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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时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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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睡了，方程拿起手臂上的搭的大衣，轻轻盖在她身上。目光久久注视在悠然的脸上。这么多年没见，悠然的容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眼睛下方呈现青色，看起来似乎很累，但却睡得很安稳。一缕头发滑落到她脸庞，他温柔的将头发顺回耳后。
他回想起中学时，她也是这样安静的睡着，美好的睡颜如同天使一般。方程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要把此时的她牢牢印在脑海中。手指停留在她脸上方，想要轻抚此刻她安静的面庞，却停留良久，最终收回了手。
悠然睁开眼睛时，就看到方程正站在窗边。这一觉睡得踏实，倒比平常在家睡得好些。
此时输液室里除了他俩，已经空无一人。四周非常安静。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方程的背影。
好一会儿，方程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她拿起衣服，向他举起，“衣服给你，谢谢。”
方程看了一眼输液袋，“你盖着吧。估计再有十几分钟就能输完了。”
“恩。”
“以后多注意身体。”
“恩。”
沉默了一会儿，为打破这沉默，悠然首先开口，“你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吗？”
“恩，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在北京读了大学，然后工作，都挺顺利。高中毕业的时候，特别想来北京读大学，就跑来了。一晃好多年过去啦。”
“是啊，好多年了。高一时，第一次见你的情景好像还历历在目。”
她看了方程一眼，“你也记得啊，我也记得。就是开学第一天嘛。那天调座位，我还调到你前面了。一转眼，十年过去了，真快。”
方程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看快要输完了，他叫来护士，护士将针拔了下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方程帮她拿上包，说道。
“谢谢”。
走到医院门口，他回头说，“外面太冷了，我过去取车，你先在这儿等着。”说完，大步走出去取车。
坐上车子，悠然心想，还好这回有方程在，不然在这么冷的半夜三更，再等打车，没准又要冻感冒了。
方程大致问了路线，之后的一路两人默默无语。到了后，她解开安全带，“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应该请你吃饭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手机号多少？”
她说了自己的手机号后，方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听到她的手机响了挂上电话。
“如果需要帮助就打电话”，他抬眼看着悠然，“不要逞强。”
她低下头去，轻轻的点了点头。
“上去吧，早点休息。”说着，走下车去，帮她打开车门。
她走下车，“恩，你开车小心，回去也早点休息。再见。”
回到家，打开灯，她走到窗边向楼下看去。方程的车此时发动起来，向外驶去。她呆呆的站立在窗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误会消除
第二天闹钟响后，悠然挣扎着醒来，发了短信请好假后，关上手机又接着睡了。再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12点了。
简单的做了粥和几样小菜，吃完后，悠然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在添加朋友里，她看到了方程。她拿着手机呆呆的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加了他。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来方程的“接受”。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小冲动。
“到底是他没看到呢？还是看到了觉得自己很唐突？唉，明明已经决定放下的，现在却又干这种傻事。悠然，真是服了你了。”在各种纠结和自责后，她终于承认是自己冲动了的现实，悻悻的放下手机，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开始了工作。
一旦开始工作，她就完全静下心来沉浸其中。等一个报表做完，已经下午5点多了。她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方程已经加了她微信好友。
她拿着手机，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压抑住自己紧张的心情，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方程，你好！昨天非常感谢你。你什么时间方便，我想请你吃饭。”打完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客气，非常真诚的邀请哦”才发出去。
她翻了翻方程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基本都是一些金融、互联网方面的专业文章。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终于听到微信提醒的声音。她放下碗筷，立即拿起手机。
“刚才在开会，才看到。好的，有时间一起吃饭。”她看后，将手机放回桌上，突然很想喝罐啤酒。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正伸手要拿啤酒，才想起医生的叮嘱。她叹了口气，关上冰箱门，慢慢走回房间。
