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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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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容这下是忍无可忍,直接厉声喝道:“你给我滚回去!不许出芳草阁的大门一步!”
傅锦云还试图撒娇:“父亲……”
结果换来的只是傅海容的冷喝:“还不快去!”
傅锦云被吓到了,眼里蓄了两汪泪,一甩袖子便跑出去了!哼!傅海容不替她去求傅朝云又怎么样,她自己去!
采薇院。
傅朝云正在,便听到院外一阵喧哗,隐隐能听到叫骂声:“傅朝云!你出来!拦着门不让进算什么本事。”
采薇院的丫鬟下人,可不就是整个傅府规矩最好的。傅朝云没吩咐要见傅锦云,傅锦云自然是门都进不了。
“常棣,外边什么事?”
常棣推门进来回道:“回小姐,是二小姐过来了,正在门外闹着要见您。”
傅朝云冷哼一声:“她倒是替萧晏跑得勤,只是不知到时候萧晏会对她如何冷情。”
常棣便斗胆问道:“那小姐要见吗?她在门前骂的话实在难听。”
傅朝云皱了皱眉:“王氏也算有几分小聪明,怎么会生出傅锦云这样蠢的女儿。”
随即又有几分无奈道:“把她带到花厅去吧!”
常棣福了福身,然后便退下了。
花厅。
傅锦云看见傅朝云过来了,直接撑着腰身从椅子上站起来,颐指气使地说道:“傅朝云,你快点去圣上面前为殿下求个情。”
傅朝云扶了扶额,有些头疼,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说道:“凭什么?”
傅锦云又挺了挺腰身:“凭我现在怀着殿下的孩子,说不准就是以后的储君。傅朝云,你若是还为傅家考虑半分,便应该知道,只有太子殿下才能够保全傅家的荣耀。”
傅朝云冷哼一声,斜斜地撩了一眼傅锦云的肚子。一般五六个月的孕妇才会扶着腰身,傅锦云倒是跟王氏一样,刚怀上了就忍不住显摆。她凉凉地笑着说道:“我便是撺掇着陛下废了萧晏又如何?有秦王和瑾王,陛下不愁江山后继无人。更何况……”
傅朝云话锋一转,直接站起身来,慢慢踱到傅锦云面前,伸出右手摸着她的肚子说道:“妹妹,这孩子能不能担得起傅家的荣耀都玄得很。若是一个不小心……妹妹流产了……”
傅锦云猛地推开她,护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你想害我的孩子!”
傅朝云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盯着傅锦云说道:“妹妹莫非忘记了,你我之间的仇怨也不小。当日将我从听雨楼推下去,后来又找人污蔑我清白,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可是替你记得清清楚楚呢!”
傅朝云往前逼了一步说道:“你猜猜,我若是此刻对你的孩子下手,到时候父亲会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傅锦云一愣,连忙慌道:“你别动手,我不闹了还不成吗?我自己走,你别动手!”
想也知道,傅海容是绝对不会向着她的,到时候她可就不好收场了。更何况,肚子里这孩子是她的筹码,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边,傅海容听说傅锦云从书房出去之后并没有好好回芳草阁闭门思过,反而是去了采薇院大闹,当下便急着起身要去阻止她。
第九十九章 割让宁国
这不,傅锦云刚被涉江丢出采薇院,傅海容便直接过来了。不由分说,直接上来给了她一个耳光,然后罚她跪在采薇院门前,为冲撞长姐认错。
傅锦云虽是庶女,长这么大却也没有挨过几个耳光,登时便被打懵了。听着傅海容的话又忍不住哭道:“父亲,女儿怀着身孕,万万不能跪啊!”
