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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盗墓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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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和疯子也看出端倪,屏住呼吸看着我,我颤抖地举起整张图纸,激动地宣布道:“我用生命担保,这是某个大型地下宫殿的设计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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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密谋
刘叔抢过图纸,粗略地打量一眼,转而问我:“全记住了吗?”
我笑道:“过目不忘。”
疯子伸手想拿。刘叔一把挡开他,然后迅速把图纸撕成碎片,一部分递给疯子,一部分塞进嘴里。
疯子茫然地看了看手里的纸屑,又茫然地看向刘叔。
刘叔咽下纸屑,道:“咽了,我自个儿咽不下去。”
“好吃吗?”
“纸他么能好吃么,咽下去,省着被迈克尔发现喽。”
“哦!”疯子应了一声,把纸屑团成一团丢进嘴里。
吃完,两人坐下来。刘叔非常严肃地问道:“是古墓吗?”
“肯定是地下建筑,因为图上只有一个入口。但内部没有常规墓葬的功能分区,不像古墓。”
“不是古墓?”刘叔有些失望,“那谁在地下造这么个玩意儿干什么?”
“我也想问这个,”我想着印在脑袋里的图纸,“这是一座超乎想象的庞大地下宫殿。平面图上面没有标注比例尺,但按照其中一个通道的比例算,它的投影面积不会小于10万平方米,高度至少有30米。”
“嗬!”刘叔惊讶得再次站起来。
疯子掰开手指头,弱弱地问:“十万平方米是多大?”
“相当于你们老家200亩耕地。”
“我草!”疯子也站了起来。
“这么大一个家伙,就算不是古墓,肯定也有内容。能看出在哪吗?”刘叔问。
“从图纸上看不出来,但……唐卡或许给了我们一些信息。”
“松赞干布?”
“对,就是唐卡表面的内容。”我说,“画面的主角是双头王松赞干布,周围的小图是一个工程的进展情况。如果画师脑子没有毛病的话这工程就一定是当年松赞干布为迎接唐朝的文成公主和尼泊尔尺尊公主建造的布达拉宫。”
“在理儿……”刘叔捏着下巴,低头思索。
“布达拉宫我知道啊!”疯子说,“可你刚才不是说这张图纸是个地下建筑吗?布达拉宫在山上,我在50块钱上看见过。”
“你没懂作家的意思,疯子。”刘叔抬起头说,“如果唐卡上面的建筑是布达拉宫的话,那这个地下建筑的图纸很有可能是……”他拖长声音看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加速。
“布达拉宫地宫。”我俩同时说出这几个字。
“拉宫地宫?”疯子下意识地挠头,碰到前额的血痂,疼得龇牙咧嘴,“那是什么玩意儿?”
“传说布达拉宫不仅有恢弘的地上建筑,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神秘地宫,里面存放着松赞干布和历代虔诚的吐蕃赞普收集来用以供佛的大量金银器皿、稀世珍宝。”我介绍道。
“宝藏!”疯子站起来,吸了吸嘴角的口水。
“这地宫原本处于历代赞普的管制下,极为隐秘,每一世只有一个僧人知道它的入口,被封作守誓人,这个身份代代相传。到公元前841年,吐蕃末代赞普朗达玛灭佛,想搬出地宫中的宝物,拷问当时的守誓人,也就是他的大哥臧玛,臧玛言辞激烈地揭露他的丑陋行径拒绝说出地宫入口。盛怒之下,朗达玛将臧玛流放,地宫入口的确切位置也被臧玛带到异国他乡,从此再无人知晓。另有一说,达朗玛直接把臧玛杀害了。”
“杀和尚?”我听见疯子自言自语地质疑。
“和沙和尚有什么关系,”刘叔训斥道,“好好听着。”
“古往今来,很多盗墓贼、宝探和考古学家都想挖掘出布达拉宫地宫中的宝藏,有想打盗洞的,但布达拉宫下面地基厚得无法想象;有在宫内壁画上寻找蛛丝马迹的,还有寻找臧玛秘密传人的,全都一无所获。如果这张平面图是布达拉宫地下建筑的原稿的话,我觉得图纸上那唯一一个入口就是失传已久的地宫入口。”
“你能推测出它的位置吗?”刘叔热切地问。
“现在不好说,如果平面图上的形制和地表建筑有关联,看见时我或许能知道个大概。”
“还得是你!”刘叔哈哈大笑,“怎么着,哥儿几个拉萨点个卯?”
