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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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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求求你!”夏全翻身跪倒,眼中尽是恐惧哀求之色。
“饶你?哼!一山不容二虎,你连这个也不懂吗?杀了你,我便是山东之头!”
说完他猛地扣下机簧,‘嗖!’一支短箭射出,直插进了夏全的额头,夏全猛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完颜霆,直至最后一点生命之光慢慢地从他眼里消失,结束了他丑恶的一生。
“把他抛下城去!”
完颜霆厌恶地瞥了一眼夏全的尸体,转身离去。
夏全即死,完颜霆立刻向济南的完颜阿虎报告,完颜阿虎得信大惊,他没想到东平城的攻守之战竟是如此惨烈,连夏全都要亲自上城参战。完颜阿虎虽然知道李思业进攻东平府必然是围魏救赵之策,可是一但用计成真,东平府搞不好真要陷落,那该死的崔立竟然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不管,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完颜阿虎望着高耸的济南城墙不禁又恨又急,已经攻了十天了,还是拿不下来。
“报告大帅,杨千户阵亡!”
“去!将杨千户手下的百户皆斩!”
粮草的接济不上使得完颜阿虎已经慢慢失去了攻城的耐心,他望着城墙上近乎悲壮的李全军,知道敌人是因为自知不免,所以才会有与城池共存亡的决心,反而使得自己在急攻之下伤亡惨重。他当即改变策略,命只攻东西两门,解了南北两面的围攻,给城内让出两条出路来。
果然,这一招顿时瓦解了李全军誓与城共存亡的决心,开始有大批军官趁夜率领手下逃离济南城或投降金兵。到天亮时,李全的手下已不足二千人,皆是跟随其多年的老兵。
李全自知大势已去,遂和杨妙真商量,决定分头突围,由杨妙真率五百枪兵从北门走,李全自率余部走南门,并约定将来相聚于淮东。
天还没亮,杨妙真率先突围,顿时将金兵大队吸引了过去,李全趁机从南门突围而去。杨妙真领三百骑在金兵的重围之中横冲直撞,一杆梨花枪舞得如瑞雪纷飞,金兵无一人能靠近其二丈之内,很快她便杀出重围,率一百多亲兵逃回了老家益都府寿光县,李思业念在周翰海的面上并没有前去捉拿杨妙真,反倒供给她米粮度日
完颜阿虎见济南已经陷落便命举兵入城,待他进城后才知道,济南城内的百姓几乎已被李全军食尽,整个济南城内到处残墟断壁、白骨森森,只剩数千老弱之人,哪有半点粮食可以补给。眼看军粮将尽,完颜阿虎决定回兵东平城,但兵还未出,便接到快报,就在济南陷落的第二天,东平府也同时被敌将周翰海率军攻破,完颜阿虎大急,立即率重兵反扑东平府,这时金兵的西军元帅崔立见形势严峻,他害怕完颜守绪责怪也开始从西面出兵,就在金兵两路大军即将抵达东平府之际,周翰海突然北撤德州,让出了一座空城。就在此时一直静等的李思齐闪电般地从博州出击,夺取了防守空虚的济南府。
振威军这一连串极为高明战术配合,最终十分漂亮的拿下了济南府,使得完颜阿虎白白替李思业做了嫁衣,还赔上了夏全的性命。
完颜阿虎在恼羞成怒之下大举进攻德州,但遭到了振威军的顽强抵抗,宋涌泉采取坚壁清野战术,不给金兵一点补充,在激战了二日后,萧进忠突然率奇兵断了金兵的粮道,完颜阿虎仓皇南撤时却被等候已久的周翰海打了伏击,金兵大败,完颜阿虎最后只率不到二千残兵逃回了东平府,从此再也无力进攻振威军。
李全突围后,借道泰安州南下,彭义斌念旧情放其过境,但李全在过楚州时,却遭遇了与他一直有着宿怨的赵必胜,在逃跑时马陷入泥塘被追来的赵必胜所杀。李全死后,杨妙真向李思业提出要求,若能拿回赵必胜的人头,她便投降李思业,后来李思业以丁大全之子丁寿翁换来了赵必胜,杨妙真最终归降了李思业。
卷三 第八章 挽月之心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39 本章字数:2943
金哀宗天兴二年二月,南蒙大汗拖雷趁冬季北马难以南下之机,派其子忽必烈和大将孛鲁分兵两路取西夏故地,北蒙为抵御其进攻,急抽太原、河东一带兵力支援灵州,完颜守绪见有机可趁,连忙调集各路金兵北上收复失地,东平府的士兵也被调走大半,使得金国暂时也无暇顾及山东。
