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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难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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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看信吧!”
那只破鸟理也不理我的难过,“嗖”地横一只细腿在我的眼前。刹时我有种抓住它折断它的冲动,但想起刚才的狼狈,还是乖乖地取下它腿上的纸卷儿。默默展开看了起来。
可看着看着,一股无名火就在我脸红的中间升腾起来。那个妖孽不但画了一副他搂着我的小画,还在旁边题了两行小字:“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想死你!还相思?相思还压那么多的女人,让她们唱那欢乐小调。鬼才信你的话呢!”我愤愤不平地把那张小画卷卷扔到了一旁。随手准备找张纸也给他来幅画,鬼画符的画。可找了半天竟没有一张,才忽然想起是刚才那只破鸟的几口火都烧没了。
我杀气腾腾地瞪着它:“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没有一张纸,你让我怎么回信?拿什么写?用你的红毛吗?”
“哦!对不起!我忘了。可我的翎羽太小了,不如你撕片衣袖吧。”那只破鸟看看自己看看我,好心地提议道。
我气咻咻的挥了挥手:“休想!就为你们这对无良的主仆,竟然要撕破我的衣服。门都没有,不,是连窗也没有。你就这样回去吧,告诉他我没纸不能回。还有最好让他知道是你干的好事。哼!”
那只破鸟见我执意如此,小眼睛骨碌了几圈,小嘴一张,一团灼热就直冲我的面门。“啊!你又想喷火?你个破鸟,我算是栽倒你的手上了。我写,我撕衣袖写!行了吧?”
于是我恨恨地撕下一截衣袖,胡乱写了“你想,我不想,最好老死不来往”几个个性飞扬的字。一圈一圈地缠在了破鸟那只细细的小腿上,而且最后系的那一下,我故意加了把劲。心说勒死你最好,省得和你的无良主子一道欺负我。
系完了,我拍拍它明显有些紧绷的小身子,挥挥手:“好了!找你的主子去吧!”
“啾啾!坏女人!我先走了。”它扑棱了两下翅膀,似乎也有些恨恨地飞走了。
“啊——”这下我是彻底累的瘫在床上了。
。。。
第十一章 这样的大师兄
昨天被那只破鸟闹得心烦,屋子墙被熏黑了不说;破了的窗户却在夜里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灌风,害得我早起就伤风了。眼睛是泪汪汪的,鼻子是红通通的。身子软塌塌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及至大师兄到来,我还歪在床上闭着眼昏昏沉沉的。
“玉儿,你这儿是怎么了?是不是燕舞弄的?还有你,怎么脸蛋红彤彤的,是发烧了吗?”着急的大师兄说完就来探我额上的温度。
我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暖暖的。知是大师兄来了,就想贴上去,汲取他的温暖。因为我一直在被褥里打着哆嗦,只是已烧迷糊的我却不知道是冷而已。
“小傻瓜,伤风起热了也不知道。”大师兄似带怜惜地撸了撸我的头发,轻叹一声:“玉儿,你能听见师兄说话吗?”
我无力地点点头,话都懒得不想说了。但大师兄的话还是能听见的。
“那你告诉我,昨天是燕舞又来欺负你了?不然为何这屋子就像被火烧过一样,而且窗户竟然也破了。难怪你会伤风了,是被夜里的冷风吹得吧?”大师兄絮絮地在我的耳边问着。
听着大师兄话里话外的温情,我那颗像弃猫般的心似乎找到了归宿。于是就眯开一半黑葡萄眼,无比温驯地看着他。眼里蓄满了对他的依恋。
大师兄见此,越发温柔地问道:“玉儿,回答大师兄的话好吗?不然大师兄是会担心的。就是去给你熬些药,也不放心你一人在此啊!”
