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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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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虽然,我并不觉得马匹什么的,会有跟人一样的感情,但……降雷,好像,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跟我一样,喜欢偷懒,别的马都是站着睡觉,它,却会躺着睡,比如,跟长卿一样狡猾,别的马到了水源,都是争抢着跑去抢着喝,它却会站在一边儿先看一会儿,看别的马都喝完了,没被毒死,没拉肚子,才会屁颠屁颠的跑到已经被搅浑了的水的上游一点的地方,低头喝没有被搅浑的水,再比如……
  不会。
  西陵浅笑着摇了摇头,低下身子,吻了吻我的唇角,回答了我,“降雷是在伊勒德所在的马场里出生的,被送去凌国的时候,才一岁多点儿,所以,没经历过马群里成年马的夺权,在它的心里,伊勒德永远都是它难以逾越的高山……恩,不过,伊勒德也的确是有些本事的,它是祁国所有的马场里面,唯一的一匹母头马。”
  哦,原来是这样。
  我伸手揉了揉伊勒德那修剪漂亮的马鬃,扭头看了降雷一眼,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希望它能把伊勒德骗到它的马厩里,那样一来,等伊勒德有了小马驹,生下的,肯定还是乌云盖雪,到时候,我就可以跟西陵要了来……
  等回了陵王府,我带你去马场,那里有好几匹乌云盖雪可以给你挑,没必要非等着从小马驹开始养。
  西陵从来都善于猜我的心思,我这才刚刚开始算计,就被他给看了出来,圈着我的手臂稍稍一紧,半是玩笑的说道,“不过,得你先学会了一个人骑马,才行。”
  凤城发生的一切,传得像风一样快,很多原本对上官铎死忠的城池,明显的受到了动摇,没有人会比凤城的城主这个上官铎的老丈人更与上官铎同气连枝,也没有哪个城池,会比未被攻下的凤城更加易守难攻,更加坚定。
  据西陵说,现在,在祁国,我是极有名的,恩,甚至是始终保持中立的十三藩属地,都会有民间的艺人传唱我那些近乎是被神化了的故事,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尊贵的家族,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所以……更是让包括十三藩的藩王在内的祁国人们,相信了我是他们的长生天派来的使者……能主断人的生死,能决定战事的胜负,甚至,能预言祁国的未来和命数……
  这下儿,我倒是真真成了神棍了!
  我不悦的在西陵的腰上掐了一把,嗔怪的冲着他瞪眼睛,这事儿,肯定跟他的推波助澜有关系,不然,这些军营里发生的事儿,怎么就会被传得这样众人皆知!而且,还是连几千里之外的十三藩属地,都知道了!
  不是你说,想着减少无辜百姓的死伤么?我这不正是在顺你的意?
  西陵也不恼,由着我掐他,咬他,也不反抗半点儿,“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神的使者更能让人畏惧的?他们越是信了你,怕了你,觉得赢不了你,这仗,就越是打不起来,就越少人被战事所伤,不是么?”
  你就不怕你的长生天觉得你亵渎了它,丢一个雷下来劈死你!
  我往西陵的怀里蹭了蹭,拿脑袋顶着他的肩窝,压低了声音跟他开玩笑,祁国人,不是都信长生天信得厉害,拿自个儿命祭天,都不会有半点儿犹豫的么?他倒是好,偏偏敢拿这个来做文章!
  小时候,我求它,拜它,敬畏它,却没得来半点儿母亲的眷顾,兄弟的亲善,连父皇,也对我这个儿子心生忌惮,依着军功,不得不封给我的藩地,也是所有兄弟里面,最远离帝都的地方,南疆,我一寸一寸从凌国的手里,抢过来的地方!于是,我便不再信了……
  听了我的话,西陵先是微微一愣,继而,便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来,手臂缓缓用力,把我抱紧在了他的怀里,“渊离,如果,一定要说,这世上有什么是值得我信的话,那,便是你!渊离,你是我的光,没有你,我的世界,将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你明白么?”
  那,就让我做你永远的光,永远照亮你所在的地方,可好?
