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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天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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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装点着都市的街道,在车身上滑出亮丽的弧线。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顺理成章。
然而,前世说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今生,是否还会继续那分缘呢?
星期天,星宓一踏进许辰的病房就发现了气氛与往常不尽相同。
“星宓,你来了。”许辰对星宓打着招呼,唇边有掩不住地笑意,眉眼皆是弯弯的,脸色也难得的红润。
将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星宓问:“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当然有。”许辰笑得神秘,他说:“你猜猜?”
“嗯……”星宓沉吟了下,故意说了个最不着边际地理由:“那个经常来照顾你的年轻漂亮的小护士向你表白了?”
“喂,”许辰怪叫:“你这丫头,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星宓扑哧笑出来,连声道:“是,是,是,我的思想不纯洁,但你的思想也太纯洁了吧?这层楼里那么多病人,人家唯独对你照顾得特别周到,你就没想想是因为啥?”
“星宓——”许辰不乐意了,拿眼睛瞪着她抗议。
“好,不说了。”星宓适时停止玩笑,转回原来的话题,道:“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
许辰重又恢复成开心的模样,道:“肇事司机找到了。”
“真的?”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们本来都已不抱什么希望了。
“嗯,”许辰点头,然后有些感慨地说:“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偷偷开了他老爸的车,结果……出事儿之后很害怕就躲起来了,连家人都找不到他,直到几天前他才在外面终于熬不住地回了家,他父母也是明理的,带他去了派出所自首。”
☆、第二十四章
“哦。”听到这个,星宓的开心多多少少被打消了些,许辰也是,不免为那少年黯然,不过他很快又说:“还好他有自首情节,家里看起来也有些门路,应该不会判得太重。”
星宓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会儿,许辰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张支票递给星宓,道:“今早那孩子的父母来了,将这个给了我,并且希望我能在法官面前为那孩子多说说好话。”
星宓一看支票,四十万?
“许辰……”她刚要说话就被许辰打断了,他认真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吗?不只是因为肇事者回来自首了,更是因为我终于可以还你钱了,虽然你不介意我什么时候还,但是我介意,很介意。”
听到许辰这么说,星宓顿了下,然后理解的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钱我收着,一会儿我去银行换成存折,将多出的部分拿给你。”
“好。”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星宓将饭菜从布袋里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好。
“星宓,”许辰开口。
“嗯?”星宓轻应。
“那*……赎不回来了吗?”
星宓怔了一下,没想到许辰会提这个,但转念一想,知她如许辰,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那把*对自己的重要?
故作无所谓地笑笑,星宓说:“也不知是被谁给买走的,不过就算有钱我也不打算再买回来了,身外之物而已。”
许辰看了星宓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哦”了一声,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星宓不愿意让他多想,将筷子递到许辰的手中,指着冬瓜排骨汤道:“这是我新跟姥姥学来的菜,听说很滋补的,你一定得多吃一些,而且绝对不准说难吃。”
许辰笑,近来的调养再加上心情的好转,令他的身体正以飞速恢复当中,免不得为自己辩解道:“有哪一次我说过你做的菜难吃了?”
