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有治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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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岩看他一眼，拿着被擦干净的平板将事情叙述一遍，告诉他只是摔了一下便晕了。沈玄多少有点无语，担心地看着小孩，见他恰好睁眼，便立刻凑近：“你怎么样？”
　　小孩眨眨眼，神色茫然，声音软糯：“你……你们是谁？”
　　沈玄：“……”
　　沈玄的心猛地一沉。
　　
　　第46章　沉睡
　　
　　凌希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轻飘飘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过了几分钟才隐约能感知外界。他听到汽车的轰鸣由远及近，然后是开关门声，过了一会儿，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陶天瑞的声音，越发清晰。
　　“……风风火火的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小孩呢？看我一眼成么，你把我当空气么？喂，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凌希还没来得及仔细辨认，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身侧软下一块，脸也被人摸了摸，沈玄低声道：“凌希？凌希？”
　　“你发的什么神经？”陶天瑞看看他的样子，迅速想起之前的某个场景，惊了，“小孩又出事了？他上次被拐你就觉得凌希会随时挂了似的，现在你要不要探探凌希还有没有呼吸……”
　　他的话音未落，沈玄早已伸出手，放在了凌希的鼻前。
　　陶天瑞：“……”尼玛又二了！
　　凌希：“……”
　　凌希简直哭笑不得，只觉飘飘浮浮碰不到实体的状态终于结束，想睁眼拍开他，这时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他回来了！
　　他正要高兴，接着就被泼了盆冷水，透心冰凉。
　　身体似乎……动不了。
　　四肢不听使唤，眼皮更是睁不开。
　　怎么回事？他成了有意识的植物人？
　　这比穿成小孩还糟糕！
　　等等，他既然回到了原先的身体，那弟弟呢？是不是也已经回去了？
　　他并没思考多久，因为陶天瑞紧跟着便问：“小孩真出事了？”
　　“没有，我去看过，只是受了点擦伤，”沈玄道，“我一会儿再带他回来。”
　　“嗯？就是说小孩受伤，你把人扔医院里跑回来看一眼凌希，再跑回去接他？”陶天瑞梳理完好友的行动流程，顿时诡异地盯着他，暗道这智商吃多少补脑子的东西也不好使吧！
　　“算是。”沈玄回答道，不想去解释其中的缘由。
　　他垂眼望着床上的人，伸出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凌希的脸颊，眸子沉得很深。天知道这一路他有多么期待和提心吊胆，如今凌希的身体的呼吸还在，但魂魄却不知道在哪里。
　　是没有醒还是去了别处，或者干脆……消失了？
　　他的声音更低：“凌希？”
　　陶天瑞围着他左看右看，犹豫片刻问：“那什么……上次你哥给了我不少补品，我还没吃完，你要么？”
　　沈玄缓缓扭头，沉默地盯着他。
　　“……”陶天瑞转移话题，“凌希你也看过了，什么时候去接小孩？”
　　“这就去。”
　　“嗯，去吧，回来早点睡，对身体有好处，晚安。”陶天瑞说完便走，彻底放弃和他沟通。
　　卧室很快只剩下凌希和沈玄，静得似乎能听到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凌希专心感知周围的情况，摸不准沈玄在做什么，难道是在盯着看他么？要是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就好了。
　　他再次试着活动身体，发现依然不行，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是睡着了还是去了别处……”沈玄低声道，坐了几分钟见他仍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忍着不去想最坏的结果，慢慢俯身，“等我，我先去把小孩接回来。”
