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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差美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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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到访者都是熟人,他不用死撑到底了。
“平哥!你脸色好差啊!”率先冲进来的人就是宋淳,他一把拉住秦长平盯着他的脸看个不停,“卧槽,眼睛都要红出血了,你不要紧吧?”
身后的人也跟了进来,不过没有像宋淳那样吵吵闹闹,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也包括秦长平现在的状态。
“喂,长安,你也说句话呀,你哥都这样了。”宋淳抱怨着。
长安蹙了蹙眉头:“这种时候你就别找碴和我吵架了,赶紧让他坐下吧。”
客厅沙发上。
秦长平喝了些热水后感觉好一些了,他马上又像模像样的端正了坐姿,好像刚才的病态都是过眼云烟,甚至要起身招呼这两位客人。
“你就别来这套了。”长安责备着,“都面如土色了,还端着那股子劲儿,累不累啊。”
“平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来个大型伺候之类的。”宋淳急切地问着,如果不是得到消息晚了,他早就窜过来救人了。
秦长平显得很疲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发烧,是不是在胃痛,总之一切都很飘渺。他示意宋淳目前情况在控制之内。
“那谈的怎么样了?你家里有没有讲条件啊?”宋淳继续问着。
“嗯。”秦长平点点头,“但是我都没答应。”
“我现今所拥有的,还有季沨,一步都不会让的。”
……
屋里静了数秒,如果放在任何一部偶像剧里,男主角这番话一定是大快人心的,但是事实上在坐的三个人都清楚,他所面对的秦家并非是一个很讲道理的家族,规矩和利益总是优先的课题,秦长平寸步不让的后果,弟弟长安就比谁都清楚。
“平哥,这样真的行吗?”宋淳显得担忧,他也算接触秦家时间比较长了,对那家人印象最深的就是老一辈古板固执的思想,秦家老太太在家族里位置最高,和她对着干可想而之了,他听着秦长平“玩火”的宣言有点慎得慌。
秦长平扶着额头,他不断刺激着穴位减缓头疼,屋里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无须藏着掖着。
“我在加筹码,加到足够大就不需要所有人都同意了。”
“卧槽,怎么听着和赌博是的……”宋淳嘴角抽搐起来。
长安在一旁默默听着,他大概也明白了哥哥的意图,以他为例,家里是不会为了某个人破了规矩,所以他当年才会选择远走高飞,索性都不要,就算断绝关系也无所谓,但是秦长平不同了,他既要破规矩,又什么都不想撒手,他所说的筹码恐怕就是所拥有的资产,还有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也许这确实可以博得话语权,但是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失败了呢?”长安终于开口了。
“我的准备是不会失败的。”秦长平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吧。”长安哼了声,“就算你成功了,你觉得小季沨未来的生活会是一个怎样的环境。”
“按照你一厢情愿的做法,她会得到家里的认同吗?会得到应有的礼遇吗?那些人会轻易放过她吗?未来小季沨会过的很辛苦,因为她变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你会让双方都难过的。”
……
秦长平剧烈咳嗽着,他的脸憋得通红,好像肺都要裂开了,头越来越疼了,长安的话就像是一根钢针刺激着头皮,让他疼痛难耐。
他是想和季沨在一起,想的不得了,甚至希望过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但是又不能放下目前拥有的一切,并非是他舍不得,而是如果撒手了他和父亲的诺言,那份遗言,还有他的过错就……
所以他既要和季沨在一起,又不能改变现状,这本身就很矛盾,秦长平却要将这矛盾进行到底,不顾一切。
“时间会解决一切的。”他无力地说着。
“时间”这个词如同触碰到了长安的敏感神经,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上前拽住秦长平的脖领子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吓得旁边的宋淳一惊,也要站起来,长安大声呵斥着,这儿没你的事儿!
“秦长平,别搞笑了!你知道你说‘时间会解决一切’的时候有多懦弱吗?”
他几乎是趴在秦长平的耳边呵斥着:“时间对有些人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不是还在老爸去世的坑里出不来呢吗!现在还要把季沨往里面拉!你这个混蛋!”
