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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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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结,但的确是分分钟要吐出来的节奏,也没再辩解匆匆离开。
刚一走近水池,呕吐物便倾泻而出,鼻子被呛了下,火辣辣得疼,真是自作自受。我在心里鄙视自己,开水龙头冲净池子,才仔仔细细洗了个脸。
洗手间历来被誉为八卦圣地,既上次在苏氏被传傍上苏城之后,我再一次当上了主角。两个尖细的女声从隔间内传出来,聊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靳起年也不是好东西,你没看刚才他多护着那女人,又是挡酒又是递水的,听说当时定他就是见静好一个人的意思,潜规则上位呗!”
“过分了啊你,靳起年可是我男神,他绝对绝对不是那种人!什么潜规则,你见过连环潜的么?但说导演被潜我敢拿人头担保绝对没差,苏大老板就不提了,昇亚的老总——雷厉行你知道吧?Coco说好几次早上都是雷厉行送来的,傻子都知道晚上干嘛去了!那位雷总跟咱老板的关系可不一般,不过你说他俩共享一个也不膈应?哎你好了没?”
“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让送瓶水给您!”
镜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是酒店的服务生,我闭了闭眼,缓和了几近眦裂的眸子,转身笑:“多谢,麻烦你了。”
她忙说客气了,又周到地问是否需要帮忙,我再次谢过,摇头拒绝。
洗手间再不复刚才的热闹,安静得让人怀疑刚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说实话,我自认自己是个比较淡定、至少比较能装淡定的人,可直接硬生生地听到这么带侮辱性质的话,我很愤怒,很狂躁,恨不得踹开门狠狠抽她们两巴掌。
凭什么呢?
凭什么会有人用肯定的语气说着自己臆想出来的话?难道不知道这种恶毒是伤人的么?
踏入这个圈子,甚至当初选择读导演,对于有一天会遇到污蔑和辱骂我已做好准备,可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怒不可遏,会常态尽失。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得体、表情却极不搭调。缓了口气,想到自己已经有了《狂人本纪》,接下来再一步步走好走稳,努力顽强不放弃就好了啊。我调整着心态和面部表情,终于可以微笑。
慢慢旋开瓶盖,再慢慢漱了口、卸了妆,期间有同事进来,和气地打招呼、寒暄,刚才嚼舌根的两位却始终没有出来。我挑了挑眉,这算是小小的惩戒吧,谁让她们把雷厉行也牵扯进来,我们明明不是潜规则的关系,明明就是——爱、情。
从洗手间出来竟然看到芮晨风,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我的大衣,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却没有等候多时的不耐烦。我心里泛起愧疚,快步走向他,笑了笑:“对不起,忘了时间。”
他不置可否,把烟咬在唇间,腾出双手抖开大衣,下巴点了点衣服,用眼神示意我穿衣服。我一愣,受宠若惊,心想这人冷归冷,但却是十足的绅士。不过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想起雷厉行说他介意张俊阳、介意靳起年,刚在洗手间也从别人口中听到我和靳起年的关系,我虽然坦荡,但不想雷厉行不舒服。
我摇摇头,接过大衣,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但不必了。嗯,城池在楼下开了房间,我们一伙人晚上都不用回去的,我几个月没沾家,不打扫没办法睡人。厉行那里,我晚点儿会给他电话,你放心。”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冷笑了声。我抿抿嘴,继续说多谢。
“先头还说T市你熟,不用人送,现在又决定直接住酒店。见静好,你对我有意见?”芮晨风翘起唇角,烟雾里他的表情有些模糊,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要说明明是你对我有意见,我惹不起躲得起?
他抬脚启步,边走边道:“顶楼的咖啡厅景色不错。我们谈谈……算是为了阿行。”
我略一犹豫,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两篇现言评论都是外网编辑的留言,鉴于时清的几个留言已经被删,就在这里感谢一下吧。谢谢:)
我尽力把这篇不怎么吸引人的故事写完,并且写到我想要的结局。其实一个孤独的旅程未尝不是好事,但前路茫茫,任重道远,(╯‵□′)╯︵┻━┻,不可以说这么丧气的话,不管是在几次元世界,我都将上下而求索,尽量让负面情绪少出现,就这样!