从书柜拿出一本刚买的书，翻了几页却完全看不进去，烦躁的站起来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户，寒风吹进来，才将这烦躁吹散了一些。
周六早上8点，悠然翻个身，睁开眼睛。这一晚睡的非常香，整整忙碌一周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放松的感觉真好。
她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拉开窗帘。简单的吃了面包牛奶后，穿上舒服的运动裤、羽绒服和雪地靴，将头发随意扎个马尾就出门，准备去图书馆。
图书馆离悠然家不远。周末的早晨，路人行人不多。沿着小路行走，路边的树上光秃秃的，一片萧索，只有冬日的暖阳给这个寒冷的季节带来珍贵的温暖感觉。漫步在小路上，心情轻松愉悦。
一进入图书馆，温暖的空调风吹来，非常暖和。刚九点多点，图书馆刚开门不久，阅览室里已经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人了。她借好书后，选择了安静靠窗边的位置翻了起来。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时间过得飞快。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温暖的阳光下，汽车和行人们来来往往，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可是此时的图书馆，却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的椅子挪动的声音。安静的氛围和书籍的世界，带给她无比的踏实和放松。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分享这份宁静充实感觉的冲动。拿起手机，简单的编辑了几句话，发在了微信朋友圈里。
悠然正看书看得起劲，突然被旁边的凳子摩擦声打断，抬起头看看周围，不少座位已经空了。她看了看表，12点了，合上书，准备收拾一下去吃饭。
拿起手机，无意的翻看微信朋友圈的时候，却发现刚刚发的那条消息，已经有几个人点赞和评论。这其中，居然有方程的！ 方程留言“一样在看书，难得周末安静惬意的时光啊。你在看什么书？”
她看着这条消息，抿着唇无声的笑了起来。快速的回复他：“《白夜行》，东野圭吾的破案小说。”发出去后，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心里像是吃了棉花糖般甜蜜。
突然，手机闪着绿光震动了一下，她立刻翻开微信查看。
“你还在图书馆吗？胃这几天好些了吗？”是方程的微信。
没想到方程回复了，还这么快。她回想起那天晚上遇到他的情形，立即回复，“好多了。那天真的谢谢你。我还在图书馆，准备去吃饭。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我在家，那一起吃饭吧。你在哪个图书馆，我现在过去接你。”
看到方程的回复，她心中雀跃的要飞起来了，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回复到，“首都图书馆。离你家远吗？要是远找个中间的地方，我打车过去吧。”
“不远，你就在那儿。我很快就到，到了电话联系。”
“恩，好。”
挂上电话，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唇角漾起微笑。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摇摇头，心里暗笑自己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激动。
“只是吃个饭，为了感谢方程帮忙。也不会怎么样，人家有女朋友的。悠然，不要乱想。”
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然后收拾好东西，穿上衣服，随意围上围巾。
走到1楼，她站在门口向外望去。想了想又怕方程找不到自己，索性推开门走出去。一阵风吹过，“真冷啊”，她不住的跺脚。没过一会儿，就远远看见方程的身影。
她看着方程渐行渐近的身影，仿佛和高中时那个高高的男生的身影重合起来。直到方程走近，看着发呆的她，说，“在想什么？这么冷，应该在里面等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怕在里面，你找不到我，就出来等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一眼就看到你了。以后记住，在里面等。”
她点点头，心里细细的揣摩着“以后”两个字，不觉脸又红了。
两人一起上了车，“中午想吃什么？”
“看你，本来也是要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我倒没什么想吃的。之前在国外，总吃西餐。回国后，太忙了，天天叫外卖。也想不出来吃什么。我不挑，你想吃什么。”方程一边娴熟的开车，一边回答。
“回来这么忙吗？”
“恩，创业初期，总是有很多事。估计明年会好一些。”
悠然认真的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方程，虽然他的眼睛看起来明亮，眼神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总吃外卖也不好。刚好今天有时间，昨天下班也买了不少菜。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吧。”
“恩？去你家吗？”方程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诧异。
她立马觉得自己唐突了。虽然是同学，但是直接邀请方程去自己家，确实不合适。她心中暗暗懊悔自己迷糊，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是不是不方便，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请你好好吃一顿饭，总吃外面也不好。”说完自己也觉得尴尬的要死。
“没有误会什么，”方程笑着说，“就是觉得还要你亲自做，怕麻烦你。”
“没有，不麻烦的。”她连忙解释，“不过我的手艺一般，只能凑合着吃。”
方程转过头，深深的看她一眼，“你做的菜很好吃，很令人难忘。”
