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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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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业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对金小乙说道:“你若不想回去,就和我一起过吧!有我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的份,正好我要开一个铁匠铺,你就留下来帮我吧!我们兄弟一起干!”
    “李大哥,你要开铺子了,你有多少钱?”
    李思业有点为难,沉吟一下才勉强答道:“这一年攒了几百贯钱,打造兵器可能还有点不够,先从造些简单的铁具做起吧!”
    “我倒有条路子,如果你愿投资的话,二个月内包你的本钱就会翻一倍。”
    “什么路子?”
    金小乙神秘的一笑,附耳对李思业低声说道:“倒卖粮食!”
    “什么!不行,现在粮价这么低,搞不好就会砸在手上的。”
    “李大哥,宋朝的粮价低不等于别的地方粮价也低,我听说金国南京的粮价已经是临安的十倍,如果能低价买入再到南京高价卖出,一转手少说也有五倍的利。”
    “可是这样风险太大,赔钱不说,说不定命都要丢在南京。”
    “富贵险中求,不冒风险能赚大钱吗?别人可能会丢命,可我是女真人,金人怎么会杀自己同胞呢?再说李大哥你的擅长的是打造兵器,若只做些简单的农具才真会亏本倒闭呢!难道你想从头再来吗?”
    金小乙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李思业,他确实不想从头再来了。
    “好吧!我把钱给你,你来做。”
    李思业不由一丝苦笑,早知道又从了商,当初为什么就不能答应萧百越呢!但他也明白,自己当时是实在不想再在那片造成自己家破人亡的土地上呆上一天了,再说男儿应自立,岂能要别人施舍之食。
    二天后,李思业一年的积蓄变成了几百石粮食堆满了刚租来的铺子,金小乙出去联系船了,李思业便在铺子里等待金小乙的消息。
    天快黑了,可金小乙还没回来,李思业的心中也有些焦躁起来,他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突然门“砰”地被推开,金小乙一下子冲了进来,扑倒在李思业的面前大哭起来。
    “李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出什么事了,你快说!你别哭了,快说!”
    “宋军控制了边境,不准任何物品运到金国去。”
    李思业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完了,这粮食算砸在手里了。
    “你不是打包票赚钱吗?现在怎么办!”李思业拉着金小乙的衣领怒吼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几家粮铺,现在粮价大跌,他们都只肯用原来两成的价收购。”
    “二成!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李大哥,我对不起你!”
    李思业看着金小乙满脸泪水,心不由一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大不了再从头干一年吧!你拿我的钱没有跑掉,可见你心中还是有我这个大哥的,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是我自己答应的,小乙!起来吧!”
    “李大哥!”
    此后的几天里,李思业又重新回到了铁匠铺,金小乙则天天跑去看粮价,由于与金朝的贸易中断,大量的粮食积压,粮价一天天只往下跌,而且粮铺已经不回收粮食了,又过了几天,金小乙彻底的失望了,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这天,李思业又回到住处,一推门,满屋的酒气扑面而来,只见金小乙仰面朝天躺在一袋粮食上,又喝得烂醉,手上的酒葫芦也掉在了地上。
    李思业叹了口气,进屋打开窗子透气,他看着满屋的粮食和金小乙的窝囊样,不禁恨恨地骂道:“喝!喝!只知道喝酒,难道粮食能变成酒吗?”
    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李思业猛地抱住头蹲下:“粮食变成酒,对啊!我可以把它们酿成酒啊!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他几步冲上前打开箱子,乱翻一气,终于在箱底找到了那个酿酒的羊皮卷。
    “还在!还在!”
    李思业兴奋得大叫起来,一把将金小乙拉了起来:
    “小乙,天无绝人之路,我有办法了!”
    正文 第八章 艰难创业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6:41 本章字数:4431
    “小乙,这个法子行吗?”
    金小乙原来在萧西炎的商队里是负责品酒的,懂一些酿酒工艺,李思业便把羊皮卷交给他研究。
    “这个法子好象和传统的工艺不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大哥你确认这是萧府从未尝试过的秘方吗?”
