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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骨桃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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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刚猛,一刀下去生生的就把底板给砍翻了,吓得一把年纪的姜玉庭居然当场跳了起来。
姜晓晓死死拽着姜玉庭就求救:“爷爷……爷爷……”
摸了摸被寒意充斥着的胸口,姜玉庭哪还敢废话,倒吸了一口凉风,讪笑着拎开了姜晓晓拽着自己衣袖的双手。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
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裴元奚愤愤的一把丢掉官刀,拽起姜晓晓就走。
开始还抱有一丝侥幸来着,到了这会儿,姜晓晓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找了一个偏僻角落,裴元奚一把将她丢了出去,恶狠狠的就问:“好玩吗?”
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好似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撞断了,好疼!
姜晓晓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又慌忙摇头,那惊恐的模样仿若是见了鬼。
他就知道前几天不该惦记着陆途救过他奶奶,答应给姜晓晓一个月的时间,这治和不治根本就没两样嘛。忍不住的,他问道:“陆途用猪草给你治病的吧?”
一语正中心事,姜晓晓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咦,你怎么知道?”
裴元奚无语的手扶住了额头,再也无法直视姜晓晓的智商了。
罢了罢了,问她这个问题明显就是多余的。
定了定神,他又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找我到底干什么?”
姜晓晓无精打采的回道:“救你啊。”
裴元奚冷哼了一声,直接当她就是个神经病。瞪了了两眼,转身就走。
什么情况啊?这是信还是没信啊?
追上前去,姜晓晓不依不饶的就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你可以去查呀!”
查?查什么,死人便是死人,只要不是他杀,有什么好查的?
走着走着,脚下一顿,裴元奚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的将姜晓晓上上下下打量。
不明所以的一愣,却见裴元奚的目光在自己胸口不住徘徊,姜晓晓一吓,忙两手抱住了胸口:“喂,别乱看。”
裴元奚鄙夷的冷笑了一声,抬起了头:“你说你从上到下,哪一点像女人?”
果然,心怀不轨!
姜晓晓反击道:“那与你何干?”
“虽然我很反感我爹我娘总是逼着相亲,但是就你这样的,倒贴我也是不会要的!”撂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裴元奚转身就走。
倒贴……他居然说她想倒贴……
姜晓晓忽然觉得三观好颠覆,世界好阴暗,连一丝丝的光芒都不见了。
天呐,裴元奚居然以为她想倒贴他?
她姜晓晓就是倒贴猪、倒贴狗、倒贴鸡、倒贴鸭、也不会倒贴裴元奚这个大王八!
姜晓晓这一闹,处理公务的心情也没有了。收拾了一下东西,裴元奚早早地就离开了衙门。
想他裴元奚何等骄傲,今天居然沦为了别人的笑话,而且还是因为那姜晓晓。
一想到这些,裴元奚抑制不住的恼火,轿子也没坐,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往太师府方向走去。偏生不凑巧,途径市集的时候,巷子口冒出一个人还把他的去路给挡了。
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裴元奚自然没好口气,看也没看就吼道:“闪开!”
熟料,那人非但没动,反倒是笑了起来:“裴大人今日好大的火气。”
声如碎玉,轻柔悦耳。
听得裴元奚一愣,他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站着一个身材曼妙,容貌倾城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手中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正掩唇而笑,那绰绰风姿就好似初夏时节,立于池中的清荷,清丽脱俗。一边笑一边给他让出了道:“既然大人不愿意看到解语,那解语闪开便是。”
还以为是谁,却没想到是她。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就是姜晓晓口中的那位春宵花月楼的花魁,花解语。不过,他们的关系却不是姜晓晓说的那样。
大概半年之前,裴元奚查案的时候曾得到过花解语的帮助,所以两人相识。而且这个花解语虽是风尘女子,身上却有一股子男子所不及的豪爽之气和侠义之心,这也是裴元奚所钦佩的地方。
裴元奚一阵尴尬,忙转开了目光:“原来是解语姑娘,失礼了。”
花解语却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好奇的侧过了头:“大人的脸色不太好,是有人惹怒大人了吗?”