我听完裂开有些干涩的唇笑了笑,声音沙哑道:“不是燕舞,是那只破鸟弄的。”
“破鸟?什么破鸟?”大师兄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哦,就是一只火鸟。它是那妖孽的灵宠。因为昨天我惹恼了它,它就喷火烧我,所以才······”我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其实我真的怕大师兄怪我无能,竟然连只鸟都打不过,而且还被它弄得狼狈至此。
“还有妖孽?妖孽又是谁?玉儿,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快!都说出来!”大师兄这回好像更急了,他竟一把捧住了我只露在外面的脸蛋。呼出的热气也灼灼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有些不适地扭了扭头,却没挣开。大师兄依旧紧紧掬着我的脸,且目光也纠结起来;就像是有谁把迷茫、不解、担心、痛苦、无奈和挣扎都调在一起塞进他的眼睛里面一样。我从来不知原来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表达那么多的意思和情感,也从来不知我敬爱的大师兄还有这么复杂的一面,以至于我呆呆地看了他许久竟不知道。
直到两片温热裹覆了我的唇,我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大师兄又吻了我。但这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如果说以前是蜻蜓点水,那么这次就是蛟龙入海。他就像一条蛟龙,在我的嘴里上天入地,东冲西突。而我则似一只被追逐的小白兔,虽然不停地逃窜,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抓。瑟瑟的我晕头转向地被他弄到口干舌燥地时候,已然忘了呼吸。只是蓦然睁大了一双眼睛,傻傻地看着在我面前无限放大的那张俊脸。他的肌肤好白啊!他的睫毛好长啊!然后眼前就变成漆黑一片了。
等到再次有了感知,我竟听不到周围的一点儿动静。先蠕动了一下,然后如同以往每一次的梦醒,我大大伸了个懒腰,才似猫般眯缝着睁开了眼睛。光线有些刺眼,明晃晃地晃着我眼前的每一寸地方。墙壁屋顶都是烟熏火燎的黑,只在我的视线瞟到最后一处时,有抹扎眼的白小小地缩成一团。
那是什么?惊诧的我忙单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但是我更吃惊了。竟是大师兄,抱头蜷腿团坐在我头前,一动不动。他睡着了吗?可这样睡着不难受吗?于是我试着轻声唤道:“大师兄,若是你困了的话,就回去睡吧!”
可是良久,他都不吭声。我歪着头想了想,就去挠他的胳肢窝。我以为这下他就应该像以往一样发出“呵呵”的笑声了。但是我还是错了。他只是向旁边挪了挪,躲开了她,却依旧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有些纳闷了,不知大师兄搞什么鬼。索性就爬出被窝,整个人伏在他的肩上,伸了二根小指头进他的衣领里,在那儿来回划动着。并且不时撮起小嘴向里面呼口凉气。这次他终于动了,抬起了头,却甩开了我,转身就走。
“大师兄,你怎么了?为何怪里怪气的?还不看我?是生我的气了吗?”我忙也跳下床,鞋也不穿,就那么光脚站在他的身侧。
“你个傻瓜!才刚服了药,怎么转眼就赤脚下地了?也不怕着凉。”大师兄嗔怪着我,却也同时把我抱了起来,想把我放到床上去。
我遂趁机扳高他低垂的头。他摇着头急欲躲闪,但在躲闪的中间,我已看清了他的脸。那张一向净白如玉的脸此刻布满了干涸的泪痕,那双一向总泛着笑意的俊眼此刻也红肿不堪,甚至那张我最爱看的嫣红的薄唇也是伤痕累累。
我见状心疼得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头,并连声问道:“大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大师兄踌躇了一下,就直直盯着我道:“怎么?大师兄这般模样,你也会心疼吗?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从来就没知少觉。”
我扁扁嘴道:“大师兄为何这般说玉儿?难道不怕玉儿伤心吗?你是对我最好的大师兄,我怎么就不会疼你了?”
“哼!疼我?我怎么就从来没感觉到?反倒是我痴心妄想地日日讨好你,可你为我做过什么?”
大师兄不知为何语气就尖锐起来,刺得我的心生疼。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很陌生,甚至有些莫名的害怕。所以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同时也有些不满地嘀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师兄!”
