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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离-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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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元果!这是,这是回元果!
之前还在滞愣的夜天音,在听了江漓湘的这番话之后,突然大叫了起来,“江漓湘,你,你……”
在发现,治不好他的骨伤之后,我就决定这般做了,二十七年零七十二天,可以说,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终于,可以不再日日受这妖果的折磨了……于我,也算是一种解脱罢……
江漓湘的手,在西陵接住了那果子之后,慢慢的缩了回去,之后,便是一片沉默,自他身上长出来的那些藤蔓,开始更快的生长,很快,便把他的整个身子都包围了起来,俨然,成了一片小小的树丛,“离儿就拜托你们了,照顾好他,别让他受委屈……”
江漓湘!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不准死!不准死!
这时,我才是回过了神儿来,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忙不迭推开霜,扑向了那一片小小的树丛,“江漓湘!你这个骗子!混蛋!畜生!你明明知道,我是最最讨厌旁人骗我的,你,你不准死!不准!不准!”
你终究,还是没依着我信上写的做,上官西陵。
江漓湘的调子,已经不似人声,他慢慢的用从那树丛之后,伸了一只手出来,用食指,轻轻的戳了戳我的眉心,“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乖,离儿……以后,要听西陵他们的话,不要再……任性和胡闹了……忘了我这待你不好的混蛋,好好儿的,过你的日子……”
不!江漓湘!江岩!岩哥哥,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不准……
抱住江漓湘那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的手,我大哭出声,这个混蛋,竟然,竟然骗了我二十七年,然后,又在我知道了真相以后死掉,丢下我不管,“你以前,答应过我的,永远,永远都不会丢下我,你说谎,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
乖离儿,不哭,不哭,娘亲来帮你修好他,好不好?
正在我哭得凶,谁都不敢上来劝我的时候,我娘亲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紧接着,一阵梨花的香气,就飘到了我的面前,是娘亲,真的是娘亲,除了他,再也不能有人,会让我在哭的这么厉害的时候,心境平和下来,“你有身子呢,这么哭,可对孩子不好。”
娘亲!呜呜,你真的,真的能,能医好他么?他已经,已经……成这个样,样子了……
我一边拿衣袖擦着眼泪,一边扭头,看向了已经到了我身边儿来的娘亲,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就像,是抓住了能救江漓湘性命的稻草,“他,他……”
你的齐儿,就是我帮你修好的,你忘了么?
娘亲浅笑着揉了揉我的额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了一个小树丛的江漓湘,然后,拿自己的衣袖,给我擦了擦眼泪,“放心罢,能修的好,只是,不能像现在他的这个样子罢了,年龄,也有些小,你放在后宫里面,稍稍养一养,很快就会长大的。”
我知道,在我娘亲他们这些住雪山上的雪妖族人看来,寻常的人类,都是易损的物件,所以,在他们提起给寻常人医病的时候,都只会用修,而非是医治,这只是一个习惯,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涵义,也绝没有贬低的意思,我……虽然在舅舅的“小灶儿”下,也成了一个纯粹的雪族人,但,生长于寻常人所处的环境里长大,习惯什么的,也更偏向于寻常人,相反的,对几不近人情的雪族,还本能的,有着不少的抵触,当然,除了舅舅和外公。
正说着话儿的工夫,天池伯伯从外边进来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细看去,那孩子已是脸色铁青,胸口都没了起伏,该是,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是个得病死了的,家人为了给他医病,已经倾家荡产了。
我娘亲一边说着,一边回了头去,朝着天池伯伯招了招手,让他把那孩子放在了江漓湘变成的那个小树丛旁边,挽起了衣袖,“长相也是一般,但,却是难得的能给他命相相合的,不知你舅舅有没有跟你说过,只有命相相合的人,雪族才能在两者之间施展移魂之术。”
长什么样子,没有关系,只要他能活,能活就行!