  我反手抱住西陵的腰身,想给他我的温暖,他需要,我,知道。
  不知是西陵极少跟我说他的事情,还是他跟我说过的部分,属于我忘记了的那一部分时光,现在的我,只知道,他跟上官铎,上官信是一母所出的兄弟,他是祁国的十七皇子,他们的母亲只喜欢他们的兄长上官铎,他曾是祁国的战神,抗旨带着十万大军坑杀了来犯的五十万大军后,回护帝都救驾,却被他的父皇忌惮……他的父皇怕他以武力夺位,便赐给他最靠近凌国的南疆十五城作为封地,又违背祖制,没有经过当有的流程,便封了最无能的长子上官铎为储君,之后,于皇宫中暴毙……上官铎即位,跟凌国缔约,遣了他去凌国做质子,备受折辱……
  好。
  西陵点头,低头吻了吻我的耳垂,然后抖了抖缰绳,跟我一起,驾着伊勒德往后军的方向奔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渊离,我的光,我的一切。”
  一路行过,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在不影响行进的情况下,对我和西陵行礼,一个觐见藩王的礼,一个对神祗膜拜的礼。
  我真想看着有一天,他们向你行参拜王妃的礼,渊离。
  西陵一边笑着伸手,示意兵将们起身,一边在我的耳边,笑出了爽朗的声音,“渊离,我的渊离,我的王妃,我,唯一的,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上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心情好,两更,第二更晚上,唔,顺便通知,以后更新时间改晚上~
  两个月的工夫,转瞬即逝,西陵的大军,已经推掉了所有拥护上官铎的城池,兵临帝都城下。
  在长卿的悉心调理下,我的身子已然好了不少,已经能由人扶着,少少的下地走走,虽然,还是容易疲累,但与之前的虚弱相比,已是好了不知多少……对此,西陵很是开心,连对长卿的笑容,也是多了起来……
  长白在凤城的时候,给我买了许多松子儿糖回来,装满了渺给我的那个,几乎已经见底了的铁盒子不说,还把之前我乘坐的马车里也置了一只木箱子,连同马车里面原本的各种暗格一起,塞得满满当当。
  伊勒德,你也不能总是抢降雷的松子儿糖,这样不好。
  我从铁盒子里抓了两把松子儿糖出来,分开双手,凑到了刚刚吃完燕麦,滚在草地上撒欢的伊勒德和降雷面前,表示,每人,啊,不,每马,一把,不准争抢,“降雷让着你,可不代表它就怕了你,恩,许是,它喜欢你,也未可知呢?”
  伊勒德毫不客气的伸出舌头,把我手心里的松子糖卷进了嘴里,转头看了一眼降雷,降雷却是在听了我的话之后,眸子闪了闪,吃掉了一半儿的松子儿糖,然后,用鼻子顶着我的手,往伊勒德的面前推了推。
  你这匹白眼儿马!我为了你当恶人,你倒是借着我的手,讨好起姑娘来了!看我不挠你!
  我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伸手挠上了降雷的肚皮,直挠得它满地打滚,打着响鼻求饶了,才收了手,恩,这是我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的,降雷,怕痒,一挠它的肚皮,它就没折了,百试百灵!
  主子,天就要暗下来了,该回营帐了。
  长白手臂上搭了一条斗篷,快步走到我的身侧,扶着我站起了身来,“长卿说了,你身子还未好得全,得多多休息才好。”
  整天把长卿挂了嘴上,到底我是你主子,还是长卿是你主子?
  我由着长白给我披上斗篷,故意翘起了唇角盯着他,出声刁难,“依着他说,我没有一年半载,连床都下不了呢!现在,我还不是都能让人扶着走了?”
  长白不过是转达长卿的话罢了……难道,在主子的心里,长白竟是连长卿都不如么?
  长白抿了抿唇角,一脸委屈的垂下了头,“长白……”
  逗你呢!怎就这般容易当真!
  见自己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就引得长白不高兴了,我不禁有些慌了神儿,忙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澄清道,“我不过是把长卿当谈得来的朋友罢了,断不及你重要的,你别乱想!”