　　凌希只觉少许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唇上一软，触感细腻，即使很快分开也还是留有一丝余温。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咔嚓一声被关上。凌希足足反应了好几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被吻了。
　　凌希：“……”
　　（╯‵□′）╯︵┻━┻
　　卧槽，老子从记事起到现在就没被吻过！老子宰了你！你特么想怎么死？！
　　凌希瞬间暴怒，立刻要去杀人，但身体却一点都不配合，简直纹丝不动，胸腔的怒火便又扬了一层，嗷嗷嗷妈个蛋的！有本事回来！老子撕了你的嘴！拆了你，把你剁碎了喂狗嗷嗷嗷！
　　回来！
　　回来啊！
　　（╰＿╯）#
　　他在心里骂了半天才冷静，感觉有点恶心，但似乎是由于没办法掌控身体，倒没有多少想吐的冲动，便认命地继续躺着，快速将注意力转到目前的状况上，思考着他这样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默默睡了过去。
　　沈玄曾经考虑过凌希失忆的可能，可等察觉到小孩的性格变化太大，甚至不是成人的智商，便急忙扔下他们回小楼，病房一时只剩雷岩和老师。
　　二人眼光毒辣，自然也能看出小孩的变化。
　　雷岩没想到他不仅失忆，连智商都降了一大截，沉默一下耐心和他沟通，试图让他记起一些东西。
　　小孩看看平板，又看看他，满脸茫然。
　　雷岩：“……”
　　老师笑着叹气：“完了，这次是真不识字了。”
　　雷岩：“嗯。”
　　“说实话我感觉今晚过得跟做梦似的，”老师道，“他先是毫无预兆把包间砸了，回来没多久又发了一次疯，紧接着就成了这个样子，我很久都没这么一头雾水过了，你掐我一把看看我有没有做梦。”
　　雷岩：“……”
　　小孩有些认生，茫然而略微惊惧地窝了片刻，非要吵着找他哥，然后开始在床上打滚，哇地大哭起来，肩膀抽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雷岩被他哭得表情都有点僵硬，快速把他扔给老师，转身走人。老师也不会人应付小孩，最后没办法请了一个护工，直到看见沈玄才如释重负，急忙告辞。
　　沈玄送了两步，转身回房。
　　这个时候护工已经哄好小孩，护士则在查看小孩额头的伤口，亲切道：“小朋友，你有没有一种你其实是别人的错觉？”
　　沈玄：“……”
　　小孩乖巧道：“没有耶。”
　　护士问：“可你说刚刚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不是失忆么？”
　　“不是，我本来就不认识呀。”
　　“但他们认识你。”
　　小孩认真道：“他们胡说，一定是想骗我，然后把我卖掉！”
　　护士：“……”
　　沈玄：“……”
　　沈玄走进去，示意护士和护工离开，坐在床边垂眼盯着小孩：“你是谁？”
　　小孩声音稚嫩：“我叫凌北。”
　　沈玄淡淡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凌北是个自闭症儿童，压根不会说话，对别人的存在也没反应？”
　　“啊……我以前好像是有点奇怪，我哥和我说话我都不理他，”小孩表情困惑，“但我现在想说了，就说了，你是谁？”
　　沈玄挑眉：“你知道你有个哥？”
　　“嗯嗯，”凌北来了精神，“我哥很漂亮，会给我讲故事，身边总有好多人跟着，我想找我哥，我哥呢？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呜呜呜……”
　　沈玄：“……”
　　凌北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扯开了嗓子：“呜呜呜哇——！”
　　沈玄：“……”
　　沈玄急忙出去找护工，半天才将小孩哄好带上车。凌北还有些抽噎，询问他是不是真的会带他去找哥。沈玄点头，一边开车一边问了几个关于凌家的问题，但介于凌北之前的情况，他问的基本都是凌家大宅的布局和凌希的一些信息。
　　凌北吸吸鼻子，知道的便乖乖告诉他答案，不知道的便诚实地摇头。
　　沈玄不是傻子，估摸这真的可能是凌北，顿时不可思议，暗道凌北明明是天生的自闭症，怎么会忽然康复？
　　难道神给治好的么？
　　这么诡异的事有可能……算了，穿越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凌希如果知道想必会很高兴，但前提是他的灵魂能回来……沈玄眸子微沉，快速回到了小楼。
　　凌北却生生地扒着车窗：“这、这不是我家。”
　　沈玄眼看他又要哭，说道：“你哥就在楼上。”
　　凌北半信半疑，小脸煞白，哆哆嗦嗦被他拉着迈进三楼的房间，立刻扑了上去：“哥呜呜呜……”