看着我娘亲伸手,从那一丛小树上揪出来了一团白色的气,慢慢的推进了那已经死透了的孩子身上,然后,取了一粒丹药,喂进了那孩子的嘴里……再然后,我就只是一个喘息的工夫,那孩子的胸口,就有了起伏!
他虽是能活,但,你须得知道,这孩子的身子太小,承不住他那许多的记忆,所以,待他醒了,会只记得跟这孩子年纪相当时,他记得的东西,不过,这不甚要紧,随着这孩子的身子生长,他会慢慢的都记起来的,你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好了。
娘亲做完了所有的事之后,便慢慢的站起了身来,把那已经全然活了的孩子,塞进了跟他一起站起身来的我的怀里,“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收留他到皇宫里,你自己想,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于他,于你,都不能算是件坏事,你虽已经把皇位让给了翔儿不假,你当过罗羽的暗王这事儿,却是不可改变,之前,你把他送去了夜宫,让旁人享用过他的身子的这事儿,断不可让旁人知晓,不然,你,他,还有翔儿,都会在各大家族面前,无法立足。”
你以前就知道他的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曾告诉我的,是不是?
我小心把那孩子瘦小的身子抱紧,抿紧了唇瓣,看向了娘亲,“为什么?”
是他不让我说的,他怕你知道了之后,会在最后的时候,放不下他,痛苦一生。
娘亲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一眼被我抱在怀里的江漓湘,轻叹了口气,“有些事,还是你知道的太少了,该多看些书才好……我留给你的书里面,有一本,是讲奇花异草的,你去寻一寻回元果这种草,就会明白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了……好了,时候不早,我还要回雪山上去,这孩子原本的家人在门外,我是跟他们说了,能救活他们的孩子,他们才肯让我把这孩子的棺材挖出来的,你想个理由,让他们允你把他带走罢……”
唔——
正说着话儿的档儿,被我抱在怀里孩子突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微微一滞,忙不得的跳下了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我和我娘亲行礼,“江岩见过陛下,见过鸢妃娘娘,多有失礼,请陛下降罪!”
我不是司徒月,我娘亲也不再是鸢妃,你可以称呼他为雪鸢大人或者娘亲,叫我,你应该唤离儿。
再次听到司徒月的名字,让我很是不高兴,我是有些长得像他,可,也只是“有些”而已罢?怎就能被误认了呢!尤其是,被江漓湘,啊,不,江岩!这可真是不好!看来,娘亲说的没错,我得很有耐心,慢慢的教他才行,他现在的记忆,该是我娘亲还没有生我之前的,对我,全然没有记忆的样子,“之前,你生了病,险些死掉,我娘亲帮你医好了,但,不好的是,很多以前的事,你都想不起来了,这没什么,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江岩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量我说的话的真假,许久,才重又抬起头来,一言不发的端详起我来。
别跪着了,你现在的身子,还不算好呢,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我有些尴尬的伸手,擦了擦被自己哭花了的脸,俯身,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唔,有了身子,可真是讨厌,弯个腰什么的,都不舒服,“回去再看罢,我现在的样子,可是比鬼都难看。”
等在外边的孩子爹娘,都是些寻常百姓,见他们的孩子又“活”了,顿时就激动开心的不行,女的,扑上前来,把江岩抱在坏了怀里,一边哭着,一边摸着他的头,唤着这身子以前的名字,男的,像是这身子以前的爹爹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给我们磕头致谢。
还早,之前在屋子里面的时候,我就跟江岩交代过了,出了屋子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吃惊,他本就是个善隐匿情绪的人,提早有了准备,这时,自然是更能沉得住气了,任那女人怎么哭,那男人怎么磕头,也不露半点儿的吃惊出来,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像是被吓蒙了一般,一言不发。
他现在,只能算是活了,病还没完全好的,我们得带他回去,慢慢医治。
夜天音上前一步,扶了那男人起来,使人递了一块帕子给他,又从衣袖里摸了一张银票出来,放在了他的手里,“你们不用担心,太上皇是个好人,他答应了的事儿,定然会做到的……我听说,为了给孩子治病,你们已经倾家荡产了,来,这张银票你拿着,去买个住处,置点田地……”
谢太上皇!谢几位贵人!
