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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镜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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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姑娘,夜北城不是难民所去之地”守城的士兵拦住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这女子身上竟背了一个男子,看起来像是逃难的难民,落魄不堪。
  “这是夜北城吗?”女子艰难问道,仿佛这句话花了她不少力气。
  “是的,这是夜北城”
  “我要见你们都主”女子艰难的从腰间抽出一快绿色的玉。
  绿色的玉呈蝶状,闪着古老的波光,蝶翅上深深地刻了一个洒字。
  女子突然昏倒在地。
  又在梦中了,安洒微笑,连自己在梦中都知道。
  又在大口大口的喝着清泉,如此甘甜。
  金丝飘栾带的白衣男子,搂住自己在落下的柳叶中舞剑
  “安洒,这招叫落叶飞花”
  他忽然放开了自己,自己向地上坠去
  “大哥”她呼唤。
  他终于伸手抓住了自己。
  “你下去吧”男子对安洒身边的女子吩咐,剪断最后一根绷带,看了一眼将军身边沉睡的女子,福了一身,她退了出去。
  这个女人竟让将军守了一夜。这个女人是谁?
  他握着她不再柔嫩的小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脚底的血肉竟然和鞋袜紧紧地连在一起。
  “我不要奶娘,我要大哥,我要大哥陪我玩”,三岁的稚童使劲推开抱着她的宫婢,旁边一个同样大小的卷发孩童歪着头看着哭闹的自己。
  “安洒,不要哭,大哥在这”玄衣的少年放下手中血红的长剑,从奶娘手中接过胞妹。那一刻眼中仍噙着泪花的稚童突然破颜笑开。紧紧抱着兄长。
  “我不要奶娘,我要大哥”女子在梦中惊慌呓语。
  “安洒,大哥在这”
  依稀记得儿时的安洒。自己年少时的时光。他会抱着小自己十岁的胞妹在游园里追赶着蝴蝶,会抱着她放着自制的风筝。
  那时没有战争,没有烦恼,即使每日辛苦练功。那一刻都那么的轻松自在。
  安洒终于睁开了眼眸,和他一样黑色的眼眸,和辰逍一样黑色的眼眸。
  “安洒,没事了”
  “大哥”是在做梦还是梦醒了?
  安洒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来”砂,我的砂呢?他怎么样了”
  “安洒”他扶住她的肩膀,“你冷静点”
  他避开她的目光“安洒,你背了一个死人回来”
  六
  沙狼看见来人,左手扶着剑鞘,右手撑拳在地,单膝跪首,这是东望族最崇高的跪礼
  “少主”
  来人示意他起身。
  他推开木扉,坐在木桌旁。辰水然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安洒告诉我逸儿中了蛊毒”
  镜若皱着眉“狼人等不急了,我要去冰狼布置。”
  “二哥不是在那边吗?”
  “不,他要去夜北助你大哥”他将手中信条递给辰水然。
  “安洒安全到了”
  镜若微微点头。站起身来。
  “逸儿在天上人间,你去把她接回帝宫”
  “表哥”
  镜若止步。
  “安子无的药没有用吗”
  “我去找师父,逸儿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再不多言步出竹轩。
  月朗星稀,老者抬头望着东方那璀璨的星辰。
  他身后的玄衣男子单膝跪下,“师父,求你救救她”
  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扶起男子。
  “知道为师为什么给你取名镜若吗,因为你的魂迹像是镜中的倒影,只有镜碎了,一切才会真实。而她就像你的那块镜子”
  “徒儿不懂”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师父求您救她”
  “能救她的只有你,蛊毒种于她的心血,必将是感应所爱之人在身旁才会毒发”
  镜若捏紧拳头“师父让我离开她?”
  “如果她若肯遁入空门,也可自救”
  她肯吗?
