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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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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点了点头:“她也实在是无辜受累。”

    皇后便合上了匣子说道:“皇上,德妃跟晏儿是一条船上的,晏儿没有教养好,德妃也要负责任。”

    萧颂便继续盯着匣子说道:“可晏儿也是朕的儿子,朕也该负一半责任。养不教,父之过。朕的罪过并不比德妃少,更何况,晏儿还不是她亲生的。”

    皇后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当初收养晏儿的时候,德妃便应该预料到有今日。若是陛下实在是心疼德妃了,便让晏儿同她断绝关系吧。毕竟晏儿也已经成年了。”

    萧颂有些为难道:“此事还需容我再想想,我还没想好要如何。”

    皇后便站起来将匣子搁在一边,然后服侍萧颂更衣:“天色不早了,陛下明日再劳神吧!先且休息。”

    萧颂点了点头,却没想到,他跟皇后的几句闺房之谈,怎么就传到了萧晏面前,还完全变了一个味道。

    倒不是萧晏想知道这些,而是有人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让萧晏知道。这不,萧颂刚睡下没一会儿,消息便传到了东宫。

    因着天色太晚,萧晏暂时还要在东宫再住一晚,没想到这消息便跟长了腿一样,不偏不倚正好传到了他耳中。

    “你说什么!父皇要让我跟母妃脱离关系?”

    萧晏有些不敢置信,眼下,他能指望的就只有德妃了,没想到萧颂竟然想让他跟德妃脱离关系。那他在朝中还剩下什么,皇位对他来说便是遥不可及的了。

    萧晏愣愣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问道:“这消息是从哪得来的?”

    “皇后宫中,陛下今晚宿在了坤宁宫,这些都是同皇后娘娘的私房话。坤宁宫有个奴才不小心听到了,念着殿下平日里待他不薄,所以特地告诉了奴才。”

    其实萧晏平日里目中无人,失势了哪里还会有人惦记着他,只不过是这么说能让他得意忘形罢了!

    果然,萧晏深信不疑道:“那父皇到底为何突然想要母妃同我脱离关系?”

    那小太监瑟瑟发抖,连连磕头道:“奴才实在不敢说啊!”

    萧晏蹲下身诱惑道:“你若是告诉我了,我便赏你十两银子。”

    那小太监才抖着声音说道:“回殿下,听说是德妃娘娘自己往坤宁宫里送了什么东西,怕是……德妃娘娘自己求来的。”

    萧晏瞬间大怒,他平日里对德妃毕恭毕敬,没想到他刚失势,德妃便迫不及待地要舍弃他。想到此处,萧晏便恨极了德妃。

    只是眼下他出宫在即,以后便不能时常出入宫中,再加上禁足之后,更是不能够轻易进宫。若是想报复德妃,一时半会儿还真做不到。

    他兴致缺缺地丢给那小太监一锭银子,那小太监便爬起身来跑了。萧晏皱了皱眉,又有些烦躁,便听傅权回禀道:“殿下,邓汶又过来了,求见殿下,说是他有办法能让殿下摆脱眼前的困境。”

    萧晏是一点都不想相信的,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信那邓汶一回也没什么损失,更何况了,邓汶也算是个有才之士。

    “宣。”

    邓汶便进来了,跪下给萧晏请安道:“拜见殿下。”

    萧晏略微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办法?”

    此刻,另一边,内殿。

    罗欢儿刚换上寝衣,便觉得身后有人抱住了自己。她身子一僵,刺客的反应还是在的,当即便判断出来是傅权。

    她不动声色地笑着转过身去,慢慢地在傅权手上勾着圈圈:“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怕萧晏给发现了?”

    傅权连忙抱住她说道:“他在前边见人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地过不来。”

    罗欢儿点了点头,又笑着嗔道:“你这都多久没过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另结新欢了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浣云诈死

    傅权顺势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长子,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罗欢儿便靠在他身上说道:“你既心里想着我,又为我们母子考虑了多少?”

    傅权搂着她说道:“你还想让我怎么为你们母子考虑?不是都听你的吗?”