那男子被夜天音的话说的一愣,继而,便欣喜若狂的接了银票过去,感激的又磕起了头来,“谢太上皇!谢……”
不用谢了,快些去罢,待置办好了田宅,使人去易乐庄说一声,也方便孩子跟你们书信联系。
霜回头,看了看我,见我正不知要如何应答才好,便替着我,跟那夫妻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朝着江漓湘伸出去了手去,“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宫去了,还得回去给你熬药呢,晚了,你的病可该又不好了。”
好。
江岩点了点头,扶了那个女人一把,退出身子来,跟她行了个礼,“娘亲,我这就先跟太上皇和几位贵人去了,你们不用担心,安顿好了,记得贵人吩咐的,把住处告诉给城里的易乐庄知道,待我的身子好些了,就回去看你们。”
在两个衣衫褴褛的夫妇目送下,我们上了马,留下的护卫,收拾了那处茅屋里的东西,把屋子里几口大箱子都抬了出来,装上了紧急调派来的青布马车,江岩跟我同骑,坐在我的前面。
娘亲说要回雪山上去,没有跟我们走,天池伯伯对我娘亲百依百顺,比西陵惯着我的时候,犹有过之,听我娘亲说要回去,立刻就跟我们告了别,驱着马往雪山的方向走了,唔,哎,对了,我刚才怎得没发现,他俩,骑得是一匹马?!
待走得远了,坐在我前面的江岩才开始跟我说话,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稚气,想来,该是这身子原本主人的嗓音关系了。
你真是不是司徒月?
江岩不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像是对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满意,“那两个人是谁?你们为什么让我叫他们的爹娘?”
你觉得,我像那个讨厌的人么?
我皱了皱鼻子,对江岩这新身子上散发出来的尸臭味道,很是不喜欢,“你原本的身子已经死了,现如今的你,是由我娘亲出手,重新活过来的,说的简单点儿,就是借尸还魂,你现在所用的这身子的主人,已经死了,刚才,你看到的那两人,就是这身子原本主人的爹娘,你用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该替人家尽一尽孝道的,不是么?”
你也不喜欢司徒月那家伙啊?唔,真巧,我也不喜欢他!
听我评价司徒月是讨厌的人,江岩颇有些小开心,相后,往我的身上依了依,突然,扭头,盯着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当然是男的!怎得,不像么?!
从小,就总有人说我是男生女相,连西陵,也曾把我错当成是凌国的公主,而非皇子,对这事儿,我一直耿耿于怀,想起来,就会拿出来,挤兑西陵一顿,这会儿,又听着江岩问这话,自然,就心里小不痛快了起来,连着态度,也就有些不好了。
我也觉得,你该是男的,可是,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脉,发现,发现你,你是双脉!你,你是有了身子的!
江岩的脸,顿时被他自己的想法羞得通红,忙不迭的往马背的前面蹭了蹭,跟我保持一点点距离,“你……你……你的易容术也……也太厉害了……我还从没见过,能把一个女子变得这般像男子的易容术……”
我是有易容不假,可,我的的确是男的啊。
听江岩这般的说,我才是明白了因由,他也是学医的人,依着我娘亲说的,他现在,该是有七八岁时的记忆,夜天音说过的,七八岁时的江岩,就已经在艺术上,有极好的造诣了,他碰到了我的脉,发现我是有了身子的,进而,怀疑我是女子,这也没什么奇怪,毕竟,在寻常人的眼里,是只有女子,才能生孩子的,这般想着,我便抓了他的一只手,摸向了我的下身,“不信,恩,你摸摸。”
你!你真的是男的?!你,你……这……你……手给我,我再摸摸你的脉!
