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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晨光-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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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还以为连定江是我们的同志,谁知道确是一位藏头露尾的大拾荒者。”胡洱笑道,“华夏联盟对我们的了解应该是源于毛利,以苏帕尔的另一个身份,熟悉我们的模式很正常,幸好及时出手封锁了出云的对外通道。您说接下来事态会怎么发展呢?”
“这就要看他们的决心了。”法诺尔好整以暇地喝着红茶,“瓮中捉鳖,鱼死网破还是束手待毙的决定权不在渔夫而在鳖。”
“如果漏网而过呢?”
“只有小鳖才能从网眼里溜走,更何况他们当中还有我们的人。”法诺尔轻轻放下茶杯,“记住一点,凡是未必尽如人意,真到了不能竟全功的时候,要学会舍弃,然后调整到利益最大化的地步。”
胡洱肃然起身,对着法诺尔一俱到底:“胡洱受教。”
第173章 拉蒂尔庄园
IC65年1月19号,拾荒者联盟总部常年不息的虹光突然消散。
下午2点,以苏帕尔桑多为首的4位大拾荒者和3位身负能力的白银拾荒者齐聚出云新闻中心,宣布响应全球人类议会《取缔非法民间组织议案》,集体退出拾荒者联盟并现场交还拾荒者徽章。
半个小时后,联盟发言人宣布拾荒者出云总部解散,部分成员及资源并入北京和毛利两座分部,并敦促出云政府拆除磁轨工事,保证迁徙通道通畅。
下午3点15分,真理会三人组和熊猫人卢龙袭击出云电视台并控制一间转播大厅。
“出云的拾荒者以一群官僚的思想作出了让人彻底失望的决定,我们反对这个决定,并且放弃拾荒者身份。”古奇。利牙对着镜头掰断了自己的徽章,随后拉拉、乌比亚诺夫和卢龙也毫不犹豫地摧毁徽章。
树倒猢狲散,出云的变化让所有人感到措手不及。似乎前一刻香格里拉还在宣称毛利的旗鱼号在拾荒者的辟护下入境,有意借民间组织挑起战争,后一刻曾经坐拥77万拾荒者,在全球范围享有盛名的拾荒者联盟就在高端战力的叛离当中分崩离析了。
胡洱不得已又一次拜访了法诺尔,得到的也仅仅是“稍安勿躁”这四个大字。
稍安勿躁?我该怎么稍安勿躁?
胡洱紧急启动了所有由他掌控的拾荒者内应,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高端战力们确实已经离开灯塔,还有更多的中低阶拾荒者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选择放弃身份。出云和长滨也在整理文件,租用列车,并正式向出云政府递交了离境申请。
批?还是不批?
而在胡洱打探消息的时间里,拾荒者们已经完成了分组,古奇4人的表态是真的,但他们的激进行动恰好搅混了整个水潭,让联盟的突围行动变得更加隐秘。
最终分组当中,苏帕尔因为和华夏的特殊关系负责长滨,冲田对那里的资料和人员很熟悉,所以也补强过去。他们将走陆路,穿过沙海,沿着彩虹岛链前往松原,和长滨的联盟列车形成明暗两组,为了保证这一组的隐秘性,具体出发时间由苏帕尔决定,但必须在2月份之前进入华夏联盟。
安迪负责出云,包括朴天惠、吉尔、伊安比和总部400余位成员统一乘坐旗鱼号。经过紧急改装,旗鱼号的主车厢勉强消化了这些乘员,舒适度之类的问题全部被忽略。
回归方面,因为拾荒者放弃了抵抗,菲尼克斯的安排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但苏勒却不愿意和苏帕尔分开。
“你知道这个选择的后果吗?”柯兰严肃的看着苏勒,“华夏和毛利的最后一条通道被断,即便你们突围成功,在整个大战结束前你也没办法回到毛利了。”
“我明白。”
“在这个敏感时期,你的选择有可能会影响毛利和华夏的互信关系,你本人也可能被当做逃兵处理。”
“我明白。”
“即便如此你也要去长滨吗?”
