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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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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结尾没写完的样子,也没写好。好累。但坚持今天把这章发上来,因为下一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好。对自己有些小失望,但是罢了吧,我会好好调整。蛮晚了,好梦。
☆、第二十四章
《狂人本纪》的剪辑是在T市电影制片厂进行的,租的场地及机器,许是租金不菲,苏城准备把正在白厘镇修的办公楼的一整层打造成剪辑室,哦不,剪辑层。他整个人对《狂人本纪》、对城池影视、对我都流露出极大的信任,不管外界有多少猜测质疑,他自岿然不动。来之前他打了通电话给我,说,静好,你只管好好做电影,其余的一切有我。
老板说的如此动情,我更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坦坦荡荡地做了保证。
有这么一出其实是有原因的。
前几天《狂人本纪》忽然上了微博热搜,并且久居不下。开始是说已经申请五月份的戛纳电影节,强大的投资,豪华的演员阵容入围竞赛单元是板上钉钉的事,下面跟着又有讨论,说中国电影这几年出国门完全就是让女星走红毯去了,外国友人给个面子让参展,但能走到最后的基本没有,这次的《狂人本纪》很大程度上将逆转这一尴尬局面。
我自己刷微博的时候看到吓一跳,还以为是公司花钱买的,还没想明白,下午再看时舆论风向完全转向。几大营销账号几乎是约好的,对《狂人本纪》好一通讽刺,无非是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导演,一个毫无演技的偶像歌手,就妄想挑战电影界三大山之一,简直开玩笑,哦,还有一个绯闻满天飞的富三代。后面队形整齐地跟着“坐等打脸”。
我这才隐约明白上午那一出是活脱脱的捧杀,试着跟陆菲联系,她很直接地告诉我事出突然,城池现在还没拿出解决方案,我沉默,思索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陆菲是久经沙场的人,她很沉着,老道地指出这件事对我们最大的优势是电影未映先火,不管外界怎么说,总归增加了曝光率。只要利用得好,那些不好的言论反而是助力。
果然,她会这么想,网友也会这么想。持续头条的第三波变成城池影视自我炒作,甚至有类似花钱买营销账号的截图流出。与此同时,一直没什么黑料的靳起年忽然被曝出入同性恋酒吧,他的某些脑残粉或者是黑粉掀起疯狂掐架。
一瞬间所有的事接踵而至,看得我头疼。虽然由于我没名气,火势暂时还没烧到我身上,但毕竟是我执导的第一部电影,与它有关的点点滴滴都足以使我揪心,更何况,在我的潜意识里自己还是有很多黑点的,曝光或许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在其位谋其政,我当前的唯一任务就是在年前完成一剪,几大箱的带子要剪成六个小时,说实话强度难度都很大,而不管是出于我向苏城立的军令状还是对电影的热爱,我都只有心无旁骛。
因此一进T影场,我就跟闭关修炼的老僧一般,朝七晚十,貌似和从前上班一样规律,但实际上每天都能在这种平淡中感受到激情,矫情点说,那是梦想跳动的感觉。至于外界的状况是恶化还是好转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曾主动问,每天除了中午抽空跟父母或雷厉行报平安外,什么也不做,身边的几个剪辑师谈论的也都是电影内容和家长里短,偶尔靠在椅子上假寐休息时竟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审视了番自己,觉得内心年龄算老的,不管是早先同陈哲一起玩闹,还是如今终于有了雷厉行,不管是毕业初的彷徨,还是如今面对梦想的刺激,我总是感动大过兴奋。
这样也很好。
这样更懂得踏实。
闭关的日子似乎也因为这种踏实而过得特别快,看到剪出来的五小时九七分十三秒的半成品,整个剪辑室的工作人员反应无二,长出了口气后跳起来庆贺,连陆菲和瑶瑶几个后勤也被感染,尤其是瑶瑶,尖叫声能戳破屋顶。
我摘下耳机清了清嗓,冲着大伙儿笑道:“诸位辛苦了,今儿回市里我请客,好好放松放松,也算年前小聚一下,都别推辞啊!”
“成!没问题!就算明儿过年咱哥几个今儿也得狂欢!”
