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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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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便强挺着最后一丝傲气冲着卫妈妈喊道:“你说再多也没用,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我要见刘姨娘!”

    卫妈妈回过头来,轻笑一声说道:“别痴人说梦了,现在的你对刘氏来说,不过是颗废子。”

    话落,门锁,房间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迎风阁前,刘氏听了魏紫的分析,琢磨着要先见见银杏。

    毕竟,怎么收拾都是以后的事。当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银杏,不能让她随便咬出些什么来。

    这不,听说银杏正让卫妈妈审着,便想着去谢氏那里求个恩典。

    谁料,刚出了迎风阁的大门,便看到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驻足听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个扫地的婆子小声说道:“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房里的大丫鬟做出跟人私通的丑事,说不定她自己也是那样的人。”

    便有平日里看不惯刘氏的一个小丫鬟又小声道:“说得也是呢!老爷平日里都没怎么去过迎风阁,看她那么大的肚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围着的几个丫鬟便都轻笑起来,忍不住的嘲讽之意。

    刘氏只觉得好似青天白日里被人当面打了耳光,当即脸色铁青。

    魏紫看她脸色不好,心下只是冷笑一声。

    面上却仍是低了头,扶着刘氏说道:“姨娘不必理会她们,不过是一群无知的长舌妇罢了!平日里听风就是雨,何必跟她们计较。”

    刘氏越发攥紧了魏紫的手指,心下更恨银杏。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会扯上这样的流言。

    魏紫便故意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儿,然后说道:“自己的活儿都做完了是吧?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

    众人回头,便看见刘氏正顶风站着,手里抱着个暖炉,面上什么表情都不显。

    那丫鬟反应最快,恭恭敬敬地屈膝叫了一声“刘姨娘”。

    见刘氏没说什么,便又转了转眼珠道:“奴婢想起还有积雪没扫完,便先告退了。”

    众人一听,便都说道:“奴婢也想起自己还有活儿没做完……”纷纷做鸟兽散。

    刘氏心里自然是恨极了,却又不能怎么样。流言这种东西,向来不胫而走。越是不让传,知道的人就越是多。

    她远远地看了一眼,转身又往正院去了。只有魏紫知道,刘氏袖中用了多大的力道攥着她。

    好戏落幕,傅朝云从隐身的树后出来,远远看着刘氏说道:“回采薇院。”

    常棣有些不解道:“刘姨娘为何听见别人议论她,却没有发作呢?”

    傅朝云踏着未化的雪,一路往采薇院走去。

    “刘姨娘那样唾面自干的主儿,自然不会当面发作。她只会利用她手中的权力,暗地里报复那些人。”

    常棣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儿。

    傅朝云也没有过多解释。常棣聪明倒是聪明,只是有时候遇事不肯多想,总要她在一旁提点。

    只怕这次银杏不会好过了,按刘氏的性子,恐怕她那条命是保不住了。

    只是,傅朝云怎么也没想到,不仅是银杏没了命,连带着她父母还有马棚的奴才全都死了。

    涉江过来回禀的时候,傅朝云刚换了寝衣,正要休息。

    听了这消息只是轻笑一声,说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她又一次算对了,刘氏手上的动作倒是快得很,只是可惜了银杏那么一个忠心为主的丫鬟。

    大抵银杏是不会想到,刘氏对她的那些好,只不过是建立在对她有用的基础上。

    一旦她不能成为刘氏手中的利刃,反而有可能倒戈相向的时候,刘氏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她。

    亲生儿子尚且如此,何况,不过是一个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丫鬟。

    迎风阁。

    刘氏正倚在床上,听魏紫回禀说“事情成了”的时候,才猛地松了口气。

    接着又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魏紫,慢慢伸出手去掐住她的下颌说道:“魏紫啊!迎风阁可就剩下你一个大丫鬟了,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魏紫猛地一颤,然后说道:“姨娘放心,奴婢定当忠心不二,一切以姨娘为先。”

    心里却是冷笑一声,有银杏做前车之鉴,她怎么敢什么都听刘氏的。

    话说,三日前。

    刘氏本想在王氏那里求个恩典去看看银杏,却被王氏直接拒绝了。

    无奈之下,只得趁着夜黑风高守卫松懈的时候溜进去见银杏。

    其实,哪里有什么守卫松懈,不过是卫妈妈做出来的样子罢了!

