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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晨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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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苦呢,我不想伤你,你杀不了我,就这样僵持不好吗?”

  “这算什么?三阶能力者的慈悲?”安娜收枪拄地,静静地看着这个优柔寡断的英俊男人,风从花田吹过,打乱这个男人的长发散乱地拍打在脸上,显得分外寞落。

  “原来你早知道了。”

  “我了解你。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你不会这么消极应战的。你一直都是这样,既不想让你的女王陛下失望又不能狠下心斩断五年前的感情,你一点儿都没变。”安娜喘息着看着弗拉迪诺,双臂平举一摁机簧,这一次是枪尾弹出一柄匕首似的小刃,而枪柄从正中间断开变成两把长度相仿,而枪刃大小不一的短枪,“可惜,现在已经不是5年前,你没有变,我变了。”

  安娜笑着把小枪倒转,继而毫不犹豫地扎进左肩,鲜血顺着血槽向外喷洒溅染一地的红花绿蔓。

  弗拉迪诺面色大变:“安娜,停下!”

  “这是一场战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也有。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放任一个三阶对手毫发无损可能会干扰其他地方的战局。小小的私心,我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去应对他妻子的前男友的,即使这种可能不算大,所以……血凭依!”

  ……

  安迪和墨离韵在环绕鸣沙山脚的树林中飞奔,转过两个弯后,他们就绕到了山阴处。

  鸣沙山占地广阔,实际高度却很低,100多米高的山包阴阳两景。不同于山南的平坦,山阴的鸣沙山与地面呈近70度的锐角,站在山脚能感觉到整座山倒压下来,那道山壁平滑如镜色泽晶莹,像一块巨大的彩钢玻璃。

  墨离韵站在山脚下,发现视野越向上越窄,即便明知道山不高也看不到山尖。

  “真是震撼的景象,百米高的石英玻璃,很少有绿岛有这样的核战遗迹。”安迪走到墨离韵身边并肩抬头。

  “虽说在敦煌生活了两年,不过我也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这座山。你说它是核战遗迹?”

  “鸣沙山,山如其名,本来就是沙漠里的沙丘,据说风过如歌咏,日夜无止歇。核战第三十二天,一枚三千万吨级的核弹在这里爆炸,高温熔化了大半座山,留下这块玻璃切面,这是战争的遗迹。”

  “战争……我们正在进行的也是这样的战争吗?”

  “也许吧。”

  “不担心米伦小姐吗?”

  “茉儿?怎么可能不担心。况且不止茉儿,安娜还有其他人也失去联络了,我都担心。可是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们,别无他法。”安迪抬着头不让墨离韵看到他的表情,“倒是你,飞得起来吗?”

  “看了老爷子的视频后试验过,虽然能力消耗有些大,但飞起来没问题。”

  “别逞强。我们要攀上这座悬崖从天而降,然后和他们在山顶会合,他们所有人。”安迪一笑,握紧巨大斩马刀的刀柄冲天而起。

  “所有人当中肯定包括小秋吧。我来接你了,小秋,等着我。”巨大的气流凝集汇合在墨离韵的后背,两扇近十米的绿色光翼舒展开,墨离韵昂头看着安迪的背影,飞身紧随。


第28章 血色的花葬 蔷薇VS血魔女(二)

  腥红,血魔女安娜叶卡特琳娜的专用武装,一柄可变式的长柄武器。它设计于IC56年,设计图是安娜女士提交的,但设计人却是弗拉迪诺埃尔约西亚。作为毛利精工代工生产的武装,腥红没有应用任何高新科技,全兵百煅古法打造,四种型态,分别为三叉戟、十字枪、重头长枪、双短枪,总计四枚枪刃,刃上开有极深的血槽,放血效果强大且伤口呈叠形,极大提升缝合难度。据说毛利精工曾提出过高科技版的改良意见,但因为未知原因被安娜女士拒绝。原始的腥红始终伴随这位坚韧的女士征战四方,最终损毁。

  ——《兵器历史·二次战争》IC297年,林恪行

  “血凭依。”安娜的低吟像是咒语,让遍地的血都活了过来,它们跳动着渗入花瓣、花茎、种子,穿过泥土渗入花根,被渗透的藤叶变得艳红,花瓣却成了漆黑的颜色,这种红黑间杂的花田以安娜为核心结成圆,随着安娜喷洒的鲜血疾速向四周侵染,就像是地狱降临。

  “快停下,安娜,你会死的!”