江岩微微一愣,以为我是故意吓他,想趁机诓他,让他“以为”我是男的,待真碰上了我的下身,才是当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忙不迭的往我的近前凑了凑,朝着我伸出了手来,要给我把脉,“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或者……”
我只是有了身子而已,没得病的。
瞧着江岩一脸的吃惊表情,我便忍不住笑了,一手圈住了他,抓好缰绳,一手伸给了他,让他摸我的脉搏,“呐,给你,摸罢。”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是男子,怎么可能有身子呢?!可是……从你的脉象看来……旁的地方,除了骨头和关节有些不好以外,就的的确是……都好好的了……
我的脉象,明显的让江岩陷入了为难,就他所学,自然是只信女子才能生育孩子的,可是,我的情景,又着实打破了他的所学常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狠狠的掐向了自己的手臂。
哎!你,你干什么啊!
我反应的慢,待回过神儿来,动手去拦他,他的手臂上,已经泛了一大块儿青紫,瞧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我到了嘴边儿的,要用来教训他的话,又说不出口了,抓了他的手臂,送到自己面前,轻轻的吹了吹,“怎这般下得狠手去呢?就好像,这不是你自己的手臂似的……”
我就想试试,这是不是做梦,如果,不是做梦的话……那,我可得去告诉我师父知道!
江岩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我给他吹手臂,脸稍稍红了红,想把手臂抽回去,动了一下,又停下了,乖乖的由着我给他吹,“以前,我跟他说,在有的野记里有写,一些特殊种姓的人,男子也可以孕育后代,他骂我异想天开,看了些杂书,就人云亦云,学医,要讲眼见为实……所以,今日见了你,便忍不住激动了……恩,你刚才说,我应该唤你离儿,是罢?”
作者有话要说:
☆、毫无戒备
带江岩回了皇宫,我便使人去帮他梳洗更衣,他扭扭捏捏的赖在我身边儿不走,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顿时,就明白了。
这种事,我小的时候,是经常会做的,赖在一个人的身边,什么也不说,然后,就会被那人抱走,虽然,洗澡还是要洗澡,吃饭还是要吃饭,睡觉,也还是要睡觉,但,跟赖着的那个人一起,心情,就会全然不同,那个被我“赖着”过的人,是江岩过,也是西陵过。
我陪你洗?
我试探性的跟江岩提了这么一句,果然,就见着他满脸笑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那,咱们这就去啊?
江岩一改之前的扭扭捏捏,抱了我的手臂,就要拖着我跟下人一起走,“恩,你瞧,你也一身都是灰了,脸也脏脏的,是该洗了,走罢,走罢!”
我有着身子,西陵他们自然不会放心,让我只跟江岩这么一个“小屁孩”一起去沐浴,用夜天音的话说了,这万一一个不当心,磕了,摔了,保不准,就得是一尸两命,当然,他这乌鸦嘴的结果,就是被西陵他们恶狠狠的瞪了,然后,乖乖的低头,哑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西陵嫌江岩身上太脏,就跟霜一起,把他先拖到了另一个池子里面去洗,瞧着那温泉池子里的水,不多会儿工夫,就脏成了灰色,我本能的打了个哆嗦,这得是多脏啊,那么一大池子水,就这样一洗,就变了色了……还好,刚才我没有坚持,让他直接就跟我一个池子洗,不然,我估计,我得恶心的晚膳都不用吃了……
江岩该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脏,瞧着池子里灰色的水,脸色也有些不好,像是,被自己恶心到了,不及西陵他们再说什么,就自己从池子里爬了出来,又换了一个池子去洗,这会儿,明显的,就干净的多了。
俗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世上,真就有那么一种人,不需要刻意打扮,也未必就长得有多好看,可偏偏,就有那么一种气质的人,往那里一站,就会让人移不开眼珠子……江岩就是这么一个人,尽管,他现在正用着的这身子,还只是个寻常人家里的,七八岁的孩子……
我的孩子们,都长得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快,所以,皇宫里并没有适合江岩现在身形的衣裳,这时,江岩正穿着一身我的里衣,上身过了膝盖,裤子挽了五道弯儿,赤着脚,脑袋上顶着一条白色的布巾,站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擦着自己头发上的水,脸白白嫩嫩的,很是讨人喜欢。
来,岩,过来,我帮你擦。
天是暖的,赤着脚踩在地上也不会凉,我便由了他不穿不合适的鞋子,索性纳兰齐已经吩咐了人去给他量着身形做衣裳鞋袜,他这般的,也不过是凑合到明儿早晨罢了,“这一洗干净了出来,果然比刚才时候耐看多了。”
耐看么?那你就多看看好了!放心,我不跟你收钱的!