    “老爷是这样对我说的,我只问你行还是不行。”
    “从上面的原理来看,酿出来的酒应该比现在的的酒更烈更纯,它要用小麦制曲,再用黍为原料,我们这里正好都有,可以试试,不过我们已经没钱再买酿酒的器具了。”
    “需要多少钱?”
    “我们自己有原料,可以省一些,但最少也要一百五十贯,可我们手上只剩下十贯了,哪里够啊!”
    李思业从箱底拿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取出一面银镜。
    “这面银镜是我师傅给我的,本想留个纪念,现在也没法子了,它重二十两,值官价六十贯,黑市上却可兑一百二十贯会子,另外一些酿酒的器具买回铁皮我可以自己打造,也能省一些,算算也勉强够了,交给你去置办吧!”
    金小乙默默地接过银子,“对不起,李大哥,都是我的错!”
    “算了,只是铁匠从此要改行做酒匠了,以后酒铺成立后,我们五五分成。”
    “那怎么行,什么都是你的,我不过就懂点酿酒工艺的皮毛,怎么能硬分去一半呢?大哥能给我一成我就心满意足了。”
    “酒铺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成功了,我分你三成,就这么定了,你快去吧!”
    “好!我去了,这次大哥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等等,小乙。”
    “大哥还有事吗?”
    “这个酿酒秘诀只有我们二个人知道,酒铺的兴衰就掌握在你我手中,小乙你需要先起个誓!”
    金小乙一呆,便跪下郑重向上天起誓道:“我金小乙蒙大哥不弃收留,此事若成,我将效忠于大哥,决不背叛,若有违此誓,我将来定会死在大哥的刀下。”
    “好兄弟,大哥也一样发誓,将来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传统的酿酒方法是用火压迫或直接将酒煮出来的,因水份较多,度数也不高,所以才有人数十碗不醉的说法,而李思业得到的这个秘方,最大的不同是最后一步,不用煮而是用高火将酒蒸馏而出,所以无论纯度还是浓度都要大大高于传统的酒。
    首先是制曲,一般酒曲是向官府作坊购买,但他们的酒曲与众不同,只能自己做。先用小麦和水后压成饼,中间留一小孔,羊皮卷上的叙述十分详尽,但两人依旧小心翼翼,尤其是金小乙,他知道酒曲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最后酒的品质,制成饼后再放入暗室发酵,这需要二十五天的时间,随后的日子里,两人几乎衣不解带的忙碌着,李思业也几乎不再去铁铺,渴了喝口清水,饿了用稻子煮熟后直接食用,二十五天后,酒曲终于制好。
    “李大哥,你看这酒曲破碎处颜色灰白,暗色极少,说明这是上好的酒曲,这最重要的一步就算成了。”
    “小乙,辛苦你了!”
    接下来是用黍浸泡、蒸煮,四、五日便可成糊状,然后就是混入酒曲发酵,一共要加三次酒曲,因为是夏天,所以每次只需用十五的时间,等这些事做完后;最后便是蒸馏,用铁皮大锅直接蒸压。在一个雨夜,终于到了收酒的时间,在蒸馏锅旁,李思业和金小乙目不转睛地盯着蒸馏槽,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二人的额头上流下来,湿透了整个后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摒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槽口。
    “滴答!”一滴清亮的液体终于从槽口里流出,紧接着二滴、三滴,最后汇成涓涓细流注进了存酒的罐中。
    “成功了!”两人同时一声欢呼,紧紧地抱在一起。
    金小乙用勺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点酒液放进嘴里品了品。
    “如何?”李思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对!怎么有点酸。”金小乙索性把一勺酒全部喝下。
    “这味道确实不对!”
    李思业的心顿时沉进了万丈深渊,两个月的等待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让我来!”他一把抢过勺子,猛舀一勺酒灌下,果然十分酸涩。
    “这是怎么回事!”他直望着金小乙,企图能从他脸上得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是完全按羊皮卷上的步骤操作的,对了!会不会是二道酒才是正品。”
    李思业闻言精神一振,羊皮卷上确实是说初酿后的酒糟还可以再发酵再蒸馏,效果或许更好些。
    说干就干,又是一个漫长的十五天过去,二人都各自心事重重地忙碌着,几乎一言不发,这一天,终于又到了出酒的日子。
    “怎么样?”
