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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鬼儒魔和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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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曾经出了不少聪慧杰出的人才,为蜀地的水利做出巨大的贡献,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古人兴修河工,如今的蜀人却依靠江河之利,得以发家致富。
蜀国与南方的南诏国一直相善,两国久无战事,民间极其太平。蜀人在南边与南诏国做起了买卖,不少人因此发了大财。至于那些靠着山中茶叶、窖中美酒赚取大把金银的富人,更是多不胜数。
拼着辛苦挣点钱,不就是图个安逸吗?至于这安逸的去处,在蜀国境内首选的就是锦绣城。随着富人们在锦绣城置地落户,如今的锦绣城已是车水马龙,商贾如云,繁荣之盛。锦绣城也因此成为神州东土九域之中著名的国都之一。
而此时天下战乱不止,群雄争霸战火纷飞,各国局势有如古时战国一般。生活在崇山峻岭之外的齐国、北汉、东吴、南楚等国的百姓久闻蜀地繁华,再看看自家饱受战乱之苦,嗟叹不已。
虽有人横下一条心,冒着艰险,举家搬迁至蜀地,可当今天下豪强割据四方,各自为战,到处都是兵祸横行。而路途中又是盗匪满山,艰险坎坷。当躲过兵祸,跨过千山,渡过万水,避开瘴物毒气,最终能走到蜀地的,往往十人中仅剩一二人罢了,常有人借古诗哀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神州东土,西南域,蜀国,锦绣城,恬福街。
“啪!”醒木一拍,恬福街前一位说书先生斜倚桌前,唾沫横飞、口若悬河的讲述着大蜀国开国太祖的故事。
说书先生面相尚嫩,只是一位青年书生,不像老先生那般沉稳干练,但在讲述故事时,典故引证不停抛出。述说的几个段子也算是别开生面,侃侃而谈之中,立时让人有了身临其境之感。
说书青年纸扇展开,摇头晃脑道:“想我太祖皇帝,年轻时就出类拔萃、英武不凡,正所谓英雄出少年……”
说书青年正在说的段子,乃是蜀国开国太祖青年之时,统领军队征战天下的故事。这段故事被后人修饰润笔过,早就将太祖受命于天的形象完美展现出来,挑不出一点毛病,看似传奇,实则千篇一律,更多的则是胡话连篇。无非就是说太祖皇帝出生之时天上九龙盘旋,或是有仙界童子入梦,听多了也就乏善可陈,令人提不起丝毫兴致。
可这位说书青年却是立意不同,他并未说太祖出生时就得到神奇造化,而是苦出生。故事旁征博引,讲述了太祖青年时许多令人振奋,却并不触及皇家忌讳的桥段。
既能让高高在上的皇室后人不来找麻烦,也让普通百姓领略到开国太祖的英武雄风。蜀国的百姓们听这些故事是从小听到大,早就是耳熟能详的了,可是青年所说又是花样翻新,竟将太祖皇帝与天上仙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谁又能知道太祖皇帝少年时所受的痛苦与折磨呢,唉!也是天命如此,太祖皇帝本是一名谪仙,何谓谪仙,就是本为天庭中的仙人,却因秉性正直,触怒天神,而被贬黜天庭,下界为人。”
“作为凡人的天仙,在出生之时是得不到善报的,天庭里的神仙不依不饶,还要降下无妄之灾,使得谪仙的亲人们都会陆续离世。让谪仙默默忍受孤苦伶仃的痛苦。
太祖孤苦,在儿时免不了受人白眼,遭人辱骂,连混个温饱都难。
这些虽是一重重的劫难,可又何尝不是对谪仙的一种考验。如果谪仙能从此扫除阴云,奋发图强,必能靠着自己身上残存的仙灵之力,继往开来,成一世之伟业,展万世之太平。
太祖皇帝身怀一颗不屈之心,在弱冠之年便抛开俗物缠绕,磨练出坚强的意志。而看到世人疾苦,太祖皇帝由此心怀天下,为苍生而奋争。想当年正逢雄剑关大战,到处都有招募士兵的戎马军队。太祖当即从军而去,从那以后太祖渐渐在军中崭露头角,从此走向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此时虽然已是初春,可今日却有些反常,天气炎热,才说得一小会儿,就令人觉得口干舌燥。
说书青年面前摆着大碗茶,上面浮着几枚绿茶叶,蒸腾着缕缕白气,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可是此时正讲到精彩处,说书青年万万不敢停下,否则定会被听众喝倒彩不可。