傅海容不依不饶道:“反正四皇子也没承认,这就是个孽种,你就算是跪掉了他也不会为你说一句话。”
傅海容就是想让她认清楚现实,萧晏根本就不爱她。凭着合欢酒的一场荒唐怀上了个孩子,难道还指望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采薇院门前的事自然是惊动了王氏。她虽不想管傅锦云,却要去粘着傅海容。
莲香还没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过来了。大老远看见两个婆子正往下按傅锦云,傅锦云还在使劲挣扎。
王氏连忙迎上去说道:“这是怎么了?老爷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
傅海容看见王氏过来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几日他连夜都是宿在王氏房中。他给自己的理由就是谢氏病着,他只能宿在王氏那里。
王氏用了媚骨香,每日里但是没少迷惑傅海容,勾得现在傅海容神智都不太清楚,只要一看见她,心里就不大想别的事。
只是现在到底是在采薇院门前,傅海容顾及着傅朝云,到底也没怎么样。只是说道:“锦儿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四皇子明明已经被废黜太子之位,她还要不停地闹,也该给些教训。”
王氏上前,颇为明理地说道:“老爷说的是这么个道理,只是锦儿毕竟是妾身的亲生女儿,现下又怀着身孕,实在是不适合跪在这里,传出去对大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傅海容见她靠近,便只觉得鼻端一股幽香,顿时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赶紧跟王氏回临波苑去。于是便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不快谢你姨娘替你求情!”
傅锦云此刻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被吓怕了,只得乖乖低头道:“锦儿谢姨娘求情。”
王氏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地撩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傅海容说道:“老爷,今日锦儿这事的确做得不对,您消消气,先去临波苑坐坐。”
傅海容一听,便也不想什么了,直接顺着王氏的话点头道:“也好。”
傅朝云听说傅海容跟傅锦云在采薇院门前又闹起来了,便想着出来看看。谁知刚出了门,看到的便是傅锦云愣愣地看着远处。王氏挽着傅海容的臂,不知说着什么便笑起来了。
傅朝云皱了皱眉,这情况不太对啊!傅海容一向是端方君子,克己复礼,从来不过做出这样过分的动作,大庭广众之下挽着王氏的手臂。
更何况,之前谢氏病了,傅海容一向都是睡在书房的,时不时还要去探望谢氏,照顾一番。怎的现在倒是有时间跟王氏把臂同行了?
傅锦云也有些看愣了,什么时候王氏得宠了?看傅海容这言听计从的样子,事情还真不简单。
傅朝云皱了皱眉吩咐道:“涉江,去查查,王氏这是什么本事!”
涉江福身,应了声“是”。
且说谢氏这边,自然也是听说了这场动静。不过谢氏还在静养,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傅海容去了何处。主母生病了,底下的妾照看着老爷也是应当的。既然事情结束了,那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倒是卫妈妈,说完了之后又多长了个心眼儿。
昭仁宫。
德妃听说萧晏被废黜了,当即便发了火,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采月也不敢说话,默默地替她收拾着。
正当此时,便听见底下的小宫女回禀说是陛下到了。
德妃连忙理了理仪容,出门迎接。本来皇后之下该设有贵妃,但是萧颂早年立的贵妃去得早,萧颂也就没有再立国。此时宫里除了皇后之外,就要数淑德敬良四妃位份最高。
淑妃是秦王的母妃,良妃是瑾王的母妃。敬妃身子不好,德妃抱养了萧晏作为孩子。
现在,要数淑妃跟德妃之间的争宠最为激烈。毕竟,秦王跟萧晏可是最有希望继承储君之位的人。两位母妃自然也是卯足了劲儿地争宠。
萧颂为了保持众皇子之间的平衡,所以对淑妃和德妃也是一碗水端平,不管两人私下怎么争宠,萧颂倒是一视同仁的。
这不,萧颂琢磨着萧晏被罢黜了太子之位,德妃许是心里不舒服,下了朝便连忙赶过来看看。
还未进了门便笑道:“爱妃这性子还真是暴躁得很啊!是不是哪日也得把朕赶出去?”
