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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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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便说道:“老爷给取个名字吧?这孩子刚生下来还没有名字呢!”
傅海容愣了愣,然后说道:“不急,等上族谱的时候再起名字吧!”
魏紫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上前笑着道:“先起个小名也好,这孩子福气大,奴婢也沾沾福。”
刘氏便微微勾起唇角,笑着道:“老爷觉得叫什么好听?”
傅海容想了想,然后说道:“既是个有福的孩子,便叫福宝吧!”
一屋子的丫鬟连着产婆都跪下道:“恭喜老爷,恭喜姨娘,恭喜小少爷!”
傅海容便乐呵呵地笑着道:“赏!都赏!”
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傅海容此刻心情有多好!可偏偏,就是有人来触了霉头。
“老爷,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一个小厮一边往里冲一边喊道。
傅海容眉心一拧,然后看着那奴才道:“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那奴才便连忙跪下喊道:“老爷快去看看王姨娘吧!赵大夫说王姨娘的孩子夭了!”
傅海容一愣,猛地站起身来,然后问道:“怎么回事!赵大夫不是说王姨娘的孩子更容易保住吗?”
第六十七章 不速之客
刘氏小心地拽了拽傅海容的袖子,然后说道:“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傅海容回过头来迟疑了一下,脸色早已冷了下来。
产婆手里抱着的孩子也突然安静下来了,看着不再那么让人欢喜。
傅海容低了头,没有看刘氏的目光,只是起身说道:“去临波苑。”
采薇院。
涉江端着茶盘进了门,然后说道:“小姐,事情成了。”
傅朝云便丢了手中的书在一旁,然后揉了揉眉心道:“说说吧。”
涉江便道:“奴婢带人盯着的,临波苑的那丫鬟把孩子送到了魏紫手里。现在孩子已经在迎风阁了。”
傅朝云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然后又问道:“不会被人看出来吧?”
涉江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两个产婆都会被送出城,那连星草也被处理干净了。”
连星草,这便是刘氏为何能假孕的缘故。傅朝云原本也不知道这种药草,直到魏紫给刘氏用了。
医书记载,连星草,食之可生滑脉。
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反而微微带着点毒性。
刘氏为了假孕,用了半年的连星草,怕是身上的毒也压制不了多久了。
傅朝云微微一笑,又问道:“王氏的药呢?”
涉江便道:“刘氏已经换了!药渣都备好了。”
傅朝云笑道:“刘氏这回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刘氏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跟王氏的差了几个月,为着使孩子生下来像早产的样子,早早便给王氏用上了药。
那药功效不浅,几副下去就能让孩子在母体之中长得缓慢些,生下来体重也会比正常孩子轻许多,与一般早产的孩子无异。
当然了,也会有些副作用。比如王氏再也不能生养,而那孩子,天生也会带些弱症,活不长命。
真是造孽!傅朝云端了手边的茶盏啜了一口。
不过造孽又如何,方法是她给刘氏的,她却没有动手。若是刘氏心里有几分良知,怎会如此?
造孽又如何,她从未动手,这孽障,也不是她种下的。
傅朝云皱了皱眉,然后轻声叹息说道:“涉江,回头把金刚经给我找出来。”
涉江低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了门。她家的小姐啊!到底还是心太善。
临波苑。
傅海容沉沉地看着王氏,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傅锦云低了头上前答道:“姨娘刚生下来孩子的时候,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
后来渐渐就不哭了,产婆把孩子抱出去给赵大夫看。赵大夫说是……胎里不足,已经断气了。
姨娘就发了好大的狂,后来还是产婆制住了,赵大夫又用银针封了姨娘的穴位,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傅海容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想要把王氏怀里的死婴抱出来。奈何王氏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睡着了也硬是不肯放手。
傅海容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任由王氏这么抱着。
他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道:“准备一口薄棺,把小公子给葬了吧!”