  “不够,还不够。”安娜站在地狱中央,左肩倒插着短枪,血液顺着血槽像喷泉一样涌动,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要留住你,这些血还远远不够!”安娜鼓足力气倒转第二支枪尖毫不犹豫地刺进右肩,另一股血液喷出,她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地上立刻就钻出两枝花藤,缠住腰支撑着她。

  弗拉迪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骇然抬头,不可置信地大喊:“花葬!”

  安娜一颤,昂起头笑了起来:“你还是想到了。不过,你已经阻止不了了。”

  “疯女人!”弗拉迪诺再也顾不上仪态,抬手大喊,“囚笼!”

  黑斑四周数十根荆条窜天而起,像几十条蟒蛇凌空越过那几十米花田直扑安娜。安娜昂着头一动不动,身周也窜动出几十根荆条,结成篱墙把她护在正中,活脱脱红黑版的“花语,荆棘”。

  藤蔓相撞,漫天碎枝残叶飞散间又有数十条黑藤纠缠着刺出,在空中结成一股像巨大的枪直刺弗拉迪诺。

  弗拉迪诺挥臂连甩,4米长的藤鞭舞成金网发出爆竹般的抽击声,黑藤被抽散,碎裂成漫天木屑。而不待木屑落地他就已经轻轻跃起,散落的蔷薇花瓣从四面八方汇聚,托着他腾空飞起穿透木屑,箭射向安娜所在的方向,数十米距离瞬息便至。他已经看到了安娜的位置,近百花藤纠缠着,结成一个木质的茧伫立在花田中,黑色的蔷薇在红艳艳的藤枝上绽放着,密密麻麻,就像是茧上的绒毛。

  “腾云,暴雨。”

  云朵托着弗拉迪诺拉升,飞到近十米高停在茧的上空,花瓣纷落像暴雨倾盆,每一片都锐利如刀,反复切割着木茧和那些漆黑的花。木茧很快有了破损,让人能够看到身处其间的安娜,她全身都缠绕在花茎中,靠着这些外物支撑着站立,纤弱的双肩倒插着短枪鲜血已经停止喷洒,但她却低着头,发鬓散乱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安娜,求求你,停下!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我还可以告诉你茉儿的位置,你不想救她了吗!”

  “想呢。”安娜一颤,艰难地抬起头,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双眼也有些失去焦点,看上去显得茫然。她回应弗拉迪诺,声音不仅小,还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嘶哑,“但我不信你,从5年前你不告而别开始就再也不相信你了。试试吧,改良版的花语,花葬。”

  木茧颤动着从顶端裂开,像一朵放大千百倍的蔷薇,木质的花瓣交叠着缓缓盛开,露出遮住整个内壁的黑色妖花,有数千朵。木茧开放到最大,那些黑花竟然开始发出蜂鸣,一片片花瓣脱离花萼围绕木花飞旋,每有擦碰都会带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花瓣越来越多,百片一组聚成群落交替飞行着向上蔓延,每擦中一处,便是切割,绞碎,终于,一组花瓣失去控制擦过安娜左腿,带走一整块肌肉,那肌肉还没有脱离身体就已经化成血沫随风消散。

  安娜疼得一哼,但支撑全身的藤蔓让她无法躲避,更何况身处花葬中心,花瓣海以她为中点结成旋风,她也无处可躲。

  “不!”弗拉迪诺目呲尽裂,脚下的云朵彻底散开,鸣叫着刺进旋风,瞬间打碎最上方的数十个群落,露出细小的缝隙。他一抖手腕,长鞭长到近十米,终于缠住安娜身上的藤蔓用力一扯。

  鞭身的荆刺把藤蔓扯碎,弗拉迪诺加速下落,没等安娜作出任何反应就把她扑倒,反手洒出一把花种。花种在空中发芽,生长,瞬息万变,结成厚实的罩把两人罩在当中。

  “花葬!”弗拉迪诺高喊。

  漫天花瓣像受了刺激的蜂群燥动起来,向着中心处疾射,护罩也针锋相对般冒出密集的花苞竞相盛放,脱落的花瓣飞旋着迎向黑色的同类,碰撞,切割,就像两道浪潮互相拍击。

  花雨纷飞,黑潮的损失看似更大,这源于弗垃迪诺精妙的控制,但数量上的优势却不是仓促迎击的他可以弥补的。短短二十秒天空中就再不见一点红色。黑色的花瓣聚成一股在天空盘旋,犹如新胜的恶龙君王在巡视天际。