“这就是你说的疼我?玉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根本就不知我想要什么,或者是你知道却一直在装傻。可是我却比你更傻,我以为你还小,我以为我可以等你长大。但是却不曾想到,我等了几百年,等来的不是你对我的爱,而是你和别人的卿卿我我。还说什么‘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你说!你说!我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很傻?可是玉儿,你这样对我,大师兄真的很伤心啊!很伤心······”
大师兄满眼悲戚地看着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泪痕干在他的脸上,却划在我的心上。我不知该怎么说,心乱嘴也乱。挣扎半晌,却只得几个字:“我、我······不是你······”。
零碎地凑不成一句话,当然也表达不了我的意思。可是具体我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所以那几个单调的音节不止让我难堪,听在大师兄的耳里更是伤人。果然,他把我扔在床上,一声不响地掉头就走了。
而我心底的挽留还哽在喉间,却已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最后只留一片袍角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重叠摇曳。
世界静了,我的人也似傻了。不知所谓的瞪着眼看了门外许久,在眼睛酸涩屁股坐疼了的时候,我才叹了口复杂的气,重重地把自己横在床上,胡乱地蒙进被子里,闭上了眼。心说睡吧,睡醒了也许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过梦里还真是原来的样子,大师兄眯着多情的眼睛,痞痞笑道:“玉儿,来!陪大师兄喝杯酒。这酒可是好东西,一醉就能解千愁。你没尝过吧?今天大师兄就教你怎么喝。你看好了,就是这样。”
话落,我只见他头一仰,口一张,一壶酒就像一道水柱,顷刻间已入了他的腹内。而大师兄也在这顷刻间就醉了。他瞪着猩红的双眼,摇晃着我的肩膀:“玉儿,你说妖孽是谁?还有大师兄对你好不好?”
我瑟缩地回道:“妖孽就是上次掳走我的那个人。而大师兄当然好了!你是全天下除了师父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大师兄顿了一下,舌头似有些打卷儿,一字一字地慢慢道:“那、你、喜、欢、大、师、兄、吗?如、果、大、师、兄、不、来、了,你、会、想、我、吗?”
我肯定地点点头。
“说、出、来!我、要、听、你、说!”大师兄却波了波我的头,非让我说出来。
我抿了下唇,字字清晰道:“我喜欢大师兄!如果见不到大师兄,我会想他的。”
大师兄忽然就抱紧了我,也不卷舌了:“这就对了!小傻瓜,连自己喜欢谁也不知道,就跟别人搂搂抱抱。看清了,也给我记住了,你喜欢的人是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
是谁在我的耳边一直喊“大师兄”,睡梦中的我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抬眼环视四周,还真是大师兄坐在我的旁边。脸色酡红,醉眼朦胧,就和梦中的他一样。
“大师兄,你真的喝酒了?我刚才是一直在做梦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怕他像上午时甩袖而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喝了。因为它是好东西。一醉就能解千愁。你想尝尝吗?我教你怎么喝。你看好了。”话落,他就要重复梦里的动作。
我忙坐起来攀住他的手:“不,大师兄,你已经喝多了。看你的脸红红的,比桃花还艳,我都怕它会着了火。要不,你先睡会儿?有啥醒了再说,好吗?”
“说啥?说你喜欢我的话?要是你现在说了,我现在就去睡。”大师兄醉眼灼灼地盯着我。
我愕然了:“我是喜欢你,因为你是我大师兄。但是我没说啊。”
大师兄不依了:“胡说!你怎么没说?我刚才进到你的精神世界里了,难道你梦里没见到我?在那儿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啊!原来你进了我的梦里啊!大师兄,你真了不起!我也想进你的梦里,进无歌的梦里,看看你们都在梦里做什么。呵呵!那肯定很好玩。”我的兴致一下就来了,原来还有这么奇妙的功夫啊!
