是否也存了那么一点点喜欢?”
他不回头,脊背挺得格外直,冷声说道:“没有。”
苑文莺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来寻我?”
“苑尚书同家父交好,你不能出事!”
一个兵部尚书,一个领了兵的王爷。苑文莺惨淡一笑,原来如此!
旁边的傅朝疏早已醒过来了,只是听着苑文莺像是在剖白。怕自己一睁开眼睛会很尴尬,索性装睡。
只是听着秦郡王这意思,并不像是他那日看到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二人之间的事,他也不好过多窥探。他虽喜欢苑文莺,但却绝不会以此为挟。
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然后说道:“天亮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苑文莺擦了擦微红的眼眶,然后转身说道:“你受了伤,要不要我去找人……”
傅朝疏微微一笑,起身说道:“不打紧,不过是皮肉伤,休养了一夜便无大碍了。”
后背的伤,哪里抵得过心尖上的痛呢?
苑文莺便去牵马,二人跟在秦郡王身后出了树林。
久等一夜的傅朝云本就放不下心,看见傅朝疏受了伤,更是急得不得了。
匆匆同众人告辞,便坐了谢玄机的马车回城了。
傅府,正院。
谢氏见两个孩子一夜未归,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若不是城门锁了,她怕是还要自己出城去寻了。
此时听卫妈妈回禀说是傅朝疏受伤了,连忙就要强撑着病体过去看看。谁知刚下了床,就忍不住气血翻涌,猛地咳了起来。
卫妈妈见她不能成行,便紧紧拦着不让出去。谢氏无奈,只能先自己休养着。又命卫妈妈开了库房,送些上好的药材过去。
傅府,二房。
阴冷的秋光笼罩着光秃秃的庭院,为这里添上了几分萧条的气息。
“主子,派出去的五名杀手,都死了。”
那被唤作“主子”的,正是傅府二房的老爷,傅亥。
他似是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是长房长子,又怎会寻常。若是派出去几个人就能刺杀,那傅家的家业能指望谁继承。
“把死者厚葬了吧。”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又背过身,回了书房。
来日方长,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刺杀傅朝疏。百密一疏,他总会寻到傅朝疏的破绽。
“我那侄儿还真是命大啊!”他叹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
不过那又怎么样,长房所有人的命,他要;老太爷分给长房的家产,他也要。
世家就是如此,庶子就什么也得不到。
不过他是不会认输的,庶子又如何,总有一天,他要长房的那些人跪在他脚下求饶,然后乖乖地把傅家的家产全部拱手送上。
是了,自从傅亥分出家以后,傅家二房越发没落了。世人只知傅海容是傅家的家主,哪里有人会认傅家二房。
那傅亥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多年被人轻视,自然更是不甘,于是便加快了动作要谋傅家的家产。
松竹院。
傅朝疏用了药,睡了几个时辰才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傅朝云坐在自己床边的一把椅子上。
许是天色暗了,他有些看不清傅朝云脸上的神色,只是莫名觉得她很沉重。
“醒了?”傅朝云问了一声,声音有些清冷。
傅朝疏淡淡“嗯”了一声,知道她必然还有话对自己说。
“我想知道,以兄长的身手,是怎么受的伤。”
果然。傅朝疏垂下头去,撇过脸低声说道:“偷袭,刺客人太多。”
傅朝云皱了皱眉,然后戳破他:“兄长,你撒谎。你每次跟人撒谎都不敢看人。”
傅朝疏没有否认,只是说道:“那些刺客是冲我来的,此事跟她无关,你莫要怪她。”
“兄长”,傅朝云顿了顿,似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许久才组织好措辞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不是”,傅朝疏否认道,然后想了想才说道:“我只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受伤!”
“兄长”,傅朝云提高了嗓音,一字一顿道:“你是傅家长子!”
傅朝疏依旧是垂着头,过了许久才说道:“我记得。所以我才不敢要了命地去喜欢她。”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许久,傅朝疏才继续说道:“傅家有你,你在朝堂上做得很好。云儿,我想平静一些。”
傅朝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便听他说道:“云儿,我想去边关!”
“你疯了!”傅朝云猛地起身,死死地瞪着他说道:“母亲不会同意的!”
傅朝疏抬起头,神色认真道:“傅家已近黄昏了,若是不走军功这条路,怕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傅朝云也清楚。许久,她也未说话……
迎风阁。
“姨娘。”
来人正是银杏,摒退了屋里的小丫鬟,走上前回禀道:“大少爷去打猎,被刺杀了。”
刘氏猛地坐起身问道:“如何?”
“背上被刺客砍了一刀,看样子伤得不怎么重,现下正在松竹院。”
刘氏脸色一凝,这才坐回去幽幽地道:“既是如此,便命人送些补气血的药材过去吧!”
谢氏的私库里好东西多得很,怕是瞧不上府里那点药材,还不如送些补气血的来得实际。
银杏应了一声“诺”,刚要下去,便听见刘氏又问道:“可打听出来了是谁做的?”
