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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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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将军说得非常有理,这个‘轻’字我就收下了,各位还有补充吗?”
“我也来说两句!”李思齐站起来说道:
“既然定下了进攻的主旨是‘快’和‘轻’字,那么实现这个目标,我就再加一个字‘奇’!以奇取胜,‘兵者,诡道也!’只有出奇兵方可取得满意的效果,大将军已经派宋涌泉去偷袭益都城,这便是个奇字,但要灭博兴的杨铁手,也要一个奇字,但我现在说的奇并不是要分兵攻打,恰恰相反,要以正道以对,正就是奇,再让敌军知道益都已失,这样正奇结合,一战便可击溃杨铁手。”
“好一个正就是奇,李将军之言正合我意!下面众将听我调兵”
“柴焕、萧进忠!”
“末将在!”
“你二人可领步兵第二营为左翼,见我红色令旗起,便可出击,不得怠慢!”
“末将尊令!”
“李思齐、王恩柱!”
“末将在!”
“你二人可领步兵第三营为右翼,见我黄色令旗起,便可出击,也不得怠慢!”
“末将尊令!”
李思业最后取出一支令箭,望着坐在最后的晁雄。
“晁雄可在?”
晁雄一怔,随即大喜上前行礼。
“卑职在!”
“我闻密州晁氏兄弟勇烈过人,我给你一千铁骑为先锋冲击敌阵,后退一步即斩,你可敢领命!”
“我晁氏三雄只进不退!””好!壮士也!”
“各位!我自领第一营、第四营为中军,卯时造饭,辰时出兵!”
杨铁手苦候的敌军主力终于在第三日早晨抵达了博兴县,但并没有象他想的那样渡济水,而是直接向他藏身之处开来,杨铁手知道自己行踪已经暴露,仓促之下只得整军迎战,两军终于在济水南岸遭遇。
王恩柱见杨铁手军背济水列阵,心中有些担忧,便向李思齐问道:“敌军明显有背水一战之意,若攻得太急,恐怕对我军不利。”
李思齐微微一笑道:“背水一战并不是任何军队都可适用,训练、士气、军纪、战力还有兵力对比,少了任何一样都起不了作用,那杨铁手以土匪的乌合之众来下此险棋,岂不就是‘东施效颦’吗?”
果然,战斗还未打响,杨铁手的手下见对方兵力四倍于己,早就人心惶惶,有许多水性好的,早已悄悄脱去衣甲,准备泅水逃生。
突然有一个士兵惊叫起来:
“快看,益都起火了!”
所有的士兵都闻声回头看去,果然远处益都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是宋涌泉按主帅的命令点燃了城楼。
“爹!娘!”一名少年士兵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李全军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杨铁手看见烟火也大吃一惊,益都城已经陷了,这仗还有什么可打。
“咚!咚!咚!”
震人心魄的进攻鼓声开始敲响,振威军中军处白旗首先亮起。
“杀!”晁氏三雄同时一声怒吼,率先冲出阵营,带领着一千铁骑兵直向敌军最密集处飚去,那气势惊天动地,直吓得李全军士兵心寒腿软。
“出击!”杨铁手也一声令下,挺枪便迎了上去。
一千铁骑兵如狂风暴雨一般杀进了敌阵,瞬间便将敌阵撕扯成两半。
杨铁手大怒,一抖铁枪,连挑十几名骑兵,他在敌人骑兵阵中横冲直撞,无人可挡,晁雄见那敌军首领枪法精妙,便抽出箭来,偷空一箭向杨铁手的战马射去,正中战马的前腿,战马长嘶一声跪倒在地将杨铁手摔了出去,众军一拥而上,将杨铁手牢牢按在地上捆绑了起来。
李思业显然高估了李全的军队,他不知道李全军中最精锐的五千枪兵已经被杨妙真带走,剩下的都是些老弱残兵,所以当两翼杀出时,所起的作用只是防止溃兵的逃跑,这一战,振威军以三百人的代价,全歼了五千李全军,其中降兵四千余人,仅一百多人跳济水逃走。
卷二 第十五章 山东格局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26 本章字数:2693
李思业出兵占领益都府的消息传来济南,李全大叫一声,便觉得眼前昏黑,腿发软,心里却象火烧。他本能地扶住了帅椅,便瘫软在椅子里了。他的几根稀疏的胡子簌簌地抖动着。
“大帅!大帅!”