“长安!”秦长平反手抓住了长安的领子,和他狠狠地撕扯起来,长安的话也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
“秦长平!亏我把季沨交给你了,你现在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混蛋!”
各种情绪汇聚在一起爆发了!长安挥起一拳朝着秦长平的脸上飞过去,别以为文艺大叔都是花拳绣腿,情绪上来后他动起手一点都不含糊,结实的一拳正好打在秦长平的左脸上,温热的液体瞬间甩在了他的衣领上,鼻血飞溅,秦长平歪着身子后退一步,后撤的脚面猛蹬地面,他反手就回了长安一拳,不当不正打在他的左眼角上。
“有意思!”长安咬着后槽牙,他们兄弟俩多少年没动手了?好像打从上学后就没再干架过了,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两兄弟真的在客厅里动起手来,他们你来我去,打的难解难分,此刻秦长平也不是个病秧子,秦长安也不是个文艺大叔了,他们和世界上任何两个愤怒的男子一样。
宋淳是看的彻底傻眼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干起架来还有点莫名的喜感,他下意识要给秦长平加油,仔细一想不对啊,现在不是搞内部矛盾的时候,就试图冲上去拉架,差点被揍翻在地,再次成为炮灰。
怎么也插不上手,索性他也不起哄了,去冰箱里拿了听啤酒,坐在一旁看武打戏了。
事实证明,那些电视里的武打戏确实有夸张的成分,打架其实很费体力的,别看两个人你来我去拳打脚踢摔东西掀桌子好是热闹,打了一会之后就双双累倒了。
秦长平坐在沙发上,长安索性拽个垫子坐地上,他们喘着粗气,双双挂彩,秦长平是嘴角破了,长安是眼睛肿了,他们相互瞪了一眼,眼神暗含的意思一样:这家伙竟然动真格的啊!
“两位大哥,你们打够了吧?”宋淳陪着笑脸,“要是没打够,一会再来第二回合吧,三局两胜也可以。”
长安对他的调侃没兴趣,他皱了下眉头,眼角拉扯着伤口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果然哥哥和以前一样能打啊。在上学的时候,他得罪了学校里高年级的痞子,被拉去操场上干架,当时就是秦长平过来救场的,品学兼优的哥哥出现的时候他简直不能相信,哥哥看到他被欺负简直气坏了,快要发疯,他们俩撂倒了好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自身也被揍的很惨,哥哥把那个高年级的大哥按在地上,打到服了为止。
直到现在长安都记得很清楚,秦长平平静的外表下有着完全相反的一颗火热到快要裂开的心,他那时候真的觉得兄弟俩的心是相连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情和心境,但是随着父母的去世,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哥哥显露出热情的一面,连接的纽带也断裂了,就像是一道咒符把哥哥的特质封存了,哥哥变成了一部完美的机器,按照人们编排的程序进行,更加接近人们期待的样子,越来越接近他们的父亲,但是长安却很讨厌那伪装的样子。
小季沨的出现对他们两兄弟来说都是一道光,他必须要承认小季沨带给哥哥的影响要远远大于他,而哥哥也特别珍惜和季沨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秦长平的做法就更加危险。
他想要变得像父亲一样,他想要秦家的一席之地,他想要季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呆在身边,这么下去,不止是他会负荷不住,连季沨也会被拖垮。
长安抬起头,他闭上受伤的眼睛,用一只眼睛盯着秦长平:“哥,你和小季沨离开这里吧。”
“不行。”
“那你就和小季沨分开吧。”
“你在说什么!”秦长平厉声喊着。
长安变得异常严肃,他警告着:“你要的太多了,现在根本不可能权衡的了,我不能看着小季沨被你拖下去。”
宋淳坐不住了,他反驳着:“长安,你不要太过分了!哪有这时候拆台的,你们是不是一家人啊!你知道你在外逍遥自在的时候,平哥在家里有多辛苦吗?”
