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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嫡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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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想着,到底也多约束了几分萧峦,还把预备生辰礼的事情交给他去办。毕竟是萧颂的六十大寿,也算得上极为重要了,只要到时候礼物呈上去说是萧峦辛苦寻的,还怕萧颂记不得他的好?
平西王府。
且说傅朝云的身孕已经好几个月了,眼见着快到产期了。陆景恪自然是比平时更加紧张,除了让她在院子里转转,好生产的时候顺一些,别的什么都不敢让她做。
傅朝云每日闲得无聊,正巧听说萧颂寿辰快到了,便同陆景恪商量着要阴秦王一把。
秦王虽然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不过好在这回这寿礼是交给萧峦寻的。傅朝云倚在陆景恪身上说道:“他好歹同你有幼时的情分在,你就这么算计他,不会闹得很僵吗?”
陆景恪摸着她的肚子笑道:“你想做什么便只管去做,反正自从我选择同萧迁为营的时候,便早已经注定了我跟他之间有这么一日。再者说了,萧峦一向无意于皇位,只要最后留他一命,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傅朝云咂了咂舌:“他们皇家的人玩得可真大,随便就玩出几条人命去了。”
陆景恪没有说什么,夺嫡之路注定不太安稳,他能做的只是护好他们母子二人。
另一边,宁海兰自从被陆卿云亲口许了可以出门随意转转之后,便时不时走出佛堂在府里转转,看见她的人也不少,只是没人敢说什么。
其实宁海兰倒是也不怎么在意出不出门,她要做的还是尽快偷到陆卿云的兵符。这么每日出来转一转,也不过是放松众人的警惕,让别人觉得她不会做什么。
只是,原来这般还能有点用处。现在陆景恪回来了,佛堂周围盯着她的人又多了一倍,若是想拿到兵符,还是得等陆景恪不在的时候。
勤政殿。
萧颂正在批阅奏章,听说萧峦在给自己准备寿礼,便随意问了一句。
身边的太监总管自然是好一顿夸,说萧峦懂得孝道。这话也都是顺着萧颂的心思说的,他老了,最盼着儿孙都能好好的。萧峦虽然不成器,但是也不能容着别人说什么。这一点,身边伺候的人最是清楚。
萧颂被哄得高兴,正说着话,便有人回禀道:“皇上,瑾郡王求见。”
萧颂一愣,收了面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宣。”
萧迁便直接进来了,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孙儿给皇爷爷请安,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颂又堆起满脸的笑意:“快起来吧。”
萧迁便起来了,萧颂又继续说道:“你这次去甘陕的事情办得不错,朕还没嘉奖你。跟朕说说,你想要什么东西。”
萧迁低下头去红了脸:“孙子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有一事相求。”
萧颂还难得见他害羞的样子,便同身边人调侃道:“你看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还没说呢便脸红成这样,莫不是瞧上哪家的姑娘了吧?”
萧迁便低下头去,笑着说道:“皇爷爷明鉴,正是呢。”
萧颂的笑意更深了:“让朕猜猜,这次去救你的除了平西王世子夫妇,便只有秦太师的孙女了。说起来跟你也是年岁相当。我记得你之前似乎也跟秦姑娘订过婚约?”
萧迁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孙儿此次过来,正是请皇爷爷赐婚的。”
萧颂当然是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笑意明显又深了些:“这可是大事情,得好好商量。”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寿辰献礼
萧迁便继续说道:“孙儿来之前已经去钦天监算过日子了,过了年正月初五,宜婚丧,宜嫁娶,宜入户,是个再好不过的日子了!”