“还说?”星宓耍赖道:“我上次拿来的鸡汤,你就趁着我背对你的时候皱眉头来着。”
“你背对着我的时候也知道我的小动作啊?”禁不住地,许辰的脸上已浮现出浓浓地宠溺。
“当然啦,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镜子吗?”星宓叉腰成茶壶状,当时她正在瞪视自己脸颊上刚刚鼓出的一颗青春痘,她想她可能有些水土不服,自从搬来都市生活,她本来毫无瑕疵的脸上就会时常冒出一、两颗令她讨厌的小东西,直到最近情况才有所好转,不过这也帮了她在无意间发现这家伙在她身后对着她辛苦熬制的鸡汤以极其难看的表情大吐舌头……
“呵呵,”许辰见被抓个正着,挠挠头,只好陪笑道:
“其实只有那么一次而已,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然后星宓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沉吟着说:“其实上次那个鸡汤姥姥放了点特殊的调料,说是种土药方,对恢复免疫力有好处,所以它的味道才会怪怪的。”
“是什么?”许辰好奇。
“姥姥没说,不过好像满难弄到的,还拜托老乡来着。”星宓想了想,道。
“你知道吧?”许辰皱了下眉,笃定的问,星宓的每一个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都说不知道了。”星宓自认嘴巴够紧。
“你一定知道……”许辰显然不肯就此放弃。
星宓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门口处传来了几声轻轻地咳嗽,其实病房的门一直是开着的,来人的举动明显只是要引人注意而已。
两人转头看去,许辰首先反应过来,喜道:“靖月?你来了。”
但是星宓面对着缓缓走进来的男生,笑容却在瞬间僵在脸上,好半晌缓不过来。
靖月是那么夺目,随便站在床边,就仿佛是一道最美丽的风景,惹得病房里其他病患和家属都忍不住地频频对他行注目礼,更甚者,还有那情窦初开的小护士在门外时不时的走来走去,只为多看他一眼。
其实靖月早就来了,一直站在门口,病房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他,却只有最靠里的这两个人聊得眼中只剩彼此,直到后来见两人为着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僵持不下,他才不得不出声打断。
见星宓对许辰那一脸难以启齿地模样,再加上所谓的特殊调料又是老人家好不容易弄到的,靖月就猜得出,一定是胎盘一类的东西,民间盛传的大补药。
是他?竟然是他?星宓回过神来的时候,诧异极了,她已经两次见过他,即使那日凌晨的一幕后来想想一直都觉得可能只是一个幻象,但是像他这样的人,想让人不在意或忘记是很难的。
“想必你就是星宓吧?许辰一直提起你。”靖月淡笑着与星宓打招呼。
星宓看向许辰,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许辰立即为他们介绍道:“星宓,这是靖月,我表弟。”
表弟?星宓的眼睛瞪得是更大了,这家伙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表弟来?
于是许辰为星宓解释起来,说*曾有一个自小就送人的妹妹,多少年来都没有联络过,但是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许辰这个从未见过面的阿姨因病在日本去世了,病榻前,她要求她唯一的儿子一定要回国替她寻找亲人……
“听说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孩子,普通话说得都不是太好,不过你还真的听不出来,而且刚才你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儿京腔?”
住院部顶楼的平台上有块儿晾衣场地,是专为护士们晾晒被单床褥准备的,不过后来被星宓发现了,她也会偶尔跑来晾晒为许辰洗好的衣服。
主动请缨来帮忙的靖月从星宓的手里接过衣服晾在吊杆上时,星宓状似随意地这么问他。
靖月的故事的确无懈可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星宓听起来的感觉却有些虚。
但是许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认可了靖月,他们基本上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如今见有了海外关系,还是个这么漂亮又富有的男孩子孤身回来认亲,都高兴得不得了,哪还会怀疑其它?所以她这个外人也不好提出什么质疑。
再说,就连星宓自己仔细想想,也猜不出若靖月的故事是假的,那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今天的太阳很大,站在顶楼的平台上,阳光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星宓抬头看着靖月问问题的时候,靖月将晾起的衣服往旁边挪了挪,不落痕迹地为星宓挡住了刺目地光线。
然后,低头,他告诉星宓:“我们家一直住在唐人街附近,和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基本上都是中国人,还有我的家庭教师,他就操着一口正宗的京片子。”
故事背景之所以会选择日本,是因为国外调查起来麻烦,甚至可以说是无从查起的,而师傅曾在落霞岛的沙滩上救过一个因为海难漂流来的日本僧人,后来他们留那僧人在岛上住了几年,所以靖月会说日语。
不过,星宓居然会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而且还用这么旁敲侧击地方法,他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心里滑过一些些的小得意,他的星宓还是这么聪明!真是让他想不喜欢都不行。
“原来如此。”星宓点头,然后弯腰从洗衣盆里抖出一件T恤衫递给他,十分自然地说:“我猜你可能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见过面?”
