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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晨光-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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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动作只有武者做得到,可是南堡还有这么多武者?
增援!
安木罗一惊,阿卡列夫化作巨龙划过天际,艳红的龙息喷洒。
灰色的海水激荡起来,冲上十几米高的悬崖化作水幕,水幕下,双手握持着金色长刀的少女肃穆而立。
“柳生心剑流,破天!”
一道金色的光华脱刀而出,划破水幕,撕开龙息,径自斩掉了阿卡列夫的龙头。
轰!一个新的龙头瞬间成型,阿卡列夫盘旋着,安木罗一跃而起,想要跳到阿卡列夫的背上,狂暴的沙流涌过,把两人隔断开来。
安木罗打开空间吞掉狂沙,身体飞退,阿卡列夫吐着龙息拔高,一头威风凛凛的沙狼已经出现在他和巨龙之间,顾盼回眸,仰天长啸。
“千濑雪,依安比。莫里埃,拾荒者也掺和进来了吗?”
火球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还没能接触沙狼,六道圆盘飞临半空,结出灰色的膜,火球消散,狂暴的能量只能在沙狼身上吹起一些浮灰,德尔。利参战。
“是啊,毕竟是三阶的圣杯,没点底气我怎么敢来要您的命呢?”德尔招手,静默的圆盘拖着线回收,贴合在他的腰囊,“秦钰,回来吧,中阵已经全速回归,南堡能坚持。”
“看来你觉得胜局已定了?”
“这倒不至于。”德尔回头看了眼武者的战场,有琉夜增幅,又临近大海的千濑确实强大,两条水龙源源不断地从海水里抽取激流,一道道水幕为突袭的武者创造了最好的进攻环境,明明人数不足,局面上却已经开始逐步压制香格里拉军团,“不等到你授首,谁敢说胜局已定呢?”
第270章 不住坠落的太阳 夕阳下的青卫(三)
南堡的战场上,已经明确分割出四个不同的战区,最右侧是开足马力奔向南堡的一大一小两支车队,烟尘滚滚,炮火连绵。
海岸战场,靠后的是千濑领衔的拾荒者和伯加索斯二团的残存武者。少量的装甲堡垒虽然和同盟军力相差巨大,但是水龙翻卷之下,金色光华隐隐现现,武者们高呼酣战,反而占据了上风。
战场上,大量坤特尔系列的战车冒着青烟停靠在侧边,看似没有太大损伤,内部乘员却早就死绝了。
再向南,威风凛凛的沙狼在地面奔跑跳跃,德尔骑在狼背上,静默的8道圆盘像卫星一样缠绕身边,不时张开灰色光膜,把炙红炎流化于无形。
虽然狼狈,但毕竟是凭着2个二阶能力者,实实在在地拖住了阿卡列夫的脚步,让圣杯和安木罗的合流遥遥无极。
两位防守型能力者的出色表现,换来的是秦钰和安木罗核心战场的主动。
这是抢滩群堡交战到现在,毛利第一次获得主动,秦钰脚下电光不断,身影在空间腾挪来去,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安木罗身周的黑色帷幕上。
二阶能力者的战斗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张弛有道才是适合他们的战斗方式,能力乍起乍收可以有效提升作战时间,也可以让自己的爆发力得到充分体现。
但无论是秦钰还是安木罗,都没有选择最合适的作战方法,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狂暴的方式,进攻的迅雷肆逸,防守的咬牙苦撑,这是意志的对决。
轰轰!两道叉状闪电从晴空中落下,秦钰闪动,跳到安木罗背后,掌中雷霆闪烁着当空一刺,粗壮的电流自枪尖喷涌,冲进面前那个漆黑的半球,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轰轰轰!另一头阿卡列夫改变了作战方式,奔腾的龙息换成雨点般的火球。
德尔接漏了几枚,伊安比的前肢就被炸断,沙狼哀鸣着跌倒,德尔措手不及,被甩了出去。
他当空转身甩出静默,挡下火龙后续的俯冲龙息,让伊安比逃过一劫,自己却只能毫无保护地摔在地上,右臂扭曲变形,看来是脱臼了,一时间连爬都爬不起来。
“嗷!”阿卡列夫猛地拔高,放弃了肥大的沙狼,滔天烈焰顺着沙漠的起伏翻滚着前进。眼看德尔就要被烧成灰烬,他身下的沙地突然陷落,流沙像漩涡一样吞噬他,火焰扑空。
一起一落,秦钰看得心惊胆战。
沙狼从沙海当中扑出来,高高跃起截断火龙的尾巴,德尔满脸苍白地骑在狼背上,伏低身子捂着手臂,应该是疼得不轻。
对手突然停止了进攻,安木罗诧异地打开一条缝隙,正好秦钰收回注意力,四目相对……
下意识地,掌中雷霆一枪就戳了过去,结果当然是戳了个空……
这家伙离了龙,就是属乌龟的!