☆、第二十章
玻璃圆顶,抬头便能看到低垂的星空,一下想到雷厉行的车库,他应该会喜欢这里吧。脚下是一层透明的地板,能看见沉在水底的鹅卵石,边界是巨大的落地窗,整个咖啡厅的布置都让人觉得处在剔透的世界里,心神清澈之,灵魂舒适之。
人不多,我们坐在靠窗位置,微一撇头就能看见绚丽霓彩的T城夜景。我暗叹,我从小往来眉州T市,又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还曾任职于苏氏总裁办,居然都不知道苏氏旗下的酒店有这么高格调的地方,芮晨风一个外地人倒是门儿清,两相对比,果然我活得太糙了。
“见静好,对于我在许三订婚礼上的不得体,再次向你道歉。”
我一口牛奶差点儿喷出来,忙放下杯子,摆手道:“芮先生说笑了,压根儿没什么不得体的,您快别再提了!倒是我该道谢,B市那次绕远路送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表达谢意,您要不忙着走,等明天厉行回来了,我请你俩吃饭。”
他“呵”地笑了声,脸色微霁,眸子略带好奇,“你们俩平时都这样相处的?”
他切入点奇怪,问题不怎么明朗,但我却听懂了,于是点头,“嗯,他人好,老照顾我心理感受,我要豁出命非请他吃饭,他也愿意由着我。”
芮晨风点点头,说:“这我就稍微放心了。”他端起咖啡杯,阻了我想寒暄的话,慢声道,“阿行他……脾气并不好,只是对你好,而且不是一星半点的好,他对你付出的感情有多深不是我该多嘴的。只是我们毕竟是多年的至交,所以今天僭越一下,给你提个醒儿。”他昂头,一口气喝完一整杯黑咖,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他这番话逻辑混乱,又暗藏玄机。我看他,他也直视我,微微抬起下巴,有目空一切的味道,他说:“娱乐圈陷阱诱惑比比皆是,今天发布会后,你算是红了,希望你洁身自好,别行差一着,伤人伤己,还有,该注意的地方要注意,最好跟异性保持距离,记者手上的那杆儿笔不是吃素的,没有男人喜欢带绿帽子,哪怕是顶假的……”
我“唰”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一个晚上,连着两场道德审判,原来他之前的道歉都是铺垫,这才是正题!我没文化不知道诗经不可怕,有那么一份类似戏子无义的工作才可怕?内心屈辱至极,我不再压抑张口就来:“芮晨风,请你注意措辞!你也真够可笑的,一边教训我和异性保持距离,一边同我深更半夜在咖啡厅聊天,我自问还没做出比现在更出格的事!难道你是人妖没有性别?”
我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撕破脸皮了。
“哼哼,”他竟低笑出声,双手交叉身体后靠,神情比刚才还放松,“露出真面目了,不是一口一个芮先生谦和有礼忍辱负重么?怎么,装不下去了?”
“呵呵,”我怒极反笑,“您言重了,我不是忍辱负重,只是出于对我男友的尊重附带着尊重您,今天站在这儿,本来以为咱们目标一致,都不愿让他为难,没想到却是这样结果。也罢,既然我怎么努力也换不来他朋友的认可,索性不要了,以后如有机会跟您再见,只盼望您当没看见我,我也尽量不碍您的眼。芮先生再见,这杯咖啡我请了,聊表之前的谢意。”
我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牛奶杯,拿起手包,见他脸色铁青,忍不住讽刺,“多嘴劝一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整天跟小孩儿似的,幼稚!”
要了房卡进屋直接把自己摔床上,闻着身上的酒精味,脏就脏吧,我是懒得再动一下,想清楚不洗澡了,挣扎着脱了大衣和鞋子,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开始刷微博。还没连上网,雷厉行的电话已经打过来,我竟然没出息地鼻子一酸,缓了缓接通。
“到家了没?”那头问,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在……吃薯片?”
“对啊,下午跟一位客户谈生意,他带着女儿,小丫头走的时候竟然送了包薯片给我。你到家没?”