银杏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奴婢猜着许是二房的人动的手。”
傅家二房,的确是有这种动机。现下王氏被禁足在废院,她没有动手,傅家三房又一向温吞。
刘氏闭了闭眼,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银杏便福了福身,然后退了下去。
正院。
傅海容听说谢氏又病倒了,连忙扔下手头的公务过来了。
“老爷怎么过来了?”谢氏见了傅海容,便忍不住想要撑身起来。
“你既病着就别动了。”傅海容连忙上前两步,坐在床边,又赶紧扶她躺下,省得她着了风。
谢氏扯起苍白的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儿,回头补补气血就好了。”
傅海容便蹙了蹙眉说道:“库房里多得是药材,你尽管用。若是没了再让管家带人出去采办。”
说完又嗔她道:“你啊!怎么说病就病,还一病不起。”
“百川,我这是心病。”谢氏叹了口气,忍不住又为傅朝云求情道:“云儿她还小……”
“自己都快顾不过来了,你还有心情惦记别人!”
“云儿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不惦记她。”
“唉”,傅海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她想拿整个傅家去赌圣上的心思,你知道的,我把傅家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傅海容叹了口气,他有自己的苦衷。整个傅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他既做了傅家的家主,就要为这些人负责。
念头百转,他才对谢氏说道:“此事你勿再劝了,我意已决。我与她,既是道不同,便无可为谋。”
“百川,道不同,却是殊途同归……”
傅海容见她还要劝下去,便猛地起身,冲门外喊道:“卫妈妈,你进来!”
卫妈妈应声进来,垂着头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你照顾好夫人,我那里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说罢又终究不忍心,回头看了谢氏一眼说道:“你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谢氏看着傅海容远去的背影,然后叹了一口气。
“夫人明知道劝不动老爷,为何还要在这种时候惹怒老爷。”
谢氏看着帐顶上繁复的花纹,轻声说道:“若是我真的什么也不说,云儿又该怎么办。”
卫妈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采薇院。
常棣给傅朝云奉了茶,然后顺便回禀道:“再过十来日便是宫里的中秋夜宴了。小姐毕竟不同往年,按照规矩,五品以上皆是要在宫中列宴的。
“今早卫妈妈特意来问过,小姐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傅朝云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是没有,回头我问问小舅舅吧!”
顿了顿又吩咐道:“备车,我去苑府走一趟。”
傅朝疏的心结估计是解不开了,她只能厚着脸皮去求苑文莺。让她去瞧瞧傅朝疏,替他解一解这结。
苑府。
苑家长子苑文礼听说傅朝疏醒了,连忙就要亲自去登门拜访。
苑文莺在一旁看着他清点礼单,便道:“多备一些,他中元节在护城河边还救了我一命。”
苑文礼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疑惑道:“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苑文莺低了头,面色有些复杂道:“那夜……我落水了,说出来有损名节。”
苑文礼神色古怪地瞧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人家三番五次地救你,你也没什么表示?”
苑文莺垂了头,低声道:“自然是要的。”
只是除了以身相许,怎样都行。
第五十一章 刺杀之夜
正说着话,便看见苑文莺的贴身丫鬟临冬过来了。
“小姐,傅家大小姐登门拜访。”
苑文莺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傅朝云会过来。
抿了抿嘴角淡然一笑,她便起身说道:“带傅小姐去我院中。”
苑文莺过来的时候,傅朝云正在看墙上的字。只轻声道:“骨力遒劲,是幅好字。”
苑文莺笑着说道:“原是我自己瞎练的,也不是什么名家笔法。”
然后又亲自给她倒茶,一边又请她坐。
傅朝云落了座,便直接道:“你我情同姐妹,我便直接说了。”
苑文莺便坐下,一脸淡然道:“可是为了你兄长?”
傅朝云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道:“莺儿,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的心结,只有你能解得开。”
苑文莺愣了愣,然后说道:“可我并不喜欢他。云儿,感情是需要看缘分的。”
傅朝云垂了头,低声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是我也没办法。
“莺儿,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去见见他,跟他说清楚。就当是看在我的情面上……”
傅朝云啊,她可是傅家的大小姐,她有她自己的骄傲,从不求人。
可她为了傅朝疏的终身幸福,折了自己的满身傲骨。
许久,苑文莺败下阵来。轻声说道,“好”。
松竹院。
傅朝疏听说苑家兄妹登门拜访,连忙披衣起身便要出门。
刚站起身,便听见贴身小厮在外回禀道:“公子,小姐请您去偏厅一趟。”
傅朝疏应了一声,匆匆穿了衣服。
偏厅。
傅朝疏进门的时候,便只见一道身影立在屏风后。那身影,不是傅朝云的,他心跳猛地一停。
如他所想,那背影转过身来,对着他唤了一声,“傅公子”。
他急不可待地绕过屏风,然后有些手足无措道:“你怎么过来了?”
苑文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来与你说清楚……”
傅朝疏似是心头被重锤击了一下,闷声道:“你不必与我说,我什么都知道……”
“傅公子,情爱之事向来无法勉强。”
“那你又何必勉强。”
苑文莺神色一滞,傅朝疏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又说道:“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没关系”,苑文莺苦笑一声说道:“原也不难看出我喜欢他。”
说罢竟流下两行泪来。
傅朝疏一见她哭,立马慌了神,卷起自己的袖子就要给她拭泪。
苑文莺先他一步,往后退了退,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是我失态了。”
傅朝疏再想说什么什么,苑文莺便道:“今日之事,实是我给公子带来了麻烦。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铭记于心,来日必报。”
说罢便福了福身,直接退下去了。
傅朝云就守在廊下,看见苑文莺出来了,连忙问道:“如何?”
苑文莺愣了愣,然后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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