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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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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离,看到了么?这,便是我们的子民。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一个怀抱,把我圈入其中,西陵的胸膛依然如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让我觉得安心而温暖,虽然,我已经由那个三岁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到他肩窝般高的少年……
恩,我们的子民,我会跟你一起,守护他们。
我点了点头,眯起眼睛看向了天上的流云,默默的向他们的长生天祈祷,愿战争结束,愿国有明君,愿,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妙计
时光在忙碌中如白驹过隙般流淌,我每天往返于西陵的营帐,重伤患区和修养区之间,恨不能把一刻钟掰成一个时辰来用才好。
在得到正确的治疗后,很多轻伤患区的兵将已经痊愈,归去各自所属的兵营,成为新的战力,很多重伤患区的兵将脱离危险,被送去修养区调理,一扫原本笼罩在西营之中的死亡气息,给那些尚未痊愈的人增加了信心,很多受了内伤的兵将在被医治的同时,祛除了多年因为习武而留下的暗伤,很多断骨断筋的人重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在修养区外边的空地上,小心翼翼的挪步。
一如那一天我跟西陵说的那样,我没有再让一个被我从亡生道抢回来的人再被抢回去,在长卿的指导下,我的医术,也越发精湛,施针,接骨,愈伤,开方子,医内伤……都已再难不倒我半分!
我不再看着血觉得难受,不再面对恐怖的伤口想着退缩,不再非穿着干净柔软的白色衣袍,才觉得心情愉悦,不再喜欢安静,不再想着与人保持距离,不再在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只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尺三寸。
这些热情豪放男子和女子,已经不再称呼我王妃殿下,他们叫我萨仁格日乐,翻译成俗语,便是月光。
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因为西陵说过,在祁国,在每一个生在草原,长在草原的人心里,最高的信仰,是长生天,太阳被称为那仁,是长生天的儿子,月亮被称为萨仁,是那仁的妻子,称呼一个人为那仁格日乐或者萨仁格日乐,是一种表现他们敬意的方式,他们承认被这么称呼的人为长生天派来的使者,是长生天的那仁和萨仁在人间的化身。
其实……让我愿意接受这个称呼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一次听到了几个兵将的醉话,他们,称呼西陵为那仁。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我与西陵之间的缘分,是受到了神祗的庇佑一般。
从那日我把野猪肉让给重伤患区的兵将们分食之后,西陵便每日都风雨无阻的带了人去营地东边儿的山上猎野物回来,多的时候,有过十几只狍子,少的时候,也会有几只野鸡野兔。
我让人把这些动物的皮毛都好好的剥了下来晾干,肉给重伤患区和养伤区的人分食,骨头添了水和盐巴熬成汤,用木桶装了,盛给操练结束的兵将们喝了补充体力,西陵说,我越来越像他的王妃了,早知道我会这么容易就适应祁国的生活,他定会早早儿的就把我拐回来,不在凌国浪费那许多年的光阴。
凤城的城主依旧避战,不管西陵如何让人骂阵,也不做半句的回应,像极了一只王八,铁了心要缩在龟壳儿里不伸出头来。
气候灼热,铁甲上不了身,无法强攻,对方老奸巨猾,打定了主意,抱着一个“拖”字,只守不攻,军情信函一天比一天多,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的藩王,也开始跃跃欲试,西陵越来越急躁,整夜整夜的睡不安稳,看的我心疼。
不想做,何必勉强自己。
我伸手把西陵从我的身上推开,对他在行欢好之事的时候都走神儿忍不住懊恼,“我睡了,安。”
对不起,渊离。
西陵滞愣了一下,颇有些惶恐的重新靠近了我,从背后把我圈禁了怀里,让我的背贴在他的胸膛,把手臂凑到了我唇边,“是我不好,你咬我罢。”
其实,我有法子破现在的局,只是……卑鄙了些……
西陵这些时日的消瘦,我都看在眼里,说不心疼,那才是假的,可是……我终究说服不了自己,为了己方的胜利,而牺牲凤城里的无辜百姓。
生在草原,长在草原的祁国人跟凌国的那些捧高踩低的卑劣小人不一样,我喜欢他们,喜欢他们唱着歌谣放牧羊群,喜欢他们骑着马儿的飒爽英姿,喜欢他们信仰着长生天,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兄弟姊妹,在这里,我能看到西陵给我讲的话本儿里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能看到我以前从来都不相信的,虔诚。
卑鄙?