长安撇了他一眼:“宋淳,我哥再辛苦,也只是想变成一个人而已!”
“但他永远也变不成,因为父亲——已经不在了!”
“长安!你丫说话留点口德!”宋淳怒了。
秦长平低头看着地板,他的头很痛,意识也开始混乱,各种思绪在膨胀,快要炸裂了。
“长安说的没错。”他终于开口了,封存的秘密总有见到天日的时候,他打一开始就知道,却一步走错,步步错了下去。
“我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放不下,因为……我说谎了。”
没等他们插话,秦长平就艰难地说下去了,他的话音变得干枯,眼神变得阴暗,额头的青筋在跳动。
“长安,咱们一家人的车祸是我造成的。”
……
信息来的太快,屋里剩下的两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那场车祸,长安在后座上睡着了,所以他不知道,正是因为副驾上的我和父亲开玩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才导致事故发生的。”
他捂着脸,像是在抽噎。
“我……我……没有勇气……我没有把事实说出来……没有说出这场事故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发生的。”
有的事情烂在肚子里随着死亡带走最好,可在死亡还没有来临之前就注定是折磨。秦长平活到现在做的最重要的决定,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决定,就是隐瞒。他隐瞒了事故的原因,是他分散了父亲的注意力才导致的悲剧,酿成了无法弥补的后果。
真是一段漫长的沉默期。
“平哥,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啊,我最容易相信人,你别骗我啊。”宋淳打破了安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这对兄弟收拾残局了。
秦长平没有任何辩解,光说出来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当年坦白和隐瞒只是一念之差,但是学生时期的秦长平选择了走上今天的道路,他要用此生弥补,他也确实做到了,成为了最优秀的继承人,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前途不可估量。只是时间久了,每次他面对究竟是继续撑下去,还是放下做回自我时就会变得动摇,迷茫,这种感觉与日俱增。
今天把事情说出来也是秦长平始料未及的,他一边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一边又被长安的质问逼到走投无路,也许他也在渴望这件事不再是折磨他的一道缺口。
“你!该死的!”长安再次抓起了秦长平的领子,他就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眼神异常骇人,恨不得咬断哥哥的脖子。可他又搞不清气愤的原由,究竟是因为哥哥害的父母双亡,还是因为之后隐瞒了他们,还是因为他蒙在鼓里,究竟是为了哥哥的愚蠢,还是自己在父母去世的这件事情上其实也在逃避,换句话说,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救哥哥啊。
他攥紧拳头渴望一次对决,他不会手下留情的,重重几拳再次挥舞过去,对方却没有反抗。
“抱歉了长安……我很抱歉……咳咳咳……”沙哑的声音诉说着,他不停的咳嗽,只有道歉。
宋淳的脸都吓白了,他拼命拉住了长安,长安打着秦长平,宋淳就打着长安,
“长安!别他妈打了!那是你哥!你他妈不认,我还认呢!那是我平哥!”他叫嚷着,拼命把长安推开了,指着他鼻子教训着,“你也有点良心好吧,不管平哥是不是隐瞒了,你们父母不在了早就是事实了,这些年你由着性子和家里对着干,我平哥就护着你,你闯了那么多祸,都是他帮你平的!你起了什么作用啊!”
秦长平阻止宋淳别说了,但宋淳哪里顾得上,既然都摊牌了,就不如说清楚了:“你知不知道啊,当初你和前任恋人要私奔,我平哥想办法帮你把财产转出来,那时候他和现在不一样,还没站稳脚非常危险的,搞不好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那时候你的恋人有遗传病,他找了好多医生,只是谁想到对方刚到国外就发生意外呢!”
“长安!这些年你是可以想干嘛就干嘛,那是因为无论如何平哥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护着你,那平哥呢?他身后有谁呢,他妈的什么都没有啊!他不死扛着,你让他怎么办啊!”