说书青年只得拿着纸扇飞快的扇着。好不容易讲完一段,乘着说话间隙喝一口茶,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就惹得听众不满,囔囔着叫他赶紧继续。
说书青年不好怠慢客人,立即袍袖一挥,醒木一拍,清清嗓子,再将故事娓娓道来。
在座之人全都听得入神。人人面前都摆着这家茶馆的大碗茶。
今天可算是生意兴隆了。茶馆掌柜在一旁忙乎着,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不时见缝插针为茶客们倒茶续水。可当茶馆掌柜抬起头看向其中一人时,却又紧紧皱了皱眉。
那人面前的茶碗中颜色澄清,碗里飘出的是淡淡酒香,里面盛着的分明是酒不是茶。那是一个长得威武雄壮的虬须大汉,根根铁须有如倒刺一般胡乱扎在脸侧。
大汉此时满脸惬意,听得是津津有味,频频点头,当听得精彩处,不仅要大声鼓掌叫好,偶尔还会猛力一拍桌子,抡开胳膊,端起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这番举动惹得旁边的茶客皱眉欲走。
茶馆掌柜见客人要走,立马朝说书青年猛使眼色。
说书青年立时反应过来,他不动神色的将手指伸到腰侧,两指张开做剪刀状。茶馆掌柜见此一瞪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书青年见到掌柜同意,说起书来自是卖力,将说书本事全都拿出来了,不时的秀上一段口技,模拟兵戈交战的情景。如此一来更是将太祖从军的故事描述得活灵活现。
客人们舍不得离开,刚走出几步就又回到座位上。
正当威武大汉再次沉迷于故事中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鼓噪着叫道:“王济涂,你个小王八蛋,小公爷已经快到城门口了,还不快去迎接,竟敢待在恬福街喝酒享乐啊。”
威武大汉一听此话,顿时起身,只见他身高七尺,身体结实,在蜀国这高度也算是不凡了,而在茶馆里他就像是一块块肌肉垒成的大山。但这座大山此时却略略弯腰,对着面前的一个小老头毕恭毕敬地说道:“荣叔,早啊,小公爷怎么提前回来了?”
那个小老头却不搭理他,而是凑到桌前,鼻子对着茶碗一嗅,抬头对着‘大山’说道:“王济涂你个臭小子,喝着上官酒坊的浮华佳酿也不叫上我。这酒如今可不容易得到啊,自从七八年前上官酒坊的掌柜去世后,这酒就越来越少。唉,真是白疼你了。”
威武大汉王济涂尴尬的笑了笑,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荣叔,你说哪里话,我屋里还藏着一瓶,就是准备用来孝敬您老的。您可是咱们国公府堂堂三管家,我还不得好好巴结。”
小老头一听此话先是故作嗔怒的数落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可立即就满脸堆笑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前些年我家老爷蒙受皇恩浩荡,由忠勇侯提拔为忠勇公。小公爷就被派去戍边了,真是几年没见到他了。”小老头想起小公爷时,似是动了真情,双眼都湿润了,他揉了揉眼睛,继续道:“这次小公爷是被皇上召回来的,不知是要做什么。你先去城外迎接吧,算算时辰也快到了。”
王济涂答应一声,提起身旁的一根精铁铜棍,匆匆忙忙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城外行去。
看到这个大汉离去,茶馆老板才大松一口气。
直到这一幕评书说完,说书青年才作揖下台,几个变戏法的接替了说书青年的位置。
掌柜又忙活了一阵,才将头上汗珠抹去,拿着一小袋蜀国铜钱走到角落里,对说书青年说道:“阿泽,今日就依你,工钱加倍。我还往里多装了些,别忘了替我给菩萨上一炷香。”
说书青年点点头却又把手一伸道:“我给你上头炷香,掌柜你就再给我加点钱呗。”
掌柜一巴掌就把青年的手给打开了,呵斥道:“陈文泽,你真当我不知道啊,就你住的那破庙,就算到了傍晚才去上香,也是头炷香。快走吧。”
说书青年陈文泽摇了摇头,笑着正要离开,却有一位茶客噌的站了起来。
这位茶客年岁已老,气质低俗,面相猥琐,留着两撇小胡子,手旁还托着一张卦布,上书‘铁口直断’四字。
猥琐老头口中朗朗道:“途穷反遭俗眼白,我自昂首向天笑。他日若遂凌云志,谁讥书生不丈夫。”
诗中本意是带着一丝慷慨豪迈的,可这个猥琐老头一双眼睛总是斜眯着瞟向隔壁花楼上的女子,望着女子洁白的肌肤,眼里都像要泛出桃花似的,顿时就让这首东拼西凑、胡编乱造的小诗意境立去。