　　沈玄一把拉住他，告诉他凌希病了，不要碰伤他。凌北不疑有他，哭着抹干眼泪，听话地被带到二楼的卧室。沈玄记得保姆似乎买过玩具，便打开柜子翻了翻，拎出一个袋子。
　　凌北的双眼瞬间亮了，快速跑到他身边，自动略过一大堆玩具直奔其中的小袋子，激动道：“嗷！你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好看的小内裤！”
　　沈玄道：“……你不是已经好了么？”
　　“什么？”
　　“自闭症。”
　　“那是什么？”
　　“……没事。”沈玄站起身，暗道小孩的这个毛病估计没变，那将来上学或进入社会可怎么办？
　　爱玩内裤的贵少爷，他们凌家又会多一个传奇。
　　沈玄有些无语：“别玩太晚，早点睡。”
　　“嗯！”
　　凌希原本睡得就不沉，被某人一嚎也就醒了，他听着弟弟熟悉的声音，满脑子问号，此刻察觉房门被再次打开，便估摸是沈玄回来了。
　　沈玄坐在床边，缓缓抚摸他的脸：“凌希，凌希？”
　　房间安安静静，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玄眼底的光暗下去，握起凌希的手：“你弟弟好了，我试探过，确实是他，挺神奇的……”
　　凌希专心听着他的叙述，先是为弟弟高兴，接着听说弟弟的毛病没改，也有些无语。
　　沈玄自始至终都没得到回应，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喃喃：“你现在会在哪？如果又进了某人的身体，应该会联系我吧。”
　　就在这里……凌希默默躺着。
　　沈玄坐了一会儿，看一眼时间，拂了拂凌希的发，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晚安，我会等你，你不能消失，我们……还没正式开始。”
　　凌希：“……”
　　（╯‵□′）╯︵┻━┻
　　卧槽，做梦去吧！开始个毛线！特么老子要拆了你！一定要拆了你！你给老子等着！等着嗷嗷嗷——！
　　
　　第47章　寿宴
　　
　　情况比凌希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沈玄每天都要过来给他一个早安吻，妈个蛋的，真特么不是东西！
　　还有就是沈玄几乎接手了护工的所有工作，喂饭、按摩、换衣服以及其他……简直不堪回首，他决定自欺欺人永远忘掉。
　　“这两天我一直挂着聊天号，没见你上线，”沈玄细心整理好凌希的黑发，轻声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是还没找到机会么？”
　　凌希刚刚在心里结束一场暴躁和怒骂，感觉有点累，这时完全没有接话的欲望，只想让他立刻滚蛋。
　　沈玄极轻地叹气：“今天是你外公的寿辰，你之前还说会去的。”
　　凌希微微一怔，只听沈玄继续道：“你的事我还没告诉你爷爷和陆小姐，我一会儿给陆小姐打个电话，如果她想让小北去，我会看着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垂眼望着凌希，知道自己这样做没什么意义，但他无法压下凌希也许会消失的恐惧，唯有和凌希说说话、看着这人胸腔微弱的起伏，他才会觉得人还在。
　　他摸摸凌希的脸，俯身印下一吻：“我走了，晚上回来陪你。”
　　凌希：“……”
　　卧槽你又来！你特么有恋尸癖么！有胆子等老子恢复了再亲，老子绝对拿把菜刀把你切成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
　　弄死你！
　　切成肉片！
　　听见没有！
　　听见没有？！
　　（╰＿╯）#
　　凌希嚎了一阵，感觉又有点累了，暗道妈个蛋都是你的错！老子不用你陪，立马给老子消失消失消失嗷嗷嗷——！
　　沈玄完全不清楚某人的内心是如何的咆哮悲愤，最后看一眼凌希便准备下楼，但这时却扫见他的额头出了层细汗，不由得伸手抹掉：“有点热了？”他说完将被子向下拉了拉，“先这样，我晚上给你洗澡。”
　　凌希：“……”
　　凌希足足反应五秒钟，顿时惊怒，卧槽你刚刚说啥？别走，回回回来，尼玛把话说清楚！别走——！
　　房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卧室重新变得安静。
　　凌希：“……”
　　沈玄，你给老子记住！
　　保姆已经将早饭端上桌，凌北也已经起床，正握着小勺时不时地向楼梯口张望，此刻见沈玄走到对面坐好，便软糯糯地问：“我哥呢？不吃饭么？”
　　“他在休息。”
　　“那我今天能去看他么？我不乱碰行咩？”
　　“嗯，他或许要睡很久，你不要晃他。”
　　“好，”凌北乖巧地点头，继而忧心忡忡问，“我哥得的是什么病？”