一名亲兵站在帅案前急急的喊道。
这时李全猛地睁开眼来,眼里凶狠狠地闪着红光,脸色也已经变成铁青。他突然跳了起来,随手抓起案上的令箭气吼吼地抢前一步,照准亲兵的头上打去,发狂似的骂了起来。
良久,他骂累了,这才颓然的躺进椅子里,心里突然深深地恐惧起来,他为李思业时机捏拿之准而恐惧,此时他与东平的夏全及博州的彭义斌刚刚战成胶着状态,仿佛一个三人角力的比赛,任何一方只要稍为放松便立遭淘汰。若是再早个十天,他也能分出二万人马去支援益都,可现在他连一千人马都拿不出来,而且只要消息一泄露,军心即变。
李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思量不出对策,只得派人去将妻子杨妙真和大哥李福请来商议。
杨妙真几乎是和李全同时知道了益都府及北方大部被袭占,她的第一个反映便是悔恨,并不是为出兵而悔恨,而是为周翰海的无信而伤心,她生平最恨无信的男人,可偏偏她生命中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占了这一条。
“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
杨妙真的两名贴身丫鬟在她的寝帐前低低的喊着,从昨天下午,她就把自己关在帐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一名丫鬟实在忍不住,端着放食走了进去。
“滚出去!”
丫鬟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紧接着所有的饭菜碗碟都一齐被扔了出来。
此后再没有谁敢走进帐内一步。
时间渐渐地到了下午,突然帐帘一掀,一脸寒霜的杨妙真走了出来,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理智,只有从她那微微红肿的眼角,才能猜出她或许曾经痛哭过。
她默默地吃了晚饭,重新又回到了帅帐里,望着沙盘陷入了沉思。
黄昏时,李全派来请她的亲兵也到了,杨妙真便翻身上马直向李全的营帐奔去。在摆脱了儿女情长的心态后,杨妙真又重新变成了叱咤风云主帅。
对益都的丢失她却没有周翰海想的那样气急,毕竟也是女中豪杰,在答应帮助周翰海的当夜,杨妙真便恢复了理智,出兵东平府是她一夜深思的结果,如果她不出兵,一旦李全急攻密州不下,很可能就会被夏全从背后偷袭。而且从大局上讲,她也并不赞同丈夫过于看重李思业,她始终认为东平府的夏全才是自己的真正对手,重彼轻此,必然会造成战略上的决策失误,而最终被夏全所败。如果不是李思业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杨妙真的考虑都完全是正确的,现在的实力对比夏全是一头恶狼,而李思业不过是刚刚长成的幼犬而已。
但杨妙真的失误便是在于她看错了人,李思业绝不是刚刚长成的幼犬,他是一条龙,一条一遇风云便会腾空九天的巨龙。
很快,杨妙真和李福都先后赶到了李全的大帐。
“现在怎么办?你们说说,眼看老巢要失,我们却不能分身,而且一但消息让士兵知道,那极有可能是我李全败亡之日。”
“三弟、弟妹,趁现在消息还没有泄露,我们赶快回攻益都,趁李思业立足未稳或许还能来得及。”
这三人中最窝火的就是李福,因为李思业便是他亲自招揽的,现在却让他大失面子。
“不可!现在若撤军,那夏全怎会放掉这个千载难逢之机,三面同时夹攻,这仗不打也输了。”
杨妙真当即否定李福的建议。
“那怎么办!我们最多只能向士兵隐瞒十天,难道就这样干等不成。”
“那倒不必!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破僵局,如果那彭义斌能撤兵就好了。”
杨妙真陷入沉思。
“或许我有办法让彭义斌撤兵!”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全突然开口,他走到大帐门口望着北方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人刚刚教会我一招!”