裴元奚当然不会说出姜晓晓的事情,也不便说。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花解语将信将疑的蹙起了秀眉:“真的没什么吗?可是大人的样子好像很有事哦。”
裴元奚一怔。
却见花解语愈发笑得开怀:“不过大人,有没有人告诉过您,您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
窘迫的看了她一眼,裴元奚都快吐血了。怎么他又被她给调戏了……
可碍于面子,他还是极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吗?”
花解语笑而不语,却将手送到了他的肩头。
裴元奚慌得抬手就拦。
花解语笑着解释道:“大人走得这般匆忙,肩头沾着落叶都不知道。”
余光扫了一眼肩头,裴元奚这才反应过来。可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令他万分厌恶的声音:“哼,光天化日就在这里调情,还说你们不是一对狗男女……”
☆、你有种你上
一把握紧拳头,裴元奚转头看去,却见姜晓晓正倚在巷子口,双手环抱,看戏似的在看着他们。
开始还以为只自己要离开了御史衙门,她就不会再跟着,想不到居然还阴魂不散。
他怒得一声大吼:“姜晓晓,怎么又是你?”
“怎么,敢做还怕人看啊?我就知道!”姜晓晓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前,丝毫没有理会裴元奚,却不住的将花解语打量。
那花解语她以前是见过的,那年花魁游街,花解语穿着一身华服,在众星捧月之下从她面前走过。当时隔得太远,她也没看得清楚,只就觉得她好美。
今日仔细一看,的确很美,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巧笑嫣然,落落大方,可怎么就和裴元奚混到了一起?
越看越觉得可惜,她忍不住的惋惜:“这么美的一朵花居然插在了牛粪上……”
裴元奚忍无可忍的喝道:“姜晓晓……”
花解语却掩唇而笑,瞟了一眼裴元奚又看了看姜晓晓,问:“小姑娘,惹怒大人的就是你吧?”
姜晓晓意外一愣:“你怎么知道?”
“认识大人这么久,我可从没见过谁能让他这么失态,你可是第一人!”
一听这话,姜晓晓顿时来劲了,忙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讨厌什么?”
“他……”花解语迟疑了一下,看向了裴元奚。
裴元奚这次学乖了,眸光一转,忽然一手揽住了姜晓晓的肩膀,对着花解语道:“解语姑娘,我们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说着,推着姜晓晓就往前,边推边说:“晓晓,我们走……”
“嗳……”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争锋相对,怎么这一刻又变得关系好像很好了?
看着那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花解语摇了摇头。目光转至裴元奚,她蓦地一顿,心头莫名的有着一丝惆怅。
真是……
有这么厚颜无耻的吗,简直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一路拽着姜晓晓离开市集,裴元奚真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偏僻角落,他才停了下来。
之前被摔怕了,姜晓晓这次长了个心眼,不待裴元奚将自己丢出去,忙挣开了他的手腕,老实的靠在了墙壁上。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阵。
裴元奚按耐不住的手指向了姜晓晓:“你……”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知道!”
“不就是撞破了你和花解语的□□嘛,有什么了不起?”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他就恼火。他和花解语可是清白得很,什么时候有□□了?
努力的做着深呼吸压抑着情绪,裴元奚恶狠狠的就问她:“姜晓晓,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打你?”
“打女人的都不是男人!”姜晓晓毫不示弱。
裴元奚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也算女人?”
姜晓晓挺着胸脯指了指前方:“那我现在喊非礼,你看别人是救我还是救你。”
“你……”瞪着姜晓晓,裴元奚再一度的语塞,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只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累得慌,姜晓晓无奈的叹了口气:“喂,别那么凶嘛,你以为我愿意缠着你啊,你真的很危险啊!”
“危险也与你无关!”