    罗欢儿倚在他怀里说道:“萧晏失势也不过是这几个月的事了,你还不为我们母子打算着,难道要让我们母子跟他一起进宗人府不成?”

    傅权有些为难,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毕竟跟了萧晏这么多年,若是萧晏真的失势了,恐怕他就只能归隐了。

    罗欢儿看他神色有些黯然,便出言提醒道:“难道你真的没想过要另投他人?”

    傅权一愣,除却罗欢儿这件事,他还真没想过要背叛萧晏。罗欢儿心里的想法可不一样,她的目的就是要分裂萧晏和身边的人,让他众叛亲离。

    罗欢儿看他有些犹豫不决,又添了一把火:“若是萧晏真是失势了,你不另投他人,还怎么保全我们母子?”

    说着便背转过身去,佯作低头垂泪的样子。傅权立马便心软了,抱着她哄道:“你别担心了,我想想还不成吗?”

    罗欢儿这才拭了拭眼泪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投靠秦王了。秦王在朝中的地位是最高的,又有淑妃那样一个母妃,何愁他不能继承大统!”

    她可不会劝傅权这种人去投靠瑾王,现下秦王跟萧晏正掐得狠,她没必要将瑾王牵扯进来。

    傅权有些迟疑:“秦王麾下谋士众多,哪里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罗欢儿便轻推了他一下:“你傻啊!你跟了萧晏这么多年,难道手里就没点萧晏隐秘的事情吗?秦王就算是为了这些事情,也一定会收了你。”

    傅权有些动摇了,罗欢儿正想说什么,便听见了前头的脚步声,应该是萧晏谈完了事情要过来了。罗欢儿神色一凛,忽而又换了一种神态。傅权显然也听到了,翻身便上了屋顶。

    萧晏推门进来,看见罗欢儿便往上扑。罗欢儿连忙架住他说道:“殿下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很好……”

    萧晏皱了皱眉,忽然笑了起来:“今日我见过邓汶了。”

    此事罗欢儿早已经知道了,遂也没怎么惊讶便一边给他更衣一边问道:“邓先生可是给殿下出了什么好主意?”

    萧晏点了点头:“他还算是有点用处……”

    衣带垂下,萧晏突然转过身来握住了罗欢儿的手说道:“恐怕要委屈你跟我出去住段时间了。”

    罗欢儿倚在萧晏怀里说道:“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二人本就应当是同甘共苦的。”

    萧晏动情地抱着她说道:“欢儿,你放心,也只有这么一段时间。邓汶跟我说了,可以联合瑾王一起对付秦王。”

    罗欢儿身子一僵,笑着说道:“瑾王在朝中一向威望不高,怕是……”

    萧晏抱着她蹭了蹭:“姑且先试试吧!朝中目前也只能联合瑾王了。至于宫里,还要辛苦你多往皇后那里去几趟……”

    罗欢儿有些疑惑:“殿下的意思是?”

    萧晏便把萧颂有意让他同德妃断绝往来的事情告诉了罗欢儿,甚至毫不避讳:“事发之前她还往坤宁宫送过东西,难保不是有那东西才让父皇动了这番心思。”

    萧晏虽没什么本事,却将萧颂的多疑学了个十足。眼下这般境况,估计除了罗欢儿也没有谁是他真正信任的人了。

    罗欢儿心底讽刺地一笑,抬头看着萧晏柔柔地说道:“殿下打算得对,如今德妃娘娘做出这样的事,显然是不会再帮着殿下了,殿下还是应当早作打算。”

    这后宫之中,能压得住淑妃的,也只有皇后了。虽多年无子,却能稳居后位,可见萧颂对她的敬重。若是攀上了皇后这层关系,也不怕在后宫站不稳。

    萧晏越想越觉得可行,至于瑾王那边的合作就更不必说了。瑾王在朝中的威望一向比秦王要低一些,而萧晏手中正好还有些残余的势力。若是他们两人合作,事成之后再解决了瑾王,最后皇位还不是要落入囊中。

    只是此时萧晏又怎会想到,与虎谋皮,非为上策。至于邓汶为何会给他出这样的主意,那就只能问他自己了。

    夜深,东宫偏院还在亮着灯。邓汶正挑灯夜读《策论》,突然便听见了敲门声。

    他站起身来开门,对着门外的人拱手一揖:“吴兄。”