西陵扬了扬眉,半点儿都不怀疑我说的话,“渊离,这是战场,是阵前,不是讲究仁义道德的地方,成王败寇,输了,我们就会连卑鄙的资格都失去了……以我那位兄长的性子,是绝不会给这营里的五十万兵将和他们的亲眷留活路……”
如果城破了,可以不伤害城里的无辜百姓么?
我没有动,任由西陵从背后抱着我,心里的秤杆儿却已经开始有了倾斜,只要,他肯答应我,不罪及无辜,我,便再自私这么一回,“可以束缚兵将,不屠城,不抢掠,不放火烧毁房屋店铺么?”
你的小脑袋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听了我的话,西陵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你说的这些事儿,在草原上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们信仰长生天,认为每一个草原人都是长生天的孩子,对无辜的人下杀手,便等同于屠杀自己的手足!在屠杀自己的手足,可是会让人在死后灵魂永坠地狱的罪孽!”
唉?有这样的事儿?你给我讲的话本儿里的故事,不是说,帝王,之所以称自己为孤,就是因为他们都是踩着自己亲人的白骨和鲜血,才能坐上那至高无上,却又高处不胜寒的位置的么?
我眨了眨眼,掩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转回身来看向了西陵,“你骗我?”
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信任我,恩?
看着我的反应,西陵不禁叹了口气,手臂用力,把我紧紧的圈进了他的怀里,“祁国的君主,不称自己为孤,除了我的那位兄长之外,祁国历代的帝王,都是由十三藩推选的出来的皇子,经由公开的比武、会文、策谋、纳言,选出最为优秀的一位,接受十三藩的祝福和宣誓效忠之后,继承皇位。”
这么说,你的那个哥哥……
我往西陵的怀里拱了拱,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儿来表达我的意思,恩,据我所知,祁国现在的君主,是通过逼宫的法子,从快病死的老皇帝手里夺来的江山,这,可跟西陵说的,祁国的传统不符。
十三藩从没有真正承认过他,呵呵,自他即位至今,十二年,从未得到过任何一位藩王的朝贺和纳贡,说白了,他只是祁国名义上的君主,只对十三藩之外的祁国领土有统治权,啊,不对,还要加上咱家的南疆十五城和上官信的藩地。
西陵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我在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墙上的地图努了努嘴,“不是我笑话他,他现在能管得了的地方,比十三藩里最小的一个藩都小,论富足程度,跟上官信的藩地更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儿。”
这皇帝,当的可够窝囊的。
我抿了抿唇角,看着地图上的那已经被攻占的仅剩下十几座城的红圈圈,想起自己曾跟渺他们说过的,祁国的藩王是在摇摆不定,准备选择阵营的分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真不该那么自以为是的,恩,我可真是个笨蛋,怎就没怀疑过,被西陵他们这般以雷霆之势连下十几座城池的祁国皇帝,根本就是个空壳子?!
唉!还是我家西陵比较聪明!被困凌国,当了十几年的质子,竟是愣没被人套出祁国的底细来!不说别的,恩,就拿渺给我分析的祁国形势来看罢,他,也定是不知道的!果然是名师出高徒,跟着个不靠谱的老师,是会被教傻了的!
若是让渺知道了你现在的所想,怕是不被气死,也得被气得昏过去。
西陵笑着戳了戳我的眉心,伸手扯过床上的毯子,裹在了我俩的身上,“小白眼儿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破局之法是什么了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神仙也不能空着肚子打仗。
得了西陵的解释,我顿觉安心了不少,原本觉得卑鄙的法子,此时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了,“凤城不大,百姓的手里,也不会有很多的存粮,况且……还在收夏粮之前就被围了……”
这倒是个釜底抽薪的好法子!只是,现在的凤城都快被凤城的城主铸成了一只铁桶了,外边的人进不去,里边的人也出不来,我原本安插在里面的细作,既没法送信儿出来,也没法收到我给他们的指令。
西陵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对我的提议有些动心,“我曾试过派一些好手儿,趁着夜晚从位置不起眼的城墙翻进去通传消息,结果,还未攀上城墙,就被对方发现了踪迹,你医治过的那几个一身箭伤的人,就是被发现后,侥幸逃回来的。”
为什么会被发现呢?