  终于它发现了目标,花瓣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俯冲撞击在罩子上,化成一道道凿痕变成一个个缺口,木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成渣最终崩溃,阳光洒下来照亮了里面的两人。

  弗拉迪诺伏在安娜身上,宽阔的背遮住她的身体,只露出两截小臂,它们白得透明。

  “知道吗?5年前的那天我约你在草原碰面,我知道你有通行证。那天我买了戒指,但临行前李力找到了我……”弗拉迪诺拨开安娜额前的碎发,女人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似的,男人突然爽朗地笑起来,“算了,管他呢。”

  黑潮席卷而下,透着血光。

  ……

  扎克感觉自己就像弹珠机里的弹珠在光滑的甬道里滚动。甬道曲折,他不断在土壁上撞击变向,这让他头晕脑胀,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突然,啵地一声甬道口收紧,扎克被卡住了,身体折叠只有屁股露在外面。

  他有一副随遇而安的好性格,所以就撑起胳膊托下巴,感受着屁股上抚过的习习凉风一脸嫌弃:“好吧,我回去后一定勤快洗脚,快臭死了。”

  扎克试着扭动了几下,基本纹丝不动:“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救援我回得去吗?等等!我不会做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脚臭死的能力者吧!”

  很是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扎克鼓足勇气开始了自我救赎:“救命啊!救命啊!不管是谁!快来俘虏我啊!我不想死在自己脚下啊!”

  也许是虔诚感动天地呢,反正上天听到了他的呼救。余音还未散尽扎克就听到了般的回应:“哥……救……”

  扎克大喜,双臂撑地又扭了几下似乎想迎上去,还是失败。他决定放弃努力转而大喊:“好霍克,哥在这儿,甬道尽头你不会走错的,这里只有一条路!”

  等等,一条路?扎克听着由远及近的应喝声脸色大变:“等……”

  话还没说出口,霍克已经以极高的速度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扎克鼻子上。

  咔,咔咔。洞口吃不住力裂出蛛网纹,几秒钟后,蛛网纹崩碎,两个一模一样的胖子和着碎石飞出甬道,其中一个满脸鼻血眼眶通红。

  嘭!嘭!两声坠地,扎克和霍克先后掉下来。一个平沙落雁一个鹞子翻身,遗憾的是鹞子还是霍克。

  “哥……好?”霍克几步小跑,把扎克提起来,摆弄直站好。仔细想了想,又把他的脑袋仰起来,顺手扯下衣服的一角揉成团塞进鼻子。扎克醒着,不挣扎,不反抗,圆溜溜的眼睛噙着泪。

  “有那么一秒钟我无比欢喜,为兄弟团聚,也为不用被自己的脚臭死。可谁知道你拿屁股挤我,拿屁股挤我还放屁!”扎克突然发了狂,跳起来一巴掌拍霍克脑门上,“说!你早饭吃什么了!”

  “饺……”

  “饺子!什么馅的!”

  “韭……”霍克憨憨地笑。

  “韭菜鸡蛋!我要杀了你然后自杀!”扎克仰天长啸。啸着啸着声音越来越小,圆脑袋像雷达一样仰着转动,一圈,又一圈,随后摆正,再一圈。

  噗!扎克自认帅气地一挤鼻子弹掉布头:“我去,这算什么?狗头银矿吗?”

  他们发现了一座三百多平的溶洞,穹顶高三十米,到处都是银灿灿的金属覆盖在石笋和钟乳的表面,正中是一条曲折流动的窄小银河把洞穴一分为二,就连钟乳时不时滴下的水珠也是液化的金属。

  “这些不是水银吧!”虽然这么说,但扎克却也知道答案。能力者不是不死身,如果真是一条汞河麦哲伦兄弟早就变成死胖子兄弟了。

  估计是谁的主场,但敌人在哪?该死,视野太差了。

  虽然处在山腹里,但溶洞并不暗,几个巨大的探灯在四周打着光,通过金属折射到处都是明晃晃的一片,让人有些分不清层次和距离。

  “出来吧!藏头露尾不是好汉!”兄弟俩站在一处警戒四周,他不是轻重不分的人,而且揍敌人当然比揍弟弟过瘾多了。

  “我从来没躲过,你没看到而已。”十余米外一块粗壮的“金属石笋”扭动了一下,似乎像是一个人形站了起来。

  “靠!卡奇亚亚!你不是死了吗!”