    银杏一见刘氏,便立刻哭着扑上去求刘氏救她。

    刘氏心里恼恨,却还是流着眼泪说道:“你受苦了,我定会去老爷面前为你求情。你再等几日。”

    银杏独自一人关了许久,精神早就有些癫狂。听刘氏说再让她等几日,当下便发了狠。

    “你若再不让老爷赶快把我放出去,我就把那些事都告诉卫妈妈!”

    只此一句话便捏住了刘氏的命门,更让她动了杀心。

    换做平日里,银杏自然不会如此蠢笨。

    只是她在暗房中独自一人关了许久,本来就有些精神崩溃。加上被卫妈妈日日刺激,说刘氏不会管她,她更怕成了刘氏手中的弃子。

    刘氏当真想垫了帕子直接掐死银杏,可是碍于自己是偷偷进来的,又怕银杏叫出声来自己被发现。

    只能忍气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求老爷把你放出来的。”

    语气有些冷淡,银杏抬起头来便看见刘氏杀意顿现的眸子,当即清醒过来。

    “姨娘我错了,我方才是被关久了,说胡话的。”

    刘氏盯着她,许久一笑,然后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家人一般看待,自然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语气怎的一个真诚,诱得银杏忘了平日里刘氏多么心狠手辣,一心只想着刘氏待她的好处。

    欢欢喜喜地跪着给刘氏磕头道:“谢姨娘救命之恩,等奴婢出去了,必定好好伺候姨娘。”

    刘氏第二日便去跟傅海容求情,说是银杏伺候她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银杏的父母也都在府里当差,怕寒了老人儿的心。

    傅海容思忖半晌,终是下令把那马棚的奴才跟银杏一起逐出府去,永不录用。

    好歹是留了一条命,没有发卖出去。

    银杏得了消息自然是欢欢喜喜地要去谢刘氏。

    刘氏也自然是要做做面子,当着人赏了银杏不少好东西。说是权当给她添妆,让她嫁出去了好好过。

    银杏感激不尽,又跪下给刘氏磕了几个头,哭着叙了一番主仆之情。

    迎风阁的丫鬟都羡慕得不得了,无人知道,银杏被放出去的当晚。

    全家人被反锁了房门,烧死在房里。那马棚的奴才也不小心落入湖中溺死了。

    魏紫亲自带人去做了这些事,自然是知道内情。

    可怜银杏那丫头,死到临头被人反锁了房门还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魏紫隔着房门,冰冷的声音从遮脸的面巾下传出:“银杏姑娘跟了姨娘那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只有死人,姨娘才能放心。”

    银杏惊恐地不敢置信道:“怎么会,她平日里待我那么好!”

    魏紫冷笑一声说道:“连亲子都可以下毒,更何况是你?”

    银杏听出了她的声音,疯了一般喊道:“魏紫!是你对不对!是大小姐派你过来的。”

 第六十一章 花朝宫宴

    说着又有些癫狂地发笑,一边笑一边说道:“一定是她!你本来就是她的人。是她不想让我好死才让你诬陷刘姨娘。”

    魏紫颇为可怜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大小姐一直想收了你,为此还一直命人好好照顾着你那情郎。”

    只是她被刘氏蒙蔽罢了,一直看不清刘氏的真面目。又或者说……她一直清楚,只是不肯相信罢了。

    一场大火将一切卷噬干净,也更让魏紫认清了刘氏的为人罢了!

    迎风阁。

    刘氏听了魏紫的回禀便放下心来,又沉沉地睡了。

    次日,采薇院。

    傅朝云刚下朝,卫妈妈便到了。

    “什么事情还要劳烦妈妈亲自过来,吩咐小丫鬟一声儿不就行了。”

    卫妈妈应了个半礼才道:“夫人不放心底下的丫鬟过来,让老奴亲自走一趟。”

    身后的小丫鬟连忙捧了请柬过来递给她。

    卫妈妈一边接了过来一边说道:“花朝节宫里下了帖子,邀请各家的夫人和小姐,说是为了与民同庆。”

    傅朝云接了帖子过来问道:“母亲跟我同去吗?”