“我找了爷爷7年,我答应盟里的人要把他们的大可汗带回去。”苏勒抿着嘴唇,这让他的唇角看起来格外锋利,“而且这一次生死难料,万一我或者爷爷……我不想留下遗憾。”
“明白了,去吧。”柯兰笑起来,“除了苏帕尔先生的事,从没见你为什么事情这么主动过,别忘了自己说的,不要留下遗憾。”
苏勒闹了个大红脸,不由地回过头去看茉儿,谁知道茉儿也在看他,少男少女四目相对,瞬间又别到两边。
“喂!”声若蚊呐,草原王子的气势丧失殆尽。
“干……干嘛!”这才是女强人的招牌。
“这次战斗很危险,可能会死,有样事情想和你说很久了。”说着说着苏勒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不过耳根还是泛着红光。
“你……你说嘛。”茉儿眼睛红红的。
“你很弱,打起来的时候躲远些,别扯安迪后腿。”
噗!墨离韵正在喝奶,毫不意外地喷了伊安比一脸。
“视线剥夺!”
“你疯啦,我好心提醒你!”
“哥哥,别拉着我,我的弓呢!我要绞死那个王八蛋!”
苏勒是被自己爷爷抗走的,老头边走边摇头,嘴里不干不净的都是“比我年轻时候差远了”之类的话。
茉儿看着苏勒走远,突然放弃挣扎,转身趴到安迪怀里哭起来。
“想去就去吧。”安迪叹着气,女大不中留啊。
“谁要去,谁要去!”茉儿发着狠一嘴咬在安迪胸口,疼的安迪差点弹出领域。
“算了。”柯兰也叹气,扭头看向喝奶的臭小子,“我还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吧?”
“谁说不是呢。”臭小子含含糊糊。
“茉儿,去支援长滨组。”柯兰尽可能一本正经。
“但是你们这里任务比较重吧?少了我会不会影响很大?”小姑娘咬着丁点肉皮,说出来的话几乎需要同步翻译才能听得清。
“虽然对战力损失很大,但那边战力缺口更大,你不去我不放心。”约西亚指挥官一脸的挥斥方遒。
“那可是你求我的?”松开嘴,小姑娘对着红红的牙印吹着气。
“这是命令!”柯兰的脸隐隐抽动。
“但到了松原回不来怎么办?”女强人得寸进尺。
“友情提醒一下,去长滨的列车大概30分钟以后开,从这里到车站要20分钟。”臭小子丢掉空空的牛奶袋子,潇洒地抹了抹嘴。
“啊!”茉儿大叫一声,追着苏勒的方向就跑,“快赶不上任务啦!苏木头,等等我!”风力隐隐约约回荡着女孩儿的声音,像黄鹂在歌唱。
不久以后,法诺尔的房间电话响起。
“他们准备出发了?”法诺尔摆弄好电话,重新捡起书,那是一套古籍,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他们没打算瞒,要瞒的东西你不会知道。”翻过一页,法诺尔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也许没有锁定你,但苏帕尔一来我们就封锁了轨道,需要怀疑的对象并不多。”
“是。”电话那头的声音飘忽,让人分不出男女,这是加密信号的特点之一,“就像您说的,他们不让我知道具体的行动时间,但苏帕尔和冲田走长滨去松原,安迪和朴天惠乘旗鱼号去毛利。”
“走长滨?”法诺尔放下书,“小组穿越沙海本来就是拾荒者的特长,大概是打算放弃常规路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相比出云出发的旗鱼号,苏帕尔的选择余地更广,几乎不可能拦截。”
“不可能吗?”法诺尔的嘴角提了起来,“你的拾荒者做得不称职。”
“让您失望了。”
“苏帕尔的事你不必关注了,接下来做好自己的事吧。”
“是,大人。”电话挂断了,法诺尔又拿起书,顺手拨通了胡洱的电话,“通知所有人晚上到你的议事厅。”
“有消息了吗?”胡洱的声音很急切,出云流言四起,有价值的几乎没有,这让他感受到失控的危险。
“晚上不就清楚了吗?”法诺尔又翻过一页,“忘了吗?稍安勿躁。”
……
起源一行人漫步雪城。
阿莱克纳吉克在之前的战争中被埃卢尔摧毁,看着绿岛疮痍的废墟,普罗迪内心的躁动慢慢变淡。他还是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消息,但却不再急迫。