一边说着,早已上前拉起了德妃。
德妃顺势倚在萧颂怀里娇笑道:“皇上净会欺负臣妾,臣妾可不依。”
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如同三十多岁一般。每次靠在萧颂怀里娇笑的时候,总能让他找回年轻的感觉。这也是德妃得宠的手段,只有这样才能让萧颂对她放松警惕。
想到此处,她又有些觉得不值。她每日里尽心尽意地服侍萧颂,萧颂竟然不念一点情分,说不准这回就是趁势想抬了秦王做太子,她可不答应。
“皇上,您怎么就把太子废了呢!那傅朝云说的话也不可尽信啊!晏儿可是您的亲生儿子。”
德妃自从萧晏被傅朝云摆了一道,心里就一直不舒服,像是卡了根刺,逮着机会就在萧颂面前吹枕边风。
只是萧颂到底也没那么不明是非,傅朝云是什么人?背后有傅家和谢家两大势力,还有平西王世子保驾护航,得罪她才是最蠢的。
眼下世家和寒门对垒,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再者说了,萧晏背着他开金矿,养私兵,说不准心里早就巴望着他快点死了。他只是给了一个小小的惩戒,还没有做什么呢!德妃巴巴地替他求情,倒让萧颂心中有些烦躁。
“爱妃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德妃心里一慌,连忙跪下请罪道:“臣妾知罪,请陛下责罚。”
萧颂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拉起来说道:“爱妃不必请罪,只要以后记得便好。”
德妃惴惴,一时倒是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东宫。
萧晏被削了储君之位,只能暂居东宫闭门思过,心里正是恼恨的时候。
邓汶在一旁劝着也没用,萧晏还是没冷静下来。
“太子殿下,我劝你还是冷静些吧!”
两人没注意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女子,早已坐在了萧晏的书桌前。
这女子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戴着一顶黑绉纱的幕篱,一身倒是遮得严严实实,只能凭声音判断出是个女子。
萧晏一时间倒是怔住了,从来只有他派傅权去找人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被人找上门。
“你是何人?”
“帮你的人!”
萧晏觉得这句话问了等于没问,他以前也听傅权说过。这种时候敢出现在他房中的人,肯定要打着帮他的名号,只是背地里要利用他做些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萧晏冷了声音说道:“你有什么目的?又能帮我做什么?”
幕篱下的女子轻笑一声:“我能帮太子殿下成为这大黎最尊贵的帝王!”
这正是萧晏一直以来想要的,此刻听见这女子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心里更是添了几分激动。犹豫了片刻才试探道:“你有什么目的?”
“呵!殿下果然是聪明人”,女子叹了一声儿,然后说道:“我要殿下登基之后,允许西边的宁国自立门户。”
“使臣大人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宁国一向是大黎的附属国,怎么可能说自立门户就能独立出去了,萧晏冷声嘲讽道:“使臣大人若是想做白日梦,现在恐怕还不是时候!”
烛火摇曳,房中静默了片刻,那女子才重新说道:“殿下应当知道,现在对您来说,没什么比登基更重要的事情!失去一个小小的宁国算得了什么呢!整个大黎都是您的土地。”
萧晏沉默了。的确!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登基,割出去一个小小的附属国算什么。
“殿下若是觉得不值,我便要去找秦王或瑾王问问价了!”那女子说着便起身要走。
萧晏连忙留人道:“使臣大人何必着急呢?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好好商量。只是,这自立门户实在不太可能,不如,免去宁国的纳贡?”
那女子冷声说道:“本以为太子殿下是个好做买卖的,没想到竟然这样畏首畏尾,既然没有诚意,我还是走吧!”
萧晏连忙上前拦人,然后赔笑道:“使臣大人何必着急!就依您说的办!只要本殿下能登上皇位,便许诺宁国自立门户!”
反正只是个口头之约,有什么要紧的呢!等到时候他登基了,翻脸不认人又能怎么样?
只是,那女子岂是个傻的?许是看出来萧晏心中在想什么了,直接说道:“既然太子殿下答应了,还请给个信物作为凭证!”
第一百章 萧晏侧妃
傅权一愣,随即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丢给了那女子。
那女子看玉佩上刻了皇室的标识,便收在了怀里:“殿下果真是好魄力!如您所愿,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殿下。若您要见我们,只需要在门前挂起一盏红灯笼即可。”
待那人走了,邓汶才上前劝道:“殿下,您怎么能把信物轻易给她。若是到时候事情败露……”
萧晏冷笑一声:“无妨,那玉佩是我今儿早朝捡了大皇兄的。”
大皇兄,正是秦王,萧霆。
邓汶脸上一喜:“如此甚好!到时候就算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大皇子的!”