  长白就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给了我回答,然后,一声不吭的伸手把我横抱了起来,转身往营帐的方向而去,我知,他这是真真生气了,不然,我跟他撒娇说好话,他定不会是这种反应的。
  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榻上之后,长白便要起身离开,我瞅好了机会,趁着他伸手给我整理毯子角的机会,伸手抱住了他的颈子,不等他反应,便吻上了他的唇,然后,把自己的舌头送进了他的唇里,勾着他的舌纠缠了起来。
  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做,长白的身子微微滞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紧接着,他便软下了一身的防备,回应起了我的吻,一边吻着,一边伸手抱紧了我的腰身,落下了泪来。
  长白,你何时变得这么不自信了,恩?你明明知道,我是不会不要你的。
  一丝咸咸的水迹滑到了我的唇里,长白环着我腰身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就像是在害怕,怕一松手,我就会不见了一般,慌乱的让人心疼。
  可是,近些时候,主子都在躲着长白!
  长白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我,那自个儿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子,“长白若是做错了什么,主子尽管惩罚便是,为何,要这般的……”
  你没做错事儿,我也没躲着你。
  听了长白的话,我不禁一愣,继而,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近些时候,我跟长卿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多一些,但,却不是因为对他有了什么心思,而是,恩,对他所说的“蛊”感了兴趣,想要跟他多研究些时候,以期想出法子来,把连身蛊给解了,让渺他们不用再被司徒月那个老东西威胁,快快的把司徒亦辅佐上皇位,救出我娘亲,然后,来祁国,跟西陵一起陪我,“我只是在跟长卿学些东西罢了,你不要乱想。”
  那,明儿不学,好不好?
  长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明天……是长白娘亲的祭日……寻常时候……长白都会和长洛一起……跟主子告一天假……找个山顶儿……朝着家乡的方向……给娘亲烧几把值钱的……娘亲没的时候……长白和长洛才七岁……没能……”
  想我跟你一起去?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如何还能猜不到长白的心思,他被买进雪园的时候,年纪尚小,而今,有了不菲的月银,能供养娘亲了,却又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怪不得……他今天竟是这般的反常!大抵是,看着我现在的身子不好,也怕我跟他娘亲一样,突然就没了罢?
  可……可以么……
  长白有些紧张的抿紧了唇,生怕我拒绝他似的盯着我的眼睛,“不……不会太久的……长白……”
  上山的时候,你背着我走。
  我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长白的眉心,冲着他露出了笑来,“恩,还有,我不会帮你拎祭拜用的东西。”
  好!
  听我答应了,长白忙不迭的出声,生怕我翻悔了一般,“明天,只待主子睡醒了,长白就来接主子!”
  看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样子,跟长洛似的,哪里像我的长白,恩?
  盯着长白那极少露出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已被欣喜堆满,我不禁跟着他露出了笑来,呵,他这沉稳惯了的性子,若是不说,谁又能想到,他才只是个还差了好几个月,才到十八岁的人呢?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笑容,真好。
  清晨,西陵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的起身,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穿衣出门,去巡营,五十万大军,操练起来,可是个极壮观的景象……恩,只是,天天看,也总是会腻得……相比巡营,我还是比较喜欢懒在床上,多睡一会儿。
  而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守在营帐外的长白便会被西陵唤进来,给我扇扇子,当抱枕,然后,待我起身了,帮我穿衣,打水梳洗。
  长白总能尽责的完成这些,不给长卿半点儿代替他的机会,唔,其实,就算长白犯上点儿什么错,我也不会让长卿来做这些事情……我,还是不习惯让不熟识的人看到我的身子……至于,这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却是不得而知了……
  唔,长白,什么时候了?
  我习惯性的动了动身子,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往我的“抱枕”上蹭了蹭。
  回主子的话,还差半刻钟,便能传午膳。
  长白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激动,跟平时有些不同,“主子是要起身了么?”
  恩,这就起。
  我睁开眼,坏笑着掐了掐长白的脸,“山里定不少野味儿,你打来请我吃,可以的罢?”