她不敢抬头，脸更红了。
“到了，这就是我家，请进。”她打开大门。
方程扫视一圈。屋子看上去不大，米色的和白色的大量运用，凸显了典雅温馨的风格。茶几上可爱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小花，在冬日的暖阳下，开的生机勃勃。
“屋如其人。”方程看着正忙着给他找拖鞋的悠然，心想。
悠然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蓝色的男士棉拖，递给方程，“上次我爸来穿的，你试试能不能穿。”
方程换上拖鞋，却明显的有点小了。悠然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真不好意思，小了呢。”
方程摆摆手，不在意的说，“没关系，挺好的。”
“那你稍微坐一会儿，我马上去做饭。”
“我来帮你。”
“啊，不用，你是客人嘛。”
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方程面前的茶几上。“这儿有一些吃的，饿了可以先吃点。电视和电脑都能玩，你随意。饭菜一会儿就能好。”
方程看她风风火火的跑去厨房，不由笑了起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沙发后的照片墙。照片里有她很小的时候和一男一女的合影，方程想：“应该是父母了，五官很像妈妈，眼睛像爸爸，都透露着那么温柔的神情。”
还有一张穿着高中的校服，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的合影，“高中时总和她一起上学，放学，关系很好的女生吧。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还有她和一群女生的合影，“应该是大学时候吧”。
在最边上的位置，方程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也有自己。
他的思绪回到那天，那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一群少男少女在山脚下摆着各种各种的剪刀手，大声喊着“茄子”，一起留下这美好的瞬间。当时他就站在悠然的斜后方，也和大家一样，笑的灿烂。就是那天，悠然的脚崴了，自己带她回家，然后他们一起聊理想，后来她还在他家睡着了。
她的睡颜像个天使，安静美好的像画一样。他无法抗拒，一心只想触碰着那粉红的，可爱的嘴唇。正当方程陷入回忆时，悠然从厨房走出来。
“家里有条鱼，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清脆的声音想起，打破了方程的回忆。悠然走近，看到方程正看着高中爬山的合影，不由脸红了。
“是高中时的爬山那次，还记得吗。”她小声说。
方程手握拳头，假装清清嗓子后，才正视她。“恩，当然。那天你也做饭了。”
“恩。”悠然不好意思低下头。
“我来帮你吧。”方程打破沉默，“不要把我当成客人。再说，我的手艺，给你打打下手，肯定不成问题的。不要小瞧我。“
“好，知道啦。”两人相视，都笑了起来。
悠然这些年一个人住，厨艺更有所精进。她发现，方程干活也很麻利。两人配合，很快就弄出了三菜一汤，其中一个，是方程的手艺。
“恩，你的手艺真不错，很好吃。”悠然夹起一片糯米藕片，意外的发现非常好吃。
“在国外，总吃西餐也吃不惯，后来就自己学着做中餐。你的手艺更不错，太好吃了。”
“自己一个人，更要认真做饭。这样才不辜负自己嘛。”
“你”，方程放下碗，“和男朋友分手了？”
“恩？男朋友？”她茫然的看着他，突然意识到方程说的是纪珩。她摇摇头，“你说的是纪珩吧。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好朋友。认真说起来，我们其实是相亲认识的，他是我大学老师的外甥。不过彼此没感觉，就决定做朋友了。”
“恩。”方程答应一声，继续夹菜。
“那你现在没有男朋友？”方程状似无意，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有。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不过时间很短，现在想来简直像出闹剧一样。”她答道。
方程嘴角轻轻上扬，“恩，菜很好吃，我给你添点汤。”
“啊？哦。谢谢！”她看着方程微笑的脸庞，突然觉得两个人这样，好像夫妻一样。不由脸上一热。
接过汤，她看了看方程，在心中措辞了好一会儿，也状似无意的说道，“你多吃点，感觉你很累的样子，要多注意身体。对了，你女朋友呢？今天没在一起吗？”
“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和你一样，单身。”方程看向悠然。
“没有女朋友吗？那个，那天在电影院？”
“哦，那是我表妹。我小姨家的孩子。那天她和男朋友吵架了，非要拉着我去看电影，我就陪她散散心。”
“哦，这样啊。”她心想，自己也太乌龙了，把妹妹错认为女朋友，还为此大哭了一场，真是丢脸。不过还好，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方程没有女朋友！
一场饭吃的宾主尽欢。
“非常好吃，谢谢你请我吃饭。”方程说。
“如果你喜欢，欢迎你常来啊。我一个人吃饭挺没劲的，可以一起。”
“好啊，下次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恩，太好了，超级期待。”悠然看向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么高兴啊？”方程看着她，微笑的问。
“很高兴啊。方程，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竟然在北京遇到了你，还能在我家吃饭。”
“对不起，那年走的太仓促了。”
“没关系啊，你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一定不好过。”悠然抬起头，看着对方，“总之，非常高兴能和你重逢。真的，非常高兴。”她抬起手，方程看着她。
“我也非常高兴能和你重逢，比你还高兴，悠然。”方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握住。
这天下午，两个人聊了好久，从高中分别，到此时的重逢，中间隔着将近10年的时光。他们有无数的话想说，好像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似的。最后还是方程公司有事，他才离开。