萧颂便指着他同身边的太监总管笑道:“你看看他,分明自己都找好了日子,还说什么要过问朕的意思。”
御前总管躬着身子也堆起笑意:“郡王爷对秦小姐用情至深,天作之合,是难得的佳偶。”
萧颂就喜欢这样哄着他高的话,吉祥话谁不爱听了?当即便大手一挥下了赐婚的圣旨。
傅朝云得了消息便同陆景恪商量着,要赶着身子方便的时候去给萧迁跟秦姝送贺礼。等到了正月初五,她都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到时候也不适合再去参加婚礼。
两人正商量着,便听丫鬟在门外回禀道:“世子爷,世子妃,佛堂出事了。”
傅朝云神色一凛,起身过去开门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丫鬟低着头回禀道:“前几日下了雪,佛堂积了冰,廊下的冰碴刺伤了侧妃。”
陆景恪便出来了,牵着傅朝云的手说道:“我陪你去看看。”
傅朝云点了点头,两人便往佛堂去了。陆卿云也在,自从书房的东西被人动过以后,他便疑上了宁海兰,正巧那日又有人看到宁海兰出去过。所以事情还没查清楚,宁海兰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因着众人各有心事,佛堂里倒是安静得很。傅朝云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香火味,因她怀着身孕,闻了这味道便不舒服,便皱了皱眉。陆景恪连忙递给她手帕捂着些。
旁边的大夫在给宁海兰把脉,傅朝云瞧了一眼,宁海兰脸色苍白,靠在床边,倒像是真的伤到了什么地方的样子。红韵低着头立在一旁,傅朝云认真看了两眼,并没有看到沐琴。
她正有些疑惑间,那老大夫便站起身来说道:“侧妃倒是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仍需要好好休养。我开几副药下去,吃了便无大碍了。伤口一天换两次药,药膏我会留下来,还请细心的妈妈照料着。”
陆卿云点了点头,一一应下来了,然后吩咐送大夫出去。这才转头看向宁海兰,既然伤势不轻,这几日还是好好休养吧。宁海兰低着头,如往常一般顺从,并没有说什么。陆卿云也没了别的说的,看了陆景恪一眼,然后便退出去了。
陆景恪牵着傅朝云,也没说什么。到场只是给个态度,当然不会有多好的脸色。既然宁海兰并没有什么事,他也没必要留下来了。牵着傅朝云就往外走去,宁海兰垂下的头颅,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傅朝云被陆景恪牵着,临走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台阶旁冻住的冰凌。又高又尖,一边还染了血,看来宁海兰还真是被冰锥刺伤了。
陆景恪察觉到她顿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了沉,并没有说什么。一路带着她回了房间才坐在桌边灌了一杯茶。
傅朝云坐在他身边说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陆景恪锁着眉,捏了捏她的手才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宁氏极有可能会武功。我方才看了一眼,那些冰凌虽在檐下,但是离台阶还有几步距离。那距离不算远,但一个会武功的人,绝不可能几步路还反应不过来。”
傅朝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要做戏给我们看?”
陆景恪点了点头,又分析道:“宁氏是侧妃,即便在佛堂待着,也无人敢去为难她。但是雪都化了几日了,竟然没有人过去清理余冰,导致冰锥刺伤了她的小腿……”
傅朝云很赞同他的观点,宁海兰在府中积威甚久,就算在佛堂待着,这府里仍旧是有不少她的人。怎么可能任由那冰锥在檐下积那么高却没有人去清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宁海兰是故意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故意弄伤自己,又能获得什么更大的利益呢?
另一边,宁海兰端过红韵手中的药碗,一言不发,直接喝了个干净。红韵有些心疼:“殿下做做戏就好,何必真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宁海兰漱了口,扯着帕子擦了擦嘴说道:“陆卿云可是只老狐狸,想要迷惑他,就得演得足够真。况且,我这么伤着,才能让傅朝云放松警惕。”
红韵还想说什么,宁海兰便直接抬了抬手阻拦道:“好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只是萧颂的生辰迫在眉睫,咱们得在那日好好做一出戏,让傅朝云翻不了身。你去替我盯着点。”
红韵不敢再说什么,宁海兰吩咐完了,她便直接退下去了。
沐琴便又进来嘲讽道:“不就是收拾个小丫头,竟然还能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真是愚蠢!”
宁海兰不屑同她计较,转过头去躺了下来,沐琴自觉无趣,冷哼了一声便退下去了。
傅朝云正跟陆景恪商量着宁海兰的用意,陆景恪便突然一滞,直接吻了过来。傅朝云反应极快,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屋顶上的红韵看得清楚,只是冷嗤一声。死到临头还不忘儿女情长。
两人磨了一阵,红韵才又走了。傅朝云连忙一把推开他,然后整了整被他扯开的衣领。这人,她还怀着身孕呢,竟然还想假戏真做了!