猥琐老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陈文泽身后。
陈文泽没注意老头长相,反倒是听得诗文心中暗道:“是啊,虽然诗文做得不好,却字字打中心坎。如今我落魄至此,潦倒窘迫,常常遭人白眼,惹人讥笑,刚才说太祖青年如何孤苦,我又何尝不是。可惜当前的我没有足够的能力达成大志,也只能拿这些话来安慰自己。书中写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嘿!这种话也就是无聊之人嘴硬说说罢了。”
“小施主,你仙缘来了。”猥琐老头往陈文泽肩上一拍,朗声说道:“我看你根骨不凡,随我修行吧。你可别当我是在说笑。
阿弥陀佛,我乃是天界尊者。
无量寿尊,我亦是地上金仙。
今后学佛、学道都由着你,要知道读书能读出个什么啊。儒家之人都是后起之秀,只有佛道两门才是自古相传。
学佛最高可得‘大解脱’。学道最高可证‘大逍遥’。人活一世就要寻个痛快。不忍辱,不委屈,快意恩仇,潇洒一生。跟我走吧,至少能保你一生长寿富贵。”
猥琐老头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原来茶店掌柜见猥琐老头啰嗦良久,早已难忍,径直走了过来。猥琐老头不由将声音压低了少许,赶忙说道:“只是……只是在此之前,先帮我把茶钱给结了吧。”
陈文泽一听哑然当场,却又暗自苦笑一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也罢,老先生想必也是活着艰难,分你一些吧。”陈文泽当即就从钱袋中拨出十来枚铜币,置于老者手上。也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微不可察地从猥琐老头手中弹起,钻入陈文泽手心内。
猥琐老头拿到钱,胡乱地往茶馆掌柜手里一塞,转头却见陈文泽已经走远了,立马大叫道:“小子,这些钱就当是拜师的礼钱了,今后我刁老二就是你师,记住不是老儿是老二。”
“老二,哼,还锤子嘞。”那茶店掌柜抹着油汗在一旁讥笑道。
众茶客暧昧一笑,猥琐老头对旁人不理不睬,在大街上提着卦布装模作样的走着,瞅见漂亮姑娘的白嫩小手,刁老二眼睛立时眯成一条缝,脚步陡然加快,一脸神神叨叨的摸索起手相去了。
第五章 玉醉楼
创世更新时间:2015…01…05 20:12:19 字数:3446
茶馆所在的这条街,名为恬福街,位于锦绣河边。恬福街作为蜀国都城锦绣城最著名的街道,自是尽显繁华。自蜀国建国之初,这里就是青楼楚馆,赌坊茶楼云集之处。
蜀地气候极好,古话常说:“晓出锦江边,长桥柳带烟,豪华行乐地,芳泽养花天。”
这里说的花不仅是鲜花,更是美人。那恬福街旁的玉醉楼就是这样一个豪华行乐地。
玉醉楼占地不多,临河而建。河边两岸,各有一楼,遥相互应。锦绣河内岸是“欲醉楼”,此时门前热闹喧嚣,有那依红偎翠,美女环绕,一片浪荡公子附庸风雅的打情骂俏声。
隔岸相对的是“语醉楼”,那儿却是琴瑟琵琶,丝足悦耳,几杯清酒淡饮,文人墨客的好去处。
河中间画舫无数,时而能听见画舫上传来清脆的歌声,悠扬而至,令人心情大好。锦绣河溯流而上,离两个楼宇不远,还有一座河中岛,不过岛上草木林立,平时少有人上去,只是偶尔传闻常有豪华官船在岛旁靠岸,不知在岛上做些什么。
在两楼上各有一位头牌,以楼为名,分别叫做欲醉儿和语醉儿。两人各有千秋。欲醉儿热情奔放,语醉儿清新淡雅。
可惜两位醉儿只有那些达官贵人才有资格与其亲近。她们所居住的楼中闺阁一直以来便是蜀地中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语醉楼格调高雅,常常听得到丝竹管弦的声音,此处发生过无数才子佳人的故事。此时歌女正唱着最新的小曲。
“滚出去!”一道斥骂怒喝声突然从语醉楼前传了出来,打断了歌女的美妙歌声,引起一阵喧嚣。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书生打扮的瘦子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浑身沾满尘埃,看样子是刚被扔了出来。一副猴急的模样与他身形极为相称,此时急得抓耳挠腮,却更遭到一阵嬉笑奚落。
瘦猴书生站起身来,脸红筋胀,愤怒以极,胸口憋着一股恶气激动不已。瘦脸一抖一抖,说话时就连舌头也有点不灵活了,颤抖的说道:陈兄说……说过,国势危矣!你们……你们还……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喝玩乐,哪一点像国家选拔的贡……贡士?