小贼婆气急,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但是对手再也没有把脑袋露出来。
这么下去,就是累死了也伤不到他啊!
秦钰被迫开动起脑筋来
刚才透过缝隙好像看到一点白色。
假设安木罗能力的本质是架起通道连接另一个空间,或许可以把帷幕看成一个坐标,坐标连接着某一个地方,不断把穿过帷幕的东西送过去。
这种能力和秦峰曾经拥有过的定位瞬移很相似,所以秦钰很熟悉。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不能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坐标不分敌我,他会掉下去,不管那个地方在哪里,安木罗都会离开现在所在的位置!
可他依然在原地,所以他的脚下,没有能力覆盖!
秦钰一喜,叉状闪电连下,身体在电光包裹中飞上半空:“小雪!往这里拍道浪!”
全神辅助的千濑雪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就是一愣,战术不是这么安排的呀?
抬头估算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差不多有1公里,什么浪打得过去……
“快啊!德尔和伊安比要死了!”
千濑咬了咬牙,立刻向鏖战的武者们下达了各自为战的命令,水龙一卷,带着她冲向能力者战团。
1公里转瞬即逝,千濑扬剑,一道金光飞出,把火龙劈成两半,趁着阿卡列夫复原的当口,巨浪拍了出去。
“我让你做乌龟!”秦钰高喊,粗大的闪电轰地击在枪尖,秦钰凌空漂浮,煌煌如女武神降世。
浪打了下来,润湿沙漠,掌中雷霆紧随其后,带着无匹的电流,一击戳中濡湿的地面。
蓝洼洼的电光扩散开,安木罗的黑色帷幕一抖,像玻璃一样破碎。他高高的飞着,秦钰踩着电光疾至,抬脚踢在枪尾,长枪翻滚着越过它的主人,被秦钰握住,从天刺下。
锋锐的能量枪头扎透安木罗的胸口,电流喷涌间,两人一起砸在沙地上。
“死吧!”秦钰高喊。
“看谁先!”安木罗喷着血,阿卡列夫猛地掉头,漫天龙息冲着秦钰吐过来。
德尔被伊安比的沙狼弹了出去,断臂影响了他的反应,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沙狼已经冲到火龙和秦钰中间,巨大的身体把秦钰遮挡在身后。
龙息撞在沙狼身上,流动的沙粒融化,凝结出玻璃似的色彩。能够流动的沙子越来越少,火龙的距离越来越近,阿卡列夫急速俯冲,一头撞碎凝结的玻璃面,整个融进沙狼之中。
金红色的熔流向着四面八方散射,沙狼和火龙一起消失,只剩下几乎焦黑的伊安比抱着强壮的阿卡列夫。仅存的一股沙流在背后推着他,举着他。
伊安比抱着阿卡列夫,就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锻铁,紧绷的肌肉隆起,碳化的皮肉向碎屑一样飘落。他双目圆睁,眼角的皮肤炸开,露出暗红色的肉,旋即又变得焦黑一片。
嘭!伊安比的双眼同时爆开,不知名的液体溅出来,还没有落到对手身上就消散在空气里。
谁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心脏被洞穿的安木罗咽下最后一口气,阿卡列夫当空掉落,摔在沙面上。
伊安比的身体像沙一样散开,碎片散了一地,被风一吹,融进瓜达尔卡纳尔岛的天地之间。
青卫……溅落了法诺尔死去之后的第一滴血。
……
同样是灰色的海岸,同样是如血的夕阳。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好,下了许久的暴雪突然就停了,如果没有身后那跗骨之蛆一样的崩蝶,朴天惠一定愿意好好地除一除身上的霉味。
法诺尔居然死了……
接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朴天惠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死了也就死了,别人或许要担忧战败以后的审判和报复,对她来说,换一个身份却像换一套衣服那么简单。