“哦?”靖月挑眉,作势又对星宓做了一番打量,然后得出结论说:“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第二十五章
他在撒谎!他明明就记得,这一点星宓可以肯定。
不知是出于报复他的隐瞒还是什么,星宓在靖月将T恤衫晾好,回头的一瞬间,伸手撩开了他挡在额前的发,同时,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她说:“我还知道你这里一定有块儿疤。”
靖月怔住。
星宓呆住。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不知道,他的右额,靠近太阳穴那里真的有一条约四、五厘米长的淡粉色疤痕?
晾晒的衣服笼罩下的阴影里,星宓和靖月面对面地站立着,她的小手轻触着他光洁白皙地额头,凉凉的,还带着衣服上的湿意。
他放任她的碰触,放任自己此刻的贪婪,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他所熟悉地属于前世星宓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语声传来,两人才陡地回过神来。慌忙错开视线,作势寻声望去,原来是两个来晾晒被褥的小护士。
一定又是前世星宓搞的鬼。
从顶楼的阳台上回到许辰的病房后,星宓一直在心里忿忿地想着,她真是受够了被前世的潜意识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了,难道前世讨厌的人,这一世她就一定得讨厌?难道前世喜欢的人,这一世她就一定得喜欢?
她真想学学招魂术,把音儿立即从冥府里叫上来,问问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投胎前,在奈何桥上没喝孟婆汤?要不然就是喝得比别人少?所以前世的部分记忆还顽强地在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地冒出来影响一下她今生的判断和生活?
还有这几天晚上她都没有再梦到前世,那一夜的梦就好象在她的心湖里砸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击起千层浪,制造出万道涟漪后,就那样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湖底,虽然不再兴风作浪,却仍是在星宓的心底留有了难以撼动的一席之地。
比如说,她觉得理论上说不通,却依然会打从心眼儿里认定靖月的故事站不住脚,固执地认为他在对他们所有人说谎;她居然就那么自然地撩起了靖月前额的头发,那般的笃定,那般的意气用事……
而,在看到靖月额上的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之后,她的心,居然会如锥刺般地疼痛,仿佛这痛早已经成为了她与生俱来地切肤之伤,那一刻,若不是有人打扰,她恐怕就又要莫名其妙地落泪了。
“你那道疤是……”
从顶楼下来时,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不寻常,星宓觉得是她的鲁莽造成的,应负绝大部分责任,所以决定缓和一下。
“哦,”靖月轻抚了下额头,扯了扯唇角,故意用很轻松地语气说:“小的时候淘气撞的,你眼睛可够尖的啊,我特地用头发盖住了,你也看得到。”
“呵呵,是啊。”星宓觉得她这笑还真不是一般的假。
“挺难看的吧?”靖月拨过前额的发,作势将疤遮好,实则是不想自己眼中那涌动着的漫无边际地忧伤让星宓看到。
“不,很好看,淡粉色的呢。”星宓说。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安慰人的。”靖月说。
“那是。”
整个对话都是干干的,两人各怀着心事,在一起的感觉不自然到了极点。
后来在经过住院部的放映大厅时,靖月对星宓说,他想在那儿看一会儿电视,星宓便点头应了声,接着,两人逃也似地离开了对方,在转身时,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
“星宓?星宓?”
窗明几净的病房内,许辰默默观察星宓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对方显然并没有发觉,只是全神贯注地削着苹果,所以,终于禁不住的,许辰轻声唤她。
“啊?”星宓从手上的活计中抬起头来,眼神中有瞬间地茫然,然后,她问:“怎么了?”
“星宓……”许辰沉吟了下,试探地问:“你有心事?”
“谁说的?”不愿意承认。
许辰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的床头柜,于是星宓也直觉地追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结果,在看到了小小的柜面上已然整齐地排列着八颗被她削去了皮的大苹果时,星宓不禁怔住了……那个,这个画面真的是出自她手吗?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低头看看手里还在与外皮恋恋不舍地已经削到了一半的苹果,星宓尴尬地咧开了嘴巴:“嘿嘿,苹果富含多种营养,我是想请大家一起吃嘛。”
语毕转身,想把柜面上削好的苹果分发给病房中其他的病人或陪护的家属,可是,直到现在,星宓才悲哀地发现,此时正值午睡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梦中与周公下棋,而且,就算这寥寥几人都醒着,苹果也是分不完的。
于是,就在她考虑着要不要拿苹果出去贿赂护士站里那些当值的小护士时,听到许辰担忧地说:“是不是在舅舅家住得不开心?”