  这一年来。
  那些花中弹唱的时光。那些策马扬鞭的时光,那些缠绵卷好的时光,那些相知相许的承诺。镜若苦笑,他如此了解她,她是那么固执的人,让她妥协,还不如让她去死。
  就像她认定了他,爱上了他,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镜儿,你是个有见地的孩子,从小就是如此,有些事是天意,为师亦是无可奈何”
  七
  夜北都尉府
  安洒静静地看着为她包扎脚伤的女子,安静柔和的女子,像一朵莲花般清新。
  他身边总是不缺各种各样的女子。安洒看向一旁的辰水栾。
  这脚伤恐怕要一个月才会好吧,即使脚好了,她亦有几十种理由留在夜北。
  留在他的身边。
  那个女子并不多言,替安洒换好药后,向两人福了身,退了出去。
  “大哥,这个婢女很美”
  辰水栾淡淡微笑,“她是我从沙漠救回来的。”再不多说,认真的看着他的兵阵图。
  安洒从颈间抽出一条银链,银链上吊着一块铜黄的玉石,仔细看去,似是半只蝴蝶。
  她取下银链,递给辰水栾。“我的任务完成了”
  辰水栾接过那半块蝶符,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没有人知道,守卫国家北关的只是仅仅十万辰家亲卫军。
  仅仅是这十万精兵,多少次以少胜多?
  大大小小的苦战,那么多年来,他坚持下来了。
  对得起这把斩血剑,对得起帝父亲手递给他的那套银甲。对得起辰帝先祖。
  可是谁又知道那是如此的艰辛。
  能调动南夜国上下百万正规大军的只是这块铜黄的蝶符。
  各处驻守的督主世代向蝶符下了血咒,用不背弃。
  他亦从胸口掏出一块相同的铜黄的玉石。
  那半蝶翅相扣的瞬间,金黄的光晕散满的手间。
  面对这抹光芒,安洒突然想哭。?

☆、第 6 章

?  一
  海天宫,
  一觉醒来,自己就在海天宫内的贵妃榻上安睡,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日子,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帝女”熟悉的呼唤,这是从小贴身宫婢草儿的声音。
  萧逸美目硫转。“草儿,钟儿,是你们,谁把我带回来的,是个穿黑衣的男的吗?”
  显然自己被故意沉睡了那么久,显然他不想让她那么快醒来。
  “不,不是的,帝女,是三殿下抱您回来的,她们以为你是殿下的新宠,一路上看红了眼。”
  “三哥?”萧逸脑子似乎打了个结,“我都是要回宫一趟的,为什么这样给我弄回来?”
  她无力的身体突然坐起来“他了,他到哪去了”
  “帝女,您指的的他是谁?”
  “你们驸马”
  萧逸躺回榻上,他没来,真是的,每次都这样,逃避自己的父亲。
  等她过两天出去收拾他。
  次日
  萧逸走到海天宫的门口,突然一个身影立于她的前面。
  “帝女,请帝女回宫静养”
  萧逸定眼看着拦住她的人。“你是?你是沙狼,我见过你”随即沉下脸“你是奉命看我的?还是保护我的?”
  “都是”
  “谁的命令”
  “三爷”
  “哼!这个帝宫什么时候他做主了,你虽是他的影卫,可这是帝宫,难道我比他更卑贱吗?”
  沙狼不再说其他,静静地站在萧逸身前。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走出宫门,踏过他的尸体。
  萧逸会杀他吗?不,萧逸不是疯子,所以萧逸不会杀他,所以这十天,萧逸都没有出过海天宫的宫门。
  海天宫很静。萧逸在思考,她虽然冲动,可是她一点也不笨。
  从钟儿和草儿的口中她理清了脑海中的困惑。
  她需要做些什么。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种不安快要把她吞没。
  她突然有了精神。
  辰后竟然来看她了
  “帝女”
  声音真切而激动。
  萧逸咳嗽。“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逸儿,她是栾儿的王妃”
  女子身后慢慢走近一个仪态万千的女子,正是辰后。
  萧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执起栾王妃的手“嫂嫂就是名动京城的宰相二小姐,如眉。姐姐真是美,大哥肯定关爱的紧。”
  如眉眼眸突然一红“帝女,将军北上了,听说帝女得了伤寒,好了一些没有?”
  萧逸转头看向辰后,甜甜的笑开“母亲你上次叫逸儿带回来的东西,逸儿竟忘了,望母亲不要怪罪”
  辰后走进抬手抚摸萧逸的栗发“没事的,你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
  “恩”萧逸乖巧的点头。
  后阁
  如眉跪在辰后面前,瑟瑟发抖。
  辰后的手浮上如眉的额头,停在她的眉心。”你说,她当初为什么不杀我呢?”那日她也是把指尖停在自己的百汇穴,她能感到从她指尖流动出的真气,她竟然会武功。
  是在试探自己,如果自己有反应,就如同告诉她自己也会武功。
  只要她微微一用力,那天已是自己的祭日。
  她装作毫无知许。
  她终究将手放下。
  “奴婢知错,娘娘饶命”
  “当日她既饶我一命,今日我亦饶你一命,但是若下次还那么愚蠢,就去陪她吧”
  “是”如眉将头深深地伏在地上。
  萧逸嘴角含笑。只是眼中有着无尽的悲凉。
  如眉第一次见到自己为何如此熟悉和亲厚?