四邻皆宁,李思业终于得到了自进山东以来的一个喘息之机,他的精力也开始转到建设民生、操练士卒上来。
一日,有人来报东平府马市来了大批胡马,李思业突发奇想,想亲自去东平府看一看马市,众人阻拦不住,就派秦小乙和几名亲兵护送他扮成客商模样去了东平府。
东平府即在今天的濮阳、聊城一带。李思业化名李业,带着秦小乙众人顺利的进入了东平府,东平府也是和济南府一样,刚刚从饥荒和兵灾中熬过来,满目创痍。
快到中午时,众人又饥又累,李思业他们便在僻静处寻到一酒家,走了进去,这是一栋北宋时留下的瓦屋,粉墙黛柱、黑白分明;酒店背河,梧桐掩映、绿韵无穷。屋檐下悬着一块梨木横匾,上面横书‘太白居’三个黑漆字,字迹潇潇洒洒,颇象醉后的狂草,店门前垒起了酒坛子,曲尺形柜台上陈列着下酒菜,对过往的路人十分具有诱惑力。
李思业等人先办了住店,这才走回大堂吃饭,那小二见他衣裳光鲜,立刻堆上笑脸将他引到一个靠窗雅座。
“客倌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拿手的,各做一两样,再来两壶酒。”
“好勒!您稍坐,马上就来!”
秦小乙和另外几名亲兵不敢和李思业同坐,在旁边另外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很快茶先送了上来,李思业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店里的情况,人不多,店里坐了还不到一半,大多是本地人,各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这时门外走进一名身材修长的女子,只见她身穿一袭黑色武士装,头上带有竹笠,斗笠下挂着厚厚的几层面纱,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正是当时很常见的武林中人打扮。她进门先扫视了一下,也朝李思业这面走来,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雅座上,小二立刻上前把菜单递给了她。她随意的翻了翻,突然很诧异地问道:“店家,什么叫童子米肉?”
一句话引来店里一阵笑声。
那小二拿回菜单又仔细地看了看,这才有点勉强地答道:“顾名思义,不就是小孩的肉吗?”
那女子闻言不禁勃然大怒,长剑出鞘,抵住了小二的咽喉。
“原来你们这里是黑店!竟敢卖人肉!”
“小姐饶命,我们不是黑店,是几个月前的菜单忘记换了。”
“那你们几个月前是黑店!”
李思业见那小二的脖子上已经流出血来,心中不忍,便对那女子说道:“你是初到山东吧!别怪小二,这里面是有缘由的。”
“哼!我家就在山东,却从未听说山东有吃童子肉的习俗。”
“你先坐下,我来告诉你缘由。”
那女子看了一眼李思业,把长剑恨恨地收了回来。小二脱得大难,顾不得感激李思业便捂着喉咙便朝后堂跑去。
“说吧!什么缘由?”
那女子把剑往李思业面前一摆便在他对面坐下,旁边几个亲兵见状跳了起来,李思业手一摆,止住了他们。随后就从密州战役开始把这大半年山东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那女子。
那女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等李思业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那时青兵败后去了何处?”
“哪儿也没去,他当时死在乱军之中。”
那女子仿佛象被雷劈了一般,呆坐在那里,良久,她扶着桌子慢慢地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可没走两步却突然身子一歪栽倒在地,竟晕了过去,引起酒店里一阵骚乱,不用说,这个女子就是时青之女时挽月了。
时挽月醒来时已经掌灯时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脸上纱已经拿掉,她心中一惊,一骨碌坐了起来,她仔细检查自己的身子,觉得并无异样后,这才放下心来,突然又想起父亲之死,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
突然她听见有脚步声走近房门,赶紧擦干了眼泪。
门一开,李思业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水,见时挽月醒来,便笑笑说道:
“姑娘醒了!”