星宓每次在想事情时,就会一直持续做一件事,哪怕将这件事做得有多么的完美,就像她削的这些苹果,削下的皮,薄而连贯,完全是一气呵成,但是,许辰却是一眼便可看得出来,星宓心里一定有事。
星宓想,这也算是原因之一,便点点头。
然后,她将这些天来在舅舅家发生的事告诉了许辰,他们之间几乎是没有秘密的,只除了关于她的前世今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它的,她都愿意让许辰知道,也愿意听取许辰的意见。
“姥姥在舅舅家住得也很不开心。”星宓说:“姥姥那么大岁数了,舅妈还时常摆脸色给她看,并且总是以工作太累为由,家务活几乎都落到了姥姥一人身上。”而,最让她难以释怀的,还是前几天的那次,舅舅做错了事,舅妈居然连姥姥也一同赶出了家门,赶她是无所谓,但舅妈这样子对姥姥,让她的心里说什么也下不去。
“星宓,你有没有想过和姥姥一起搬出来住呢?”关于这个问题,许辰早就替星宓想过了,他说:“靖月最近在找房子,他想在这座城市上学,而我马上也要出院了,等完全康复之后,我还要留在省城继续打工,我和靖月约好了要住在一起。所以我想,姥姥、靖月、你、还有我,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租住一间大房子,或是找两间住对门儿的小房子,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星宓一听,想着不旦可以与姥姥自立门户,还可以在许辰出院在家调养时就近照顾他,立时面露喜色,“那当然好了,一会儿回家我就同姥姥说去。”
漫天漫地的冷雨。
什么时辰,已然看不出来,目力所及的一切皆处于黑暗之中,只有在偶尔天际处划过的一道道闪电里忽隐忽现着。
京城西郊的一处贵族墓地里有一座刚刚建起的新坟,以平滑大石精心堆砌而成,并不因时间的短促而有丝毫的疏失。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隐约可见坟边环着一条缓慢移动地暗影,*的肌肤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石面上,细细地摩挲,轻轻地抚触。
他想要进去,他想要立即掀翻这座坟,因为,他爱的女孩儿正躺在里面。
但是,却不能。
已入土为安的人,不可再动,即使,他没能见上她最后一眼……
是因为他吗?星宓因为见了他的真身而在惊慌失措中失足落水?
是因为他!一定是!
原来,他的爱带给她的是死亡……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一直待在孤岛上。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只是在遥远的地方默默地思念。
早知道会是这样……
☆、第二十六章
巨蟒高高地昂起头,宛如黑色猫眼儿石的眼睛注视着墓碑上的字——“星宓”,这两个字即刻刺痛了他,令他的心无法抑制地颤抖成一团。
雨水冲刷着他庞大的身躯,滑过他的眼睛迅速滴落进泥土中,瞬间无踪,蛇是没有泪腺的,所以他的眼睛只是满满的酸,只是满满的痛,却无法涌出一滴泪水,人类眼中流淌而下的那种晶莹的略咸的微热的液体对于他来说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令他一直都在打从心眼儿里羡慕着。
因为喝了雄黄酒的关系,再加上不想让星宓害怕而短暂地强行恢复过一次人身,使他消耗了太多的元气,所以在靖苏将他带出九王府之后,他就再也撑不住地变回了真身,接着便是长久的昏迷。
直到三天前,靖月的意识才逐渐恢复,于是一直守着他的靖苏在放下心来之余,对他交待了声,要去捕猎一些吃食,便走出了他们藏身的石洞,然而,靖苏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一天前,靖月终于有力气爬出山洞,他有点担心靖苏遇到了什么不测,所以吩咐了附近的小蛇去找她。
紧接着他又招来了几只喜鹊,在从海盗的手中救出星宓的那次,这一带的大部分喜鹊就都认得了他,他让喜鹊们替他去九王府看看星宓怎么样了,因为他的心里一直很不安。
然而,在一天的焦急等待之后,喜鹊们却带回来了一个令他连做梦也想不到的噩耗……
“砰——砰——砰——”
沉闷地撞击声和着雨声混和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最绝望的回音。
靖月将头重重地撞在星宓的墓碑上,一下又一下,瞬间,鲜血染红了墓碑上的字,瞬间,雨水又将它们冲刷了个干净。