三天后,沂州赵必胜接到李全密信突然出兵莒州,但却被赵邦永示弱所迷惑,在日照镇遭到了赵邦永的火攻,二万人马只逃出五千残兵。赵邦永趁势追击,这时沂州也发生兵变,全城军民自发组织起来阻止赵必胜的败军入城,眼看追兵已至,赵必胜无奈只好率败军逃至海州,投靠了刘庆福,天兴二年一月,刘庆福见李全大势已去,便向宋国的沿江制置使赵善湘投降,使得宋国的版图北扩到了海州,一百年的故土重归宋朝。
赵邦永见鲁南空虚便动了占据之心,立刻写信给博州的彭义斌,要求其往南发展。彭义斌接信大喜,随即放弃博州率兵南下,一举攻破藤、邳、兖、泰安四州,和北面的李思业遥相呼应。
博州即空,李全军压力大减,他一方面派其兄李福进驻博州,另一方面分兵想夺回益都府,不料还未出兵,夏全便大举来攻,李全只得暂时放弃回攻益都府,全力抵御夏全的进攻。
如果以李思业占领密州为导火线,山东两路的形势在短短的两个月内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使原来北李南夏的两雄对峙局面演变成了‘北李南彭中两全’的群雄争霸的格局.
北李,指李思业。新起之秀,仅用大半年时间便从五十人发展到四万军,占据益都府、德州、密州、潍州、登州、莱州、滨州等山东北部和山东半岛。“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化成龙”便是对李思业最好的评价。
南彭,指彭义斌。卓有远见的军阀,原夏全手下的增长天王,善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利用李思业造成的山东混乱,一举战据夏全的大半领地,据有山东南部的莒、沂、藤、邳、兖、泰安六州。
中全一,指夏全。山东最残暴的军阀,手下的四大天王除曹州的多闻天王严实还在外,其余皆散亡,‘败于民’便是其衰落的根由,现据有东平府、曹州两地,但其身后有金国的支持。
中全二,指李全。曾经纵横山东、淮东的枭雄,曾是除宋、蒙、金三国外的天下第四大势力,现倒变成了山东四强中最弱的一方,‘失于信’则是他衰落的起因,现据济南府和博州两郡。
自此山东进入了诸强争霸的时代,但这样的格局能维持多久,李思业将遇到什么新的挑战,又将怎样面对自己的故国。请看本书第三卷—抉择。
卷三 第一章 饥荒之祸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28 本章字数:2954
“大将军,吃饭了!”
秦小乙把一个托盘轻轻的放在正低头疾书的李思业桌旁,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悄悄地退到后面。
李思业突然闻到一股香味,他瞟了一眼那木盘,见里面有一大碗白饭,旁边是一盘青菜,上面还盖着一块厚实的红烧肉。李思业顿时勃然大怒。
‘咣当!’
他一抬手便将木盘扫出一丈多远,铁青着脸看着秦小乙骂道:
“是谁让你端这个来的,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吗?来人!”
“在!”两名亲兵应声而入。
秦小乙吓得脸色惨白,他是第一次看见主公发这么大的火,腿一软便跪了下来,浑身哆嗦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事!你们去吧!”