时挽月认出了他,她猛然想到一事,急忙问道: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自然是我背过来的,姑娘晕了过去,难道还能自己走来不成?”
时挽月大怒,刚想下床取剑,却只觉头一晕,又差点摔倒,只得坐回床上,盯着李思业怒斥道:
“你竟敢擅自摘我的面纱!碰我的身子!”
李思业听她不讲道理,随口反驳道:
“姑娘好没道理!难道我好心救你反落了不是!既然姑娘身子尊贵,那为何又独自一人到处跑,谁能保证自己不遇急事。再者我倘若不管,姑娘被居心不良之人带走,那后果又会怎样!”
时挽月听他说得句句是理,自己无法辩驳,可心中又不甘,正在心里百转千回之时,蓦地想起若是父亲还在,自己怎么会被人欺负,不禁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伏在床上痛哭起来。
李思业默默地关门走了出来,他在她的剑上已经发现了‘时挽月’三个字,知道她就是时青之女,时青是在和自己作战时死的,虽说战场上生死由天,但他知道时挽月必然已经把杀父之仇记在了他李思业的头上。
当天夜里,时挽月便发起了高烧,不断地喊着‘爹!爹!’,李思业越发心中歉疚,为了能补偿她一点,李思业便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有些事不便,他又买来一丫鬟来服侍她的起居。
一直到了三天后,时挽月才渐渐退了烧,她心中明白,虽然李思业碰过她的身子,又是第一个替她摘下面纱的男人,但却一直在悉心照料着素不相识的自己,没有他,自己这次真的可能就死了,望着他已经熬红的眼睛,她心中暗暗感激不已。
“时姑娘,吃一点吧!”
李思业端来一碗熬得浓浓的稀粥,小丫鬟已挺不住疲劳,自去睡了。
“多谢李恩公!”
她伸手来接,不料身子虚,手不听使唤,一下子竟摸到了李思业的手上。
‘哐当!’碗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对不起!”
时挽月满脸通红的缩回手来,她低下头,心中突突乱跳害羞到了极点。
李思业心中一荡,刚才那柔软温腻的手仿佛是触到了他的心里,眼见房内空气异常尴尬,李思业想说点什么,却喃喃说不出口,这时时挽月的羞涩让他再也坐不住,急忙捡起地上的碎片跑出门去。
“我再去盛一碗!”
时挽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卷三 第九章 爱恨情仇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43 本章字数:3843
“李公子照顾我这么久,大恩不言谢,挽月铭记在心!”
约十天后,时挽月完全恢复了健康,这一天是他们分别的日子,尽管时挽月心中十分不舍,但她还是得回家看看情况,好几次她都想让李思业陪她一起去,可却又开不了口。
“挽月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我以前欠你的好了。”
“李公子说笑了,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如何能欠我。我马上就要走了,请公子有空一定要来信山看我。”
“好!我一定来!”
时挽月大喜:“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说话算话!”
李思业微微一笑,轻轻举起右掌。
“要不要击掌为誓!”
时挽月听他说了个‘誓’字,心中感到一阵甜蜜,她也缓缓举起纤手,竟微微颤抖起来,在迟疑的刹那,终于,她娇羞无限地和这个第一个碰她身子、第一个摘她面纱的男子的手轻轻一击。
“冤家!”时挽月的心里轻轻地喊出这个注定要让她后悔一生名字。
李思业也呆住了,他被时挽月那一瞬间少女的娇羞深深地打动了,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突然也明白过来她这一击掌的含义,这哪里是一个承诺,分明就是一个少女对终身的托付。他开始有点犹豫,但更多的是激动,他那封闭的心灵象被捅开一个大洞,风呼呼的灌了进来,无法阻挡,渐渐地他被这突来的幸福淹没了,再也顾不得其他,举掌便毅然拍了下去,这一誓仿佛他已经等待了百年。
但最美丽的鲜花往往是在它生命中最绚丽的一刻凋谢,命运有时也有同样的美丽和残酷并存,往往就是一些不经意的小事,在偶然间,便改变了一切。
这时店门口说说笑笑走进几个买马的客商,其中一人便是密州保卫战中捐献祖屋的王员外,他一眼便认出了李思业,笑着走了过来。
“大将军,你不是在益都府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李思业的心一紧,这个他自封的称号在他最不期望的时刻被喊了出来。果然,时挽月脸色大变,她猛的回头直勾勾地盯着李思业,眼中尽是被欺骗的愤怒和悲哀,李思业看着她,他想解释,可又能说什么呢?苍白的理由使得李思业渐渐地被时挽月的愤怒所吞没。哀怨消去,却暴射出一丝复仇的火芒。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就…是…李…思…业!”