“谁跟你哥几个?姐姐我可是实打实的淑女!”瑶瑶笑骂,她转头又问我,“静姐,咱能去‘苏’吗,上回让那儿的妹妹按了回,转头我就把按摩椅卖了……”
“我说瑶妹,真会挑地方,你这可是用牛刀宰导演啊!”
“‘苏’好,我举双手赞同!”
“那地儿真那么好,我怎么听着这么玄呢?”
“人瑶姑娘一个雌性都不怵,你一老爷们儿怵什么?哦,我知道了,怕嫂子查岗吧!”
“叫什么静姐呀?要人放血不得叫好姐啊!”
“好姐!好姐!好姐——”
眼见着气氛越吵越热,我眼睛都快笑没了,比了个暂停的动作,大声说:“听瑶姑娘的,就去‘苏’,先按个摩,再吃点儿硬货,然后K歌喝酒不醉不归怎么样!”
“好!”众人高呼。
我大手一挥,“成,收拾吧,毛带锁保险柜,新剪出来的带走,咱尽早撤,后天可就是年三十,今晚一过赶紧回家,好好过个年!”
大家伙儿高兴,动作也格外迅速,我趁空给Susan去了个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想着大老板那边就让她代劳,毕竟还有苏氏那么一大摊子。一切就绪都坐上回程的车了,我才忽然想到‘苏’好像是会员制,不是烧钱就能进去的,上回是因为大老板亲自带人,这回可怎么是好?瞬间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小声向陆菲求证,她一愣,眨巴眨巴眼才说:“是会员制,我刚想起这茬。”
我叹气:“我的错,应太快了,最近自我膨胀把自己当超人了,都忘记自己的阶层了。”
“哎,好姐,您这么说可就是骂我了,本来也就是我提出来的!”副驾驶的瑶瑶坐不住了,转过头噘着嘴。
我瞪了她一眼,“得了,我可没说你,别急着给自己扣帽子。”
开车的司机是剧组的剪辑师之一,叫丁宇,剪辑水准高人也实诚,这辆车就坐了我们四个,他听见后提议去别的地方,我摇头,答应了大伙的反悔总是不好。瑶瑶见我没同意兴奋地取出手机,摇了摇说:“姐,你给苏总打电话,他一句话的事儿,没准儿单也不用您买了!”
“滚!我脸皮可没你厚!”
瑶瑶“哼”了声,一脸不忿。我没理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心一横拨了出去。
那头很快接起,诧异问:“今天结束这么早?”
我“嗯”了声,道:“年前工作今天就结了,正从白厘往T市赶呢,那个,你这会儿忙不忙?”
“不忙,怎么了,你说。”
“我……我们忙了大半个月,今天回城,我想请大伙在一块儿坐一坐,那个……都想去‘苏’,可是那儿是会员制的,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到底是求人的话,就算关系再近,我也说得磕磕绊绊。
雷厉行倒是痛快,说让我放心,他现在就去‘苏’等我们,完了之后又揶揄道,“上次还嫌我在那儿喝酒,怎么到自己身上就是双重标准?”
哪有!我脸一红,却不好意思当着外人面儿争辩,含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手机刚塞回兜,瑶瑶就转过身,一脸八卦,“谁呀,姐夫呀?瞧你那娇羞样儿!哎菲菲姐,你见过咱导演男朋友没?”
陆菲摇头。
瑶瑶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咱俩不值得信任啊!咱俩啊,静导的亲密助理啊!连她男朋友都没见过,真是,说出去谁信啊!我说静导,您藏那么深不怕捂坏了啊?”
我翻了个白眼,“够了啊,再说把你撂这儿!”
“哟呵,军阀作风啊!拍戏的时候都没见您这样子,看来姐夫是个宝贝疙瘩,菲菲姐,手机调到摄像功能,一下车先给传闻中的姐夫留个影再说!”
我被她挤兑得越发脸红,本应是窘迫,心里却奇异般甜丝丝的,想到一会儿就要见面,索性不理他们的揶揄,扣上帽子歪在一边假寐。
许是精神一直绷着,忽然一放松假寐演变成真睡,陆菲将我摇醒时已经进了三环,一睡就是一路,我暗暗伸了伸腰,坐起整整头发便给雷厉行去了个电话,告诉他马上到。
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看到他,我指着他的位置让丁宇把车靠过去,刚停稳便跳下车,跑到他跟前:“你怎么站在这儿,让人告诉门卫一声就好了啊,还穿这么薄,冷不冷?”