    那人侧身进了门:“先生受苦了。”

    邓汶摇了摇头:“我与吴兄都是同样的目的,何谈受苦。只望吴兄还能在瑾王面前为弟美言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又同邓汶说了几句话才起身告辞了。

    平西王府。

    傅朝云赖在陆景恪怀里不肯动弹,这几日又开始孕吐,吃过的东西又都吐出来了,胃里难受得很。

    陆景恪心疼得紧,只能没日没夜地守着她,一听说她想吃什么了便连忙吩咐着小厨房去做。

    饶是如此,傅朝云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连带着陆景恪也瘦了一圈。

    两人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得,这不,傅朝云大晚上又扰了一回小厨房,然后才睡着了。陆景恪也睡得浅,抱着她不敢睡熟了。

    傅朝云恍恍惚惚地便觉得又有些睡不着了。她迷迷糊糊地照常唤了一声“涉江”,然后便看见涉江从屏风后边出来了,手上端着茶杯:“主子又渴了吧?”

    傅朝云也没反应过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涉江却没退下去了,低声对她说道:“主子最近要小心些呢,出门记得跟世子爷一起……”

    傅朝云一懵,然后应道:“我知道了。”

    涉江便又说道:“主子,你替我跟谢玄机说一声儿,缘分都是天定的,不必太过在意。”

    傅朝云一个激灵,喊了一声“涉江”,便猛地醒了过来。陆景恪被她吓醒了,连忙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傅朝云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涉江给我托梦了。”

    陆景恪也知道这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也不好打击她涉江已经走了。便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都跟你说什么了?”

    傅朝云慢慢回忆起那个梦,别的都不太清楚了,唯有那两句话,却像是刻在了心上:“她让我最近出门要跟你一起。还要我转告小舅舅,缘分都是天定的,不必太过在意。”

    陆景恪看着她喝完了水,然后才将茶杯放在一旁,省得她夜里打碎了伤到自己:“她说得没错,这几日的确有些不太安稳,你若是出门的话就提前跟我说一声儿。”

    两人正说着话,底下的小丫鬟就慌忙来报:“世子爷,四皇子妃薨了。”

    傅朝云愣了愣,然后才想起这位四皇子妃正是萧晏的正妃,镇南公家的嫡小姐周浣云。说起来,当年傅锦云死了之后这位周浣云便嫁了过去,听说也是不怎么得宠的,这萧晏还真是个切切实实的败类。

    陆景恪便扶着她说道:“先睡会儿,明天早上再去拜谒不急。”

    反正萧晏如今也是不得势了,想必也没人会愿意大半夜的就去宫里探望。

    次日,清晨。

    萧晏是睡醒了才得知的消息,罗欢儿倒是半夜就知道了,只是没告诉萧晏罢了。萧晏一向这个样子,只有让他不闻不问,才能够让周浣云名正言顺地葬在宫外。

    果不其然,萧晏听了这件事,不过淡淡地瞭了一眼,看都没去看周浣云一眼便说道:“既然她生前都已经被赶去废苑了,那也没资格葬在皇陵,还是埋在宫外吧。”

    至于周家,当然更是不会认领周浣云的尸体的。周浣云都已经嫁给了萧晏,若是葬在了周家的祖坟里,说出去还以为是死后被休弃了,那可是丢尽了颜面。

    周家就算再宠爱周浣云这个女儿,也得要想想清楚,世家哪有不顾及自己的名声的。至于喜儿,说是要给周浣云守墓,周家便连忙放了身契。

    周浣云被抬出宫门的时候,罗欢儿特意过去看了。当着许多人的面,实实在在地哭了一场:“姐姐啊!妹妹都还没来得及与你叙叙情分,你怎么就直接这么去了啊!”