话音未落,长剑已经出手,象一道闪电般向李思业的咽喉刺去。
李思业大骇,他一个侧身躲过了凌厉的一剑,但肩膀已经被剑刃切开,翻出一道长长的血槽。
这时秦小乙和几名亲兵都同时扑到,用身体挡住了时挽月剑路。
“大将军,快走!”
李思业一咬牙,从地上跃起,几个箭步便冲出了店门。
虽然有亲兵阻挡,但时挽月剑法精妙,只几个照面后就有数人被刺伤,但却没有一人后退,以时挽月的狠辣,也不禁为这些人势如疯狂的拼命打法所暗暗心惊,她眼见李思业已冲到门口,心中大急,抢了一个空子便要闪出,不料秦小乙却一脚踢过一张桌子封住了她的去路,时挽月不假思索,右脚顺势在桌子上轻轻一点,象一只燕子般凌空从秦小乙他们头上穿过,又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时人已经出了店门。
李思业捂着肩上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跑着,已经流了很多血,他已经渐渐不支了,这时他突然发现地面上出现一道黑影,心里暗暗一叹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跑了?”
“既然跑不掉,又何必再跑!”
时挽月轻轻在空中一跃,挡住了李思业的去路。
“李思业!你虽与我有大恩,但却是我杀父仇人,我时挽月恩怨分明,你死之后,我也会以死谢罪!”
“姑娘何必用死来谢我!”
时挽月摇了摇头。
“你不懂的,娘死了,爹爹也死了,现在你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思业突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他认真地抬起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她消瘦而苍白的脸突然间改变为鲜艳的容光,又刹时变成死灰,他猜想她自己也是为这不经意流露的内心独白而久久地震撼,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爱恨情仇象两个同样力量的角斗士在一个初获爱情的少女心中撕打着,她执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突然一颗复仇的火球在她眼中爆裂,迸射出千万朵火花。
“你来吧!”李思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时挽月一咬牙,举剑便要向李思业刺去。
“住手!”
时挽月一惊,只见自己的前后,不知何时来了无数金兵,都举着弓弩对准着她,前面站着一名老将,刚才的一声正是他喊出来的。
时挽月一把抓住李思业,她知道这些金兵一定是冲着李思业来的,要不是怕误伤他,自己早就没命了。
“放开他,你走!”
时挽月想了想,一把推开李思业,轻轻一跃上了一面高墙,又在几个纵落间,人便消失在重重的屋宇之中。
“哈!哈!哈!大将军既来东平府,怎么不来老夫府上一叙,让我失了待客之礼!”
李思业见他年纪约六十岁,金盔金甲,生得豹眼狮鼻,威风凛凛,一双眼睛暴射出慑人的精光。
“完颜阿虎!”
“不错,正是老夫!”
三更,李思业静静地躺在一座小楼里,他肩伤已经被包扎好,楼内所有的门窗都用手腕粗的生铁棍固定死,楼下还有重兵布防,李思业仿佛又回到了临安被抓时的情景。
这几天,完颜阿虎一直苦劝他投靠金国,但李思业却一直笑而不答,他自从决定要找一棵大树后,他便一直在宋、金两国间进行着考虑和抉择。退一步,就算他考虑选择金国,但也绝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形下答应,这便是他李思业的性格,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
李思业侧了侧身,肩上便传来了一阵巨痛,他不觉又想到了时挽月,想到了那一掌的誓言和她最后的表白,心中不由一阵甜蜜,可是又为她杀自己时的坚意而难过,一次偶然的邂逅带给两人的竟是爱和仇的痛苦抉择,可是杀父之仇能用爱来解开吗?这是一个死结,难道真的只有一死才能解开吗?