  “卡奇亚亚?我不是。”人形似乎咧过嘴,反正都是银晃晃的看不清,“我叫艾迪塞斯,女王卫队成员,代号,水银,二位的殓尸人。”


第29章 巨人 战神与泰坦(一)

  天赋异禀是代表专属于能力者的一种特殊状态的名词,这种能力者的大脑对某种特定物质极为敏感,可以依靠物质摄入持续使用能力而不受总量限制,这使他们拥有了堪比四阶的持久战能力。可以这么说,每一位天赋异禀的能力者都是本阶中最巅峰的存在。

  ——《考证神明》IC94年,古铭

  苏勒飞奔着冲出树林,双脚已经踏上了草地。吕承渊跟在身后保持着近3米的距离不急不徐,这是在重霾中看清前人的最远距离。见惯世事的他知道苏勒在着急,在犯错,不过他不打算阻止,只想以一个老人的身份护佑年轻人成长,尤其是苏勒这样黄皮肤的年轻人。

  近五分钟的疾奔没有任何发现,或者说在浓重的土霾中原本就很难发现什么,但无氧运动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吸了一鼻子土气,至少苏勒开始冷静下来了。

  “吕老。”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脸上都是黄一道白一道的泥浆子,那是沾了汗留下的。

  “清醒了?”

  “哼!我一直都清醒。”

  “是是,我口误。”吕承渊哈哈大笑,慢悠悠地提起一个紫砂壶嘬了口茶。

  “您连茶壶都带了?”

  “可惜没法带杯子,我看你挺渴。”

  “我们是来战斗的!战斗!”苏勒眉角直跳,“一个侦察兵能把自己弄丢,一个战士出门带茶壶?”

  “那……不喝了?人老了,少了茶总提不起精神。”吕承渊嘟嘟囔囔,作势要把茶壶丢掉。

  “算了,您喝吧。”

  “这才对嘛,心急也不能乱了方寸。”

  “再说一次,我很清醒。”

  “清醒就好,就好啊。我们走慢点,人老了腿脚不利索,不比你们年轻人。”

  “信你才怪,三阶,哼!”苏勒看着老头一脸红润,慢条斯理的步子一窜滑出三五米,眉角忍不住又是一颤,“吕老,这霾不正常。”

  “正常啊,通讯失联,视野受限,正好各个击破。”

  “各个击破?就怕他们牙口不行吃不下。”苏勒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铁鞭,一脸冷意。

  “团战的话更吃不下。主场嘛,总要营造点优势,再说各个击破本来就是对面那个女娃儿惯用的伎俩。”

  “女娃儿?”

  “浅野真惠,或者叫影子,反正都是她。”

  “指挥不是主宰?”

  “以前不是,这场也不可能。”吕承渊笑着摇头,“那个人很怪。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人还没放在他的眼睛里。”

  苏勒一扬眉,紧紧手上鞭子冷冷地说,“我会让他后悔。”

  一句话似乎搅动了空气,土霾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起来。

  “哪儿来的傻小子狂吹大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云端上一个声音传下来,遣词老气横秋,偏偏嗓音却是奶声奶气的。

  傻小子!苏勒眉角一跳:“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

  “小孩?”声音似乎特别地愤怒,霎时间云开雾散土霾退走,现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像。二十四五米高,黄土构成,眉眼须发就是那雕塑里的阿喀琉斯浑身充满力量感。现在巨人正怒发冲冠,真的是怒发冲冠,头发一绺一绺地根根直立,恶狠狠地瞪着苏勒,“傻小子!你见过这么大只的小孩?”

  风吹过鸣沙山的草场发出沙沙的声音。苏勒和阿喀琉斯对立,大眼瞪小眼。

  也许是阿喀琉斯的出场方式太过惊骇,也许是和奶声奶气的声音相差太远,苏勒有些发懵,眼看就要输了场面,吕承渊及时救场。

  “真不错,看来你就是那个今年从起源学院毕业的陶淘了。8岁的毕业生,世界第一例,天赋异禀,世界第四例。说起来这次上山我最好奇的就是你。”

  阿喀琉斯就像真人一样眉开眼笑起来,竖立的头发软化一根根地贴成个流里流气的大背头。它叉着腿一蹲,双手拄膝带起一股狂风,“你这老头消息倒是灵通,连小爷都知道。”

  “不算灵通,机缘巧合接触了一下情报看到过你的消息。可惜消息太简单,早知你的天赋异禀强到能操作整座鸣沙山,我们也不会吃那些暗亏。”

  “那是,小爷我只要接触到土,就不存在距离限制,哈哈。”

  “不存在?”