薄棺……据说,早夭的孩子都是没福气的,不能厚葬。
不仅不能厚葬,甚至不能葬入祖坟。祖坟鬼气太重,会压得孩子没办法转生。
所以,傅海容能给的,也不过是一口薄棺而已。
底下的人诺诺应着,然后连忙下去准备薄棺,等第二天王氏醒了给小公子下葬。
是夜。
王氏在一阵头痛中醒来,便看见桌前坐了一人。
黑衣,黑色的披风,大大的兜帽遮住了脸,更看不清楚神色。
王氏一愣,然后立刻警惕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人轻笑了一声,幽幽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救你的!”
王氏缩在床脚,全身都戒备着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信你的话?”
那人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低下头去问了一句:“抱着别人的孩子,好玩吗?”
王氏猛地一愣,然后不敢置信道:“什么别人的孩子。”
那黑衣人大发慈悲一般笑着说道:“你怀里抱着的那个,不是你的。”
王氏呆若木鸡地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连忙将手里的孩子甩到床脚,然后急切地问道:“那我的孩子呢?在哪里?”
那黑衣人颇有兴致地倒了杯茶给自己,然后吐出三个字:“迎风阁!”
仿佛一道惊雷在王氏心中炸开,她赤着脚冲下床,然后站在黑衣人面前问道:“我的孩子怎么会在迎风阁?”
那黑衣人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她。王氏这才发现,他脸上带着银制的面具,月光的反射下,看起来格外冰冷。
他就那么看着王氏,她便感觉此人眼中带着一股杀气。
那人便慢慢说道:“你就当真没怀疑过?何以你会跟迎风阁那位一起早产,何以她的孩子好端端的,你的孩子却死了?”
王氏愣了,然后摇了摇头,愣愣地低声自言自语道:“不会的!当时我房里都是自己人,她怎么可能会带走我的孩子!”
那黑衣人嘲讽地一笑,然后问她道:“自己人?产婆是你的人?还是傅锦云是你的人?”
王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然后双目失神地盯着他问道:“什么意思?锦儿怎么了?”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好女儿!你精心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早就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你!”
这真相简直比她刚生下的孩子夭了,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她张着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愣愣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我怎么相信你。”
那黑衣人站起身,直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身道:“你不是已经信了吗?若你非要证据……”
他笑了笑,带着三分冷意说道:“你可以自己去迎风阁看看那孩子啊!
想必,你生下那孩子,还没有抱过他吧?那孩子手背上有个红色的圆点胎记!”
王氏一惊,踉跄了一步,然后撑在桌上。
那黑衣人便往前逼了一步,然后说道:“还有那孩子,早就死了多时!你这么死死地抱着不放手,身上早就沾染了尸气!”
王氏一惊,然后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全是惊惧,哀求。
那黑衣人便丢了个药瓶给她说道:“不用急,把这药吃了,便可保你无虞。”
王氏慌不迭地打开那瓷瓶,倒出里面黑色的药丸。只是,刚要服下去,那黑衣人就截住了她的手腕。
王氏不解地看向他。他便笑着道:“莫急!我说过了,我是来帮你的!
你想,若是你为了这死去的孩子悲痛欲绝,身染重病。到时候傅海容知道那孩子其实被刘氏抱走了,他会怎么想?”
王氏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黑衣人似乎很满意王氏如此听话,便微微贴近了她笑道:“乖,夺到傅海容的宠爱,才能把你的孩子要回来!”
王氏怕极了,连忙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便转瞬间没了踪影。
王氏如梦初醒,跌坐在地上,汗水淋淋,半晌都没力气站起来。
采薇院。
涉江进了门,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小姐,临波苑有动静。”
傅朝云搁了手中的书,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夜探临波苑!不知道跟王氏说了些什么。”
傅朝云蹙了蹙眉,然后手指屈起,敲着桌子问道:“什么人?”