李思业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疲惫的双眼,仰面躺在藤椅上。
金哀宗天兴元年十月,山东饥荒突起,秋粮几近绝收,春夏间的旱灾和夏秋间的兵灾在这时开始显露出了严重后果。
“赤野千里,片绿无踪,斗米千钱,人民相食,军以民为粮,民以土充饥”
这是柴焕在自己日记中记述了当时山东各地的惨景,无论是南面的东平府还是北面的益都府,随处可见饿毙的百姓,由于食人太多,瘟疫开始在中南部的军队里流行,到了十二月,李全、夏全、彭义斌的减员都达四成以上。
两全间的战争也被迫停了下来,此时此刻两人若谁能有办法解决饥荒问题,谁就能得到兵源,也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在十月底时,李思业便发现了饥荒的苗头,他立刻在辖地实行了粮食配给制,但即使如此,熬到十二月时,仅有的一点存粮眼看已近罄空,还是没办法筹到粮食,振威军虽然没有被染上瘟疫,但也无力扩军,始终保持在四万人的规模,骑兵的建制在十一月时已从振威军中消失,这是维持百姓生命唯一的办法。
饥荒带来的是人口的剧减,整个山东两路都几乎都已经十室九空,或者逃难或者死去,连最大的益都府人口也由年初的八万四千户减到不足二万户。
在这个背景下,为了挽住军心和民心,振威军并没有象李全和夏全那样掠民为粮,而是从小兵到大将军都实行同一口粮标准,每人每天一合米和一小勺盐,也就是两顿稀粥,所以当李思业看到那特殊的饭食时才会勃然大怒,甚至差点杀了秦小乙。
“已经二个月了,可灾相一点也没有缓解的样子,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妄动兵事,给百姓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李思业痛苦之极,他一直认为这场灾难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打破了山东的平静,引发战争,也就不会发生这么惨烈的饥荒。他痛苦闭上了眼睛,昨日的那一幕又浮上眼前:那是一根被一层薄皮覆盖的骨头,原来应该是一只手,呈灰白色,它拼命地伸向一块黄土,企图攫住它,仿佛那是唯一生的希望,但最终却没有能抓住,这是路边一个饿毙的男子在死亡来临时留下的最后姿势。极其震撼了李思业的内心。
两行泪水从他的眼里悄然渗出,不知过了多久,李思业终于从痛苦中醒来,秦小乙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你起来吧!以后别这样的,把地上的饭食收拾一下给伤兵送去,再给我端一份我自己的口粮来。”
但秦小乙却依然跪在那里,似乎没有听见李思业的话。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可是若是大将军不食,他们也饶不了我。”
“是谁?谁敢这样!”
“是我!”
柴焕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你明知军纪如山,为何还要让带头违反?”
李思业心中的怒火顿时又燃了起来。
柴焕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他等秦小乙出去后方才坐了下来。
“大将军,你可知这饭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柴焕的脸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指指自己,又指着门外。
“这是振威军校尉以上军官每人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的一口凑集而成,便是想让自己的主帅能吃上一顿饱饭。”说完,柴焕的眼睛红了。
李思业只觉得鼻腔里猛的一呛,泪水几乎就要汹涌而出,他急忙抬起头长长的吸了口气,强忍住了泪水。
“我李思业有何德何能能接受大家这样贵重的心意,若不是我,山东的战争就不会爆发,对秋收的祸害也不会这样广泛,我有罪啊!”
“这并非大将军之过,‘林欲静而风不止’,以两全的野心,即使没有我们,山东也同样会爆发战争,我们只是适逢其时,而且正因为有大将军在,山东北部的百姓才能逃脱被充做军粮的悲惨命运,仅凭这一点,我想就足以让所有的百姓们都对大将军感恩戴德了,大将军是因为无力解决饥荒问题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到自己的身上。”
李思业心里明白柴焕说得对,但他却不能承认,仿佛只有拼命的惩罚自己,他的心里才能感到好受些。
“明光(柴焕的表字),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我觉得我们犯了一个极大的战略错误,那就是我们太重于军事而忽略了政治,如果我们能及早治理,在很大程度上就能缓解灾祸,其实我原本就打算在密州置官,但却被时青的进攻给打断了,可若真的要置官,我却又不知该从何入手。”
柴焕微微一笑道:
“大将军,这便是我来找你的目的,我原本也是读书人,知道只有文武并济才是长久之道,相信大将军也知道这一点,前两天我和思齐在讨论李全为什么最终不能成气候时,都不约而同的认同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李全绝不是因为为人失信才造成今天的失败,他失败的真正根源是其没有建立自己的政治主张,一味的依靠武力,没有得到士阶层的支持,说小是一个无赖军阀,说大了最多也是一个枭雄,连奸雄也谈不上。所以如果我们要想不步上李全的后尘,就必须有我们自己的政治主张。”
一席话说到了李思业的心坎上,这便是让他苦苦思考的答案。“建立自己的政治路线和主张!”李思业顿时豁然开朗,他起身离座向柴焕长施一礼道:“得明光,思业之幸也,若明光愿意,我李思业愿将此位相让。”
柴焕却摇了摇头,他凝视着李思业的眼睛诚恳地说道:
“若换了别人对我说此话,我一定会跪下求饶,以打消他的猜忌,可对思业我却没有这种想法,何也!那是因为思业有着常人没有的心胸,有着常人没有的志向,有着常人没有的毅力,有着常人没有的思维。这便是我柴焕愿死心追随思业的真正原因,从熊耳山振威寨的土匪军师到今天山东振威军的大将军,前后不到一年时间,试问除了你李思业,天下谁还能有如此大的魄力?谁还能挥洒出如此畅快淋漓的大手笔?所以这位子,有你李思业在,谁又还能再有资格去坐!大将军,我们所有跟随你的人都有一个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熊耳山那天夜里所说的话,一定能够在你身上实现!”