如果说秦长平因为错误和隐瞒一直在赎罪,那秦长安呢,他也没有站出来,而是躲在了哥哥的身后。
……
就像是戳破了轮胎,一下子就使不上力了,长安松开了秦长平的领子,他一把推开了宋淳,往门外走去。
“长安!”秦长平要追上去,可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扭曲,旋转,逐渐变暗,他渐渐沉了下去,
宋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他一直尊敬的平哥,顶天立地的男子,就像肩膀不堪重负一样,被压的不断下沉,跪了下去,倒在地上。
********
另一个城市里,有个人一直在等他。
这些天季沨很崩溃啊,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无时无刻守在她周围,上班也没法专心,下班更是提心吊胆,窝在家里也不踏实,简直受不了了。她今天的不安指数更是再创新高了,平叔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有联系她了,打过去也是手机无人接听的状态。
季沨有点着急,她想过找吴超和安叔打听情况,可又怕打扰到平叔的安排,就不动声色地忍耐着。
傍晚,她又忍不住想打电话给秦长平了,自从目睹了平叔被梦魇惊醒之后,她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她认为平叔这次回家意义重大,已经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更可能是平叔自身的一次了断。
“没事的,没事的,我的平叔英明神武,我的平叔天下无敌。”她嘴里叨念着,就像是一道平安口诀,反反复复。
心里暗示刚起了一点作用,听到门铃声她又坐不住了,知道家里地址的人不多,会不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平叔他回来了!
她一口气冲到门口,结果却是保镖大哥憨憨地看着,季沨提起的兴奋劲儿一时间也不知道泄到哪里合适了,强努起了笑颜。
保镖大哥嘱咐她晚上锁好门窗,他们就在隔壁秦长平家里,有事随时联系,让她早点休息,季沨也趁机询问起秦长平的情况,保镖大哥只是摇摇头,说他不清楚。
看来今天注定又是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季沨照常给秦长平打了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听,她就开始编辑短信,如果平叔处理完事情看见她的信息会高兴吧。她左思右想,编辑了一些肉麻的段子,自己读了一遍都看不下去了,又换成了一些搞笑段子,带着她小季沨式的幽默,这些平叔一定会喜欢。
她窝在沙发上死死攥着手机,希望下一秒平叔就会回复她,告诉她一切都平安无事,当手机真的如她所愿响起来了的时候,季沨恨不得狠狠地亲上一口,可看到来电显示的竟然是……
安叔?
接起电话,没等她打招呼长安就开口了:“小季沨,你现在能溜出来见我吗?”
……
骗过保镖大哥可绝非易事,季沨是假借倒垃圾之名钻进了安全出口,从楼梯里逃出来的,她冲到楼下绕过窗下的视野范围,一直跑出小区才找到安叔的座驾。她心里不住向保镖大哥道歉,但是长安找她的事情势必和秦长平有关,她必须得去。
她就像是一只兔子一下子蹿进了副驾的位置上,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马上就想知道秦长平的近况,为什么不联系她了,过的怎么样,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长安倒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似乎对秦长平的事情很不感兴趣,和她扯起了莫名奇妙的话题。
“小季沨,我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问着。
“啊?”季沨满脑子都是平叔,一时间有点抽离不回来了。
“呵呵,我是问你,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次问着。
“这……”季沨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甚至觉得这种时候还和她逗着玩就太过分了,她皱紧巧眉真的要发火了,如果安叔再扯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就马上回去,可当他们对上视线的时候,季沨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路灯透过车窗将车里照的通亮,树叶的斑驳映照在长安的脸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沨的双眸,一瞬间季沨甚至觉得他是要落泪了,他眼神里有着迷茫,但是并不是迷路,就像是个严重的选择障碍患者在十足路口难以抉择,他渴望着季沨的回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很重要。