“小姐恕罪!奴婢不知。”
“不知”,傅朝云轻笑一声,然后说道:“你们的人还能跟丢了?”
涉江便低了头,不敢直视傅朝云,低声道:“来人轻功比我们高出许多,暗卫营的人,远远不及。”
傅朝云便“嗯”了一声,然后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着道:“下次此人再来,直接向我通禀就好,不必跟着了。”
涉江应了声“是”,然后仍有疑虑地问道:“小姐,临波苑今天才出的事,现在有人来访,会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
傅朝云毫不在意道:“不用管,就算王氏知道了也没什么。总归她是要跟迎风阁结仇,只要两边掐起来,我倒是乐见其成。”
涉江便点了点头退下去了。
傅朝云欲要再继续,便被人遮了眼睛。身后之人的声音轻轻浅浅。
“猜猜我是谁?”
傅朝云便有些无奈地扒了他的手,然后说道:“陆景恪,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陆景恪便委屈地撇了撇嘴,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云儿,你就是太老成了。我爹说了,少年老成总是愁。”
傅朝云便看着他,笑着说道:“我若是不老成一些,现在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陆景恪便握了她的手,眉眼弯弯道:“那你还是老成一些吧!总归你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的。”
傅朝云便抽了手,有些严肃地说道:“陆景恪,临波苑有人造访,可是血杀的人没拦住。”
陆景恪便有些恼:“这群没用的东西,净会给我丢人!”
然后重又握了傅朝云的手说道:“云儿不怕,我保护你!”
傅朝云哭笑不得地抽了手,然后说道:“我只是担心……那人……或者他背后之人,是冲着我和兄长来的!”
第六十八章 母女之仇
陆景恪手一挥,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说道:“他若是敢动这份心思,我定要他后悔来这世上。”
傅朝云撑着脸笑着嗔他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们平西王世子是谁!”
陆景恪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凑过来同她咬耳朵:“云儿,我喜欢你说‘我们’。”
傅朝云愣了一瞬,然后红了脸有些严肃地说道:“不跟你闹了!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陆景恪便眉眼弯弯地笑着道:“十日之后是你生辰啊!我特地过来问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傅朝云这才想起,原来暮春就要过去了。三月二十八,是她的生辰!
以前每次生辰的时候,谢氏都会亲自下厨给她做长寿面。想到如今谢氏卧床不起,傅朝云不由得有些黯然。
陆景恪见她脸色不好看,也不知道她是想起什么来了,便故意逗她道:“怎么好端端的,不理我了?”
傅朝云回过头来说道:“最近朝堂上事情太多,可能是有点累吧!”
陆景恪知道是托词,只是,傅朝云不愿说出口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强迫她呢?
想了想他才又提议道:“不如我带你去听戏?京城新来了个戏班子,唱腔婉转,声声软糯。”
京师有什么新奇的事,陆景恪恐怕都是知道得最早的。只是傅朝云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去看。
愣了半晌,她才失笑道:“我不喜欢听戏啊!”
陆景恪“哦”了一声,然后失落地垂下了头。那样子,活像是只得不到主人宠爱的波斯猫。
傅朝云忍不住便伸出手去摸他的发顶,入手一片柔软。陆景恪闷闷地抬起头说道:“都说了,不要随便摸头!”
傅朝云失笑,陆景恪便道:“不如我去看看外边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回头给你带进来一些。”
傅朝云便点了点头,怕伤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临波苑。
卯时初,莲香如往常一般进门,侍候王氏起身。
刚挂起帐子来,便见王氏一脸惨白地歪在了一边。
莲香一声惊叫,连忙跑出去吩咐道:“快来人啊!姨娘出事了!”
辰时正。
傅朝云下了朝才听说,王氏病重了。她愣了一下,然后才问涉江道:“怎么回事?病得这么突然?”