她并不是祖传的青卫,最初加入青卫也不过是因为法诺尔见猎心起,强迫她加入的。
在法诺尔眼里,她是比圣杯更好用的操作者,每个能力者的躯壳,对她而言都是一具可以操控的机器。
她惧怕李大江,得知法诺尔是四阶以后,她就更加惧怕法诺尔。更何况她的心里有一团火,法诺尔教会她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像寄居蟹一样一辈子躲在砂砾里不敢见人,她可以获取更大的权利,无论是在青卫,还是在别的地方。
所以她首先想到的是占据胡洱的躯壳,投降,献上圣杯肖恩和军队,借机接近楼屡冰,楼屡冰是不错的身份。
可是胡洱比她能想象得更无耻。
得到消息不足1个小时,胡洱已经失踪了,他还特意约定时间召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开会,让他的失踪根本无法隐瞒。
树倒猢狲散,这样的混乱必然是胡洱想要见到的,可对于朴天惠来说却是最大的噩梦。
在混乱中,她不敢随便占据一具缺乏绝对力量的身体,而拥有绝对力量的朴天惠又在第一时间被楼屡冰盯上了。
双方已经追逃出200多公里,他明明有机会截下自己,可是崩蝶始终不紧不慢地吊在身后。楼屡冰像个老道的猎人,只有在猎物最虚弱的时候,才会射出自己的箭。
残阳如血,朴天惠有种感觉,她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停下沙漠车,朴天惠光棍地跳下来,肖恩悬在不远处的天空,就在她和海岸之间。
咄!一柄钢剑扎在她脚边,朴天惠一动不动。
铺天盖地的钢剑攒射过来,目标是肖恩,海浪翻卷,把肖恩吞进灰色的海,紧随其后的浪则扑向那些飞剑,吞噬掉一部分,逃走了另一部分。
“我以为你打算束手就擒。”楼屡冰踩着巨大的崩蝶居高临下。
“在你答应我的投降条件之前,我总该握有一些反击的筹码。”朴天惠抬着头,媚眼如丝,声音颤抖着,我见犹怜。
“喔?难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该是我提条件吗?”
“你想提什么呢?”舌头在嘴唇边微微一舔,朴天惠是美丽的,只要楼屡冰亲下来,一切就完美了。
“倒不是我想问什么,这句话是董小姐让我问的。”楼屡冰漂浮着,崩蝶溃散成无数刀剑,“为什么背叛拾荒者?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朴天惠一僵。这个问题无法回答,真正的朴天惠没有任何理由背叛,更别说赌上自己的性命来刺伤安迪,那不是叛徒该做的事,死士才能做出这种举动。
“董小姐调查了很多资料,譬如罗拉。吉尔哪里去了?千濑小姐说她留在出云,但是董小姐发动了很多力量,确信罗拉。吉尔上了旗鱼号,而且没有机会在中途下车。”
肖恩从海里浮起来,海浪鼓动着,焦躁不安。
“毛利提供了一种思路,来自侠盗团的罗琳。贝尔纳,她的能力可以控制目标,所以我们假设,你的能力是不是吞噬一个目标,然后变成她的样子?”
海浪卷起,排山倒海!
噗!一柄钢剑从下至上,穿进朴天惠的身体,是最先刺到脚下的那一柄,朴天惠一直在关注崩蝶,以为钢剑只是威慑,谁知道那才是绝杀……
“看来被毛利人猜准了。”楼屡冰鼓动着散开的崩蝶翩然离开,海浪打下来,肖恩坠入深海。
钢剑从天灵破开朴天惠的皮囊,带着鲜血和脑浆,追射而去。
第271章 北京一夜 夕阳下的青卫(四)
IC65年12月25日,夜,北京郊外,北火道口。
这里是灵雾山和云岫谷的交界,从北京攻略开始,凌佟的大营就安在这条狭长谷道的入口,在两侧交火激烈的时候,圣徒的大部队也基本都是从这条谷道穿透战区,渗透至百草洼区域的。
战火平息两日,对参战的士兵而言,是难得的休息,对指挥官而言,是煎熬。
凌佟不甘心,托仑至今没有给过他开战的解释,法诺尔也没有提起过那个莽撞的计划,如今,法诺尔兵败身死,凭什么要他来承担最后的苦果!