“哦?”一个白面瘦削的书生越众而出,形象自是比瘦猴好得多了,只见他脸上犹自带着讥笑,说道:“你那陈兄如果见识不凡,才高八斗,怎么这次科举会名落孙山,没有成为与我等一样的贡……贡士呢?莫不是平时用的都是偷奸耍滑的技巧,混赖过……过去的?”
众人见书生学着瘦猴说话的滑稽样,又是一阵哄笑。
瘦猴书生本就激动得说话不利索,现在又遇到这难以回答的问题,再见众人只顾讥笑讽刺,对他百般嘲弄奚落,只得愤愤地跺脚转头,拔腿就走。
楼外的书生们看着瘦猴这样没气势的走了,显得有些大失所望,不过再没去为难他,只有几个人还站在门外,对着瘦猴书生的背影喋喋不休地一阵数落。
书生们径直回到语醉楼中,少不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拿来打趣一番。可一看到楼中奉酒的小侍女,那美得啊,啧啧,书生们立马就将刚才的不快忘在一旁,即时行乐起来。
书生们有的猜枚行令,把酒言欢。有的吟诗作对,填词作赋,都是些读书人玩的雅致玩意儿,只一小会儿,楼中又是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但在楼阁中的一处小角落,却与周遭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角落中一位白衣公子正襟危坐,两道剑眉挤做一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旁边坐着个吊儿郎当的黑脸书生,满脸横肉,浑身肌肉结实,像武夫比像书生更多一些。
黑脸书生对白衣公子道:“老祝,既然那小子不识抬举,也就别放在心上了,跟那种愣货书生置什么气啊!一直不停在那儿念叨着,啊,陈兄说,陈兄说,那陈文泽是他爹还是怎么着?真是扫兴!什么北汉已灭,大洌Ч友咕常胛沂窆煜罩刂兀切┐箐'军是傻的啊,放着东域的千里沃野不打,竟想来打艰险重重的蜀国。老子不怕,将来大好的官运前程等着老子,哈哈,喝酒。”
白衣书生却兀自皱眉,举杯轻饮,转头道:“我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他刚才所说国事危急,让我有了一些想法。为什么你我两家的长辈要把我们给弄去西南边?虽然那儿领近南诏,十分安稳,可是北边一直是你我两家根基所在,早就经营多年,在北边就算做个芝麻官也比南方要好呀。再看其他几家也想着把自己的后人往南方安排,莫非父辈们也觉得大洌Ч写蛳卤焙汉螅还勺髌孟率窆目赡埽俊�
“大洌Ч皇桥闪酥雇磐跣宄抢疵矗嫡饧柑炀鸵搅恕5绞焙虿痪椭阑岢鱿质裁辞榭隽恕0Γ焖吕醋杂懈吒龆プ牛癯芯平癯恚勖墙裉觳蛔聿还椋 焙诹呈樯还懿还说目吵┮鹄础�
“你这夯货真是贪杯好酒!”白衣书生轻轻摇了摇头。
黑脸书生一杯饮尽,把杯子往前一放,满足的拿起酒壶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说起喝酒,倒是想起一件事,在书院时那个陈文泽倒是有些意思。那天老子庆生,在学堂里也不好闹腾,只叫上几个同窗好友小小的喝上几盅,碰巧遇见他,当即请他喝酒。
而他却是匆忙地摇了摇手,文绉绉的说了句‘不善饮,但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哈哈,老子拿起茶杯就给砸了,茶能敬老子吗?敬老子的必须是酒!非叫他饮酒不可,你猜怎么着,传说中的‘一杯倒’还真让我给碰着了,小小一杯,轻轻一灌,立马脸红,倒了,哈哈!”黑脸书生又猛灌一口美酒。
白衣书生眼睛一眯,神情看似不喜,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这也做得过分了些,陈文泽本就家境不好,从小又在寺庙旁长大,不喝酒也正常。若不是咱们书院提倡孔圣人所说的‘有教无类’,无论贫富贵贱,都可来书院读书,陈文泽也未必能与我等一同念书。你又何必强灌于他,这不是以势压人吗?真丢了苟伯父的脸。还有啊,都是要做官的人了,别整天把老子、老子挂在嘴边。”
黑脸书生不以为然,却也改了语气道:“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嘛,要早知道我也不会叫他喝酒了,不过那小子的文章平时总受先生好评,说他是少见的经世致用之才,这次怎么会落榜?”