“苏”是庭院式,大门如同别墅区,门卫森严,不是会员的确不好进,可我想着他既然应了,自是有办法,哪需要自己跑出来接。
他揉了揉我脑袋,笑而不语,只揽着我的肩跟剪辑组的同事打招呼,都是应酬惯了的人,一个来回便寒暄完毕。瑶瑶刚蹦跶得那么欢,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地挽着陆菲的胳膊。我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气场,怎么她就捏我这软柿子?
陆菲邀请雷厉行上车,说她和瑶瑶去后面车挤一下,大家先进去,雷厉行却笑着拒绝:“诸位都累了,我就不影响大家了,你们先进去休息,我都安排好了,温泉区直走右拐,有人接待大家。六点钟咱们一块吃个饭,再热闹如何?”
他话语简洁明确,众人点头道谢,瑶瑶弱弱问了句导演怎么办,我看了眼雷厉行,说:“你们先走,晚上再一起热闹。”
等几辆车都进了大门,我才抬头,重新打量雷厉行,然后激动地跳到他身上,“一剪结束了雷厉行,特别棒,真的,我太兴奋了,迫不及待等首映!”
雷厉行稳稳地接住我,声音里都是笑:“不是说得剪三次吗,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回答,只搂紧他问:“是不是想我想得都不知今夕何夕了?我在厂子里老打喷嚏。”
“是啊,可有些人好像没那么惦记我。”
“瞎说!”我放开他,抬头跟他对视,“本来是不太想你,我一日理万机的大导演整天要忙的事儿可多了,可今天工作刚结束就开始狠命想你,连带着前头半个月的份儿,所以我最惦记你了,敢问阁下的小心脏感应到了没?”
他低头看我,眼周竟笑出了褶子,我还没来得及调侃他,唇上便觉到一重,暖暖热热的,视线也暗了下来。
“饿不饿?要不要喝下午茶?”他放开我,手却覆上我的唇轻轻摩挲。
我摇头,红着脸拉开他的手,“进去吧,还在大街上呢。”
他“嗯”了声,揽着我的肩往里走,脚步飞快。
不长的一段路,却走出一身汗。刷了卡进屋,雷厉行甩掉身上的大衣,便捧着我的脸深吻下去,他眼睛半眯,隐隐带火,我只觉得越来越热,快要喘不过气,窒息之余下意识地双手抱紧他的脖子,他低笑了声放开我的唇,一下下点着下巴、脖颈,手也不规矩地伸进毛衣里,我最窘迫这种时候,偏偏他表情又极不正经,频频发笑……
事后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啃手指,雷厉行从后面紧紧拥着我,手沿着胯骨一下下地抚我的小腹,懒懒地说:“才半个月就瘦了,不过还是软软的,很舒服。”
这种情形我实在不想接话,身后紧实的身体虽然温暖却也充满危险,我咬着手指任由他发表感慨,尽量不动弹。可某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我的獠牙终于在他的手越来越向上露了出来,拽过他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他轻呼,声音委屈极了:“真咬啊……再来一次好不好,你不能自己够了就不管我啊……”
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琢磨了一遭,立刻炸毛,转过身扯他的脸,“我要是不管你会一回来就……雷厉行你就是头猪!色猪!”
“唔,色猪是八戒。”他拉开我的手,笑着说,“宝贝儿扯别的地儿成么,一会儿还得招呼你同事,别让人说你家暴。”说着就把我的手拉开往底下带。
我惊呼了声,挣扎着坐起,裹紧被子试图用眼刀杀死他。
雷厉行跟着坐起,摸了摸鼻子,又过来搂我,陪着笑说:“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凶啊?”
我哼了声重新躺倒,问:“几点了,别迟到了。”
“还得会儿,”某人没皮没脸地扯被子,“我冷,分我点儿,保证安分,领导有需要再耍流氓!”