陆景恪忍着笑同她一起整理。傅朝云便恼道:“影是死了吗?院子里都想来人便来,想走人便走了。”
陆景恪连忙替人解释道:“是我吩咐了不许动,以免打草惊蛇的。”
傅朝云恼羞地“哼”了一声,便背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了。陆景恪连忙上前抱着她说道:“现在局势未明,宁氏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咱们还没有搞清楚。依我之见,她背后必定还有人。所以咱们现在得留着她,将计就计,以免背后的大鱼不上钩。”
陆景恪这么一说,傅朝云便也理解了。正事要紧,宁海兰不管是什么人,居心不轨都是肯定的。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身边,必须得除去才行。
瑾王府。
萧迁正在忙着筹备婚礼,便听人回禀说是孟行至到了,他便连忙迎了出去。
“孟大人过来是有何事?”
因着孟行至归入了瑾王一派,故而萧迁同他说话便多了几分随意。孟行至也没客套,直接便说道:“是为了圣上寿礼的事情。”
萧迁自然知道这是一等一的大事,因而也不敢耽搁,直接引着孟行至到了书房。
孟行至坐定了也顾不上喝茶,直接便说道:“前几日下官已经同王爷商量过了,此次圣上的寿辰必然要一举扳倒秦王。”
萧迁拱了拱手请教道:“不知道大人有何计策?”
孟行至便继续说道:“此次秦王派了秦郡王为圣上准备寿礼,秦郡王是何性子,想必殿下比下官更清楚。”
萧迁点了点头:“他天生聪颖,只是性子有些急,做事情又冲动不顾后果。”
孟行至点了点头:“所以下官以为,此次应当直接从秦郡王下手,想办法让秦郡王在寿宴上失了圣上的宠信。”
萧迁皱了皱眉,萧峦毕竟是他堂弟,又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他还有些下不去手。只是权谋之术他从小玩得好,即便不忍也知道应该怎么做。
“大人有什么计划,尽管说与小王听。”
孟行至拱手说道:“下官听闻庐州产黑珍珠,其中有珠王者,佩在身上便可延年益寿。”
萧迁有些惊讶:“大人,珠王向来难寻,一颗便要耗尽人力物力。”
孟行至笑得高深莫测:“此时秦郡王想必已经得了消息。”
萧迁并不蠢,想了想便问道:“大人是想着,他若是劳民伤财去寻这一颗珠子,定然会为陛下所不喜?”
孟行至摇了摇头:“还不止,若是真的劳民伤财能寻到了珠王,陛下应当也不会动怒。殿下忘了,陛下已经老了,最盼望的事情便是能多活几年。若秦郡王全了他的心愿,即便再劳民伤财,也能得了陛下欢喜。”
萧迁有些疑惑:“那大人的意思是?”
孟行至盯着萧迁脚前的那块地方,沉声说道:“殿下,若是秦郡王寻到的珠子是一颗假的呢?”