    “不对!更酸了!不是再酿的问题,问题出在前道环节。”
    李思业猛的在头上揍了一拳,痛苦地蹲了下去,半天他才嘶哑着声音说道:“小乙,咱们从头再来!”
    金小乙的嘴动了动,看着李思业血红可怕的眼神,只好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次酿酒,除了制曲以外,一切都要重来,一晃又是近三十天过去,李思业的体重几乎减轻了十斤,金小乙见他一天天消瘦下去,几次劝他多休息一会儿,但李思业都不理睬他,他这次完全按照羊皮纸的步骤,没有丝毫偏差,这一天,是第三次出酒的日子,可酿出的酒依然是酸的,劳累至极的李思业一下子竟晕到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的醒来,眼前是金小乙焦急的神色。
    “李大哥!你没事吧!”
    李思业摇摇头,“或许是老天爷要考验我们,才再三让我们失败。”
    金小乙一下子竟呆住了。
    “李大哥,难道你还想酿?”
    “是!”李思业坚定的点点头。
    “算了吧!一定是那个羊皮卷有问题。李大哥,我看算了吧!”
    “不能算,这点挫折算什么?”
    “可是!可是!我已经不想酿了,我真的受不了!”金小乙不禁狂叫起来,随即捂脸大哭。
    李思业叹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乙,要想做一件事,不经历几次失败怎么行,我记得我第一次打造兵器的时候,就打坏了二百多根铁条才成功,师傅说我那师兄就是受不了失败才一直打不出好兵器的,所以只要咬牙挺过去,总会成功的。”
    “李大哥,不如我们去找一个酿酒师傅,先按老法子酿酒,等有了经验后再酿新酒。”
    “这倒是个权宜之计,可是我们一文钱都没有了,怎么请师傅!”
    “或许我可以试试,我们先卖一些粮食得些现钱。”
    “粮铺不是不收粮了吗?”
    “李大哥,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这几个月我们足不出户,根本不知道外面的行情,你好好休息吧!我先拿两袋米去试试。”
    “手推车就在门后,你路上要当心!”
    金小乙走后,李思业根本睡不着,他在考虑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按理萧老爷决不会骗他,否则就不会把那个羊皮卷视同那金牌一样重要,可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就在李思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金小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大哥!粮食涨价了!我们翻身了!”
    “你说什么?”
    “大哥!粮食涨价了,比我们买时翻了一翻,你看,我二袋米就卖了一贯钱。”
    说完他从袋子里拿出几串铜钱,兴奋地看着李思业。
    李思业紧紧的盯了那些铜钱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说道。
    “小乙,我还是想酿酒!”
    金小乙顿时惊呆了,“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是不是病了?”
    “小乙,我没事,我还是想酿酒。”
    “可你不想开铁铺了?把这些粮食卖了,不就可以圆你的心愿了。”
    “不行!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要酿出好酒来!”
    “粮食是你的,这铺子也是你的,我自然没有说话权,随你的便吧!”
    说完他将头埋进被子,不再理睬李思业。
    这下是金小乙病了,是被气病的,他整整一天都躺在床上面朝墙,一声不吭。
    天已经近黄昏,李思业来到菜场,他想买点菜回去,几个月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兄弟也被自己气病了,得补补身子。李思业现在手头上只有一贯钱,还要请师傅,得省一省,新鲜蔬菜太贵,只能买点腌菜,他便来到一个卖腌菜的摊子前。
    “一共三十文,大哥,你在看什么?”卖菜的汉子见李思业突然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腌菜坛子,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思业兴奋得高声大叫起来,他一把抢过腌菜,发疯般的向铺子跑去。
    “这位大哥!找你钱,呸!又是个有病的人。”
    李思业一阵风似的跑回铺子,大吼道:
    “小乙,我知道问题出来哪里了!”