  阿喀琉斯笑脸一僵:“好吧,爷爷说不能撒谎的,距离限制还是有一点的,直线500米范围130米不到,已经很厉害了吧?”

  “小白痴,被人套话了还不知道。”苏勒复活了。

  “傻小子!我警告你,再说我小,我捏死你!”阿喀琉斯的脑袋转过100多度,鹰视狼顾凶神恶煞,头发又竖了起来。

  “白痴。”苏勒撇撇嘴,抖开长鞭。

  “还有白痴也不许说!”阿喀琉斯庞大的身体居然蹦着起身,一手托天一手指向苏勒。

  结果不太好,狂风也没能封住苏勒的嘴:“果然是个小白痴。”苏勒一脸冷酷,像扑克里的杰克。

  “小爷捏死你!”阿喀琉斯真的伸着一根手指朝着苏勒摁了下来,苏勒不闪不避反冲腾空,轻巧地闪过手指跳上手背,长鞭一抖,紧密的鞭节分裂成十几段,细索相连,一下从2米延长成10米。

  鞭身灵蛇一般绕在阿喀琉斯粗壮的小臂上,苏勒拉紧了大喝一声:“断!”就像热刀切上黄油,细长的鞭索毫无阻滞地没进阿喀琉斯的小臂。

  啪!手腕一抖鞭节回缩缠绕在手上,那截小臂断开,砸向地面。

  “什什……什么鬼!这就断了?”阿喀琉斯很吃惊,抬起残臂只见那里切口平滑,一点切割的锯齿都没有,仿佛一刀两断。

  “滚,我不打小孩。”苏勒背对着巨人,挺腰直立身如青松,好一派侠之大者风范。

  “你才是小孩!你们全家都是小孩!”阿喀琉斯又暴怒了,它大喊着弓步直拳,比苏勒整个人都大的左拳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小鬼,冥顽不灵就莫要怪我。”武侠中毒症患者啊,苏勒一个直身后翻躲过直拳又站在小臂上,长索缠绕在脚下仿佛情景重现。

  “断!”又一截小臂被切断,苏勒踩着断臂落地,傲然看向巨人。

  “苏勒!小心背后!”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吕承渊突然面色大变,可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残臂上就已经长出一截短而有力的胳膊,重重一拳打在苏勒背上。苏勒毫无准备,身体在空中一个明显的扭曲,喷出一口血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前面的草地便一阵涌动,伸出一条长腿横扫劈出。

  “结界,墙。”吕承渊凌空一指,扫腿撞在苏勒身边不到5厘米处不得寸进,苏勒这才安然落了地。

  “真当你逗的是狗熊呢,傻小子!”巨人抱着胸一脸嘲笑,断掉的双臂已然恢复如初,看不出接驳的痕迹,“听好了,小爷陶淘,代号,泰坦,你们两个,小爷包圆了。”

  苏勒鱼挺起身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冷冷地说:“包包看。”

  ……

  银色的溶洞里战况正炽。

  霍克肥壮的身影迅如疾风,闪身冲到艾迪面前一个膝撞击打在面门,随后落地,侧踢,艾迪高高飞起重重落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胸口有一块不正常的凹陷,整个头像被拍扁的枺印�

  “不会吧,这么不经打?”扎克从霍克身后探出脸袋,这太意外了。

  “哥……活……”

  “他还活着?怎么看都不像啊,都打成枺恕!�

  “危……”霍克全神戒备地盯着地上的艾迪,他说不清楚,但是刚才的打击感根本不像打在人体上,反而像打在一只装满黏土的沙袋上。

  “敏锐的感觉。”枺蝗豢诹耍系纳硖逑袼谎鞫枷荽ε蛘推鹄椿指丛础0险酒鹄磁ち伺げ弊樱难劬ψ牛侨说匾葡蛄讲啵直鹚笳苈仔值埽扒孔趁羧竦牡艿芎鸵晃奘谴Φ母绺纾媸瞧婀值淖楹稀!�

  “当着面这么评价人,过份了啊!”扎克挤开霍克,瞪着艾迪。

  “我不撒谎,也不奉承。觉得过份就展现力量。”艾迪金属质感的声音摩擦着地面,让人耳窝生疼。

  “激将!”扎克面红耳赤,撸袖子挽胳膊,恶狠狠地说:“我不上当!弟弟,上!”

  霍克当即启动,腾身飞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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