最后,他昏死在星宓的坟边,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仰望着暗黑的天空砸落下来的大滴大滴的雨,他的心是欢喜的,他想,也许他还有机会追上星宓的脚步,向她道歉,向她忏悔,然后,不管是天上人间,抑或是地狱冥府,他要的,是永相随。
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天正是星宓的头七——回魂夜,按冥府的规矩,星宓的魂魄由两个鬼差带领着回到阳间,对自己生前的生活看上最后一眼。
星宓首先回了自己的家,在九王府看了所有的亲人,留连了很久,接着她又去了皇宫,在紫禁城外徘徊了好一阵子,却因为是皇家之地,魑魅魍魉很难进入,所以她最终还是遗憾地没能看到懿祯,最后,她来到了她的墓地……
她已经知道了,这条巨蟒就是靖月,当人成为鬼之后,会自然而然明白很多事情。
靖月懊悔的表情,靖月自残的行为都令她心痛如绞,她在他身边大声地哭喊,想要环抱住他绝望的身躯,但是每每伸出的手臂却只是空空地从他的身上穿过……
她拼命地告诉他,她的死并不是他的错,求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但是他却怎么也听不到,阴阳相隔,令一切都是那样的无能为力,更何况她身边的鬼差故意屏蔽了她所有的气息,以至令处在极端痛苦当中且尚未恢复元气的靖月便一直也感觉不到她存在的一丝一毫。
时辰到了的时候,鬼差催促星宓离开,但是,星宓跪在一心求死的靖月身边,看着他额上被大雨不断冲刷,又不断涌出的鲜血,泪水疯狂地爬满了整个脸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走。
鬼差们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早已没了半点情感,见星宓执意不走,便将捆魂锁链绕在星宓的脖子上,要强行拽她回地府。
星宓一只手抵着锁链,一只手伸向靖月的方向,虽然难受得要命,但是嘴里仍是在不停地嘶哑地呼喊靖月的名字:“靖月,不要死,靖月——”
就在这时,雨声忽然停止了,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温暖的光芒笼罩,鬼差们停下来,星宓也停下来,然后她看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从光芒深处走来,白衣飘飘,脸上挂着温和慈祥的淡笑,他走到靖月的身边,抱起靖月,那样一条体形庞大的巨蟒对于他来说像是没有重量。
看着靖月轻轻一叹之后,老人又转身看向星宓,他说:“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语声仿佛天堂的回音一般。
鬼差们恭敬地向老人行了个礼,然后为星宓解了锁,于是,星宓深深地向老人鞠了一躬,又对靖月看了最后一眼,便再也不作纠缠地随鬼差们下了地府。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有一次,音儿随判官大人来阳间办差事,参加一个关于齐心协力歼灭一个近来危害三界的魔王的集会,此魔王专以吸食散户妖仙魂灵来增强自身法力,行踪莫测,想要制服他确是不太容易。在那场集会上,音儿看到了落霞岛的代表靖月,她知道星宓一直很惦念靖月,于是回冥府后,音儿告诉星宓,靖月一切都好,只除了右额上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疤,音儿问星宓,那道疤是靖月原来就有的吗?星宓摇头。
她知道,这道疤就是她回魂夜那晚留下的,所以,即使她转世投胎,这份锥心的痛她也依然记得。
其实靖月并不在意自己额上的疤,却只是不愿意让星宓看到,因为三百年来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根深蒂固地懊悔——前世的星宓因他而死,这道疤就像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他,他对不起星宓。
如果,不是在那次的围剿魔王的行动中,他因立下大功而上报天廷,让他有了一个上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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