  堂堂宰相千金的手为何不是柔弱无骨,却泛着淡淡的粗糙。
  辰后何时让她带过东西?从未有过。
  辰后呢?辰后在哪?
  萧逸突然觉得身体抽空般“草儿,给我沐浴”
  她要好好休息,才能做下面的事。
  二
  茫茫大雪,雪山顶万年冰湖边槽开一条深深地小溪,溪水缓慢的在上层冰块下流动,曲曲折折,流过无数的绵长,到最后只有拳头般大小的一条漫漫流进雪上百里之外的冰狼帝宫。
  一间全由上等狐皮装帧的寝宫,厚厚的散着温暖。
  男子推开寝宫床后的一处机关。
  墙后漫出冰凉的氲气,这是一间冰室。
  冰室平淡无奇,只是冰室的中心有一口井。井旁边停了一口晶棺。
  晶棺里,沉睡着一个女子,年轻貌美,只是再也不会醒来。
  缓缓的一缕水只有拳头般大小,流进冰室,流进那口井。
  井很深,越往下越阔,井底还有一块黑色的东西,那是他耗尽几千条人命从冰湖地下开采出的矿石。
  他打开晶棺,接去女子脸上的一层假皮,年轻貌美的容颜下是一张不再年轻,只是风韵犹存的脸,脸上淡红依旧,仿佛只是在沉睡。
  他将她抱出晶棺。女子身上的雪莲花瓣飘落,
  女子容颜瞬间苍白,身体瞬间僵硬。
  他苦笑“我们都老了,你答应过我会来冰狼的,水竹,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将尸体沉入井中。
  本已苍白衰败的肌肤在沉入井底时,已是柔软润泽,稍许已是如花样般的少女。
  看着这张总在梦里撕扯他的容颜,他的眸子变得深沉残酷。
  寝宫的侯厅,早已有个紫衣男子侯跪着。
  “驸马为孤人做了那么多,我不会亏待你的,驸马请起”
  至少他可以考虑千千的请求。“你的夫人也该在外面玩够了”
  “是”
  录弃退出寝宫,脸上布满嘲讽的笑意,为他运回一口棺材,他就许诺十万大军,真是可笑。
  冰狼大驸马,冰狼祭祀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官。
  从来都毫无实权。
  只有他和石女一起创建的北星组织。
  深巷尽头是一处宫殿。
  只是这座宫殿犹如死去一般,毫无生气,破败不堪。
  原本这是关押那些失宠犯错的嫔妃。
  可是现在连待伺的宫婢也没有一个。
  荒凉的内堂,几只乌黑的雀鸟从漏窗外飞进,落在堂中站立的一个女子肩头,不停的跳跃。
  昏暗的内堂有一张案几,案几后一个女子静静地看着那跳跃的乌雀。
  门突然吱吱作响。惊飞了堂中女子肩头的乌雀,案几后的女子眉头皱起。
  这个地方只有两个人回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的只有一个人。
  每次来他都会告诉自己一个噩耗,他已经很久没来了。
  堂中站着的女子瑟缩在一旁。
  一个华服的男子徐步进来,门立刻在身后吱呀关闭。
  “宁子,你那儿子真有能耐啊,把冰狼弄得鸡鸣狗跳,人心惶惶”声音绵长。
  宁子抬头看他一眼,复又低下。这不是噩耗,不是他来的原因。
  他的眼微微眯起,他在笑,只是这种笑容后面藏得是多少血腥。
  他告诉过她,他们发明了一种药能让望族的男子变得像女子般柔美。
  他告诉过她,他们建造了一处观台,会训练无数的望族男子在上面角斗,供他们观赏。
  他告诉过她,他们一个月前送了一批望族容貌姣好的女子去沙场,去慰藉那些征战的士兵,
  他告诉过她。。。。。
  今天他要告诉她什么,然后再欣赏她露出的悲痛和恐惧。
  他终于开口了。“我把水竹接来了,你想不想去看看你的好表妹”
  她是昔日东望国主长姐的女儿,水竹的表姐,东望的太子妃,亦是他和水竹年少的好友。
  在他在东望帝宫做质子的时候,他们曾一起跑过红墙碧瓦,他们曾一同将水竹救出帝宫的腥风血雨。
  这是他不杀她的原因吗?不,绝不是,从水竹选择那骑银甲时,他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质子。
  他是冰狼百年不遇的暴君。轩辕弋
  他只是要一个人听他的残暴和寂寞,看他如何奴役望族,来磨平二十六年前自己心间的那道伤痕。
  宁子站起神来,嘴唇微微颤抖,“你把水竹怎么了?”