萧晏没有说什么,只是面色中闪过一丝阴毒。
傅锦云腹中的孩子也有两个月了,德妃跟萧晏商量着,要先把傅锦云迎进东宫。
毕竟皇家丢不起那个脸,总不能等着傅锦云显怀了再让她进门。再者说了,他们眼下的确是得罪不起傅家,总不能晾着傅锦云不娶。
一番商议之后,便将日子定在了十一月二十八。
傅锦云听说婚期定下来了,心里更加确定萧晏会娶自己,想着定要为今后好好谋划。
采薇院。
傅朝云一手托腮,一手一搭一搭地敲着桌子,慵懒地问道:“查出来了吗?”
涉江点了点头回道:“查出来了,王氏似乎是用了媚药!”
傅朝云敲桌的手一顿:“哦?什么媚药?”
涉江低下头去:“还没查到,暂时还没取到王氏手中的东西。”
傅朝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晓了,你继续下去查吧!”
涉江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芳草阁。
正巧是送嫁衣的日子。傅锦云的嫁衣,一早就交给宫里的司衣司裁制了。送来的时候也是两个小宫女送到的。
碧玲帮着她展开衣服,傅锦云的脸色一瞬间便冷了下去:“这嫁衣上的图案怎的如此简单?就只有几朵牡丹花!”
那小宫女福了福身禀道:“回小姐,这临到年关,宫里裁制的贵人娘娘们需要裁制的衣裳特别多。司衣司近来一直在赶工,小姐的婚期将近,只能做成这个样子了。”
傅锦云皱了皱眉:“我看你们司衣司是故意推卸责任吧?过两日就是我跟四皇子的大婚之日,你们竟然随便拿一件嫁衣来应付我。”
那两个小宫女连忙跪下说道:“姑娘,实在不是我们司衣司不肯尽心。只是姑娘的婚期太紧,根本赶不过来。奴婢们总不能放下娘娘们的衣服为小姐赶制嫁衣。”
果然,一拿出宫里妃子的名号来,傅锦云立马便被压住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自然是不能跟宫里面的娘娘们作对。不过好在这嫁衣也是宫里赶制的,针脚细密。
傅锦云有些不舍地上前摸了两把,然后才自认倒霉地说道:“行了行了,嫁衣留下,你们回去吧!就说嫁衣我很满意。”
等两个小宫女退下去了,碧玲才上前说道:“小姐,奴婢服侍您试试吧!”
傅锦云撑着后腰站起来,然后站定了伸开手,由着碧玲给她试衣服。
这衣服倒是按尺寸做的,只是颜色有些偏暗。按照皇室的规矩,只有正妻才配得上正红色。
傅锦云想到此处,心中一阵黯然。只可惜了她是个庶女,比不上傅朝云的身份,不然何愁穿不上正红色的嫁衣。
两日后,傅锦云大婚。
花轿是从正门抬出去的,但是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萧晏被削了太子之位,现在连秦王都比不上,傅锦云也就是个一般的皇妃,还是个侧妃,别提有多憋屈了。
花轿不过是个普通的八抬轿子,连倚仗也只有前后三十二人。傅锦云想到这一切都是拜傅朝云所赐,心里自然更加记恨傅朝云。
不过傅朝云却没有那个功夫搭理她,只是在门前陪着傅海容站了站便回了采薇院了。傅锦云的欢喜同她毫无关系,反正等她嫁过去了,就会发现皇室之人是有多绝情。
采薇院。
陆景恪早早地便等在了书房,见傅朝云过来了,连忙迎上前哀怨地说道:“你妹妹都嫁出去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好意思拖着?”
傅朝云笑道:“我要出嫁还得早着呢!我可还没及笄呢!”
陆景恪抿了抿唇,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对!傅朝云跟傅锦云又不一样,傅锦云那是名声坏了,傅朝云怎么也要等到及笄去了。
“那要不我先让圣上赐婚?”