“是啊,如果那天你没找我,那是和我无关,可谁让你要去抓我了?”
“怪力乱神,无稽之谈!”
什么无稽之谈,死人了好不好?
着实没心情再和姜晓晓纠缠下去了,看了她一眼,裴元奚愤愤一拂袖,转身就走。
不信……
怎么还不信……
无可奈何,姜晓晓只好跟上。
吃过一次亏,裴元奚这次学聪明了。赶在姜晓晓迈开步伐之前,沉声大喝:“你不许跟来!”
姜晓晓满是委屈:“为什么?”
“因为你很讨厌!”
不待姜晓晓反应,裴元奚身形一展,“跐溜”一下子就跑了。
倒霉啊倒霉,从小到大从没这么倒霉过,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从市集回到太师府,裴元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要抓狂了。不放心的,进门之前他还四处看了看,万幸,姜晓晓并没跟上。
想他之前要抓她,她死活不配合,现在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这姜晓晓到底想干什么呀?
摸了摸脑袋,裴元奚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正打算回房躺躺。府中的下人却传来了话,说是秦阳侯小侯爷从外归来,请他过府一叙。
差点没被姜晓晓气死,能出去散散心也好。
听到消息后,裴元奚不曾犹豫,直接便去了侯府。
这一叙就到了晚上。
好友见面免不了喝酒,再加上今日姜晓晓的事情,心情烦躁的裴元奚便多喝了几杯,回来后倒在床上就呼呼睡去。
这一睡不打紧,可睡到半夜,他愣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
只觉得奇怪,裴元奚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掀开纱帐下了床,想看看怎么回事。
他方才套上鞋子,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瞬间烟尘弥漫,呛得人都快要不能呼吸,似乎还有什么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一下子被吓傻了。
裴元奚赶忙拿起火折子点亮了烛台上的蜡烛,照向了坠物。只见烛火一点点变亮,光线一点点增强,眼前映出一个脸上沾满了尘土的笑脸来,偏偏还是他最为又讨厌的那位。无比错愕之下就喊出了声:“姜晓晓,怎么又是你?”
“嘿嘿……”讪笑了一声,姜晓晓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悄悄的进来的,谁知道上面的瓦片那么不结实。”
悄悄进来……瓦片不结实……
这都什么跟什么?
裴元奚无比头大的就问她:“不是……你想干嘛?”
姜晓晓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劝你不要去葫芦渡口边的仓库。”
“那你为什么不走正门?”
姜晓晓委屈的瞅着裴元奚:“你会让我走正门吗?”
仰起头,裴元奚使劲的做着深呼吸,真怕自己没被放暗箭的害死,就先被姜晓晓气死了。他忍无可忍的一把拉起姜晓晓就往房门边走:“出去,你现在给我出去!”
好不容易才进来,她可不要。姜晓晓十分不愿意的看着他:“为什么呀?”
裴元奚冷声问道:“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只想你相信我。”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再不出去,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给抓了?”
姜晓晓忙一手拉着他的胳膊:“别呀,你就是抓我我也不能坐视不管,真的很严重的好不好?”
一阵哭笑不得,裴元奚都想喊她姑奶奶了。
嫌弃的一把抽出手臂,他问她:“好,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证据呢?”
抑郁的望了裴元奚一眼,姜晓晓低下了脑袋:“我没有。”
她有过感觉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还活着,哪里去找证据?再说,这种事情还能怎么举证?除非现在就出现状况。
就知道是这样!
裴元奚一点都不给面子,抬手就去拉房门:“没有你还缠着我干什么?请你现在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进来,怎么能轻易放弃?
姜晓晓死死抵着门,急得大喊:“我不走,你不相信我就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屋内的吵闹声一下子就惊动了太师府的下人,很快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三少爷,三少爷,屋里是什么声音?怎么里面好像有个女人?”
一阵无语,裴元奚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女人,重点不该是那一声“轰隆”吗?