“那就走吧!”疯子怪叫,好像恨不能下一步就踩在高原上似的。
“先别这么高兴,”我不得不倒一盆凉水以免乐极生悲,“咱现在还在迈克尔的破船上,地点是印度洋,等安全回国了再说吧。”
“回国干什么?”疯子道。
“你小子决定跟迈克尔混了么?”刘叔瞪他。
“不是,迈克尔不得回印度吗?到时候咱们直接下船,从麦克马红线翻山到XC多快。”
“那你翻吧,我和作家在拉萨候着你。”
“我自己不行,没有你们俩我路上没意思。”
“回国问题不大,”刘叔把话题拉回来,“迈克尔把咱哥仨带回美国屁用没有,中转的时候咱就跟他说回国帮他联系买主儿,他能同意。我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看到他狡黠的眼神儿,就知道它没憋好屁。
“要不……咱把活死人带走?迈克尔这二把刀子不明规矩,也不说给咱分点儿红儿,咱凭什么不给他掉腰子。”
“带走活死人肯定对咱们有利,想想唐卡是跟活死人躺在一个棺材里,没准儿他知道什么。”我发现自己特别想救活死人,“但这不容易办吧?”
“说好办也好办,”刘叔道,“这世界上没有我打不开的锁,只要我们把活死人放出来,凭他那舞把操儿,谁能再捉住他?”
“他能跟咱们走吗?”
“你想想,假如你刚从棺材里出来,无亲无故的,最需要的肯定是个落脚的地方。咱收留他,当哥们儿处,他还能不干?就算退一步说,他不跟咱走咱也没有损失啊,目的是想祸祸迈克尔,什么狗屁财团,没了活死人,只能卖唐卡了。”
“我们最好让他跟我们走。”我一边说一边思索着见面时我要如何说服他跟我们走。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航程内我们三人都很低调,直到距离印度安得拉邦维沙卡帕特南港1个小时的时候。
(本章完)
正文 第32章 分道扬镳
金枪鱼号的备用燃油在归途中耗尽,迈克尔临时改变主意要在维沙卡帕特南港停靠,我们的计划也不得不提前。
距离船靠岸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船员们在甲板上忙碌,我们趁机溜出仓库来到装满铁笼的底层船舱。
活死人坐在其中栏杆最粗的那一个牢笼里,双手双脚被拷着,盯着地面发呆,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事情。
我们把舱门反锁,走到活死人的牢笼前。
刘叔上前一抱拳,道:“这位仁兄的身手我刘某人钦佩得五体投地,此时兄台有难,老弟定然出手相救,现在我把你放出来,咱兄弟四人从此纵横江湖,逍遥自在,你意下如何?”
“你说的这什么玩意儿?”我轻声问。
“你不懂,这货少说有几百岁了,没准儿以前是个什么大侠。”
活死人抬起头,看着刘叔,淡淡地说:“小心。”
小心?
念头一闪间,刘叔双手触碰栏杆,双臂瞬间佝偻,身体抽搐,整个人机械地向下倒。
有电!
我反应过来时,疯子从我身边飞起,凌空一脚蹬在刘叔胯骨上,直踢得刘叔飞出去三四米,离开牢笼,扣在地上。
我急忙跑过去,把刘叔翻过来,这货双眼倍儿亮,头发竖直,惊恐地叫道:“电!他姥姥的,有电!”
过了一会儿,刘叔渐渐恢复正常,重新回到活死人的牢笼前,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活死人还是用刚才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回答。
等了一会儿,我说:“是这样,这艘船待会儿靠岸,下船之后我们就不再回来了,我们想偷偷放了你。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他还不吱声,警惕地看着我,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我明白,想要救他必须尽快消除他心里的警惕。于是我转变话题说:“我叫张无良,是个建筑工程师,你叫什么?”