这几天他可是反反复复想过这个问题了!萧晏竟然那么大的胆子,还敢惦记他的人!他得尽快跟傅朝云确立名分才行,省得那些不开眼的人惦记着。
傅朝云有些无奈:“你忘了?我前两天才逼着陛下处置了萧晏,怕是陛下心里不知道怎么恨我呢,还能同意你去请婚?”
陆景恪皱了皱眉,有些暴躁:“这有什么的!他又不缺继承人,眼下正好让秦王和瑾王也有机会了,他才不会计较那么多呢!”
傅朝云拽住他的手:“你忘了,我外祖父才去的,我要守丧一年。”
陆景恪抿了抿唇:“只是赐婚而已,等到明年再完婚也成。”
傅朝云有些不解道:“怎么这么着急了?”
陆景恪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早就说好了要去求圣上赐婚的,只是正赶上外祖父去了,所以才要等过了三个月。现在也是时候了,我害怕再不赐婚,那些打你主意的人会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会跟萧晏一样……”
傅朝云有些好笑,她还以为他什么都不怕呢!原来竟也有这般时候。
“云儿,我实在等不了了,明天下了早朝我就去求陛下为我们赐婚好不好?”
傅朝云依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临波苑。
王氏一见到傅权,浑身都紧张起来了。这些日子溱哥儿好几次发病,她每每看着只能心疼。
“傅朝云的消息打探出来了没有?她有什么把柄?”
王氏还真没打探出来,这采薇院严如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傅朝云从江南回来之后,又换上了一批人,比原来那些更难对付,她连着去了几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此刻只能弱弱地小声道:“还没来得及去查,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
傅权冷笑一声,有些阴寒道:“你确定你儿子等得了那么长时间?再过一段时间,你不怕他毒入肺腑?”
王氏咬了咬牙,跪下哀求道:“你把毒种在我身上吧!把溱哥儿的解药给我。”
傅权掐住她的下颌,冷笑一声:“那有什么意思?王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怕死。反正你早就对傅海容绝望了,你根本不在乎他对你怎么样。现在傅锦云也嫁出去了,你除了这个儿子,根本没什么牵挂了。
所以,这个孩子才是你的软肋。我只有把毒下在他身上,才能让你乖乖听命于我,不是吗?”
王氏猛地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被看穿了一切。是啊!她不在乎怎么死的,反正她心都凉了,早死跟晚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斗不过傅朝云,也不能再让溱哥儿受苦。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滑过两行泪。
傅权猛地将她甩开,然后把手中的药瓶搁在桌上。
“我再给你一瓶能够暂时压制毒性的解药,条件是,明天我要听到谢氏归西的消息。”
王氏猛地打了个寒颤,谢氏待她也算不薄。她若真的做了,良心恐怕不安。她突然想起前段日子,谢氏还特意吩咐卫妈妈匀出几匹布来送到临波苑给溱哥儿留着做衣服。
傅权看她面露不忍,不由得又加了一剂猛药:“王氏,你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你自己的儿子重要,还是跟你毫无关系的谢氏重要。
若是你当真毒死了谢氏,以傅海容如今对你的宠爱,府里上上下下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你难道不想替你的儿子挣一分立足之地。”
王氏犹豫了一下,想到溱哥儿的毒,终是屈服道:“我总不能就这样去毒死她,到时候出了事我肯定也逃不过,还怎么照顾我的孩子……”
傅权唇角勾起一抹笑,掏出怀里黑色的药瓶搁在桌上:“放心!毒药早就给你预备好了。”
王氏颤着手拿过来,抖抖索索地揣在了袖子里:“我知道了,有机会我就会做的。”
傅权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听见莲香的声音:“老爷,您怎么过来了,姨娘还在小睡呢!”
王氏抬起头来,傅权已经不见了。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来,然后倒了一杯茶。
傅海容正巧推门进来:“莲香说你在睡呢,我还以为要打扰你。”
王氏深吸了两口气才说道:“刚起来了,正觉得渴了想倒杯茶。老爷怎么过来了?”
傅海容坐在她身边说道:“没事还不能过来了?”
说罢又牵了王氏的手,缓缓地摩挲着。
松竹院。
近来傅朝疏常去苑家,倒是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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