萧迁眼前一亮,孟行至说的他大概理解了。若是本来就劳民伤财,还寻到了一颗假珠子,圣上肯定会震怒。更何况六十大寿,各国的使臣都会过来朝拜,这样重要的场合,若是让萧颂丢了脸面,恐怕秦王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这样一来,萧峦自然就失了萧颂的宠爱,瑾王正好借此机会翻身。
想到此处,萧迁也不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冲孟行至拱手道:“那此事便有劳大人了。”
孟行至回了一礼:“殿下客气了,我们是一体的。殿下荣耀,才是微臣的荣耀。”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萧迁才将孟行至送出门,然后回了房间给陆景恪写信。
萧颂的寿辰何等重要,借此机会将秦王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让朝中众臣看清局势,也让萧颂更加信任萧常。这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搞砸寿宴
秦王府。
萧凌近来有些魔怔了,说是在梦里见了仙女,一定要找到她。萧凌其实倒不缺美人,只是在梦中那仙女同他说,他是有福之人,得上天庇佑,还能继承大统。所以特地下凡来,在他身边护着他,助他逢凶化吉。
皇位对秦王的意义可是非同一般,更何况梦里这种事情,玄之又玄。不少人还是相信的,秦王早年征战沙场,杀了不少人,晚年也不知怎么想的,便更信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因此秦王府便派出去好几批人,暗自寻访范仙儿的下落。至于秦王为何会知道范仙儿的名字,自然也是梦里留下的。
范仙儿不仅在梦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在秦王的枕边遗落了一条手帕。于是秦王便跟发了疯一般,整日里要去找范仙儿。
萧峦整日里在外为了萧颂寿礼的事情奔忙,并不怎么回王府,因而更不知道萧凌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庐州产黑珍珠,珠王可以让人延年益寿,萧峦听说了便直接过去了。
寻觅了许久才发现,庐州近二十年只产了一颗珠王,就在庐州的一等富户,王太爷手中。
萧峦知道以后便亲自上门去求购,奈何王太爷年纪大了,脾气也倔,怎么也不肯将珠王卖给萧峦。萧峦一急便搬了自己的身份出来,最后半抢半买才得了这颗珠子。
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萧峦好歹也是皇室子孙,虽然是搬了身份来压人,但好歹也是正经出钱买了的,本来不该有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王太爷年纪也大了,整日里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这珠王本来就是留着给他安心的。萧峦强买了珠王,他便整日里不安心,以至于生了一场大病,没几日便去了。
这王家在当地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萧峦这么做自然是激起了王家人的愤怒,故而王太爷的孙子当即便要写了状纸进京去告御状。
若是在别处,这样的事情早就被压下去了。只是庐州偏生是瑾王的地界,此事便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且说萧峦只管强买了珠子便回京了,还真没去管王家的事情,因而自然也不知道王太爷已经死了。加上瑾王有意封锁消息,暗中帮着王太爷的孙子去告御状,故而王家人都出了庐州的地界了,还没有人告诉秦王一声儿。
且说萧峦回府之后,秦王自然是更加高兴。觉得他差事办得不错,有了这颗珠子,必然能在寿宴上大出风头,所以便要在府中给他办家宴。
可巧领舞的病了,范仙儿顶替那人上的。一切看似就像是个巧合,舞到一半范仙儿脸上的面纱垂落,“不小心”露出绝世的容颜。
秦王一下子就看痴了,加上能力寻寻觅觅的人就在自己府中,个中心情旁人自然是无法体会。更何况那范仙儿就匍匐在他脚边,为自己搞砸了宴会而请罪,楚楚可怜地落了泪,极大地满足了秦王的高傲和自豪感。
事情便发生得理所当然,秦王当晚便将范仙儿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宠幸。众人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唯独萧峦觉得这范仙儿来历有些不正常。
只是他性子虽急了一些,却并不傻,一眼便能看出秦王对范仙儿超乎寻常的宠爱。自然也知道没有搜集到范仙儿的罪证之前,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勤政殿。
不管秦王府怎么样歌舞升平,萧颂这边却是发了好大的怒火。秦王放松警惕之际,瑾王的人便一路暗中护着王太爷的孙子到了京城。还顺顺利利地到了大理寺,呈了一纸诉状说是要状告萧峦。