雪城是安大略湖畔区的中心,哪怕在几次内战和骚乱中被反复波及,但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成熟的生活条件总能让她迅速走出创伤的阴影,重写繁华。
普罗迪等人穿着斗篷,一身风尘,走在雪城最知名的第七大道上,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拾荒者联盟刚刚发生了大事,美洲分部虽然独立,但人心涣散之下已经很难看到这么一群拾荒者打扮的旅人出现在街头了。
“大人,好像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浅野放慢脚步和普罗迪并肩而行。
“去查一下。”
“是,大人。”浅野微微颔首,“唐宁和我一起去,迪带着林瑶和塞伦负责采买。”
“2小时后在那里回合。”普罗迪随手指向街边的一间咖啡店。
“是。”众人四散而去。
“去喝杯酒吧。”普罗迪对着秦峰说道,“突然有些想喝红酒。”
“可惜咖啡店不卖红酒。”秦峰耸耸肩,不吵痕迹地扯了扯胡佩的斗篷,那位差点笑出来。
“是吗?”普罗迪歪着脑袋,一脸不解,“真遗憾。”
“不过我和佩可以帮大人去弄瓶好的,老本行嘛。”秦峰笑了笑,“大人喜欢什么牌子的红酒?”
“我记得……拉蒂尔庄园。”普罗迪居然真的报了个牌子。
拉蒂尔庄园是格林尼治的红酒,销量很好,全世界都买得到,是知名的廉价酒,它的最大特色是整个酒庄只生产一款红酒,而且毫不讳言自己的勾兑行为。
“这个……可能需要好好找找。”秦峰看着人流如织的第七大道苦笑,那可是名酒,在美洲联盟大概只有贫民窟才找得到。
“不好找的,唐桡在这方面很讲究。”
“是吗?”相处数月,秦峰从方方面面听了太多关于唐宁这位父亲的传言,在这一刻,唐桡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升华了,“放心吧,偷东西的事情飞贼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就去吧。”
第174章 前夜 消逝的虹光(一)
IC65年1月29日,出云,距离全球人类议会所提出的期限还有2天,距离出云被封锁已经10天。
尽管有严格的新闻管制,尽管到狮城和万象的交通依然通畅,但这种剑拔弩张的临战封锁还是对出云造成了严重影响,市面萧条,人心惶恐。
人类是健忘的生物,如今的拾荒者应当深有体会。华沙的废墟硝烟未尽,出云的市民已经忘记了灯塔为他们带来的繁华和荣耀,只是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好让这座绿岛脱离战争的漩涡。
灯塔上层,安迪和柯兰并肩站在,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看到远处山脚下熙熙攘攘的示威人群,已经爆发过几次冲突了,警卫是专门雇佣的,保持着最大的克制,这才使冲突没有进一步加剧。
“这是第几天了?”柯兰的话没头没尾,不过安迪也不可能理解错误。
“第6天,差不多到极限了。”今天又有2个警卫受伤,其中一个被自制的燃烧瓶击中,浑身大面积烧伤,如果不是柯兰出手或许就要死了,“旗鱼号怎么样?”
“小韵在那里,据说是制造了几个典型,所以车站反而是示威的人比较克制。”柯兰回味着上午臭小子给他发来的消息,里面有一份出云当地的报纸,墨离韵占据头条,号称“青翼的恶魔”。
在报道里他被形容成变态,从人群里把乱丢杂物和吵他睡觉的无辜市民拎出来,折断四肢丢回去,所以车站的示威堪称游行典范,早8点至晚6点,连环境卫生都有专人打扫,杜绝一切“恶魔凌辱市民的借口”。
“不能杀人,这些市民也是被蛊惑的,有人在逼我们走。”除了几条专线还保留着,灯塔已经收不到外面的讯息,所以安迪也把握不住所谓的典型和克制的程度。
“放心吧,小韵只是吓吓人,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柯兰忍着笑,“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苏帕尔先生到哪儿了?”