    哭罢了又握着喜儿的手说道:“姐姐这一出去也没人看着,你可要时时照顾着啊……”

    喜儿觉得手上一凉,便被塞了一个瓶子。心知是解药,便不动声色地收了,果然听见罗欢儿小声说道:“三日之内给姐姐用了,切记。”

    喜儿点了点头,扬声说道:“娘娘放心。”

    院中自然有那不知情的,嘲笑了罗欢儿一场。在她们看来,这周浣云的死跟罗欢儿可脱不了干系。若不是罗欢儿手段高,将周浣云赶到了废苑,周浣云何至于死了都没人看一眼。

    不过罗欢儿可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说的,她能帮周浣云的也就只有这些。远远地将人送出了宫门,又忍不住多望了一会儿。

    周浣云这一去可是自由了,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出这宫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婚闹喜

    正如此想着,便觉得肩上一沉。萧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了:“死人多晦气啊!你还非要过来看看,更何况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罗欢儿点了点头,转身挽住他说道:“妾身这不是替殿下过来看看嘛!好歹也是殿下的正妃,若是不来看看也说不过去。”

    萧晏便扶着她的肚子往殿里走:“月份都这么大了,何必还替我想这么多,便是真的不看她,又有谁敢说什么!”

    罗欢儿便继续说道:“殿下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更不能再被人拿捏住了。”

    萧晏没有再说什么,却是扶着她进了殿内。

    另一边,喜儿跟着周浣云的棺椁出了皇宫,后头便再没人跟着了。前头赶车的也没说什么,便挑着人少的路将车赶到了一座宅子前。

    身后倒是有几十人跟着送葬的,周浣云到底是没有被废了,还是按着正妃的礼节葬的。喜儿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是身后的人也都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喜儿这才放下心来。

    赶车的上前敲了敲门,便有几个仆妇家丁出来了,喜儿帮着将人抬了进去。

    周浣云待了也有半夜了,只是半点也不像死了的样子。喜儿这才放心地将解药喂给了周浣云。按一个婆子的说法,不过半日便能醒过来。

    喜儿这才放下心来守着,真的信了罗欢儿帮她们置了宅子还买了伺候的丫鬟婆子。在街上还有几间店铺有人经营着,一点也不必担心没了收入。她这才安下心来。

    另一边,平西王府。

    傅朝云一觉睡醒了便已经日上三竿了,这才听陆景恪说周浣云已经拉出城外葬了。她还有些诧异,不过听说连周家人都没有去送一送,她也只能是惋惜了一番。

    另一边,且说傅朝疏自从武试之后便在拱卫司做了个小小的金吾卫。既然决定投笔了,还是想着要正儿八经去边疆从戎。

    傅朝疏到苑家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时刻了,苑文礼刚练过一遍剑,听说他到了便直接从校场上出来了:“傅兄可是许久未过来了!”

    傅朝疏拱手揖了一礼:“拱卫外宫,事务繁杂,苑兄见谅啊!”

    苑文礼一边拉着他往里走一边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了,只是我那妹妹又问了我好几遍了。”

    傅朝疏俊脸一红,这回过来实是为了来找苑文莺的,只是每次都拿着苑文礼做借口,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幸苑文礼极为看重他,这些事情虽然是看出来了,却也什么都没说过。

    此时,苑文莺才刚得了回禀。不必说,自然是苑文礼的意思。苑文莺有些不好意思,搁下手中的笔直接起身了。

    傅朝疏搓了搓手,有些不知所措。实际上离报名从军的时候已经不远了,他此次过来,一是再为了表白,一是告诉苑文莺他要走了。

    苑文莺进了门,慢悠悠坐在正厅下首低着头喝茶。苑文礼听着小厮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说道:“傅兄,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去去,你在此坐一坐。”

    苑文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每次都用这种借口让自己同傅朝疏独处。

    傅朝疏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回了一礼:“苑兄若有急事便先去吧。”

    苑文礼便起身,经过苑文莺面前时还偷偷看了她一眼。苑文莺发觉了,立马抬起头来嗔了他一眼,苑文礼便溜了。

    厅里又只剩下了傅朝疏跟苑文莺两人。傅朝疏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拱了拱手唤了一声:“苑小姐。”

    苑文莺垂了头,侧着身点了点头说道:“傅公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傅朝疏微微有些窘迫,低声说道:“再过一段时间,便到了征军报名的时候……”

    苑文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傅朝疏便继续微微有些窘迫,头脑一时有些发热,直接脱口而出道:“苑小姐可愿意随我同去?”