  他的眼角依旧微微眯起
  “没怎么,我只是让她永远的沉睡了”
  他突然笑开“宁子,我们都是被人遗忘的人啊,他们竟然忘了羽箭下的你,让你就那样掉在城墙。我们都被抛弃了”
  看着他疯狂离去的背影,宁子坐倒在地。
  “干娘,你没事吧”那个瑟缩在昏暗中的女子终于跑到宁子身边。
  宁子抚摸着女子的额头,指尖留在她的眉心。
  现在还不是取出的时候,那个人为何要封印她的记忆。
  苦涩一笑“如眉,干娘教你的鸟语全部学会了吗?”
  如眉点头,眼中涌上泪水“干娘,不要放弃,你会见到世子的”
  二十六年身心的折磨。
  他紧紧是折磨她吗,她很清楚当然不是,只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自己是他最后的王牌。
  窗外突然掠进一个人。
  是个男子,是个中年的男子,脸上有一条从额头贯穿到下颌的刀疤。
  看起来森然恐怖,
  十年前,就是她把自己送到这座死宫的。
  从此他和如同母亲般带自己的宁子相依为命。
  他告诉自己自己是南夜宰相家的二小姐。虽然自己从未有半分记忆。
  如眉挡在了宁子身前。
  仿佛这个看起来森然恐怖的男子反而不恐怖了。
  十年来,他虏来了自己,他亦是偷偷的照顾自己。
  “你想干什么?”
  男子看着如眉苦笑,是那张脸更加的恐怖。
  “我来看你最后一眼,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再深深地看了如眉一眼,掠出窗外。
  最后一眼,难道他不会来了。
  “喂”如眉叫住了他“你到底是谁”
  背影停顿了一下,并未转身。他能告诉他是谁吗?
  不能。
  三
  戈壁,茫茫的戈壁与沙漠相交辉映。
  一座都城就坐落在这戈壁包围的一片绿洲中。
  夜北城,这是一座奇怪的城。
  战争常常发生在它的北方,这是一座战争之都。
  就如同现在,她北方百里之外的戈壁中驻扎着军队,军旗上画着一条雪白的狼。
  那不是南夜的军队,南夜的军旗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一个大大的辰。
  军队不敢前进半分,因为这是夜北城,夜北城的都主是辰水栾。
  辰水栾在每个冰狼士兵心中犹如恶魔。
  一年前,他紧紧用五万的兵力就打败了挥师南下的三公子带领的二十万精兵。
  三公子是谁,每个冰狼士兵都知道。他是国主的三子,是国主最器重的儿子,英勇善战,智谋无双。
  但是想让驻扎军队前进。
  夜北城,不仅仅是战争之城,更是繁华的商贸之城,两国交战,不阻商旅,这早是不成文却流传千年的规定。
  这样奇怪的城,不仅仅是贸易之都,更是南夜的大门的钥匙。
  只要攻下夜北城,就等同攻下一座金山,就等同攻下夜北身后的一片荒漠,荒漠后是南夜富饶多金的国土。
  上代把守的镇北将军叫辰逍,他们没有攻下夜北。
  这代把守的定北将军叫辰水栾,辰萧的长子。他们已经攻打了好几次。每次都惨败而归。
  这次他们有了希望,这次带领他们的是国师大人。传说,在过几天,祭祀大人会带着十万大军来。
  祭祀大人,每个人提起时眼中都闪过敬畏的光芒。
  有希望就有了士气,有了士气就忍不住要行动。
  远远鸣角已经向起。
  军帐中辰水栾一身戎马。坐于军案旁,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粉衣的女子,盈盈一笑,嘴角就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小姐,该换药了”一个清新的女子端着一盆水进来,细心解着安洒脚上的绷带。
  安洒的手指最终定在了案几上一张军阵图的一处。
  辰水栾微微一笑,卷起军阵图,站起身来。
  “大哥”安洒拉住他,“等我换了药”