卷三 第二章 天上馅饼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30 本章字数:3342
山东北部的饥荒一直延续到十二月底,就在李思业几近绝望之时,一个本不属于他的大礼包却意外地从天而降,落到了李思业的头上,事情还得从宋皇室中说起。
靖康之耻后,高宗南渡称帝,后传续数代至宁宗赵扩,在荒淫了数十年后赵扩也走到了尽头,遗旨传位于生前预立的太子赵竑。赵竑此人志大才疏,仇视权相史弥远,没事时总爱写‘杀奸贼史弥远’、‘发配八千里’等等,写完后也不收拾,一拍屁股便钻到烟花之地风流去了。这些书桌上乱飞的字幅自然就成了赚钱的奇货,史弥远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几条赵竑的墨宝,日积月累,见他的字也没什么长进,也就懒得再看,赏给下人做了手纸。
等赵扩归天后,史弥远也不看什么遗旨,立即废了赵竑,改立赵扩的养子赵昀为帝,这便是宋理宗,而将愤青赵竑一脚踢到了湖州。
湖州有一潘姓巨富,世代经商,家中累资亿万,享尽了荣华富贵的潘壬兄弟不甘寂寞,没事在家总偷偷穿件黄袍做梦,又结交了些自诩为‘赛孔明、胜周喻’的风流才智之士为谋;潘壬以商人之身,自然最崇拜商家奇才吕不韦,仰慕不足还将自己的表字也改成了‘不韦’。
或许是老天真想开个历史的玩笑,赵竑的到来仿佛就是潘不韦找到了赵子楚,潘壬兄弟立刻将其视为奇货,几番花天酒地之后,三人终于结成联盟,潘家竭力支持赵竑重返帝位,而赵竑则答应将来天下可与赵、潘二家共之。
潘家兄弟虽有钱却苦于手中无兵,又不敢公开的招兵买马,一次潘壬北上经商认识了李全,见其手下有雄兵十数万,便有心结交,李全也看上了这个有钱的冤大头,也就答应替潘家兄弟练兵五万,而潘家兄弟则每年送给李全粮十万石,钱五十万缗,但商人吕不韦历史上毕竟只有一个,潘不韦付了一次定金后见李全无任何表示,便自以为看透了李全,遂不再睬他。
去年蒙古北撤后,丞相史弥远开始势弱,沉寂了一年的潘家兄弟又似乎看到了赵宋将灭、潘氏将兴的历史潮流,被野心冲昏头脑的潘家兄弟再一次找到了李全,答应一次性补给李全两年的份,即粮二十万石,钱一百万缗,条件是李全得钱后必须在半年内交出五万士兵到湖州。
无独有偶,蒙古人北撤后,宋国朝廷欲得山东,也重新向李全伸出橄榄枝(李全在淮东时便已经是京东路总管、广州观察使,后来北归山东再降蒙),加封其彰化、保康军节度使、仪同三司、京东镇抚使等职,并每年供给他粮三十万石,钱五十万缗,条件是要其三年内拿下山东全境,并归大宋版图。李全自然来者不拒,欣然笑纳,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拿到宋朝孝敬给他的年俸,李思业便已从密州出兵占领了山东北部。
对于山东发生的一切,潘家兄弟和宋国朝廷都毫不知情,依然按照原计划将钱和粮食装船出海,直向山东驶去。
登州守将便是王恩柱,四川重庆府人,从军前是一家小镖局的趟子手,年纪约二十七、八岁,生得黑面髯须、声若奔雷,人送外号‘赛张飞’,是振威军中出名的几员猛将之一,因登州人口暴涨、治安恶化,李思业便将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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