  一会儿,长白就告诉侍卫,主子不在大营里用午膳了。
  长白满心欢喜的点了头,扶着我起了身,更衣,洗漱,然后,跟侍卫说了几句,才从马厩里牵了降雷出来,把我抱上马背,自个儿翻身一跳,坐到了我的身后,抖着缰绳,策马朝着大营西边的矮山出发。
  祁国多平地,便是没有路的地方,也是平坦的草地居多,山无高险,多为碎石和黄土交叠,骑着马,便能一路上到山顶,大型的野兽,也不过是些野猪,鹿,狍子之类的食草动物,能伤人的,就只有狼群,老虎,狮子,熊瞎子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
  我由长白圈着,两人一骑,由降雷驮着,一直到了山腰才第一次停了下来,长白从挂在马屁股上的袋子里取了弓箭出来,一弓三箭射出去,便打到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足够吃了。
  长白倒是不似着急赶路去山顶的样子,动手解了降雷的缰绳和鞍子,由着它自由活动,自个儿拎了野鸡和野兔,去不远处的小溪边儿上剥皮洗净,回来的时候,纵身上树收集了些干燥的死枝,拿火石点着了,把野鸡和野兔架在上面烤了起来。
  我在长白铺好的毛皮垫子上坐了,看着他把盐和刚才从树上顺回来的蜂蜜涂在野味上,忍不住砸了咂嘴,这金黄金黄的颜色,定会好吃的!
  主子饿了?
  见我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正在烤着的野味,长白先是一愣,继而,便是快速起身,从挂在一旁的袋子里取了一块布巾出来,去小溪边儿拿水浸湿了,回来给我擦了手,“还得再烤一会儿才能熟,委屈主子了。”
  


☆、长白有秘密?

  好香。
  我舔了舔唇瓣,抬起头看向了长白,“你这是跟谁学来的本事?”
  回主子的话,这是罗羽国民间常用的烤制野味的法子,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长白浅浅一笑,拔出匕首来,切了一只鸡翅膀下来,用干净的帕子裹了一端,送到了我的手里,“主子尝尝,若是喜欢,长白日后可以经常帮主子做来吃。”
  我从刚才,就被这烤得又香又甜的金黄色肌肉馋得险些移不开眼珠子,此时得了手里,哪里还会客气?忙不迭的咬了一口下来,一边吹着气,一边大嚼起来,“唔,好,好吃!长白,你可真厉害!这是我吃过的,最,最好吃的烤野味儿了!”
  主子喜欢便好,莫急,当心烫口。
  听了我的称赞,长白的心情似乎又好了几分,伸手从挂在树上的袋子里取了我在外吃饭时用的银碗和银筷子出来,拿匕首从那只烤得金黄色的兔子身上,片了十几片一指长,半指宽的肉片下来,吹了吹热气,送来了我的面前,换下了我手里的鸡骨头,“再尝尝这蜜汁兔肉。”
  这一顿饭,我破天荒的吃了两只鸡翅膀,一条鸡腿和大半碗兔肉,直撑得站都不想站了,才意犹未尽的往铺在地上的毛皮垫子上一躺,扭过头去,看长白吃。
  长白吃了我吃剩的那大半只鸡和一条兔腿,然后,把那只完整没动的烤鸡取了下来,用油纸包了,塞进了袋子里,再然后……好罢,一定是我眼花了,我竟然看到,长白撕了一条兔子腿下来,送到了降雷的面前,而降雷,还满是欢喜的张嘴,把那兔腿给啃了!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降雷吃松子儿糖,这已经是够让我吃惊的事儿了,可,可现在,它,它竟然连,连肉都开始吃了!这,这怎么可能?!它是马啊!马不都是吃素的么!
  主子,你没看错,降雷是在吃兔子腿。
  见我一脸的吃惊,长白不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喂降雷啃完了那条兔子腿,便又伸手撕了一条下来,吹了吹,送到了它的面前,看着它吃,“降雷,恩,跟别的马有些不一样,它……不仅吃肉,而且,还……特别的喜欢吃肉……据渺主子说,它最喜欢吃的,是得意轩的肉包子,高兴的时候,一顿饭能吃八笼屉……”
  呃?你也喜欢吃得意轩的包子啊?
  听了长白的解释,我顿时兴奋了,顶着撑得圆溜溜的肚皮爬起来,凑到了降雷的身边儿,拿手肘很“哥俩好”的捅了捅它的颈子,“吃过鱼肉羊肉馅儿的没?等回了帝都,我请你吃啊?让渺给咱俩出钱!”