大师兄无奈地说道:“傻瓜,你早就在我的梦里了,只是你感知不到而已。还有做这事必须精神力足够强大才行,你还做不到。还有啊,这种事其实是不道德的,所以一般不能施展。”
我生气地嘟起了嘴:“说来说去,就是你行我不行了。哼!不道德,不道德你还对我做!我要告诉师父罚你!罚你什么好呢?我想想。”
“恩,就罚我一直和玉儿在一起好了,是早也不离晚也不离,今也不离明也不离······”大师兄又有些嬉笑了。
“不理你了!讨厌!我饿了,要去吃东西了。”
我一个翻身跃下床,蹬上鞋就向外跑去。背后却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
“哎!等等我!玉儿。”
。。。
第十二章 惹人怜的碧瑶姐
这几天大师兄都来得格外早,常常是我正准备翻身来个回笼觉,他就到了。然后立在窗下学小鸟叫,直到把我吵醒为止。每次我都是东倒西歪地眯着眼打着哈欠捂着嘴出来,然后在他的弹指功下清醒过来。尽管每次都疼得大叫,第二天却依然故我。只因以前的我太爱睡懒觉了,这习惯怎么能一下子改过来呢?就算我答应,可身体不答应也没办法。所以每天都只好受他的弹指功,被他叫“小懒虫”了。
今天也不例外,我刚捂着嘴打完一个哈欠,他的手就又来了。但是今天我的眯缝眼有幸变回了我的黑葡萄大眼,他的手不知为何就从我的头上落到了脸上,而且变成了轻轻的摩挲。一下、两下、三下,一次比一次热,一次比一次重,到最后他竟趁势把我揽进了怀中,并且还低下了头。
惊呆了的我忙慌乱地挣扎。因为从上次开始,我觉得大师兄变了。他不再总顺着我,而是有了些霸道。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我挣扎的时刻,一个软软的却似受了伤的女声蓦地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听在我的耳里却似闷雷一个,生生让我魂都丢了三分。所以即便大师兄也一样有些慌乱地放开了我,我却站不住,依旧还是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
“你!真无耻!当着我的面还勾引大师兄!”
那个声音依旧不高地软软骂着,听来似没有半分杀伤力。但是它主人的眼睛却像万箭齐发,把我射了个千疮百孔。疼得我一下就挣扎出了大师兄的怀抱,稳稳地立在了地上,不过硬得像个僵尸罢了。
“瑶儿,你怎么会来这儿?”
此时,大师兄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正常,只是净白的脸上红晕未退。
“我已经找过你好多次了,可是每次你都不在。昨天碰见三师兄,他才说你肯定会在这儿。所以我就来了。可是你在是在,但却是在做那、做那逾矩之事!大师兄,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我、我······”
碧瑶姐人美泪珠儿也美。只见她那泪珠儿先是慢慢从迷人的丹凤眼里沁出,接着颤巍巍地挂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直到再也挂不住的时候,就像珍珠似的滚落;并且颗颗饱满晶莹,折射着早晨五彩斑斓的阳光,在那如玉的脸上留下道道伤心。
好一个美人垂泪啊!看得我不仅心生怜惜,更多的却是愧疚。好像我就是那个伤她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愧疚之余,我偷眼去看大师兄。
果然大师兄也是满脸怜惜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良久之后,就在我以为他被她迷得失了魂魄的时候,他粲然一笑:“瑶儿,你是受了什么委屈,想要师兄替你主持公道吗?”
碧瑶闻言,还没垂完的泪刹时就停住了,最后只余几颗在脸上翻了个滚儿也逃了。她泪眼迷蒙地定定看了大师兄半晌,才凄然一笑:“呵呵!有谁能给我委屈?又有谁敢给我委屈?只除了一个人。可那个人却是无心的,或者说他的心已被别人掏走了。所以我看见的只是个无心的人,伤我的也是那个无心的他。但既无心,我纵然再责再怨,他也不会难过分毫,末了只徒惹自己伤心罢了。”
“你能如此想,那是最好的。我就说我的瑶儿师妹是最聪明的,凡事总是一点即透。不似那块石头,笨的总也不开窍。”大师兄说完竟朝我戏谑地眨了眨眼。
我瞄见他的样子,忙慌乱地低下头去。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碧瑶姐的眼神,寒得就像那千年玄冰似的,让我浑身哆嗦。我想说:“碧瑶姐,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没有掏走大师兄的心,它还在他的胸膛里跳腾得欢呢。就、就在刚才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咚咚”擂鼓般的声音呢。”
但是却没有那个胆子,因为我觉得碧瑶姐似乎早恼了我,要不然她不会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不,也许是她觉得我不配与她说话。因为她就像那天上的白云高雅且圣洁,而我则是那又小又笨的石头卑微还龌龊。所以她才会看我也嫌污了她的眼。思及此,我的头垂得更低了。心里也着实有些难过,难道我真的是她们说的那样不堪吗?不,师父说我不是的。想起师父,我的嘴角忽然就绽开了一丝微笑。对,师父不是说把希望给了我吗?那我就用我整个人点燃这个希望,我不信这样还照不亮我的天空。
“谢谢师兄的夸奖!不过,在瑶儿看来,师兄似乎更喜欢这位小师妹呢。哎!小师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正准备抬头的我闻听此言,有点受宠若惊。这个无比软糯的声音是对我说的吗?嗯,‘小师妹’这里只有我一个,应该是。
于是我也甜甜地回道:“碧瑶姐好,我叫璞玉。你可是我们大家都崇拜的偶像啊!不仅人长得美而且功法也高。”
大师兄笑眯眯地插嘴道:“是啊!玉儿,既然你崇拜瑶儿,那就更应该用功了。以后可不许睡懒觉了,要不然就不是弹指功敲头了,而是、你知道的——某种惩罚了。呵呵!”