他依然有余力,猛攻多日,第二集团军的战损不足2成,叛变的浮屠两个旅还有近4000战士,圣徒战损3成,还有近5000力量可供支配。胡洱……胡洱的第三集团军在鸭绿江畔本来就只是一个五五之局,听到法诺尔战死的消息,凌佟只希望他能带着编制撤退,只要退过对马依险而守,楼履冰和他的浮屠第一师就腾不出手脚。
在北京这个关键之地,他依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华夏的兵力本来就比他少,这些天的损失却绝对不会比他少上几分,同样的战损,不一样的基数,放在华夏身上就是近半,这已经到达一支部队抵抗的极限。
只要再加把力……只要……
凌佟把桌子一把掀翻,怒不可遏。
这群鼠目寸光之辈!军队想跑,麦迪想跑,楚飞和邓慧麟这两个浮屠叛将整日请战,眼睛里却死气盈溢,哪里还有半点求胜之心!
难道他们看不到眼前的活路吗?
毛利出现了足以杀掉法诺尔的人,就算是带着十几万部队退回太平洋的岛屿上固守,难道就挡得住一位四阶带着数位三阶铺天盖地的能力冲击?
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攻下北京,吞并华夏,借重广阔的大陆为纵深,破坏沿途所有磁轨通道,层层抵抗,地地设防,这样既能防止那个不知名的四阶斩首决胜,又可以把毛利拖进泥沼。
毛利真正的弱点在底蕴,一旦战争长期化,根本不需要几年,或许只需要几个月,她的经济就会破产,到时候续战无力,只能主动求和,求得尽快结束战争。
左肩一阵阵的刺痛,那是前几天和冯锐一战留下来的,不过是区区一拳。四阶武者太难缠了,凌佟咬了咬牙,必须要说服他们,只有向前,才是活路……
……
华夏,部队都在前线抓紧加固工事。难得的休整期,原先粗陋的工事逐渐有了一些体系,这是以弱对强的可靠依仗,张艾嘉已经在瓜达尔卡纳尔岛证明了这一点。
军事指挥官都没有回来,瞻泊敬诚殿里游荡着紧张的气氛,会议开了两天,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结果。
争议的原因很简单。毛利斩了法诺尔和李大江,托仑的大军被封锁在瓜达尔卡纳尔进退两难,眼看就要取得一场完胜。那么,华夏该何去何从?
就像一个玩笑,战局在一夜之间翻转,于是已经被压制住的政见纷争重新抬头。
袁则之坚持要亲自前往战区说服邓慧麟,他认为邓慧麟是受了楚飞的蒙蔽,如今正是劝其回头的大好时机。林恰卿没有改变主战立场,他旗下的代表却提出青卫衰落,赵睿应该再和被关押的楚金圣谈谈,楚飞和楚家都是可以和平争取的对象,内部分裂迹象明显。更有参会的人异想天开地提出凌佟也是华夏一族,同族之间本就可以有更多选择。
赵睿知道,他们提出这样的建议,不是在担心华夏能不能坚持到战争胜利,而是在担心胜利以后执政党一家独大,或者说得更直白些,是担心赵睿挟大胜之机走上独裁的道路。赵睿至今没有这样的想法,可问题是,要怎么说,他们才会相信呢?
争吵还在继续,赵睿开始后悔召开这次扩大的紧急会议,发言的人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哪怕他的领袖没有这样的意思,众人一心之下,也只能改弦更张。
王勋倒是轻松,他在一边闭着眼睛,双手捧着茶,赵睿甚至以为他睡着了。
接连两个副官跑进来,径自跑到王勋身边,王勋的眼睛睁开,先是一惊,然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这个时候汇报的只能是军事问题,北京戒严,唯一的通讯频道在王勋手上,这是华夏总理一贯的领域,赵睿和他是盟友,更没有提出异议的可能。
“先生们,该静静了。”王勋放下茶杯,向着赵睿微微颔首,看来是好消息。
“刚刚我接到两个消息。”王勋慢悠悠地说到,“其一,鸭绿江畔第三集团军溃败,胡洱失踪,楼将军阵斩朴天惠,正带着浮屠第一师武者部队星夜赶赴北京。安将军带领辅兵和器具大队跨江击敌,松原安全,同盟对北京的封锁已经流产了。”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单说北京的封锁被解除,无论胜败,华夏都没有灭国的危险了。
“我们应该把这个消息迅速公开,既不让毛利专美,也能进一步打击凌佟的求战心,尽快消弭战火!”一时找不到发言的人,不过这段话显然符合大部分与会人的心思,赵睿看到很多人都点起了头。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消息。前线战火重燃,邓慧麟和楚飞突入云岫谷,兵力很集中,看来是打算走直线踏足核心区。”
袁则之的脸上一阵灰败,看来邓慧麟是不打算回头了,说服二人回归的提议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来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了。”林恰卿翘了翘胡子,谁都没有想到,一旦主战,老头的意志比谁都坚定,这两天一力主张全兵出击,寻求决战,“凌佟伸手,我们剁手,凌佟抬脚,我们跺脚,如果他有胆子把头伸进来,老头亲自动手,砍了他的脑袋!”