他这么问,想必芮晨风没跟他多嘴,我琢磨芮晨风嘴虽然毒,但不像是长舌妇,便道:“没,老板开了一票的房间,本来是给在T市没住处的,我趁机占便宜。几个月没回去了,收拾就得半天,还不如住酒店呢。”
“是这样?”他疑问。
我握紧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故作不屑道:“还能怎样?怕芮晨风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最多就是有一丢丢憷,真的只有一丢丢!”
雷厉行笑起来,宠溺地叹:“你啊!”
我清了清嗓,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然后不忙的话,我们去办护照和签证,不过远处肯定去不了,周边还是可以的,南韩和北韩你倾向哪个?”
“萌萌……”
“都不喜欢么,那日本?听说鸟取县的机场是柯南主题的,我想看!”
“……我明天十点到T市,公司来接,之后有个会,估计忙完得到两点。你直接去我公寓,至于其他问题,明天见了面再说。钥匙没丢吧?”
我忙摇头,意识到自己在做蠢事又忙说没有。
他半晌没说话,电话静得让人心慌,我张了张嘴,却听到他说,“那就这样吧,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嗯,会的。”
挂了电话,我有些崩溃,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我知道雷厉行对我忽然热衷的态度有所质疑,也许他会向芮晨风求证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我都管不了了。芮晨风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捕捉到雷厉行对我的好太多太多,也许正是这么多的好才让身为他室友的芮晨风一直不待见我。我不敢深想,也排斥深想,可就算不深想也不愿意让他失望。一个人主动久了会累,我怕他累,累了就会放下……
我很爱他。我想。
从无声到有声,我终于压抑不住嚎啕大哭。电影、感情、生活,我本以为自己处理得还算好,决定争取《狂人本纪》,便义无反顾踩点勘景,拍摄起来压力大到没精力考虑压力;决定跟雷厉行在一起,便不再多言曾经的顾虑,即便午夜梦回要经受自己百遍的拷问。
今天《狂人本纪》终于拍完了,受到嘉许听到赞语,也有媒体们的质疑。今天也亲耳听到他人对自己的辱骂,跟雷厉行最好的朋友进行了一场失败至极的对话。想到种种,心里不禁发涩。原来我其实很差劲。
早起了四个多月,第二天一早便被生物钟唤醒,拿起手机看时间竟然才六点多,困得要死,眼睛也肿得要死,很难受的感觉,像是用剪刀在肉肉的脸上划了两道形成的。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总归是身体最诚实,稍有不适便全部反映出来。好在这几个月养成了滴眼药水的习惯,随身都会带一瓶,我爬下床捡起地上的大衣,从口袋翻出眼药水,想着躺下来滴上两滴,再睡一觉差不多能好。
可计划得很开心,酝酿了许久也没再睡着。终于在辗转四五次后,略带烦躁地滚到床头柜跟前摸过遥控器,开电视。
清晨的电视节目也无聊得够呛,只有音乐台还看得过去,是以前欢乐中国行的节目,台下的观众穿着雨衣,但热情四溢,主持人卖了好半天的关子,终于说出接下来是来自宝岛台湾的周杰伦,他的话音还没落便被尖叫声淹没。
鸟鸣,笑声,吉他。
这个小眼睛的男人举着手臂跟歌迷互动,他在歌坛多年,已经不像刚出道时那样腼腆。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到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
听着听着我居然又差点落下泪来,刚刚的小烦躁也被抚平,真心觉得一大早随手开了电视都能听到这么治愈的歌,简直温暖幸运到不行。人生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谁他妈不遇到点儿糟心事儿,谁他妈能一帆风顺地到老到死,想想那些在困境中依然从不放弃的人,想想尝遍百般苦痛依然能笑得慈悲的人,想想那些感动了中国和世界的人,我们又有什么资格伤悲春秋、可怜自己呢?