　　“不严重，睡醒就没事了，”沈玄随口解释，简单吃过早饭便联系了陆小姐，顶着对方似乎能透过电话而渗来的冷气，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
　　陆小姐沉默几秒：“我知道了。”
　　这语气凉飕飕的，冷静而没有丝毫起伏，但沈玄却知道对方肯定和他一样焦急、忧虑甚至是恐惧。
　　陆小姐紧接着道：“把凌北带来我看看。”
　　沈玄嗯了声，挂断后便和小孩沟通，说要带他去参加寿宴。凌北一脸的天真无邪：“哥哥的外公不就是我外公咩？”
　　“算是。”
　　凌北不明白“算是”和“是”之间微妙的差距，快速跑上楼将装内裤的袋子拎下来：“嗷～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沈玄：“……”
　　沈玄温柔而坚定地把东西拿开，并告诉他不能带，然后便拉着三步一回头的小孩上了车。
　　陆老的寿宴地点在c市最大的酒楼，沈玄到的时候已经停了不少车，他拉着小孩迈进大厅，简单与迎上来的人寒暄了几句，接着只听小孩问：“那边的人叫我过去，他是好人咩？不会是想把我卖掉吧？”
　　沈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眼，发现是顾煊。
　　这人正坐在轮椅上被石安宴推着，周围不少宾客都在暗中打量他们，估计是在想石安宴在顾煊出事后立刻赶走二叔上台，如今顾煊清醒，二人肯定会掐起来，就是不知道这层表面的平和什么时候会被打破。
　　沈玄道：“他不会卖你，我带你去。”
　　“但我不认识他耶，”凌北很困惑，“他为什么要对我招手？”
　　沈玄看到顾煊就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凌希，心情顿时降到谷底，随口应付：“兴许是你长得可爱。”
　　凌北认真点头：“嗯，这我知道，我记得以前好像就有几个人说过我可爱，但后来我听保镖说没词夸人的时候就说可爱，是咩？”
　　沈玄：“……”
　　沈玄摸摸小孩的头，见和顾煊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便暂时没有开口，与他们不约而同到了厅外走廊一处安静的角落。几人沉默两秒，沈玄和顾煊几乎同时开口。
　　“出了一点小问题。”
　　“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沈玄停顿半秒，想要重复一遍。顾煊则看向石安宴，眉宇间习惯性地带上几分张扬的味道：“劳驾，帮个忙。”
　　石安宴自然不会拒绝，看一眼小孩，拖着沈玄走人。
　　沈玄表情淡然，一点都不反抗，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他可以等着顾煊主动向他求助。他看着石安宴：“你还没跟他挑明？”
　　“挑明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
　　“……没有，”石安宴干脆不再掩饰，“他才刚刚醒，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我就不错了，慢慢来吧。”
　　沈玄问：“他醒后没说什么？”
　　“随便问了点问题。”石安宴望着不远处的人，总觉得小煊似乎真的变得有些深沉成熟，好像懂得隐藏情绪了，所有的反应几乎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之前为了追人制定了不少计划，如今都快报废了。
　　看来是没露馅……沈玄收回探究的目光，估摸顾煊和邓文泓应该联系过，也被提醒过，然后问了问几个车祸后的事，以至于石安宴没往别处联想。
　　顾煊此刻正得意洋洋看着小孩：“我醒了哈哈哈～”
　　凌北眨眨眼，不能理解：“你不就是醒着的么？”
　　“少来，你懂我的意思，”顾煊继续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羡慕嫉妒恨吧，来咬我啊哈哈哈……嗷汪啊，你干什么？！”
　　凌北被吼得吓了一跳：“凶……凶什么凶，不是你让咬的么呜呜呜……”
　　顾煊看着他泪眼汪汪的眼，默默反应了一下。
　　顾煊：“=口=”
　　我擦要哭，这小孩有点不不不对劲啊！发生了什么事？咦等等，沈玄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沈玄！”
　　沈玄听到声音抬头，了然地上前安抚好小孩，把人交给石安宴，自己则留下，先是坦白早已清楚穿越的事，接着无视他一点点的不自在和恼羞成怒的神色，简单叙述了经过。
　　顾煊完全懵了，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那……那他呢？”
　　“不清楚。”