    苑文莺怔了一下,真的没想到傅朝疏会问出这种问题。她愣了一下,仔仔细细地考虑着傅朝疏的提议。

    说实话,萧峦不过是她年少时的一场欢喜,云过风轻,痕迹也是越来越淡了。她知道,自己的年纪在京中已经十分尴尬了。虽然父亲跟兄长从未说过,但是偶尔出门去也能时不时听见别人议论自己是老女。

    这些苑文莺倒是也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她不能再给苑家带来这种名声。如果要嫁人的话,傅朝疏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抬起头来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傅朝疏今年也已经二十一了。按理来说,他这样的清贵公子,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只是他这样一直拖着,也拖了快五年了。

    苑文莺眼前一酸,其实这么久了,说不感动也是假的。只是她于风月之事上向来迟钝,就算心里有些感动,却也不知道如何出口。

    此时傅朝疏问了,她倒是真的想好好回答的:“想来我也许久没有再回塞北看过了,若是再回去看看那里的风光也是极好的。”

    傅朝疏一开始还有些愣,待反应过来之后才屏住呼吸,沉声问道:“你是……答应了?”

    苑文莺难得大胆了一回,抬头看着他说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傅朝疏连忙摇头:“怎么会!这几日我便让祖父过来替我下聘。”

    苑文莺一听这话又怂了,羞红了脸说道:“有你这么急的?”

    傅朝云摇了摇头,突然又点了点头说道:“有啊!我足足等了五年了。”

    苑文莺便急了:“你再说这话,我便反悔了。”

    傅朝疏一下子站起来说道:“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突然反悔!”

    苑文莺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低头一笑,又怕他误会了,这才说道:“不反悔。”

    说着又嗔了他一眼,便出门去了。苑文礼这么盼着,她总要去告诉一声儿。

    傅朝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至苑文莺走了,才低头笑了笑。他一向不傻,却在此事上反应慢了些。

    平西王府。

    傅朝疏过来的时候,傅朝云还有些意料之外,没想到他突然便来找自己了。傅朝疏跟她说起从军的事,傅朝云这才反应过来。

    傅朝疏想要从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归傅朝疏是要投笔从戎,其实她还是支持他的。想来如今傅家成了这个样子,其实她还是有几分惋惜。

    只是傅朝疏带来的另一个消息真的让她始料未及:“我就要跟莺儿成亲了。”

    傅朝云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当年也是见了,苑文莺到底是如何念着秦郡王萧峦,真的没想过傅朝疏还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只是此事真的成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对傅朝疏也只有祝福而已。

    婚事是在傅朝疏去塞北之前办的,傅朝疏这样的资历,走了兵部便成了五品的一个参将。苑文莺嫁给他,苑尚书倒也放心。

    婚事还是傅朝云亲自主持的,虽然她也不过出阁不久,但是傅朝疏却执意要她主持。其实她倒是有几分理解,如今傅家,真的只剩了他们两人了。

    若能彼此圆满,倒也不负良辰。

    傅朝云回去的时候,跟陆景恪坐在马车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根本没注意到头顶上越过去一道黑影。

    傅朝疏是在傅家成的亲,特意将松竹院好好休整了一番。院子很小,萧峦进来得格外容易。

    苑文莺抬头的时候,萧峦便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她看见了银缎的靴子,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傅朝疏,猛地揭了盖头便看见了萧峦。

    她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萧峦许是喝醉了酒,什么也没说,便直接凑过来吻她。苑文莺被扑面而来的酒意一逼,猛地便推开了他。萧峦愣了一下,有些受伤地垂了头问道:“你不愿意同我一起走了吗?”

    苑文莺皱了皱眉,萧峦的确是她曾经爱过的人,不过这也不代表着她会在新婚之夜丢下傅朝疏。她侧了头,低声说道:“殿下请自重!”

    出口的语气带了几分冷意,萧峦觉得心口如同被扎了一根刺,细细密密地疼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她的新婚之夜过来这一趟,告诉她他曾经爱过吗?

    萧峦摇了摇头,清醒了几分,垂着头说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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