我叹了口气,自己真是越来越酸了。可是幸好,这种酸,我自己挺喜欢。按开大灯,一个挺身坐起,伴着周董温暖又励志的歌,开始新的一天。
洗漱好后才不过七点,我的衣服都在瑶瑶和陆菲手上,她俩这会儿肯定还没起,商场也都没营业,再看看我还红肿的眼睛,觉得趁人不多回家最好。
等站到酒店外面我才觉得南方的冬天也不是一般的冷,大衣虽然够长,可毕竟光着腿,好在运气不错,没等多久便拦到空车。回到家第一件事儿就是翻箱底,把厚打底裤和厚棉袄取出来穿上,跟爸妈通了电话,他们现在的态度跟之前已经有了很大变化,我爸虽然还是淡淡的不热衷,但话语之间我怎么会听不到他些许为我骄傲的情绪。
我说我会尽快回去看他们,他们却告诉我爸妈很好,你工作重要,只要保重身体就好。我连连应是,觉得自己抛下他们要跟雷厉行出去玩有点儿小没良心。不过来日方长,现在有限的时间,先弥补那个让我生出莫名其妙亏欠感的人。
把自己裹成一颗棉花粽子,然后悠悠然出门去雷厉行的公寓,中途还去了趟超市,买水果、酸奶、甚至是便携带的筒装薯片,不知觉走到男士专区,看到柜台里的剃须刀,想想自己好像没送过什么礼物给他,便不觉慢下脚步。
导购小姐立刻笑盈盈地问,是不是想送男朋友礼物。我也算一把年纪了,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些脸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头。她一笑,拿出几款给我演示怎么用,我看了半晌,心想雷厉行一个男人不至于不会用,至于我,应该不会有使用的机会,于是汗然道:“我不太懂这些,您帮我推荐个好点儿的就行。”
她抿嘴笑:“那您对价位有什么要求?”
我想着自己最近暴涨的薪酬,便很土豪地说:“没什么要求,好点儿就行。”
导购小姐立刻听懂,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不少,她从身后的玻璃柜里取出两款剃须刀,道:“这两款都是极品,有LED显示屏,外形时尚,手握感舒适,也比较贴面,可以刮得很干净,安全度也很高。区别在于声音,这款噪音更小一些。”
她推过来让我看,我拿起来观摩了半天也没观摩出什么结果,正想说就这个吧,她却又呀了声,道:“小姐您想要手动的吗?我们总店昨晚刚到了一款手动剃须刀,一个小时前才送来,您要不要看看?其实电动的毕竟有磁场,手动的从健康角度考虑更好。”
我一愣,竟还有这说法。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便点头说好。她笑眯眯地说请稍等。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心想自己长得是不是很像待宰的肥羊,她笑得可真有内涵。
“您看过《匹诺曹》吗?朴信惠给李钟硕刮胡子那里,简直太有感觉了,所以手动的还可以增进感情哦!”她在巴拉巴拉了一堆手动剃须刀的好处之后如是说,虽然我没看过,但相比描述产品的专业词汇,这句还是比较浅显易懂的。
我最终手动和电动的各选了一款,她眉开眼笑,不住说您真的很有眼光。我大为开心,笑着加了句,每款拿两个。她瞪大眼,反应过来语重心长地说,您绝对不会后悔。
签单的时候心里特别畅快,头一次花这么多钱,而且还是自己赚的,真是再爽不过。
打车到雷厉行的公寓,他那儿虽然每个住户隔得很远,但仍是一个小区,出租车开到大门口便进不去,我付了钱拖着购物袋下车,内心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让保安放我进去,结果还没开口,对方就问是不是见静好女士,我愣愣地点头,他一笑,说雷先生一早就打过招呼,又取出对讲机跟同事说送我过去。
我忙摆手,他笑:“您不用客气,里面路挺远,您又提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没好工具,就是平日巡逻用的电瓶车,您要不嫌弃就别推辞。”
我不好再拒绝,再三感谢后跟另两个保安坐上车。冬天坐这种四处漏风的电瓶车很冷,可心里却很暖,为雷厉行,也为充满善意的保安先生。
进了门,脱下厚外套、换好棉拖,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想想还是作罢,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开会。屋里转了圈,简单洗了点儿水果,把零食搁进冰箱,窝进沙发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短信骚扰他,任性十足地问他何时归来。
雷先生回复极快,最多半个小时结束,午饭一起吃。
比预计的时间早很多。
手机忽然震起来,居然就是雷先生。我接起,笑问:“你不是在开会吗?”
“刚散。”他道,“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你再等等,看会儿电视,我回来给你做水煮鱼,鲶鱼怎么样?”