想到那几个我给他们割肉取箭,犹能面不改色谈笑的豪爽男子,我不禁微微拧眉,随军的那几个草包大夫,自以为是的用铁剪把留在外边的箭尾剪了,就当没事儿了,害得我给他们取留在皮肉里面的铁箭头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儿不说,还得多用许多的药膏,可没少挨长卿的念叨,原来,竟是这么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执念
据逃回来的人禀报,凤城城主那只老狐狸驯养了不少獒犬,交由巡逻城墙的士兵带着,百米之内,便能发现人的踪迹,身手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完全隐没自己的气息,瞒过嗅觉敏锐的獒犬。
西陵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仰起头看向了帐顶,“除非长了翅膀,直接飞过城门去,不然,怕是……”
嗅觉敏锐,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儿,恩,人闻不到,它们能闻到,那是功劳,人闻了都觉得遭罪的味儿,让它们闻了,会怎么样?
我坏笑着挠了挠西陵的胸口,冲着他挤了挤眼,“你说,若是城墙下面突然有人烧起了火来,还往柴火里加了许多辣子胡椒硫磺粉什么的,那些狗闻了,会怎么样?”
这还真不好说,八成,会发疯乱窜,见谁咬谁的罢?
听了我的话,西陵先是微微一愣,继而,便是露出了跟我相似的坏笑,“这样一来,让我们的人趁乱混进去,可就容易的多了!不错,我的渊离就是聪明!”
唉?我有说过,要用这么危险的法子么?
我眯着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理所当然的跟西陵讨要好处,“这太明显了,不是么?狗会糊涂,老狐狸却不会糊涂,唔……”
你这小妖精!竟敢把话说一半儿吊我胃口!看我不收拾你!
西陵猛的吻上了我的唇,手不老实的在我身上点起了火来,“狮子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恩?”
于是,我和西陵便把这商议了一半儿的对敌之策,商议到了床上,咳,那个,后半部分,一直被拖到了第二天的晌午……当然,不是我俩一直纠缠到晌午,而是,恩,我被西陵折腾累了,睡到了晌午……
重伤患区的兵将已经悉数脱离了危险,我腰酸背痛的不想动,便支了长卿去给他们换药,西陵这登徒子半点儿都不觉害羞的跟亲兵说,我是“累坏了”,下不得床,让亲兵把膳食送来营帐里面,他要亲手喂我吃。
在送膳食来的亲兵“王妃,没什么可害羞的,我们懂得”的目光下,我恨不能找根地缝儿钻进去才好,抬头,却见西陵一脸得意的坏笑,一时冲动,拎起枕头,便朝他丢了过去,结果,更加速了“陵王殿下一夜七次,王妃殿下彻夜销魂,体力不支,恼羞成怒”的军营荤段子的流传……
跟西陵撒完了气,撒完了娇,享受完了喂食,按摩,讲故事之后,我的心情便重新好了起来,腻在他的怀里,细细的跟他把昨儿晚上未来得及说完的想法,给他说了个明白。
放火加辣子胡椒硫磺粉等物熏,只是为了毁了城墙上的獒犬,恩,对嗅觉敏锐的獒犬来说,这种让人都会觉得难受的味道,无异是对他们最大的折磨,一次,两次,自然是只能造成混乱,但,次数多了,却是会彻底的毁了他们的嗅觉的!没有了敏锐嗅觉的獒犬,凤城城主还如何能提早发现外敌的偷袭?
渊离,你说,要把凤城的大部分兵力都吸引到城墙上来?为什么?
听了我的解释,西陵忍不住拧紧了眉头,“那不是白费熏坏那些獒犬的工夫了么?恩,还有,要如何吸引?那凤城的城主,可是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你怎知,他会依着你的希望,把重兵集结在城墙上?”
为什么?你笨啊!当然是为了方便进到了城里去的人,去烧粮草啦啊!