    “出在哪里?”金小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密封!我们一定是没有将发酵桶密封,空气进去了,所以最后酒是酸的。”
    “对啊!一定是这样的,羊皮卷上没写,可这是酿酒的常识啊!我怎么没想到,李大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刚才看见腌菜的缸子都是密封着的,所以突然想到。”
    找到了问题的结症所在,二人再次支起了火,到了关键环节时,两人便用腌咸菜的土办法,发酵时用泥将酒槽密封起来,二十天后,清亮的酒终于酿出来了,满屋的清香使得二人陶醉在其中。
    “真是好酒!我品了各种各样的酒,从来没有喝过味道这么香醇的,就是烈了点,不过没关系,二道酒就会好一些,李大哥,要不是你坚持,我恐怕此生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我这个人啊!当真是做不了大事的。”
    李思业也陶醉在浓酒的香醇之中,当夜两人均喝得酩酊大醉,共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请看第九章声名鹊起
    正文 第九章 声名鹊起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6:42 本章字数:3880
    接下来是要把酒推销出去,俗话说“好酒不怕巷子香。”可事实上不是那么回事,两人在铺子前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一坛酒也没有卖出。
    “小乙,是不是朝廷禁酒了我们不知道?”
    “不是!是我们没有本钱宣传,连个酒铺的旗幡都没有,你又不好意思叫,谁知道咱俩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再卖点粮食换钱置办个旗幡,或者打开一坛酒让路人免费品尝。”
    “哼!我才不会让人白喝我们花那么多心血酿成的酒,而且我有点迷信,第一碗酒决不能免费,李大哥别急,我知道有一个好机会。”
    南宋的商品经济在历史上是最发达的,尤其是手工业,连后来的明、清也难望其顶(不过本文是架空小说,恐怕明清已经不会出现了),发达的商品经济带来了激烈的商业竞争,早在唐朝就有了各种行业商会,到了宋朝行业商会更是满地开花、分工更细,所起的作用更加明显,在临安,各种行业商会每年都要举行几次行业聚会,同时推评本行业商品的排名,也是巧,半个月后便是中秋佳节,临安有中秋品茗新酒的习惯,除了官府的榷酒活动外,还有就是酒商行会举行的品酒比赛,更是吸引了各地无数的高阳酒徒前来凑趣。
    这一天鼓乐喧天,有名妓迎酒穿市,引得观者如潮。
    诗云:
    钱塘妓女颜如玉,
    一一红装新结束。
    问渠结束意所为?
    八月皇都新酒熟。
    玛瑙瓮列浮清香,
    十三库中谁最强。
    临安大尹索酒尝,
    旧有故事须迎将。
    翠翘金凤乌云髻,
    雕鞍玉勒三千骑。
    金鞭争道万人看,
    香尘冉冉沙河市。
    琉璃杯深琥珀浓,
    新翻曲调声摩空。
    使君一笑赐金帛,
    今年酒赛珍珠红。
    画楼兀突临官道,
    处处绣旗夸酒好。
    五陵年少事豪华,
    一斗十千谁复校。
    黄金垆下漫徜徉,
    何曾见此大堤娼。
    惜无颜公三十万,
    枉醉金钗十二行。
    到了夜里,一轮满月即出,品酒比赛也达到高潮,各大酒楼的招牌酒开始现身,如丰乐楼的眉寿酒;忻乐楼的仙醪酒;和乐楼的琼浆酒;遇仙楼的玉液酒;时楼的碧光酒;高阳店的流霞酒、清风酒、玉髓酒等等数十种名酒纷纷亮相,宫内的泉酒、天醇酒、琼酥酒、瑶池酒、瀛玉酒以及亲王权贵家的琼腴酒、兰芷酒、玉沥酒、金波酒、清醇酒也由名妓端出,各种酒瓶包装也争奇斗艳,或高古、或精雅、或用美玉雕成或用名窑烧制,直看得众评家连声叫好,难分高下。
    李思业和金小乙各藏了一坛酒混入会场,二人衣裳褴褛挤在人群之中,不时有人用异样目光看着他俩,看到别人的酒,李思业只觉羞愧难当,自己的酒坛粗陋无比,不说比赛,根本就拿不出来,金小乙倒不在意,他左盼右顾,用贪恋的目光追逐平时难得一见的名妓红倌,进了比赛会场,只见整个会场被一隔为二,东面是高档名酒的比赛场地,寻常人不准入内;而西面则是普通酒比赛场地,有一般大户人家自酿酒、有各个普通酒肆的招牌酒以及各地送来的名酒,李思业和金小乙好容易才挤了进来。