已经跟我混熟,江岩那向来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便又暴露了出来,听我唤他,便一边答应着,一边摇晃着脑袋甩着水,朝着我走过来了,“刚才,我听他们唤你太上皇,莫不成,你是司徒月的爹?唔,不对,不对,你唤雪鸢大人娘亲……啊,算了,算了,不猜了,你就索性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得了!”
我唤他娘亲,那自然,就是他的儿子嘛,瞧你笨的,这都想不明白。
我笑着挤兑江岩,其实,换了什么人,也会糊涂的,自己所知道的事儿,跟现实所见差得那么多,怎么想,也是没法想通的,可是,我这时就是生了坏心,想要欺负他,然后,恩,看看他被我欺负了,会是个什么表情。
雪鸢大人才刚成亲呢,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你就别逗我了,八成儿,你是他的什么干儿子之类的罢?
江岩舒服的哼哼了几声,半点儿都不因为我挤兑他而生气,相反的,还回了话儿来挤兑我,就像,若干年前,他偷我柿子,被我挤兑时的反应一般,“雪鸢大人又不在这儿,你说他是你娘亲,你叫他,他答应么?”
有很多事,你不记得了,所以,才这般的糊涂,我娘亲说了,待你的这身子长一长,就都好了。
我喜欢听故事,却不爱给旁人讲故事,为了省去麻烦,便索性跟江岩这么说了一句,“这里是罗羽,司徒月也已经不再是凌国的皇帝,若是你之前的那个身子没有坏掉,现在,你该已经有四十岁了,好了,就这样,不准再问这些事儿了。”
哦,好,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
江岩识相的换了个话题,赤着脚跑到桌子旁边,拿了一条干的布巾回来,塞进我的手里,伸着脑袋让我继续给他擦头发,“你让我唤你离儿,那便是说,我们该是同辈的罢?”
原本,你是说过,要跟我成亲的,后来,因为一些别人的缘故,让我们产生了一些误会,你为了医好我的病,死了。
我稍稍想了想,把事情的大概总结成了一句话,说给了江岩听,那些过去,我已经不想再提起了,索性以后他也是会都想起来的,说给他个大概知道,也就好了,“后来,我娘亲来了,把你救活了,但是呢,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太小,承载不下太多的记忆,要等到你慢慢的长大了,才能一点点都记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应该跟我成亲的喽?
江岩很是开心的眯起了眼,跟我追问了一句,“在这里,是允两个男子成亲的?”
当然。
给江岩擦好了头发,把布巾丢到了一旁,我抱了他坐到床榻上面,“你瞧,西陵他们,就都是跟我成亲了的!”
太好了!那……咱们什么时候挑个日子,成亲?!
江岩很是兴奋的在床榻上站了起来,绕到了我的背后,孩子气的趴到了我的背上,“这事儿,我娘亲和爹爹定然是不会允的,不如,咱们就不告诉他们了,直接先把亲成了,然后,恩,生米煮成了熟饭……”
咱俩已经生米煮成过熟饭了。
想到那一天,江岩这混蛋把我掳到了树林子里面,跟我……的那档子事儿,我还是忍不住生气,本能的,就对他有点儿咬牙切齿的了,“再说,你爹爹和娘亲,早就已经不在了,想管,也管不得了!”
哦,这样啊,恩,没事,没事,那两个老不死的都不再了,更好,你放心罢,我会对你负责的,哎,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啊?
年少时候的江岩,果然就还是跟我们初遇时的那样吊儿郎当不着调,听我说他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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