“安叔……您在我心中……”季沨竭尽全力找着措辞,她知道此刻的安叔需要她,即便她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您风趣幽默,潇洒倜傥,有点坏心眼,又喜欢捉弄人。”她闪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像在描绘一件很棒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您这么棒的男人还对小季沨很好很好,我特别感谢您的。”
果然啊,长安闭上眼睛,小季沨的话还是这么能讨他的欢心,好想把她留在身边呀,他会一生一世珍惜她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摸向季沨的面颊,他不像秦长平一样用手掌抚摸,只是用手背轻扫了一下,季沨愣了下,也没有刻意躲闪。
“小傻瓜啊,你还漏说了几条。”他笑了起来,那副笑颜无论是弧度还是尺度都无可挑剔,催着心跳加速。
“其实我是个胆小鬼,而且还是个蠢货。”
“瞎说,您才不是那样呢,您……”
不等季沨说完了他就把她揽在了怀里,紧紧的,甚至让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颤。
“我是个胆小鬼,我的潇洒不过是躲在哥哥后面的虚张声势,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顶上前过。我更是个蠢货,就算是那家伙把实话说出来了,我也不能恨起他来,现在明明是我把小季沨抢过来的最好时机,我却想带着她去见那个家伙。”
渐渐力道在减弱,长安松开了季沨,他抿着笑容,季沨觉得那个笑容正在无限的和秦长平接近。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长安发动了车子。
☆、第64章 。63。62。61。60。59|2。7
季沨和长安去往秦长平的住所,安叔说会安排人通知季沨的保镖,叫他们不要担心。
一路上季沨都坐立不安,安叔很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的心情。在刚才,他告诉了季沨很多事情,包括他们家的那场事故,现在家里的态度,还有秦长平的状态,他病倒了。
季沨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听着,听着平叔这些年的隐忍和挣扎,一念之间的隐瞒用了十多年来填补,直到现在都无法解脱出来。
事故是无法挽回的悲剧,平叔的隐瞒无疑是个错误,但是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把自己逼到别无选择了。他真的尽力了,也正是因为他拼尽力全力才让弟弟长安,还有这些朋友和爱人气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只有更加心痛。
她偷偷看向身旁的长安,终于体会到了安叔眼神中迷失伤感的含义,他一定也很难受的,左右为难,心理怨着哥哥,同时也理解着他。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前,长安告诉了季沨门牌号。
“安叔。”季沨下车前叫着他的名字,不知该怎么感谢他。
安叔突然捏住了她的面颊,有意笑嘻嘻地说着:“小季沨你赶紧上去吧,那家伙迷迷糊糊的时候竟叫你的名字了,稍微清醒一点又警告我们不许告诉你他病了,往往复复简直烦死人了,宋淳那家伙什么都听他的,也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可没那么听话了。”
“快去吧。”
他轻轻推了季沨一把。
……
下了电梯,当手指按下门铃的时候,季沨心头一紧,她的平叔就在这间房间里。
打开门的人是杜恒,他看到季沨后连小舌头都露出来了,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还探头张望着韩露来没来,被季沨一脚踢在了小腿上,让他别闹了。
“一定是秦长安那家伙干的!也就他敢无视我平哥的话!”
“你别叫那么大声!”季沨飞上去又是一脚,这次被宋淳躲开了,他嬉皮笑脸地插着腰。
季沨见他那贱贱的样子也是够了,赶紧问起正题:“平叔他到底怎么样了?”
宋淳挑着眉毛,眼珠示意着屋里,然后把兜里的钥匙交给了季沨,他迈出公寓的门,站在走廊的一侧像个绅士一样俯身鞠躬,邀请着女士进去,算是他们俩交接工作了。
“你去歇会吧。”季沨说着。
宋淳一乐:“妹妹,我倒是想好好歇歇,找个酒吧浪一浪,但是我不是心里有你韩露学姐了嘛,恐怕晚上只能和长安那家伙去路边摊喝酒了。”
他敛起了笑容嘱咐着:“平叔就拜托你了啊。”
……
季沨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因为是临时租的公寓,里面虽然家具齐全,但是没什么生活气息。硬巴巴的装饰和样板间一样,季沨觉得平叔的家里虽然古板了一点,但是和他本人很搭配,这里只能称得上是临时居所了。
走过客厅,季沨听到屋里有人在咳嗽,她扒着门边悄悄往屋里张望,房间里关着灯,只能看到大概轮廓,床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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