“你怎么这么贫啊!”我哭笑不得。
雷厉行钻进被子,抱紧我叹:“这不是整颗心都栓你身上了吗,就想逗你开心。”
我一愣,为那认真的语气。想了想抬头亲了他下巴一下,说:“你比我想象的还可爱。”
他深深地看着我,表情很严肃,喉咙“嗯”了声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听懂我的表白了,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这份幸福是经过时间、矫情、别扭以及不安得来的,甚至在享受的时候心口有一点点发疼,但还好,终究是幸福就好。
☆、第二十五章
晚饭是踩着点到的,到包厢的时候人都已经齐了,互相打了招呼,雷厉行拉着我敬了杯酒,说感谢大伙儿的照顾,静好脾气急,要是有得罪大家的地方请多担待。
众人都说客气了,我也觉得逗,我在外面脾气哪里急,可心里懂得,所以感动。
饭吃完后,雷厉行主动退场,留我们自己尽情玩,我送他出门,问:“那你去哪儿?”
他说:“回公司,年终再核对下事务,可以的话我想给自己放假了。”
我点头,没再多问,倒是雷厉行开口嘱咐:“结束后晚的话就在这儿休息,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或者你要想回去睡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会照顾好自己,今天晚上肯定不会走了,你早点儿休息,不用等我。”
“好。”他抚了抚我的脸,说,“进去吧。”
我应了声,转身往回走。
雷厉行私底下虽然幼稚,但人前还是属于稳重型的,用瑶瑶的话说就是有气场,因此他在的时候大家到底拘谨,这一走,整个儿就疯开了。拼酒的拼酒,拼歌的拼歌,重金属的乐曲下依然能听到掷骰子声,嘶吼声。
陆菲被拉去掷骰子,丁宇那伙男的都是玩惯的,非说要赌彩头,输的人必须回答对方三个问题,不准说谎,三局两胜,丁宇上阵玩。我差点儿喷出口老血,这不还是真心话大冒险么,丁宇这家伙有什么非得问陆菲的?
我用八卦的眼神瞟了另一个剪辑师一眼,他笑着挑眉,示意我猜度正确,我顿时来了精神,这都眼皮底下的事儿,我怎么才发现,回头得好好问问瑶瑶。
陆菲本来不乐意,听了彩头却说好。
跟前几个起哄,那边唱歌的听了也搁下话筒过来看。
最简单的,斗金花。
和纸牌不同的是,不需要往上叫筹码,要么直接开局,要么扣局认输,拼的还是技术和胆色。
第一局,丁宇先开局,四五六,最大的顺子。大家伙儿叫了声好,瑶瑶大声道:“太酷了!菲菲姐认输吧,别开了锅不好看!”
陆菲没说话,只默默揭开她的盖儿,三个六。
“卧槽!什么情况!”是刚刚那个剪辑师的声音。
我也乐了,没想到跟前埋着位高手。
丁宇惊讶了一瞬便恢复了神色。
接下来的第二局和第三局,无论丁宇摇出什么,陆菲这边儿都是三个六。
瑶瑶已经惊讶得合不上嘴,挤到陆菲身边抱着大腿求拜师,陆菲看着丁宇,说:“可以提问了吗?”
丁宇点头,脸色有些赧然。
大家伙儿终于从赌神的戏码里走出来,磨刀霍霍向丁宇,各种狗血起哄。
陆菲也不负众望,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想追我吗?”
“哦——!”我也忍不住跟着叫。
丁宇一张脸红得快爆表,老实人害羞的样子还是很值得看的,他咽了咽口水,点头:
“是!”
起哄声更大。
陆菲接着问:“你以为你是谁?”
我脑子“嗡”一声发麻,包厢忽然静下来,只除了不知道谁点的《恭喜发财》的伴奏曲。瑶瑶偷偷拉了下陆菲的衣角,她没理,也没等回答就问出第三个问题,“以后不要再烦我了,可以吗?”
气氛彻底冷下来,我暗骂了句脏话,给杯子里添满酒,站起身清了清嗓道,“刚才我朋友给大家敬了酒,可我还没说感谢话,这杯酒,敬大家伙儿,一来谢谢大家的辛苦还有对我工作的支持,二来也快过年了,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把什么苦恼事儿烦心事儿都忘了,人眼睛长前头就得朝前看不是?酒杯都端起来啊,咱们碰一杯!”
稀稀散散喝了一杯,才有人笑着接话,调侃我,“导演,你朋友是什么朋友啊,怎么还遮遮掩掩的?”