“最后一次联系在久留米,是今天早上4点的事情。”为了隐蔽行踪,长滨车队遁入沙海远离绿岛行进,所以速度比预计慢很多,出云这边始终不启程也是为了配合长滨的行动,毕竟安迪不动,法诺尔就没法给苏帕尔组制造麻烦。
“这么说来我们也该出发了。”
“嗯,凌晨3点,长滨也会同时进入对马海床,只要安全到达朝鲜半岛,就没人能留得住他们了。”
“你说法诺尔会在哪边?”柯兰很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也只有我们这里才够得起法诺尔先生的出场费吧。”
“也是。”安迪和柯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法诺尔百无聊赖地坐在出云至所罗门的磁轨上,放眼望去天上是阴蒙蒙的云,脚下是灰茫茫的海,波涛翻滚卷起白沫,像是一池汤药,让人心情压抑。
李大江从远处飞过来悬停到他身边。
“来了?”
“真不明白你们这种人哪来的自信,要是那些拾荒者前几天动身,你不是要竹篮打水”
“安德烈。托尔斯泰不敢,对马海床太窄,要是我过去苏帕尔就没机会了。”法尔诺翻着书,看得兴致盎然。
“你居然有闲心看书?”
“克劳塞维茨是个伟大的人。”法诺尔低着头,“知道吗?战胜格林尼治以后我忽然有些迷惘,大概是该做的事已经基本做完了,有了闲情就开始思考一些不该是我去思考的事情,像是这海,还有那些砂,是怎么形成的呢?”
“你在考我?”李大江瞪大眼睛,他甚至写过《第三次世界大战考》。
“不不不。”法诺尔轻轻地笑,“我只是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直到看到这句话,在战争中一切错误的最危险者莫过于允许慈悲干扰战争的进行,克劳塞维茨说的。”他举起书,神情狂热,“那时伟大意志几乎已经输掉战争,然后他毁掉地球,换来了我们的机会,把他的理想贯彻给整个人类的机会。”
“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李大江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信仰真可怕,法诺尔是他见过思维最缜密的人,某些方面他比苏执更有智慧,但于信仰一道,孰对孰错真的很难说清楚。
“我知道你不认可。”法诺尔的神色寞落下来,“你信仰苏执,又没有勇气背弃家族的使命,也许这两者的冲突才是你始终无法晋入四阶的原因。”
“或许吧。”李大江抬头眺望大海,“教授说过,那砂那海是人类的罪,我深信不疑,即便我的家族恰恰是罪魁祸首之一,我还是深信不疑。”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身上背负的就是原罪了。”法诺尔对李大江的说法嗤之以鼻。
“没错,我深信不疑。”
……
凌晨1点30分,所有准备出发的人都写好遗书打点完行装,等待着最后时刻灯塔的鸣笛。
朴天惠擦拭着手上的一个相框,里面镶嵌着一张合照,照片里有她,有她的爱人斯蒂凡,还有罗拉。吉尔。成为大拾荒者以前她和斯蒂凡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拍过的照片少之又少,全都随身带着,后来背包丢在了玛雅,她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赖以回忆的照片。
她依然爱着斯蒂凡,但他的长相却在记忆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吉尔把这张照片送给她,还放弃了自己的冒险生涯屈尊做起文职。
朴天惠知道苏帕尔等人在怀疑吉尔,或者不仅是她,他们怀疑所有苏帕尔到达出云时身在灯塔的人,但朴天惠不会怀疑她。吉尔和她认识六年,性情相投,虽然之前从没在一起进行过探险,但吉尔陪伴她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她感怀在心。
那个午后,吉尔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一身是伤地站到她面前,只为了那句“我听说你出事了”就在沙海里赶了2天2夜的路,把照片递给她后就昏睡过去,她永远也忘不了那道夕阳和那个倒在她怀里的女人。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些东西了。朴天惠叹口气,把相框小心地用绸布包好,塞进皮箱的里层。
房门被轻轻推开,吉尔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寂静无声。
“你来了。”朴天惠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尽量不让自己的担心表现在脸上。
“收拾完了就来你这里看看,希望大拾荒者的房间没有什么机密,免得被我看到泄露出去就不好了。”罗拉。吉尔翘着嘴角,风姿绰约。