    卫妈妈便回道:“夫人近日病得越发厉害,怕是不能成行。”

    傅朝云便点了点头说道:“那便让母亲好好休息,我一人前去即可。”

    过了一日,傅锦云才听说了这消息,惦记着谢氏手中还有一张空出来的请柬,便巴巴地上门来求。

    谢氏平日里虽不待见傅锦云,但到底不好不给。

    不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说她亏待庶女不成?自己的女儿能去参加宫宴,偏不给庶女露脸的机会?

    是以,傅锦云倒是没怎么费力便求来了帖子。傅朝云听说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午后,卫妈妈来采薇院送了一趟衣服。要去参加宫宴,自然要早早准备衣饰。

    傅朝云的是一身浅蓝色的袄裙,袖口镶了一圈白狐毛,更衬得冰肌玉骨。

    卫妈妈瞧着她试了,才赞道:“夫人的眼光果真是不错的,这颜色配上,更显得小姐出尘脱俗。”

    傅朝云便换了衣服,然后又命常棣把衣服锁起来。回头便看见卫妈妈有些纠结的神色。

    她笑着拉了卫妈妈的手说道:“妈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卫妈妈便道:“其实二小姐的事,小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一个庶女而已,同她计较反倒失了身份。”

    傅朝云被她逗笑了,缓了缓才说道:“妈妈是在担心这个?

    其实大可不必,我也没想过要拿她怎么样。她这样上蹿下跳的也会惹怒我,顶多觉得她有些碍眼罢了!”

    卫妈妈不太明白,“小姐的意思是?”

    “只要她不惹到我身上来,我对她做什么并没有太大兴趣。”

    卫妈妈便赞赏道:“小姐越来越有风范了,想当年夫人未出阁之前也是这个样子。”

    说到了谢氏,免不得又是一番回忆。许久,才出了采薇院的门往芳草阁去了。

    既是一起参加宫宴,总不能厚此薄彼。谢氏给傅锦云也赶了一套衣服,水红色的袄裙,格外显得小女儿家的娇俏。

    傅锦云当着卫妈妈,好一番感激谢氏。待卫妈妈出了迎风阁的大门,又发了一通火气。

    不过是尊卑有别,她的衣服料子没有傅朝云的好罢了!

    想到此处,她又狠狠地攥着衣服,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养在谢氏名下的念头。

    二月十五,花朝节。

    花朝节是春天第一个节日,自然是格外热闹。

    天气尚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但也抵不住人们出游的热情。前朝有诗赞花朝节。

    道是: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民间更有传说,花朝节是百花花神的诞辰。

    因此每年这个时候,百姓们都会自发组织百花诞辰礼。

    挑选出最漂亮的女子扮演花神,然后冠上百花编织的花环,由众人抬着在城中游行。

    傅朝云出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如此盛大的场面,不免耽搁了一会儿。赶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傅朝云在宫门处停了马车,然后由小宫女带着,一路往坤宁宫去了。

    此次的宫宴是由皇后一手操办的,听说设宴地点定在了如意台。

    开宴之前,自然要带着傅锦云去给皇后请安。傅朝云一路走在冗长的宫道上,便听见背后有人喊了一声“云儿”。

    何人敢在宫里喧哗,傅朝云回过头去看。便见清岚长公主一袭华丽的宫裳,正站在离她不远的身后。

    她回过头去笑了笑,看着长公主走近了,然后才行了个礼道:“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万福金安。”

    清岚长公主笑了笑,然后吩咐那小宫女说道:“你先带二小姐过去吧!大小姐跟我一起。”

    那小宫女应了个“诺”,照旧在前头引路。

    傅锦云频频回头看向宫道上的两人,心里不由得暗恨,凭什么傅朝云便有那样好的运气。

    “你怎么又带了你庶妹,这次可是宫宴,万一……”

    未尽之言,傅朝云当然知道。万一跟上次在长公主府一般,傅锦云又生事端怎么办?