本来这事情该压上几天,等萧颂寿辰的时候抖出来,效果更好。只是大理寺卿是个再耿直不过的,当即便替王少爷把诉状呈上去了。萧颂听说了这件事,自然是怒不可遏。
沾了人血,用人命送祭的珠子,即便能延年益寿,在他看来也是不吉利的。只是这到底是萧峦第一次亲自去为他寻寿礼,别人的孙子又终归抵不上自己的。所以萧颂气便气过了,还是叮嘱大理寺卿先将此事压下,容后再议。
大理寺卿向来遵从圣命,自然是萧颂说什么是什么,回去便将人押在了狱中先关着。
傅朝云听了这件事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去问陆景恪。陆景恪知道瞒不住,便同她说了一些。
这王太爷委实也不算是萧迁害的,只是这萧峦过去之前,萧迁便安排了一个人去王家为王老太爷算卦,然后告诉王老太爷说,若是想安安稳稳的活到寿终正寝,便要好好守住手里的珠王。
王老太爷一向看重手中的珠王,将那看成命根子一样的东西。加上这替他算命的人又嘱咐他一定要收好珠王,可保家宅安宁。因而王老太爷自然是信的,直到这珠王被萧峦强买了,王老太爷便得了心病。
这些傅朝云大抵都是能猜到的,只是那王老太爷到底无辜。这种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便去害人性命的事,她做不来,也一点都不喜欢。
陆景恪知道她心地善良,耐着性子哄了她许久,傅朝云这才渐渐没那么气了。
萧颂的寿宴很快便到了,傅朝云一大早便换了命妇的礼服同陆景恪一起进宫。萧颂的寿宴是皇后一手操办的,地方选在了怡园殿。
这种寿辰萧颂也过多了,无非今年因着是大寿,所以更多了些外国的使臣。
朝臣宫妃先后列座,然后才点了几处戏在看。各国的使臣代表出来献了礼,然后便轮到了皇子皇孙。
萧迁先站出来,献了丹青大家彭藏的一幅“山河永固图”。这画虽然是讨了个吉祥的寓意,实则却并不出奇,因而萧颂也只是抬眼看了看,然后笑着夸萧迁有心了。
萧峦是第二个出来的:“皇爷爷,今日是您的寿辰。皇孙从庐州得了一颗黑珍珠的珠王,特地献给皇爷爷,祝您延年益寿,永固江山。”
话说得讨巧,关键是这庐州黑珍珠向来难得,更何况是珠王。萧颂也顾不得这珠王是怎么得来的,连忙笑着说道:“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萧峦连忙呈上去一个黑漆匣子。描金画龙的,倒是很漂亮。萧颂当着众臣的面打开了,只见里面一颗闪着光华的黑珍珠,格外耀眼。
萧颂一喜,正要奖励萧峦,便看见暹罗的使臣变了脸色,直接站起来说道:“皇上不可,这东西万万不能放在身边。”
萧颂一愣,脸色很不好看:“为何?”
那使臣连忙出席跪在地上回禀道:“陛下,这并不是普通的黑珍珠,而是血珠。”
萧颂有些疑惑地又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确信是黑珍珠无疑。于是便极为不高兴地说道:“不知使臣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东西是什么血珠。”
那暹罗的使臣连忙说道:“陛下,我曾见过一次这种血珠,也知道鉴别方式,只要按臣所说的鉴别一番,是不是血珠,一看便知。”
萧颂很不愿意相信这些危言耸听的东西,只是这东西似乎又挺不吉利的。萧颂犹豫了一番,便将那珠子递了过去。
那使臣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然后又要了一盏酒,将那珠子小心翼翼地完全泡了进去。那珠子进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待再捞出来之时,竟然隐隐发出一丝红光。
那使臣将其拿到门口,对准门外的阳光,那珠子便一瞬间发出了耀眼的红光,那使臣跪在地上说道:“陛下请看,这珠子发出如此妖异的红光,定然不是黑珍珠。更不会是黑珍珠中的珠王。
这种血珠是沾染上了人命的,一般作为殉葬的东西,十分不吉。若是常人佩在身上,必受煞气所伤,不仅不会延年益寿,还可能会有重病缠身。”
萧颂一愣,听到那使臣提起来这珠子上沾染了人命,一瞬间便想起来那珠子的前主人王老太爷,正是被萧峦强抢了珠子才会一命呜呼。
萧颂年纪大了,自然怕这种东西。若是这珠子真害了他,他说不定从此以后连萧峦的面都不想见。
底下众人一阵窃窃私语,都在议论萧峦拿了这样一颗珠子给萧颂到底是何居心。萧颂自然也听见了,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寿宴之上还害得他在各国使臣面前丢了脸面。萧峦的脸色一瞬间白了几分:“皇爷爷,孙儿冤枉啊!孙儿不知道这些……”
只是萧颂也没心思去听这些,如孟行至所料。萧峦这件事本来就办得劳民伤财,王老太爷为此送了性命,王家的人都找到京城告御状了。
萧颂纵然是一时间压下了怒火,但是在知道这颗珠子是假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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