方程走后，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她越想越开心，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方程的微笑，方程的神情，还有方程说的话。
“原来命运对我这么好！啊，太幸福啦！”她大叫一声，开心的抱着玩偶猴宝宝，自言自语，“星星，你知道吗？方程回来了！方程没有女朋友！方程说和我重逢很高兴！啊，我太开心了！”
一直坐在她床边的玩偶猴宝宝，也微笑的看着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她此刻的开心。
☆、爱情到底是什么
春节过年回家，悠然照例又被家里催婚。走亲戚的时候，总摆脱不了被问“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的问题。一连几天下来，感觉真是累。
初四晚上，她正和父母在家包第二天要吃的饺子，突然手机响起来了。她擦擦手，拿起来一看，是小美。
“小美？过年好啊，想我了吧。除夕的时候，给你发微信拜年居然没理我。这刚结婚，天天和老公卿卿我我，都把我忘了吧？”悠然接起电话，打趣地说。
“悠然，呜呜，悠然。”手机那头，传来小美的哭声，悠然吓了一跳。
“小美，喂？小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着急，你和我说。”
“我的孩子没了，他还有了别的女人，要和我离婚，这个人渣！呜呜，啊，我没法活了。”
“啊，小美，别着急，你现在在哪儿？”她着急的问。听到她的声音，叶爸叶妈都停下手中的活儿，互相对看一眼。
电话中，小美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悠然明白了大致情况。
小美是去年11月结婚的，接到通知的时候，大家都很惊讶。不过小美从上大学起，家里就安排她相亲，她家一直在帮她物色家庭条件好的对象。由于通知的突然，大学宿舍的几个同学，只有在北京的悠然参加了婚礼。
婚礼那天，太忙乱了，小美也没顾上和她多聊。小美的老公，悠然是在他们的婚礼上才第一次见。男人看上去应该比小美年龄大好多，长相普普通通，看上去很平凡的一个人。不过小美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只是眉眼间有些遮不住的疲惫感。
现在，悠然才知道，原来小美结婚那会儿，已经怀孕了。
小美和这个男人是相亲认识的，男人家条件不错，在北京有几套房子，家里父母还是高干。虽然年龄比小美大了10岁，但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主要看条件的时代，小美家普普通通，这样已经算高攀了。
小美认识这个男的不久，就怀孕了。两家一商量，就决定结婚。这个男人一开始对小美很好，温柔体贴，山盟海誓。两人立即陷入热恋，随机谈婚论嫁。可是没想到，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被她发现了这个男人在外面有情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新婚，又怀孕不久，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和男人大闹一场，这么一闹，也惊动了双方父母。对方父母也觉得自己儿子不是东西，一直苦劝小美。而她自己的父母也觉得，刚刚结婚，还有了孩子，无论如何，不能离婚。加之男人被双方父母逼的，也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不再犯，才算平息了一场硝烟战火。
这之后，小美动了胎气，冬天又冷，她孕吐又厉害，索性辞了职，搬回娘家好好养胎。男人倒是每天都去丈母娘家看她。
没想到，这快过年了，小美回家拿点东西时，就撞见了她新婚不久的丈夫正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滚在一起。当下怒气冲天，本来怀孕不到三个月胎象就不稳，这一闹就流了血，最终也没保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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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父母知道后，立即赶到医院。让小美心寒的是，那个男人，她几个月前，欢欢喜喜嫁了的老公，竟然说，“反正孩子也流掉了。当时就是看她怀孕了，才结婚的。现在既然闹成这样，就离婚吧。大家各自奔新生活，也别互相耽误。”
小美的父母听到这话，恨不得打死这个渣男，没想到，渣男的妈竟然也帮着渣男说话，说些小美家条件不怎么样，当时也是看上他家条件，现在孩子也没了，还不如离婚了。总之，这个年，就在双方的世纪大战中度过，而小美天天以泪洗面，恨自己当时为什么瞎了眼看上这种渣男，又觉前路渺茫，连死的心都有了。
悠然听了这些，心里既气愤，又难过。她在北京的朋友不多，和小美虽然来往不多，但确是她心里认定的朋友。一番劝慰后，挂了电话，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爸，妈，我想明天就回北京。小美现在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早回去几天，陪陪她。”
“唉，这姑娘太可怜了。怎么遇上这种事，那你收拾收拾东西吧，回去安慰安慰她。”悠然妈点点头，说道。
“这是教训啊。咱家闺女找对象，可得看清楚了。哪怕晚点结婚，也得选对了人。”悠然爸说。悠然妈看他一眼，也点点头。
买了最近起飞的机票，悠然提前回京。等下了飞机，已经是傍晚，她打了电话给小美，对方告诉她地址，她坐上出租车直奔地点。在出租车上，她打回家里和父母说了情况，报了平安。
地址正在北京有名的酒吧街，悠然从来没进出过酒吧，找到地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还在年里，酒吧街上大部分的酒吧都没开。悠然走进去，四周灯光昏暗。人不多，她朝里走了几步，就看见正在喝酒，而且已经有些微醺的小美。
“悠然，来了。来，快过来坐，陪我一起喝点。正愁没人陪呢。你太仗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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