“罗拉,你别多想……”手指轻轻压在朴天惠的嘴唇,吉尔含笑。
“嘘,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说着,她慢慢靠上来,把朴天惠抱在怀里。
“嗯。”吉尔总是这么温柔的抱她,像是妈妈,能抚平心里的伤痕。朴天惠舒服地靠在她怀里,有种想睡的感觉。
“睡一会儿吧,等下我叫醒你。”
“不用了,很快就要出发了。”朴天惠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那就闭上眼睛休息会儿,这些天很辛苦,要处理的琐事太多了。休息会儿,上了车就没办法休息了。”吉尔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一丝勾人的磁性,让朴天惠终于合上眼睛。
舒适的黑暗中,她突然感到一丝热气靠了上来,嘴唇凉凉的,像是亲吻。
亲吻……朴天惠讶异地睁开眼睛,吉尔真的在亲她,含着她的嘴唇,舌头灵巧地叩开牙关。
“呜呜!”她满脸涨红地挣扎起来,但吉尔抱得很紧,她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吉尔是她最好的朋友,也许隐瞒了性取向的问题,但有那么一瞬间,她害怕自己的行为会伤了朋友的心。
就是那么一瞬间,朴天惠感到有东西探进了口腔。是舌头吗?她很快就否定了,那种东西似乎是流质的,又似乎是无形的,顺着口腔流进身体里,迅速侵略到全身。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用不出力气了,抱着她的吉尔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来。扑通!朴天惠躺倒在厚重的地毯上,身上披着吉尔的皮。
那种流质的东西在体内蒸腾,一点一点攻克身体,她想喊,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晕过去。突然,她的双手抬起来掐住自己的脖子,越掐越紧,窒息的感觉袭来,朴天惠的思维变得模糊,直到脑海里传来噗的一声,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几分钟后,朴天惠的眼睛打开,嘴角上翘,风姿绰约。
“该收拾行李了。”她自言自语地说,随即撑起身子,把吉尔的皮囊卷好塞进皮箱。
镜子里倒映出她自己的样子,披头散发,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暗紫色掐痕。
“呀呀呀,真是粗鲁,这下只能穿高领了。”
第175章 突围 消逝的虹光(二)
凌晨2点30分,灯塔鸣笛,正门大开。
警卫突然之前全部撤离,在山脚下蹲守了6个昼夜的示威人群突然之间反倒集体性地宕了机。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他们撑不出啦!”
人群沸腾。
“把那些肮脏的流浪汉赶出出云!”
“保护我们的家园!”
“出云不欢迎拾荒者!”
他们高喊着,蜂拥着扑向半山腰的灯塔,四处投掷石块、燃烧瓶和所有能丢出去的东西。
轰!纯白的火焰从人群正面爆发,点亮黑夜,舔过台阶,没有引燃任何物件。安迪大步流星地昂头迈下台阶,一个人就压住了数千暴徒的冲锋。
脚步似乎变重了,人们惊异不定地看着脚下跳跃的火焰,那是从来没人见过的纯白的火,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却实实在在地覆盖在地面,覆盖在每一个踏进那个圈子的人的身上。
这算……威胁吗?
“我们不接受……”别有用心的人刚想煽动人群,柯兰已经如电一样从安迪身后飞射出来,一把拎住喊话人的脖子把他拎出人群。
咔擦,咔擦,柯兰轻轻巧巧地捏断了他的两只胳膊。
被拎出来的男人惨叫着昏了过去。柯兰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臭小子是怎么维持仪态把两条腿给捏断的,勾着腰去捏小腿会影响效果吧?算了,他松手把男人丢掉,引起一片惊呼。
柯兰轻飘飘落地,人群唰地让开数米宽的通道,笔直的,直达山脚。
“挡路的,丢东西的,还有吗?”帅哥挂着最标准的礼仪微笑,说得轻声细气,示威众噤若寒蝉,甚至还有一些啜泣声。
“是车站那个魔头的同伙。”
“是手下,他没翅膀,而且只捏手。”
“好可怕,我要回家。”
拾荒者们以朴天惠为首鱼贯从柯兰身边走过,听着沿路细细碎碎的评价一头雾水,直到所有人到达山脚,安迪收掉领域和柯兰一起腾空而起。
“怎么对平民下这么重的手?”
“领域压制嘛,力气有些控制不住。”帅哥昧着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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