　　顾煊愣愣道：“二哈好像就是那天醒的。”
　　沈玄：“……”
　　你自己做过二哈也就罢了，能不能别盼着别人和你一样倒霉？
　　顾煊双眼发亮，越想越激动，一拍大腿：“我一会儿回家试试，如果是，我给你打电话！”
　　沈玄：“……”
　　石安宴正垂眼和小孩对望——在他询问完小煊说了什么，小孩疑似学着小煊的语气哈哈哈了一通后，他们一直是是这个状态。
　　几秒后，凌北以为他没听清，再次哈了一遍，神色认真，奶声奶气：“……来咬我啊哈、哈、哈！”
　　石安宴：“……”
　　凌北道：“就是这个。”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知道呀。”
　　石安宴审视他，目光带了几分压迫。凌北吓得后退了一点：“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可以说点让我满意的话。”
　　“是想让我夸你咩？”凌北努力想了想，但词汇量太少，只得一本正经道，“你很可爱。”
　　石安宴：“……”
　　回来的沈玄和顾煊：“……”
　　凌北看到靠山，快速跑了过去，抓着沈玄的手向后缩，只露出一个脑袋。石安宴隐约觉得小孩今天有点问题，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装的，干脆不再理他，重新回到顾煊身边。
　　顾煊捂着小胸口：“我忽然有点呼吸不畅，你推着我去给陆老拜个寿我就先回去了，你留下吧。”
　　石安宴盯着他神采奕奕的双眼，怎么都无法和虚弱挂上钩，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特别想说不如我给你做个人工呼吸，但话到嘴边便咽下了，紧张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回家睡一觉就行。”
　　“哪怎么行呢，”石安宴更加紧张，尾音甚至有些颤，“我就你一个弟弟，你不能再出事，上次我实在怕了，走吧，还是去趟医院。”
　　顾煊顿时觉得自己的良心被放在火炉上狠狠烤了烤，张了张口，默默放手：“不，我感觉没事了。”
　　“真的？”
　　“完全没问题，你放心吧。”
　　“如果难受要随时说。”
　　“……嗯。”
　　石安宴非常满意，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胜利的微笑，推着他进了大厅。
　　沈玄：“……”
　　
　　第48章　洗澡
　　
　　沈玄还没拉着小孩重新回屋，便听到一阵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噔噔噔”地由远及近传来，并且还带着几分犀利的味道。他抬起头，瞬间对上陆小姐一张精致的脸，不由得停了停。
　　凌北也发现了她，顿时高兴，乖巧道：“妈～”
　　陆小姐：“……”
　　沈玄：“……”
　　陆小姐的表情半点没变，望着沈玄：“你教的？”
　　“不是。”
　　陆小姐便看向凌北，见他一脸纯洁，漆黑的双眸亮晶晶的，仿佛能映出她的身影。他的神色是看到熟人的开心，没有期待、依赖和小心翼翼等情绪。
　　她想起沈玄在电话里对他目前的情况的描述，忽然有些明白了原因。
　　凌北是个自闭症儿童，还不记事的时候便被扔了，凌家除去凌希基本没人关心过他，可以说他对外界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凌希。
　　凌希大概不会对他说起身世，因此在他的潜意识中，凌希的亲人自然也是他的亲人，而且他对“妈”这个称呼的含义很可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还没有“哥”来得亲近。
　　凌北困惑地与她对视：“怎么啦？”
　　“没事。”陆小姐说道。
　　几年过去，她和凌希父亲的纠葛早已随着凌父的去世而烟消云散，她没兴趣难为凌父的出轨对象，自然也不会对凌北厌恶。
　　当然，前提是凌北不会存什么坏心思而伤害凌希。
　　但短时间内是无法彻底了解一个人的，陆小姐很快收回视线，一边与沈玄聊天，一边向主厅走。
　　“小希怎么样了？”
　　“很好，身体的各项数据都很正常，”沈玄低声道，“我一直在等他联系我。”
　　陆小姐轻轻嗯了一声。
　　这大概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毕竟只要身体的呼吸还在，就让人有一种凌希早晚会回来的感觉。
　　宾客越来越多，音乐混着欢声笑语一起扑面而来，陆小姐是寿星的女儿，要忙着招呼客人，不便与沈玄多谈，很快就离开了。
　　凌北乖乖跟着沈玄回到人多的地方，半路上被塞了两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