也顾不得赶姜晓晓走了,赶在她继续发出声音之前,裴元奚慌忙的一手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按在了光影射不到的墙壁上,故作镇定的问道:“干什么?”
屋外那人似乎十分的好奇,探头探脑的动作在烛光映照下,全然印在了门窗上,在屋内看得异常清晰,连口气中都满是询问的意味:“三少爷,您在屋里干什么呀,动静这么大,不会真带女人回来过夜了吧?”
这真是……裴元奚的心都快要碎了。
余光瞥到屋顶上那破洞,漆黑的天幕上点缀着几点星辰,恰有一排乌鸦“嘎嘎”飞过,正暗和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在他们心中就是这么随便得人吗?
他当即回道:“屋顶破了,掉下一只癞皮狗,怎么,你也想见识见识吗?”
明显的听出了裴元奚语气中的不悦,那人忙改口:“那要到别的房里过夜吗?”
“不用了,明天再说吧。”
“哦。”那人识趣,迟疑了一下便离开了。
摊上一个阴魂不散的姜晓晓就已经受够了,偏偏还有这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下人,他怎么那么倒霉?
无比抑郁的望着姜晓晓,裴元奚满腹都是怨气。
岂料,手中的力道稍稍松懈,姜晓晓一挣开控制,对准了他手掌张口就咬。
之前被她咬过的阴影还没散去,这又来一下,裴元奚都傻眼了。怒得一声大喝:“姜晓晓你干什么?”
姜晓晓双手叉腰,振振有词:“你都说了我是癞皮狗,不咬你岂不是亏了?”
看了看右手上还没消去的牙印,再看这左手上新添的牙印,裴元奚的心情真是从未有过的复杂。而且,两个齿印的位置居然还是对称的。
☆、差点被咒死
打女人,他裴元奚做不出。
骂,他也骂够了。
无力的看着姜晓晓,他也没心力去跟她胡搅蛮缠下去,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走回到了床边,躺了下去。
“姜晓晓,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打哪儿来走哪儿去,别让我再见到你。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要逼人太甚。”
虽然不知道裴元奚又怎么了,不过听那口气姜晓晓也听出他是真的动怒了。
不知所措的攥着手指头,姜晓晓抬眸看了一眼屋顶上的洞洞,小声的问道:“真的要打哪儿来走哪儿去啊?能给个方便走正门吗?”
裴元奚咬牙切齿的笑道:“不想死的,你就走啊!”
只觉得那牙齿咬得仿佛就在自己身上一般,疼!
姜晓晓紧张得吞咽了一口口水,缩起了脑袋:“好嘛,不给走正门就不给走。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说了,明天我再来!”
明天还敢来……她真是不怕死的吗?
裴元奚怒不可遏的一把握紧了拳头,一侧头,却见着姜晓晓可怜巴巴的走到桌边,艰难的将那大理石桌子挪到了洞口下,然后又搬来了凳子……
看着她十分卖力的模样,裴元奚居然吼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只要她快点离开,怎么走都无所谓了。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天亮。
最后,那姜晓晓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裴元奚也不知道,他就只知早上起床的时候,房里的桌子椅子箱子就像是搭积木一样的,一直堆被到了洞口。
想来,还真难为了姜晓晓,屋内的家具本就有限,她硬生生的连脸洗脸盆架子都没放过,鬼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成功的。
没有姜晓晓阴魂不散的跟着,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裴元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害怕姜晓晓会再跟来,他这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万幸,姜晓晓并没有出现。
就在他渐渐觉得,也许姜晓晓并不是那么丧心病狂,还有点自知之明的时候,姜晓晓,她又来了……
查了这么多年案子,做了这么多年官,裴元奚也算是阅人无数,可他真的从未见过有谁像姜晓晓这般,简直拿生命在纠缠啊!