白衣书生轻叹道:“你平时只顾舞枪弄棒、喝酒听曲,大字也不识几个,在考场上听说你是睡了三天,你怎么就考上了呢?”
黑脸书生拿起酒杯,仰头愣了半晌,轻叹道:“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天纵奇才?”
白衣书生咄了一声,不再多言。
黑脸书生却兀自喃喃道:“祝兄,据说此次被选为贡士,若能表现良好,以我们两家与皇族的关系,定能进点仙台。若能被仙长赏识,弄个不好,我还真成了一位仙家,到时候兄长可别羡慕哦,小时候我娘带我去道观,就有高人说我命带仙缘。”
“你娘也真舍得,若真被仙长选中了,就要抛离凡尘,能不能见你娘都是两说的。”白衣书生玩笑似的说道。
黑脸书生点点头道:“那倒是真有几分可惜,那就不去了吧。”
“哈,你还真当自己也被选中了。”白衣书生苦笑摇头。
“怎么不行,据说有个姓赵的宫中侍卫,因为护驾有功,也被允许送子孙进点仙台,他小儿子先被仙长选中,后来就连他家的女儿也被仙长选作弟子。难道我堂堂当朝一品大臣的儿子,还比不上一个小小侍卫的子女?”黑脸书生满脸不屑,又说道:“我可听说柯家那位也回来了,或许就是冲着点仙台的事来的,这些年他家老头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啊。”
“别提那小子,扫兴。”白衣书生脸上浮现出一股愠怒。
黑脸书生张张嘴,再不发言,只顾着喝酒。
一时间这个角落里有些冷清,两人一个皱眉思考,暗自计较;一个没心没肺,举杯狂饮。
两人如此做派,让那些在旁边伺候的莺莺燕燕都不敢靠近,个个都在心里暗自猜测,这两位爷都是不好色的么,这么多妹子他们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些青楼女子平时没少听那些龙阳之好、男男之爱的故事,现在看着两人只顾自己闲谈不理众位姐妹,看向两人眼神就变得怪异起来,更加不敢打扰两人,全都退到一旁去了。
顷刻,一阵争吵声从楼外响起,黑脸书生闻声抬头,也不顾自己还衔着酒壶,立即拉住一个从旁边走过的小厮,叫他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厮是青楼里的帮佣,为人最是机灵。不一会儿就见他跑了回来,说道:“两位小爷,原来是对面岸上的‘一品赌坊’正在‘斗赌’了,刚才是济州府的岳爷败了一局,刚把一个码头、两家当铺输给了上官家的丑少!这会儿有几个文士争着抢着要去对岸上看看,可是画舫大都靠在对岸边上,他们在吵闹争夺最后一艘船只了。”
听见此话,无论白衣书生还是黑脸书生皆是一脸兴奋,眼中大放光彩。
“斗赌!这得去看看。”
两人一个手提折扇故作风雅,迈步前行,一个想看‘斗赌’,又不舍美酒,直接端着酒坛急忙跟了出去。
两人到得岸边,早有人认出他们。一个文人打扮的富态商家赶紧上前,对着两人就是一揖,恭敬道:“祝少爷,苟少爷,可是要到对岸去,我们这船正要过去。”
旁边其他文士见到是这两人,全都驻足止步,不再争夺了,齐齐拱手,满脸拘谨的说道:“理当让祝兄、苟兄两位先上。”
二人也不推辞,偌大的船只最后只有他两人带着刚才那个机灵的小厮上了船。其余书生只能在岸边干瞪眼,却不敢提出与他二人同行的意思。
两人上船后,立即吩咐船商开船。那位作文人打扮的富商答应一声,就看到小浆荡起清波,轻快的向对岸划去。
第六章 斗赌
创世更新时间:2015…01…05 20:40:45 字数:4042
话说赌本来就是斗。
‘斗赌’的来源本是古时先民在闲暇时为保持旺盛的战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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