我看着大师兄欠扁的模样,狠狠咬了咬牙。
“呵呵!大师兄,看来你和玉儿师妹关系很好啊!竟然每天都来教她练功。不过刚才她说了,还比较喜欢我。而我呢,也觉得和她有些投缘。所以我也想尽尽一个师姐的责任,就是不知玉儿师妹可否喜欢让我来教?”
碧瑶姐缓缓绽开一抹春花般的微笑,温柔的望着我。我不由地就点了点头:“哦!好!我喜欢。”
大师兄的神色却变了,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才半恼半嗔地问向碧瑶姐:“瑶儿,你确定要把你宝贵的青春浪费在这块废石身上?你可好好想想,别到时怨师兄没有提醒你。”
碧瑶姐则一脸玩味地反问道:“哦,难道师兄的青春就不宝贵?还是说你为了玉儿甘愿把所有都奉上?”
“哈哈!”大师兄忽然朗声大笑:“瑶儿,你和我不同。你是女子,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此时的你就像那开得正艳的牡丹花,需要有人疼有人护。而不是找块废石看着碍眼还挡路。”
我在旁边听得气呼呼的,双拳紧握,银牙暗咬:“好啊!大师兄,你为了赶走碧瑶姐,竟然敢当着我尤其是碧瑶姐的面,一再地骂我辱我,我是忍了再忍再也不能忍了!我、我看在你待我一向很好的份上,就、就再原谅你一次!若是还敢说一个‘废石’,我、我绝对会让碧瑶姐教我而气死你!”
“咯咯,咯······”
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忽然吸引了我的耳朵和眼睛。我扭过头去,却见碧瑶姐伸着一根葱白指,指着大师兄笑得花枝乱颤。脸上颜色雪白,凤眼含泪,两片朱唇上下抖动着,不时露出一两颗莹白贝齿。她稍显单薄的身子在翠色的衣裙下向前弯曲着,几缕青丝也滑下肩头垂在胸前耳侧脸颊,愈发衬得她容颜如玉,娇弱似花。
这一副神态,不用她说话,我的心已疼了,甚至有种抱她入怀的冲动。当然不是像大师兄对我那样的抚慰,而只是单纯的想给她一点力量,对,就是一点快乐的力量。虽然她现在是在笑,但是我能看出她的心是在哭的。于是我面带怜惜地说:“碧瑶姐,若你不嫌我笨,我倒是愿意跟你学学练功。我······”
“好了,你别再瞎掺和!别人的意思都不懂,竟会在那儿自作多情。谁愿意教你了,恨都恨死你了。”大师兄突然冷冷打断了我的话。
“我、我自作多情?我看倒是你狠心绝情!碧瑶姐都这样了,你也不知劝劝。我看着还心疼,而你作为一个男子,竟不知怜香惜玉!哼,亏我还以为你是天下心眼最好的人了。”我也不甘示弱地冷冷回了他一句。
大师兄突然意味不明地望着我凉凉地笑了一下:“玉儿,你当真不懂我的意思?竟让我去怜别的花惜别的人!你······,好!但愿你别后悔!”
我还没回味过来,大师兄已掉头了。我以为他会和上次一样离去,但是我又错了。因为他竟直直地朝着碧瑶姐走去,并且在碧瑶姐愕然的挣扎下,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而且那只温暖的大手也慢慢地抚上了碧瑶姐的脸颊,还用指腹一点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也愕然了。愕然大师兄的温柔,愕然碧瑶姐的小鸟依人,愕然他们在一起的珠联璧合。他们的相依相偎,一高一低一白一绿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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