“对啊!男朋友就男朋友,导演您忒不厚道,人家辛辛苦苦请我们吃喝玩乐的,到头来连个正经身份都换不到?”
我招架不住,连连认错。
总算是恢复正常,可大家也都没了兴致,没过多会儿便提议回房睡觉。
出门的时候陆菲拉住我,我随她走到一边,淡淡地听她道歉。我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那样的情况下给一个人难堪都是对对方极大的不尊重。”
她默了片刻,道:“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我也只能为给你添了麻烦道歉,其余的,随便吧。”
我点头,“明白了,快回去睡吧。晚安。”终究是别人的事,我没有权利指手画脚。
她笑了下,竟有些不好意思。
我无奈地叹气,到底是我平时不注意周围情况,也很少跟他们真真正正的交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我既然不是当事者,就索性什么也不要管,也没什么。只是作为活动发起者,聚会上出现尴尬的局面就得负责,和稀泥总是让人不痛快。
一觉睡醒,微信群里跟大家伙告了别,叮嘱丁宇和瑶瑶把剪好的带子送回苏氏便起身回家,城池大楼一天没有建好,苏氏的总裁办便得起到临时办公区的作用。
路上接到雷厉行的电话,他听到我在车上有些生气,我跟他解释不是回眉州是回住的地方,他的语气才和缓下来。
半个多月没进屋,味道生冷生冷的,我赶紧开了空调,便埋头收拾行装。雷厉行来得很快,带了芋圆和燕麦粥,我指挥他往茶几放,自己则拿了两个蒲团去门外拍灰。
雷厉行问:“回去打算待多久,昨天也没问你放多久的假。”
我说:“这次假期长,能过元宵,你呢?”
他说:“我不忙,就是得飞趟惠灵顿,探望领导。你要不要跟我去?不去也没关系,我在那边最多待两天。”
我一时发懵,雷厉行依旧满心想旅行,我问:“那大概几号去?”
“初六或者初七。”
我想了想说,“我这儿没问题,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他们要没别的安排就行。”
他笑:“你同意,叔叔阿姨还能拦你?”
我也笑,又忽然想起一茬,“那签证怎么办?就一礼拜时间,再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瞎操心。”他戳了我一指头,“把你藏到行李箱里偷渡过去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低头吃饭。
喝完燕麦粥,又足足吃了六个紫薯芋圆才停嘴,我起身继续收拾东西,雷厉行把剩下的早餐一扫而空,然后边整理垃圾边训我:“你看你这垃圾桶,都快溢出来了,上次离开也不知道清理,留着发酵呢?幸好天冷,要不然有你受的!”
“好好好,我知道,以后注意!”
他闻言也不再多话,我把收拾好的双肩包往沙发一撇,倚着冰箱看他一样一样扔我的零食,差点咬碎了牙。眼见着他的手伸到啤酒上,忙抱住他胳膊,“这个保质期一年。”
他低头瞥了我一眼,收回手把冰箱合上。
“就那点东西?”
“啊,哦,家里什么都有,我就拿点洗漱用品,一个包足够了。”
雷厉行弯腰准备提垃圾,我忙阻止,问:“你要送我?”
他像看白痴一眼看着我。
我呵呵了下,试探开口:“也好,你送我去城西客运站,我就不用挤地铁了哈。”
他蹙眉,抬手捏住我下巴,“怎么,要坐大巴?”
我拍开他的手,点头:“年年都是这么回去的,早习惯了,读书的时候一大堆行李我爸妈也没接过我,你安心,我早被他练出来了。”
他笑起来,眼神却沉沉的,“这会儿车站人多,你乖一点。”
“好,那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
雷厉行彻底收了笑脸,问:“你想干嘛?”
我呵呵,我能想干嘛,你今天跟吃了炸药一样我还敢干嘛?
我说:“你别闹情绪,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不让你送不是别扭,更不是怕麻烦你,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眼看着就过年了,你既然闲下来就好好陪陪叔叔阿姨,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不值得。你不愿意我一个人回家,我就愿意你一个再开车从眉州往回赶吗?”
他神色略松,说:“我是个男人。”
“我也没说你不是呀,就非得在这些小事儿上体现你的性别?可真够幼稚的。”
他默了片刻,俯身抱我,话语喃喃:“你不说我老成吗,就幼稚给你看。”
我忍俊不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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