  降雷像是听明白了我的“收买”,心情很好的打了个响鼻,往我的手背上拱了拱,伸出舌头来,讨好的舔了舔我的手背,发出了“咴咴”的叫声。
  长白愣了愣,但很快,便回过了神儿来,“主子难道不觉得降雷很奇怪么?一匹喜欢吃糖,吃肉,吃包子的马?”
  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还没个自个儿的喜好?
  我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滚回了我刚刚躺得毛皮垫子上面,继续晾肚皮,“像我这么馋的人,就算是下辈子投胎成了兔子,肯定也是不吃草的,啧啧,又苦又涩,哪有肉好吃!”
  呵呵,主子说的是。
  长白被我逗笑了,索性把剩下大半只烤兔子都摘了下来,放到了降雷的面前,蹭到了我的身边儿来,伸手帮我揉起了肚子,“下辈子,长白若是遇到一只吃肉的兔子,定把它当成主子的转生,好好儿的供起来,带它尝遍天下美食。”
  今生不是更来得实在?还来世作甚?
  我嘟囔了一句,便由着长白给我揉肚子,自个儿闭上了眼。
  吃饱了,自然容易犯困,虽然,我起身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但,恩,好罢,是我懒,我困了,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睡,管他身在何地,反正,有长白在……呃,有长白在?呵呵,何时,我竟是这般信任长白了?不过,好像,也不错……就这样罢……
  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山顶,长白把我圈在怀里,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西北方向,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这一觉,倒是睡得沉,跟我寻常里的浅眠极不同,醒来时,也没有觉得心情不好,想要吃糖。
  主子,你醒了。
  感觉到我的气息变了,长白马上便回过了神儿来,低头,看向我,习惯性的拿出了一块儿松子儿糖来,剥去糖衣,送进了我的嘴里,“睡得可好?”
  你抱着我来的山顶?
  我揉了揉眼角,扶着长白的肩站起身来,朝着他看的方向远眺,“那边,应该是罗羽国罢?”
  回主子的话,是。
  长白点了点头,跟着我站起身,从袋子里取了纸钱,香烛和刚刚用油纸包了的烤鸡出来,正对着西北方向摆好,点燃了起来,“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便能到罗羽国的望京,长白和长洛的故乡,就在那里。”
  呃?罗羽国?望京?长白,你不是凌国人么?
  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了长白,我明明记得渺说过,雪园每年都会买进去一百名五岁的幼童的,难道,这些幼童,不都是在凌国买的?
  这个秘密,长白只告诉了主子一人知道,主子,会帮长白保密么?
  长白半点儿都不奇怪我有这样的反应,就只是朝我笑了笑,面色坦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些秘密,或许,这秘密永远都不需要暴露出来,或许……长白只承诺主子,此生,都不会背叛主子,都不会做出伤害主子的事情……”
  我会帮你保密的。
  我稍稍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长白没必要骗我,如果,他当真要骗我的话,也没必要特意今天带了我来祭拜他的娘亲,跟我坦白他是罗羽国人的事情,恩,谁没个秘密呢?我还不是也对渺他们藏了心思,跟西陵隐瞒了我曾经受伤的事儿?罢了,长白向来都待我不错的,帮他藏一个秘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长白永远都是你的长白,主子。
  不同以往的温柔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紧接着,长白从我的身后环住了我的腰身,低头,在我颈子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濡湿的浅吻,“主子信长白,不要丢弃长白,可好?”
  不要背叛我。
  我缩了缩颈子,没有直接回答长白的请求,我对旁人的信任,从来都不多,我,并不想搪塞他。
  恩,永远不。
  长白的手臂稍稍紧了紧,像是怕放开了,我就会不见一般,“长白可以发誓,若背叛,死无全尸,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呵呵,长白,你知道,永远有多远么?
  许我本就是个恶毒的人,此时,听了长白发这样的毒誓,竟是觉得心情大好,向后,把身子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胸膛,眯起了眼睛,跟他问道。
  在罗羽国的民间,有一个关于永远的传说,主子想听么?
  长白的手臂微微用力,把我抱了起来,坐回了我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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