    “小子,这里是比赛的地方,你们不要挤进来!”一名维持秩序的军曹向李思业二人吼道。
    “我们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参加比赛要先在门口登记,然后由酒官把酒送到这里来,不是由你自己送的,等等!你们的酒呢?让我先看看!”金小乙从怀里取出酒坛递了过去,那军曹接过土坛左右看看,又瞧瞧二人的装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各位看看,有人居然把这种喂猪的酒拿来比赛,真是笑死人!”旁边人皆一阵哄笑,甚至有人还高声喊道:“我看那酒连猪都不肯喝,只配拿去冲茅房。”两旁的人哄笑得更厉害了。
    李思业只觉一股血涌上脸庞,他千辛万苦酿出的酒被人唤作是猪食,不禁愤恨异常,他向他军曹大喊一声:
    “不行也就罢了,何必这样辱人!”说完一把抢过了酒坛,但他却忘了自己腋下也还夹着一只酒坛,只听“哐当!”一声,酒坛落地摔得粉碎,顿时一股异香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沉默了一会儿,大厅里传来了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好酒!”
    “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的香醇?”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指着他俩纷纷悄声议论起来。
    “小乙,我们走!”李思业一把拉过金小乙便朝大门外走去。‘士可杀不可辱,’他宁愿把酒送人也不能受此侮辱。
    “等等!大哥,你看大家的表情,他们都在赞咱们的酒呢!”
    “哼!那又怎样,我宁愿拿去喂猪也不给他们喝。”
    “两位兄弟!等等!”那军曹赶忙拦住二人。
    “是我不好!不该这样羞辱二位,我给你们道歉。”
    这时东面出来一锦衣老者,他大声喝问道:
    “怎么这么喧闹!出了什么事?啊!好酒,这是什么酒?是谁的酒?”
    “王执事,这是他们的酒。”那军曹低头哈腰指着李、金二人说道。
    这老人便是酒业商会的的执事,名叫王高阳,本次比赛便是由他主持。
    锦衣老者走到酒坛碎片处深深吸了一口,对随人说道:“给他们二人换身衣服,带到东面来。”
    李思业二人随王高阳来到东面大厅,只见里面极为宽阔,坐有数百人,个个衣裳鲜明,皆是达官贵人、巨商大贾之辈,在最前面又有一排长桌,桌前坐有十人,就是本次比赛的评判,在他们对面的大桌上摆满了各类名酒,而在最左边靠墙处却独坐有一名白胖老人,只见他穿着一双紫色的靴子,微闭双目,不理任何人。
    “各位,参赛的最后一种酒是今年的新酒,名为‘今思饮’,顾名思义就是以今而思古,名字十分雅致,从这二位酿酒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得来。”
    说完王高阳将酒坛摆在各名酒中间,众人见那酒坛粗陋,都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大家可别小看此酒坛,这个酒坛是汉代古陶,是我家酒窖的镇窖之宝,是专为这次比赛而拿出来的。”金小乙见大家都面露鄙色,连忙跳出来喊道。
    此话果然让所有议论之声都平息了下来,李思业狠狠地瞪了金小乙一眼,低声怒骂道:“为什么要说谎,明明是就土坛子,他们不要也就罢了,何必要迎合他们!”
    此话正好被一旁合眼的红靴老者听见,他微睁双目,惊异的看了李思业一眼,随即又合上了眼睛,仿佛场中的一切都和他无关。金小乙见大哥生气,早吓得躲在一旁低头不语。
    王高阳见状,急忙上前劝解道:
    “金小哥也是急智,你看众人的表情,确实是有效果,不过李老弟说得也对,这几年大家确实过于看重包装和名字,反倒忽视的酒的真正内涵,可悲啊!”
    说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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