我伸手戳了戳西陵的锁骨,不明白他怎得突然就这么笨了,“就因为那是只老狐狸,才会在獒犬中了我们的招儿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调集城中人马上城墙严防死守,以防我们趁机偷袭的,不是么?”
可是,在獒犬被熏坏之前,我们外边的人翻进不了城,也没法给城里的人传消息的,不是么?要如何在把城中的大部分兵力都吸引到城墙上来的时候,放火烧他们的粮草?
西陵倒是不怀疑我有法子,只是为了满足我想跟他炫耀的念头,问得要多真诚,便有多真诚,“你有法子传消息进去,还是有法子让我们外边的人进得城去?”
你可真笨,西陵!你这祁国战神的名号,该不会是坑蒙拐骗来的罢?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我,得意的恨不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一边儿把手探进了西陵的衣襟里面使坏,一边笑着跟他说道,“上面走不得,下面,也走不得么?想把那些狗熏坏,至少也得五六天,这五六天的工夫,足够咱们挖一条地道进到凤城里边儿去了!”
渊离,你可真是个天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西陵兴奋的把我抱紧在了怀里,猛得在我的唇上吻了一口,从床上跳下了地,快步走出了营帐。
之后几天,西陵便依着我帮他想的法子实践了起来,借着凤城的兵将不敢出城的便利,一天十二个时辰,愣是就没让凤城城墙边儿上用来熏獒犬的烟消停下来。
恩,为了表示对我的支持,长卿也跟着出了主意使坏,不但跟西陵提了建议,把干柴换成从山上现砍下来的湿树枝子,更是跟几个熟悉东边儿山上地形的兵将一起进了山,弄了些全身是刺儿的果子回来,掰开了丢在枯树枝子里面一起焚烧,一时间,把整个凤城弄得比茅坑还臭!
长白说,那果子叫榴莲,是祁国的特产,果肉可以吃……我听了之后,顿时脸色铁青的暗自佩服了一顿祁国人的厉害,那么臭的果子,他们怎么塞得进嘴里去吃了的呢?不恶心么?
哎,长卿,你是怎么知道有这种果子的?你也吃过么?
我一边分药材,一边扭头盯着坐在我旁边,安静的把我分类好的药材用药碾磨碎的长卿,忍不住好奇的跟他问道,唔,以他跟我讲过的他的经历来看,他年幼的时候,是过得很不称意的,应该没有能离开家族所在地的可能才是,恩,就算这榴莲是种让我抵触至极的东西……那也终究是祁国的特有产物不是么?
小时候吃过。
长卿抬起头看我,突然忍不住笑了笑,“小时候,爹爹来南边儿收购药材,有个祁国的商人送了他两只榴莲,他觉得新奇,便没舍得吃,让人用盒子装了,快马加鞭的送回了老家的宅子,想给全家人尝个新鲜……结果,住在北方的人没有人认识这个稀罕物,更不知道,这个东西本身闻起来就是臭的,只当是这东西在路上搁置的久了,坏了……”
呃……这东西……闻起来的确是不想没坏的……
想了想那名唤榴莲的满身是刺儿的东西,我不禁咽了口唾沫,臭臭的,不被当成是坏了才怪!
主子记得用来练针的那两个人里面,长着三角儿眼的那个罢?那是爹爹跟那个假冒娘亲的恶女人生的“嫡长子”,比长卿大三岁,从小儿就以欺负长卿为乐。
自孟家的人被抄家灭族了之后,长卿的心境便比之前平和不少了,虽还是个聪明伶俐,擅卖乖讨好的,但却是对我的依赖和坦诚更甚了几分,有事儿求我的时候,也不再总想着拐弯抹角或者挖坑儿让我自己跳了,“呵呵,那时候,他觉得是得了折磨我的新玩意儿,便让小厮抓住了我的手脚按在地上,硬是命丫鬟把那榴莲里面果肉给掏了出来,塞进我的嘴里逼着我把两个榴莲都吃了个干净……”
以后,我会护着你的,断不会再让什么人欺负了你去,长卿。
我只觉得心里被什么揪了一把似的难受,眼睛酸酸的,“为了免去麻烦,摇怕是会让人把那两个关在地牢里的家伙给处理掉了,恩,待这场仗打完了,咱们回了凌国,我让摇再抓几个钟家的人回来给你出气!”