  女子知道不该久留,匆匆退出。
  “大哥,我也要去,我要看你赢第一仗”冰狼挑衅的号角再次鸣起。
  辰水栾将案几上的盔帽戴上。
  仅剩的温婉刹那间消失,此时的他一身银甲,风采照人。
  他按住安洒起身的肩,“只此一次”
  初战,一般只是敌人的相互试探。他并不十分担心。
  一条盘旋的巨龙在敌军的军队前横卧流走,气势磅礴。
  只是挑衅,就已摆出似吞噬一切的盘龙大阵。
  鼓声中,黄沙里,安洒有种被淹没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她觉得,哪怕是化作沙漠中的一具白骨也无谓。
  她身边的银骑,离开她,从军队后慢慢行到最前面,行到那盏绣着大大辰字的锦旗下。
  烈日下鲜红的锦旗下,这抹银色显得如此高大夺目,他的身后是守卫这南夜国土的辰家军。
  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剑,这把剑周身赤红,高高擎起。
  他身后的辰家军一声怒吼。
  这把剑叫斩血,安洒知道,这把剑是号令十万辰家军的军信。
  “夜北是我南夜的国土,国土上是我辰家的子民,我辰家军能能不让狼人的铁骑踏上夜北”
  “不能”一万军士一起怒吼。
  “誓死将狼人赶出夜”斩血剑突然放下。
  “杀。。”身后的辰家军一起拔出腰间长剑。
  南夜的士兵用的是剑,狼人用的是刀,安洒在喊杀中注目。
  那骑银甲突然冲向敌军。
  安洒的心猛然一紧,他身后的战士持剑备战,他们是如此有纪录,只要斩血剑放下,他们就不会前进半分。
  而他就那样冲入那条巨龙,单枪匹马。
  每一次他都会这样身先士卒吗?每一次他都安然回来吗?
  他还在,还在安洒的眼中。只是安洒的心在口中。
  千只羽箭一起向辰水栾齐飞。辰水栾突然从马背上掠起。
  他奔跑在漫漫黄沙上,烈日下,那身银白如此刺目,内力催动下,周身的黄沙被重重的卷起,笼住了他那身的夺目。
  若他辰水栾注定要与大漠长河落日圆,那他也要个宁静的大漠。
  一道霸道的剑气,突然从沙影中劈出,劈向那条巨龙。无情的沙漠似乎被劈成两半,剑气两旁的冰狼士兵被剑气震飞开去。端口瞬间被填补,仿佛早有预料。
  他已没入龙身,万把刀光笼向他。安洒的马儿似乎也开始躁动不安。
  安洒在找龙头,没有龙头,这阵法如何控制。
  顺着蜿蜒的龙身,安洒终于找到一个不动的点。
  安洒拿过旁边士兵的一把弓箭。
  “想凭自己一个人就破阵吗?”龙阵后一辆军车上,男子冷冷的说道。
  “国师大人,好像我们死了很多人”军车上的帘子被挑开,露出一个粉面桃花的女子。
  “公主放心。。。”他的话被一只突飞而来的羽箭打断,羽箭稳稳被他抓在手中,随即剑气临面迫来。
  他身后的军车突然从一辆从中分为两辆,后面的一辆急速退身到冰狼大军里隐没,有危险靠近时,重要的人自然会被保护。
  “他竟然将他的马让给她骑马”那一瞬她看清了敌方大军后那高大汗血马上那个持弓的女子。她也在,帘子完全放下,嘴角浮上一抹恶毒的笑。
  斩血剑突然指向天幕,蓄势的一队辰家军立刻冲入紊乱的龙阵。
  支撑的四条龙腿已被辰水栾斩断,龙首此时已笼罩在他的剑光中。
  双剑相击,火星四散。
  当辰水栾看清档剑的人时,眼神变得凛冽,凌厉的杀气从他剑上透出。
  “皇叔不怕遗臭万年吗?”
  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脸上长长的刀疤也跟着抽动。怨毒的看着辰水栾。“帝位本该是我的,是你那无耻的父亲卑鄙的夺了过去,你凭什么说我”
  “南夜国的家事竟成你卖国求荣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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