    宫宴上的人这么多,怕是要连累了傅朝云的名声。

    傅朝云扶着长公主,边走边道:“她管我母亲要了帖子,总不能不带她过来。”

    因着清岚长公主在圣上面前为她求官的事,她对长公主颇有好感。

    又因着陆景恪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来往颇为密切,很多事情傅朝云也就说得直白。

    长公主便握了她的手说道:“可我上次还听庭儿说,她在背后诋毁你。说你对庭儿爱慕已久。”

    傅朝云一愣,这才想起来那次陆景恪跟她说起来,说是傅锦云把陈江庭叫出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长公主看她愣神,这才想起她可能不知道。免不得又把陈江庭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番。

    “你这个庶妹可不简单。头一次去公主府,竟然就能买通丫鬟给她传递消息。”

    傅朝云又是一愣,然后说道:“可她平日在府里也没有那么聪明。”

    “许是平日里隐藏着呢!你可别被她给迷惑了。”

    长公主越想越不放心,傅朝云以后毕竟要跟陆景恪在一起,怎么能没有防人之心呢!

    想到此处,不禁又是一番耳提面命,叮嘱傅朝云要看清傅锦云的真面目。

    傅朝云却觉得有些蹊跷,只是还未深思,便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是历代皇后的居处,自然是比其他宫室更为端庄大气。

    傅朝云一路进了正厅,便看见各家的小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长公主去内室给皇后请安了,苑文莺见了她,老远就隔着招呼道:“云儿,这边。”

    傅朝云周遭打量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傅锦云。

    便走上去牵着苑文莺坐到一边问道:“莺儿,你看见我的庶妹了吗?”

    “应该是在旁边的偏厅吧?宫宴上来的庶女不少,都安置在偏厅了。”

    傅朝云稍稍放了心,然后又让常棣过去看看。

    自己又拉了苑文莺的手问道:“你跟秦郡王怎么样了?”

    一听到“秦郡王”这三个字,苑文莺便垂了头,忍不住叹气道:“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我一直追,他一直躲。”

    原本欢快姣好的姑娘,开始变得愁眉苦脸。苑文莺有些颓丧地道:“我感觉我都快成了京师贵女圈子的一个笑话了。”

    傅朝云看不得她难过的样子,便宽慰道:“莺儿,莫要让自己爱得太累了。”

    风月之事,她固然也没有什么经验。可却隐约觉得,苑文莺即便再这样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苑文莺叹了口气,又重新高兴起来。

    “话说,你那个庶妹怎么又跟着来了。上次搞砸了公主府的宴会,这次还想搞砸皇后娘娘的宴会不成?”

    她总是这样,说话凌厉得像刀子,直直地戳心窝子。

    傅朝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正巧有女官过来说道:“皇后娘娘有请各位小姐移步如意台。”

    傅朝云便拉了苑文莺的手,一路跟着引路的女官往如意台去了。

    据说这如意台是宫里地势最高的地方,光是台下的土基便有数丈高。虽名如意台,却是台上建阁,故而冬日里用来举办宴会刚刚好。

    开场的歌舞过后,便是各家小姐的才艺展示。轮到傅朝云,便当场作了一首诗。不算拔尖,却也不算失礼。

    苑文莺当场表演了一段剑舞,剑花缭乱。傅朝云不懂,只是觉得行云流水,莫名地好看。

    正到一半,便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谁家的美人?如此彪悍?”

    小宫娥一直跟在身后说道:“秦郡王,皇后娘娘在举行宴会,您不能进去。”

    萧峦今日穿了一身柳绿的遥溃掷锪嘧乓缓疲氡厥呛茸砹恕�

    苑文莺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乱了,一个剑花挽过,便有些失神地脱了手。

    “臣女剑法不精,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罢了!到底是秦郡王闯进了扰了你。”

    皇后颇为大度地挥了挥手,让苑文莺坐回席上。

    然后又转过头去有些无奈道:“峦儿,你搅了我的宴会,该当何罪?”