对于这个老愤青,赵睿实在无话可说,不过主和的声音已经被压下来了,赵睿趁热打铁,清清嗓子:“华夏共和国已经成立了,继续沿用联盟时期的政治结构不合适,我提议战后重启选举,我不再作为候选人参选,这一段记入会议纪要。”
这是决胜一击,一时间会场里连续响起“附议”的声音,王勋已经先一步离开,他要调集物资,回撤伤员,还要重新检查民众避难的情况,困兽犹斗,北京说不定就要迎来自己的第一场巷战。
……
奇仙屏在云岫谷东北,和拄拄石遮一起挡住通往第二阶梯的门户,一路上怪石嶙峋,奇峰突兀,并不算高,却胜在陡峭,沿途瀑布似银河挂落,溪涧激涌。
这里是云岫谷防线的最后一道关口,吕儒沐被两天休战麻痹了神经,一时不察已经被邓慧麟带着人突到了脚下。
乍一看浮屠的内战,观者总会有穿梭时空的感觉。精壮的大汉披甲执锐,在山涧溪流中奔跑,挥刀呼喊,提枪上马,不时有残肢断臂飞起,见不到一丝烟火的气息。
双方都是武者,更是曾经的战友,几次交战,他们已经把配发的步枪和手枪丢弃,连手雷都没带,只提了自己最信任的制式刀剑,穿上极少穿戴整齐的重甲,连火力压制的任务都交给飞蝗一般的箭矢。
这是武者的骄傲。
楚飞喝得烂醉,他敞着怀,面色潮红,双眼迷离,迈着趔趄的步子在山壁上行走如飞。
凌佟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击败华夏是活路,战死云岫也不过是得偿心愿。楚飞已经不再有求胜的意志,他只求体面地落幕,实在不行,英勇战死也不错。
邓慧麟就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混在战作一团的浮屠中间,而是把自己放到最显眼的位置,这是邀战。
翻过一块凸起在崖上的山石,终于看到那对夫妇了,吕儒沐和苏青背着剑,一身锦袍携手而立,奇仙屏和拄拄石一左一右矗立身后,像是一道山门,衬托得夫妻二人好像看守山门的剑奴。
“喝!”楚飞蹬石跃冲,当空翻滚落地,披着脚趟地向前,身随步走,手拈杯状,径自向着苏青递出了拳,竟是连应有的寒暄都省掉了。
武者养心,这是冯锐始终挂在嘴边的话。
武者手术每经历一次都是迈过一道鬼门关,至今也没有找到明确提高成功率的标准化流程,其中的很多程序,连公认技术最好的南京都不知甚解。
但是武者手术每提升一阶成功率就更低,相应的,残废率、死亡率直线上升。所以对武者而言,养心是他们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关键所在,也是唯一能够自己把控的。
无论是流派规矩,琴棋书画、参禅打坐还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交流之道,越是高阶的武者越是不愿踏过雷池。
势均力敌之战,战前寒暄就是很重要的一条,把自己放在道义的制高点养心,直面自己作战的理由养性,不宣而战,说明这个武者的信仰崩塌,更进一步说,就是楚飞已经废了。
锵!吕儒沐没动,苏青长剑脱鞘,天赋激发,整个人像快进一样加速,弓步一踏,仙人指路。
长剑闪着寒光,向着楚飞的手背刺了过去。
楚飞双眼通红,在酒精刺激下,窈窕的苏青似乎成了邓慧麟,而他最想杀的人就是邓慧麟!
昨天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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