我闻言一怔,心里涌起一股很扭曲的感觉,甜蜜归甜蜜,可愧疚感更胜,甚至生出沮丧的情绪,上次在B市,也是因为他体贴觉得害怕,拿李敖和胡因梦的例子问他以后会不会变,他给了让我觉得安全感爆棚的答案,这次却又因为心里觉得亏欠而……
“萌萌?”
“嗯,在听。”我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故作轻松道,“你刚忙完不要这么麻烦了,直接回家吧,刚见冰箱里还有蘑菇和茄子,椒盐蘑菇和红烧茄子要不要?我做给你吃。”
“……好,我直接回家。”
收了线便立即百度菜谱,我这么天资聪颖,两道家常菜应该难不倒我。
淘米下锅,切好青椒西红柿,整整齐齐码在案边,茄子裹淀粉,待会儿下锅炸一下,一道菜搞定。蘑菇撕成两厘米宽的长条,先用水焯一下,再滤干水,裹面粉鸡蛋,也是炸,略一琢磨决定先蘑菇后茄子,一个油锅就可以搞定。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估摸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倒油入锅,火一开我有些傻眼了,我爸以前跟我说烧菜要热锅凉油,这炸蘑菇是怎么着,又忙百度,还没找出结果,锅里又冒起烟,我忙撇下手机,拿过裹好面的蘑菇往锅里搁,偏偏蘑菇粘到一起不好分开,手忙假乱下雷厉行回来了,听见关门声忙探头道:“快来帮忙,江湖救急!”说完便又忙闪进厨房,一边撕扯黏在一块儿的面蘑菇,一边翻锅里慢慢变了颜色的。
“怎么不开油烟机啊?”雷厉行一走进来就咳起来。
“我给忘了,快快,炸至金黄,这算熟了吧?能捞出来么?”
他看了一眼,说再等等,抬手开抽油烟机,又洗了手才不慌不忙地拿滤勺捞蘑菇,心情不错的样子:“哎,进门儿就闻到香味,真感动死我了。”
我得意地笑,“第一次做,牛掰吧?”
他挑了挑眉,用手拿了根蘑菇放我嘴边,我低头咬了口,瞪大眼看他,激动道:“我都被自己感动了,怎么能这么有天赋!太好吃了!”
雷厉行大喇喇地把我吃剩的扔进嘴里,又连取了两根,点头称赞:“嗯,好吃!”
我们就这样一个炸一个捞,又同时吃,吃得比炸得快,我抢到盘子里最后一根蘑菇,忙吃了道:“好了,现在不准再吃了!别一会儿上桌什么都没了!”
他笑,俯下身,我忙往后躲,打起结巴:“你干嘛?”
“你说呢。”他声音低低的,我瞪他,心想与其被他调戏还不如调戏他,抬嘴响亮亮地亲了他侧脸一下,他像是被吓了一跳,直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脸上还糊着我嘴上的油,我哈哈大笑,用手背替他擦干净,“好啦,赶紧干活儿,我还有道茄子没烧呢。”
雷厉行弯了弯唇,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我微微红了脸,转过身却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饭菜上桌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儿了,我动作慢,雷厉行也不催,任我自由发挥,最多递一下调味品。茄子酱油搁多了,颜色有些发黑,但味道还不错,比较糟糕的是椒盐蘑菇,没想到凉了那么难吃,我沮丧道:“不脆了,咬起来真费劲。”
“还好啊,挺有嚼劲的。”
“是吗?”我翻白眼。
雷厉行点头,行动迅速地解决完了那盘椒盐蘑菇。
饭后他主动洗碗,我想要帮忙的意愿被拒,于是兴高采烈地靠在一边陪聊,雷厉行问了我好多电影的事,我说得口干舌燥,他听得也仔细,甚至能给出很中肯的意见。停下口才不得不感叹,他现在真的很会聊天,很容易就把我带动起来。倒是我,几次想把话题往出游上引,却死活不知道怎么开头。
雷厉行收拾完厨房又煮了两杯咖啡,房间里顿时就弥漫起暖暖的味道。我窝进沙发,拿过一旁的盒子递给他,“礼物!我不太懂这些,你看看是不是合适。”
他很郑重地接过,慢条斯理地观摩,表情如同朝圣,我没忍住笑出来,捶了他一拳,“正常点儿,不许耍宝!”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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