    萧峦便笑道:“皇祖母不公平,只请了各位小姐,却把我们晾在一旁。”

 第六十二章 醉后苟且

    我们?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萧峦眨了眨眼睛,然后笑道:“孙儿也想参加宴会。”

    皇后便笑着道:“这百花花神都是女儿家的事,在坐众位也都是小姐,你是男子!”

    萧峦便不服气地振振有词道:“与民同乐不分男女!孙儿是皇室中人,更应多做表率。

    “再说了,可不止孙儿一人呢!”

    话音刚落,席上众人便远远听见一句:“还有孙儿呢!”

    瑾郡王身后跟着十几个少年郎,个个面如冠玉,色若春晓。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上了如意台。

    傅朝云一眼就看见瑾郡王身后跟着的,正是陆景恪。

    见无人注意,还偷偷冲她眨了眨眼睛。傅朝云嗔了他一眼,他便消停了。

    这阵势,毫无疑问了。哪里是什么花朝节的宫宴,分明是早早准备好的选妃宴。

    听说皇后早就为各位郡王的终身大事发愁了。如此看来,是故意做了一出戏,好顺便将几位郡王留下来相看。

    果不其然,便听皇后又问道:“既然几位郡王有雅兴,不知众位小姐意下如何?”

    这当口,谁敢明着跟皇后作对。众位小姐互相看了看,齐声道:“一切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这才面色稍霁,吩咐身旁的女官道:“还不快给郡王们添桌。”

    众位小姐纷纷起身见了礼,一番忙乱后,便依照女官的安排坐在了西侧。

    与东侧众位郡王爷遥遥相对。也亏了这如意台地方大,多坐几桌也不显挤。

    刚落坐,秦郡王便开口道:“孙儿方才在殿下瞧了半天,觉得刚才那位姑娘的剑舞有些凌厉,不太适合在宫宴上表演。不如孙儿为皇祖母舞上一段。”

    皇后笑着道:“那你便舞一段给本宫瞧瞧。”

    秦郡王便灌了一口酒,猛地踩着矮桌一跃而起。飞身过去,劈手夺了苑文莺方才用的剑。

    银光一闪,宝剑出鞘。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凌厉,刚柔并济,恰到好处。

    仿佛剑尖所向,既能横扫落梅,又能气吞山河。

    一舞毕,众位小姐才痴痴地回过神来。傅朝云侧过头去看身旁的苑文莺,果真发现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痴迷。

    傅朝云叹了口气,然后才听见苑文莺小声凑过来说道:“云儿,原来他也是那样英勇的!”

    傅朝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然啜了口茶。

    余光瞥见傅锦云突然从座位上起身,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她便小声吩咐常棣道:“你去跟着看看,傅锦云要做什么。”

    常棣领命而去,傅朝云又眯了眯眼。这一次,她可不准任何人有任何机会诋毁她。

    却说傅锦云这边,出了殿门,便鬼鬼祟祟地往旁边的西厢去了。

    常棣皱了皱眉,立即跟上。贴着门细听了一会儿,便听见是傅锦云在跟碧玲说话。

    “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扒了你的皮。”

    之后便只听得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似乎再也没有说过话。

    常棣戳破门上糊的明纸,往里一瞧,只见傅锦云正往香炉里倒了些什么东西。

    常棣看见二人往外走了,便连忙往旁边的柱子后一闪。只见二人缩着脖子看了一圈,然后才开门走了。

    常棣进门去看了看,只见房中烟灰袅袅。

    她轻轻地退出去,掩好了门。

    回到宴席上的时候,便看见傅锦云正跪坐在傅朝云席上,似乎是在劝酒。

    因着宴席上有不少人都是姐妹同来的,有时候不能坐在相邻的席上,所以来回走动也并不失礼。

    “姐姐,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莫要跟我计较。”

    傅朝云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一杯酒,不动声色。便看见常棣快步走回来,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是酒里有问题了,这傅锦云还真是不肯安分啊!

    傅朝云垂了眸,轻笑道:“姐姐今天喝得太多了,既然妹妹是有心赔礼,便代姐姐满饮此杯吧!”

    不声不响的一个软钉子扎过来,明显是不想喝这杯酒。

    傅锦云笑得人畜无害,甜甜地道:“姐姐这么说便是不想接受妹妹的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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