她隐约觉得此事跟造访临波苑的黑衣人有关。
涉江一边给她换着朝服,一边说道:“赵大夫说,那孩子死的时间太长,身上带了尸气!她一直抱着,身上难免会染了尸气。”
傅朝云愣了愣,然后才问道:“那孩子葬了吗?”
涉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爷亲自吩咐的,听说王姨娘哭昏过去了。”
傅朝云低头叹了一声。
也是造孽,那死了的孩子是刘氏特意在附近庄子上找的。刚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正巧刘氏要偷天换日,便命人把那孩子带了回来。
听说在冰里放了几个时辰,孩子的身上都是青的。
同样听说此事的还有迎风阁。
刘氏因着“刚生产”,所以身体有些虚弱,还在坐月子。
魏紫端了上好的燕窝给她,刘氏一边懒懒地倚在床上用着,一边听着魏紫的回禀。
“临波苑那边出事了”,魏紫小声道:“听说今早王姨娘晕过去了,老爷下令把那孩子葬了。”
刘氏翘着小指剜了一勺燕窝,然后笑道:“只要那孩子下葬了,这件事就算遮过去了。”
顿了顿又似不放心道:“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魏紫便道:“两个产婆早就打发出城了,那些药也都处理干净了。”
刘氏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身躺下说道:“我睡会儿。”
魏紫便端了燕窝汤碗下去了。
小花园。
因为王氏的孩子生下来了,所以傅锦云也不必再做丫鬟了,一大早的便有心情带着碧玲逛园子。
虽然傅海容没带人从采薇院搜出来迷情药,但在碧玲的一番指天誓地之下,傅锦云终是信了。
最关键的是,她在府中也没有什么能依靠的人。碧玲是伺候她的丫鬟,她毕竟要信任一些。
两人正逛着园子,便听有人唤道:“二小姐,二小姐……”
傅锦云回过头去,便看见莲香远远地过来了。
“二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夫人病得很重,二小姐去看一眼吧!”
傅锦云想起王氏抱着那孩子有些癫狂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但是王氏病着,她也不好不过去看看。毕竟这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可是极为有损闺誉的。
想了想她便皱着眉道:“那你还不快带路!”
莲香被她凌厉的样子吓到了,转念一想,傅锦云从来都是这副样子,也便不多想了。
于是连忙缩了缩脖子在前面领路。
临波苑。
王氏病殃殃地躺在床上,见傅锦云进了门,猛地想到昨夜那黑衣人说的话,不由得心下一突。
傅锦云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接过莲香手中的药碗说道:“姨娘怎的突然病得这么重?可叫我怎生是好!”
那面色里带了三分忧戚,竟真真像是为王氏难过一般。
王氏不动声色地道:“赵大夫说了,只要好生调养,还是没有大碍的。”
傅锦云点了点头,似是放下心来。喂完了王氏的药,又用帕子仔细地替她擦了擦,然后又拿过水来漱口。
可巧莲香说要去膳房取些点心,傅锦云便顺手把杯子递给了碧玲。
王氏余光瞥见碧玲,心里猛地一惊,然后问道:“锦儿,这丫鬟看着面生。”
傅锦云便看了碧玲一眼,然后笑道:“是女儿回府之后调过来的,跟在女儿身边做大丫鬟。”
说实话,以往王氏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偏生今儿碧玲往前一站,看上去格外像是纵火那日她房外闪过的那道身影。
背影颇为相似,梳着一样的发髻,连那身绿衣也像得很!
王氏猛地便想到那黑衣人说的话,傅锦云早就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她!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明明是暮春的天,却觉得寒意不减。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说道:“可还合心意?”
傅锦云还以为王氏问这话是想把自己的丫鬟拨给她,可正逢她防王氏防得紧。
傅锦云笑着从边上的果盘里拈了枚枇杷,一边剥皮一边说道:“差强人意。碧玲倒是个可调教的丫鬟,平日里虽蠢笨了些,好在听女儿的话。”
王氏一听这话,便知道在傅锦云心里,碧玲也算是心腹了。
若那日之事当真是碧玲所为,恐怕就真是傅锦云想要她的命了……
傅锦云笑盈盈地递了枇杷给王氏,却见她在走神,便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姨娘?”