不用了,主子。
长卿摇了摇头,把磨好的药粉从药碾里倒出来,加了油脂,调成药膏装进一边儿的盒子里面,又从手边拿了我分好的新药材装进药碾,“长卿现在只想……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守在主子身边,一辈子……”
呵呵,照你这么说,你若是能比我先死的话,还合算一些。
我低头继续分着药材,不想给长卿留半点儿不该有的念想,他很好,但于我,却永远都不可能迈出长白与我之间的那一步,他,是我的近侍,却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近侍,“不然,你可是得再想一个余生里还想做的事儿了。”
若是主子先长卿一步去了,那长卿便给主子陪葬。
长卿低声说了一句,便不等我再说话的站起了身来,拿了装药膏的盒子,急急的往营帐外边走去,“那些人手里的药膏应都剩得不多了,长卿给他们送去!”
看着长卿逃也似的离开,我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要解开长卿的这执念,真真的是非一日之功啊……
作者有话要说:
☆、风筝
西营里,重伤患区和轻伤患区都已经没了人,我让人把原本给他们住的帐篷都收了,连着原本用过的被褥一道,该清洗的清洗,该晾晒的晾晒,腾出更多的地方来,给修养区的那些接好了筋骨伤的人活动用。
伤患已经从过万减少到了现在不足五百,我要忙的事儿也少了许多,除却几个尚需用扎针来恢复的伤了腿筋手筋的人,其他人,都已经可以完全交给渺帮我挑出来的那十五个人来照顾,长卿也变得懒了许多,每天里只配好了药膳的药包,从那十五个人里面随便拎一个出来去煮,不再自己动手。
对面儿已经被熏了三日三夜,接续的湿树枝之类皆由重甲兵顶着大盾前去补充,凤城的城主再恼再气,也不敢开门城出来灭火,自城墙上往下泼水撒沙子,却是因着我让人往那树枝上撒了火油,弯折着架空了底下,而起不了半点儿的作用。
城墙上守卫的兵将已经开始增多,远远看去,便能见一群人用布巾遮了口鼻,不分昼夜的来来往往巡视,我问过负责挖地道的兵将,据他们说,此时,地道已经到了护城河的底下,再有两日,便能挖穿城墙,进到城里相对安全的地方。
西陵带了人去东边儿的山上打猎了,我倚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便被热得没了心情,放下书,去了长白已经给我收拾好了的箱子旁边,翻找起我那只吃了小半盒儿的松子儿糖来,这些时日忙,都没有去看过降雷,也不知它把没把我忘了。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我的松子儿糖,我撒气的把箱子里的衣裳都拖了出来……结果,看着那些女子样式的衣裳,更是心情不好了起来,该死的规矩,为甚我非得假冒女子?!我就是喜欢西陵,西陵也喜欢我,我俩只是恰好都是男子罢了,这,有什么关系?这世人,为何就非得这般不讲道理!凭什么在后院豢养娈童,拉帮结伙的去逛楚馆,就是风趣风流,男子间真心想要相爱相守,就是大逆不道!妄顾人伦!
主子在找什么?
长白端了一只碗进门,见我坐在床榻上负气,不禁拧了拧眉,快步到了我的近前,半跪下身子,扬起头来看我,“谁惹了主子不高兴了?”
我没答他,就只是伸手指了指被我翻了一地的女子样式的衣裳,翘起了唇角。
贫富身世,样貌性别,皆是爹娘所给,由不得人做主。
长白叹了口气,伸手执了碗里的勺子,一边吹气,一边搅了搅里面的汤,“人生于世,哪里有那许多的称心如意,能得所爱之人眷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已是得了上天莫大的好处了,主子,知足常乐。”
知足……常乐么?
我默默的重复了一遍长白的话,缓缓的抬起头来,伸手接了他已经帮我吹凉了的汤,用勺子盛了,喝了一小口,“长白,你现在快乐么?”
回主子的话,长白现在很快乐,长白只盼着,能一辈子都这样守着主子,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长白认真的点了点头,从旁边拿了一块帕子来,小心的帮我擦了擦唇角的汤渍,“是非,善恶,好与不好,万人敬仰还是千夫所指,在长白看来,都是无甚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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