一点也不想和她废话,裴元奚拔腿就跑。可那姜晓晓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居然一路尾随,都不带喘气的。
忍无可忍之下,裴元奚一头就躲进了澡堂……
然后,姜晓晓也跟进了澡堂……
再然后,裴元奚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开始脱衣……
再然后,姜晓晓甩起了鞭子……
最后就出现了姜晓晓因为伤人,被顺天府衙门的衙役给抓住的画面。
如果不是姜晓晓这么胡搅蛮缠,裴元奚真的没想过会在和陆途约定期限内就抓了她。
当然,抓她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她的确伤人了。
是的,姜晓晓伤人了。
就在裴元奚在众人起哄之下,脱去衣裳的时候,姜晓晓一鞭子甩了过去,打中了一个围观的。那人到底有没有打伤,伤成什么样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元奚已经对她失去了耐性。
看着被衙役押着的姜晓晓,裴元奚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傲慢,都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姜晓晓不服气的冲着他大喊:“裴元奚,你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裴元奚冷笑:“人是我打的吗?”
姜晓晓一怔,摇了摇头。
“鞭子是我甩的吗?”
姜晓晓又摇了摇头。
“既然鞭子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打的,那抓你抓错了吗,我哪里公报私仇了?”
说到这个,姜晓晓也很委屈:“可是,是你先脱衣服我才会……”
裴元奚一点也没否认:“这里是哪里?”
“澡堂。”
“那我脱衣裳有什么不对吗?”
一时间无法反驳,姜晓晓鼓着腮帮子瞪着裴元奚,眼眶都急红了:“人家好心好意跑来救你,你凶人家就算了,还欺负人,裴元奚,你活该被人放暗箭射死,哼!”
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这样说,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裴元奚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你放心,算命的说过我长命百岁,没那么容易会死。”
“你……”
再也没看姜晓晓,裴元奚朝着衙役们摆了摆手。那两衙役不顾姜晓晓的反抗,押着就往顺天府大牢走去。
终于甩掉了狗屁膏药,是不是可以安心回家了?
目送走姜晓晓的背影,裴元奚长舒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袍子套在了身上,正要跨出澡堂的大门。
却见两个御史衙门的衙役神色匆匆的敢来,气都没顾上喘便忙道:“大人,可算找到您了。找到了,我们找到了,那批出问题的货物有人在葫芦渡口边的一个仓库里发现了。”
这是一桩官商勾结的案子,那批货物就是重要的证据,他们找寻已久。
一听这话,裴元奚的眼中一阵放光:“真的?确定就是那批货?”
那衙役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眸光一滞,裴元奚却蹙起了眉头:“地点是葫芦渡口边的仓库?”
不明所以的一愣,两个衙役交换了一下目光,又点了点头:“是啊,就是那儿。”
怎么会那么巧,居然是葫芦渡口边的仓库……
那不一直是姜晓晓让他不要去的地方吗?
迟疑之间,只听得其中一人问道:“大人,现在要怎么办?”
裴元奚眸光沉了沉,道:“这样,事不宜迟,先派人将消息告诉姜大人,我现在就带人过去。”说着,就往御史衙门赶去。
裴元奚从不是一个迷信的人,甚至有时候他连神佛都不会去拜。因为他觉得,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根本就是个笑话。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姜晓晓所说的却在这一天应验了。
夜半时分,他带着手下到了葫芦渡口旁的仓库,准备查点货物。方才走进仓库,忽然“吱嘎”一声响,大门被人从外面给关上了。
众人一惊,慌忙转头,却在此时,“嗖嗖嗖”一阵闷响,无数的飞箭如飞蝗乍起,从仓库的四周飞了过来,射得闪躲不及的官兵们纷纷中招。
一片混乱之中,裴元奚带着手下赶忙闪避。可没想到飞箭过后,从暗处又出现了多名黑衣杀手,砍得众人措手不及。
怎么会这样?
望着不断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裴元奚满心愤恨。
也就那么一迟疑的功夫,杀手们群攻而上,一下子将他当做了攻击目标。眼瞅着后退无路,不得不拼的时刻,突然,背后飞来一支暗箭,正直直的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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