王氏回过身来,看见傅锦云的枇杷都递到她嘴边了。她便笑着推回去说道:“我还在坐月子呢!不能吃这些凉的,你留着吃吧!”
傅锦云听王氏这么一说,便连忙道:“都是女儿考虑不周,竟忘了这回事!”
王氏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笑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毕竟还小,怎么知道坐月子的忌讳。”
傅锦云便吃了手里的枇杷,然后擦了擦手说道:“姨娘刚才在想什么,竟还走神了。”
王氏瞥了她一眼,然后略带愁苦地说道:“本来我便指望着生下孩子就能在府里好过些,没想到却是个死胎。”
她叹了一口气,七分真三分假地说道:“以后可怎么好啊!”
傅锦云自然是不信王氏这套说辞的。笑话,若那孩子真留在她身边,她还能为自己打算不成?
想到此处,她便又微微蹙了眉,握着王氏的手说道:“姨娘不必想太多,眼下之计,唯有我们母女相依为命。”
王氏心下冷笑一声,继续试探道:“夫人和刘氏都有儿子,若是临波苑没有儿子,始终抬不起头来。”
傅锦云便道:“姨娘只需抓住父亲的心,何愁咱们在府里站不住脚?”
王氏叹了一声,然后有些自嘲地说道:“老爷独宠夫人这么多年,我又何曾得过宠?”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王氏没有说出口。傅家毕竟是百年世家,断容不得宠妻灭妾这种事情发生。
王氏不过一个妾,论背景比不上谢氏,论聪慧比不上刘氏。
唯一能胜得过的,也不过就是跟着傅海容的时间长了一些。
傅锦云看不得王氏这个样子。她还指望着王氏在府里得宠呢!王氏得了宠她才能过得好。
她便仍旧握着王氏的手说道:“姨娘不必担心。眼下您正失了孩子,仗着这一点,父亲到底也要顾念一下您。
届时您便可多接近父亲,何愁没有机会再怀上一胎?”
傅锦云还不知道,刘氏给王氏下了药,断了王氏的子嗣。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句拿来安慰王氏的话罢了!
她巴不得王氏怀不上孩子呢!只要她没了其他的孩子,她不是还得依靠自己。
王氏愣了,失子之痛?她的孩子还好好的呢!被这些人害了,换到迎风阁去了。
刘氏!傅锦云!还有那个产婆!一笔一笔的,她都记得清楚呢!
只是刘氏便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傅锦云竟然也参与了!这对她来说,比失子之痛更撕心裂肺。
第五十九章 行踪暴露
傅锦云看着王氏的眼神有些阴郁,不由得有些疑惑。王氏极少露出这种神色,想是刚失子。
想到此处,傅锦云便也没放在心上。
母女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傅锦云便出了门。
王氏倚在床头,冷眼看着傅锦云出了门。然后掏出怀里的药瓶,仔细看了半晌,又默默放了回去。
傅朝云的生辰到底没过成。初夏将至,江南的雨季即将来临。朝廷组织了人,要去江南评估堤坝。
如此重任,工部的人自然不敢懈怠。
只是,江南之地一向富庶,惯来贪腐严重,尚需一位钦差大臣同行。
这等重要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傅朝云头上。
为何?论官位,圣上为着此事特意加封了傅朝云为从二品银青光禄大夫,这等身份,几乎等同地方上的巡抚总督。
论身世,傅朝云在京师是傅家嫡长女,在江南也有谢家作为靠山。两边都不缺关系,自然没人敢为难。
最重要的是,傅朝云只是一介女子。大黎为官的女子一向少,自然会被人轻视几分,也就不会有人过分为难她。
这圣旨一下,傅朝云是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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