李思业只觉得心里烦躁难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被爱的幸福,本以为这将会是很遥远的事情,却在不经意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思业索性闭上了眼睛,可他的心更乱了,渐渐地,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心里,突然这个影子清晰起来,似乎是一双眼睛,一双极为熟悉的眼睛,流着泪,泪水里是无尽的哀怨,一部分是时挽月,可又不全是。刚刚回到少年时代可又飞快地闪过,是谁?到底是谁?李思业的头几乎要炸裂开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双眼睛曾在哪里见过。
“砰!”屋顶突然炸开了一个大洞,‘震天雷!’李思业脱口而出,等满屋的灰尘和硝烟散尽后,时挽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她两眼红肿,臂上系着白色的孝带,满心惊喜的李思业见状突然心沉了下去。这时零乱而沉重的跑步声已经跑上楼来,越来越近,时挽月随手点了他的穴道,把他负在背上,从屋顶的大洞跃了出去。
这是一座孤零零的小楼,周围的建筑全部被拆平,但时挽月显然早有准备,她是借助一根长索爬过来的,这时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铁环,套在长索上,用力一跃便滑了出去,地上的金兵一声喊,漫天的箭雨向她射来,时挽月将剑舞得密不透风,瞬间便滑出了射程之外。
李思业被带到一座废弃的民房里,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快灵牌,在闪烁而昏暗的灯光下,灵牌上隐隐可见‘时青’的名字。
时挽月取出一个小瓶,将几滴黑色的液体滴进一碗准备好的酒里。
“把它喝了!”声音冰冷如雪。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我从不出剑两次,但你与我有血海深仇,我决不饶你!”
一道残液从李思业的嘴角流了出来,时挽月终于还是没有放过他,在他心头刚开始冒出的遥远的爱恋,曾忽然间象鲜花般的怒放,刚刚由朦胧到具体;可现在,鲜花眼看被湮成一团统统给割断了,散落在地。曾促使两心相通的种种幸福的丝丝缕缕,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死了,你大仇终于得报了!”
李思业冷冷望着时挽月说道,他突然间对她有了一丝深深的恨意。
碗落地摔得粉碎,时挽月呆呆地看着李思业,大滴的泪珠滚落出来,复仇的怒火消散了,取而代之是痛苦和悔恨。是悔恨的眼泪,对那一去不复返的短暂幸福时光回忆的泪,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幸福了,刚刚获得的甜蜜爱情却又被她亲手毒死,她恨自己,恨自己白白毁掉了已到手的幸福。
时挽月突然捂住脸跑出屋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李思业仰望着昏黑的屋顶,在微弱的灯光下忽闪忽闪,他心中为命运的奇妙安排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最终还是死在了酒上!”
卷三 第十章 小乙小乙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44 本章字数:4256
天已经蒙蒙亮。
“喂!臭要饭的,滚一边去!”
在东平府的太白居门前躺着一个满脸漆黑的年轻人,他肩上包扎着纱布,浑身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恶臭。
小二见那要饭的不肯走,心里恼怒起来,便从厨房里端出一大桶刷锅水,猛地朝他身上泼去。
一个激灵,年轻人慢慢苏醒过来,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想对小二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便抬起左手向墙角指去。
谁也想不到,这个污秽不堪的年轻人竟是这一年中叱咤山东的李思业。
毒已经在他身上发作,这是一种十分狠毒的慢性毒药,中毒者二个时辰后身上便开始发黑,十个时辰后将全身溃烂而死。
小二突然发现他抬起的手上戴着一枚名贵的宝石戒指,又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墙角堆着许多的筷子。
小二不解其意,挠头想了想,突然反映过来。
“你可是想写字?”
李思业点点头,他接过一根筷子吃力地在地上写下二个字:“小乙”
“你是要找益都府来的那几个人吗?好象他们中是有一个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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