活死人把目光挪到我身上,还是不说话。
我继续说:“反正我们都有外号,他叫刘叔,他叫疯子,我叫作家,既然你是在孟加拉湾发现的,干脆就叫孟加拉得了。”
“这名听起来猛啊!”疯子道,“我想要这个!”
“赶明儿让作家给你弄个更猛的,你就别跟他争了。”
孟加拉并未表态,眼神时而警惕时而松散,好像内心正在经历一种挣扎。
半晌,刘叔道:“算了,作家,先放人,免得迈克尔的人过来,你去把电闸拉了,我开锁。”
我仔细观察铁笼的底部,从一个角看见两根黑色电线钻进甲板,循着电线的方向看去,穿过型号不一的铁笼,看见对面墙壁上趴着好几捆黑色电线,在齐肩高的位置电线又都散开,插入一个线盒,里面是一排电闸。
好家伙!所有笼子都能通电!
我穿过这些笼子,走向电闸,沿路仔细观察。有些笼子里残留着片片血迹,有的手腕粗细的栏杆被撞弯,有些小笼子根部有牙齿啃食的崭新痕迹。很难想象这里装满各种稀有猛兽时是什么场面。
孟加拉那个笼子的电闸很好找,因为只有一个闭合的电闸。我把它拉下,忽听身后刘叔又叫了一声。
我担心他冒冒失失的又被电了,慌忙回头,见他好好的站在那,好像在琢磨什么。
走回去,豁然明白。
这间牢笼根本就没有锁,一扇狭小的门四边全被电焊焊死,接口处留着黑色的痕迹。
“作家,你读书多,你知不知道怎么用电焊?”刘叔搜索四周,看见远处壁橱里放着的电焊设备。
“疯子,你用过吗?”我转而问道。
“我没用这玩意儿电焊过,”疯子也看见远处的用具,“但我用那乙烷瓶炸过毒贩子。”
“得,”刘叔赶紧拉住他,“您再把船炸沉了。”
“还有不到一小时的航程了,大不了游回去。我这好几天没放一炮了,手痒痒。”
“你丫会游泳怎么不早说,你在船后面跟着呀!说不定船还能省点油,直接开回加尔各答呢。”
我意识到笼子里的动静,目光落在孟加拉身上。看见孟加拉缓缓站起,双臂用力外张,手腕上的枷锁“砰”的一声断裂。
疯子和刘叔停止争执,震惊地看向他。
他朝我们走来,一个大铁球拖在后面,呲呲作响。
随着它靠近,我逐渐变成仰头的姿势。不知道他是长个儿了还是我此前没注意,他居然需要弯腰才能站在笼子里。
彼此对视了一会儿,我忽然明白他的意思,张开双臂,挡着刘叔他们后退了几步。
孟加拉着眼看着栏杆,身体半蹲,双手各抓住一根,用力向外扩张。在一阵扭曲的声响中,栏杆弯出一个洞。他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双眼充血,盯着我们,里面绝无跟我们走的意思。
我心狂跳,又挡着他俩后退了几步。
他抓过一个小铁笼,坐在上面,开始琢磨他的脚镣。
“那个……”我有点害怕,但我知道我必须说话,“你能不能先钻回去,等船靠岸之后再出来,现在还在海上,你走不了,万一被迈克尔的人抓了,你还得蹲回去。”
“就是,兄台,听人劝吃饱饭,我兄弟对你可是真心实意。”刘叔接着说。
孟加拉一言不发,又把两只脚上的铁环撕断。因为用力,他额头上渗出汗水,双手有些颤抖,抬起头时,眼睛更红,好像两团火焰。
他看着我们,让我想起尼古拉斯凯奇的灵魂战车。
“哥们儿,你不会忘了是我们把你放了的吧!”刘叔弱弱地问。
“我想跟他较量较量。”疯子握拳道。
孟加拉狠毒的目光随即甩过来。
“下次出来之前我非得弄点儿药把你毒哑巴了。”刘叔咬牙道。
我赶忙陪笑。孟加拉转回头,捡起地上的脚镣,大步朝舱门走去。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快步来到他面前,拦住去路,道:“你不能这么出去,现在迈克尔的人都在船上,你想再次被捉住吗?”
时光仿佛静止,有那么一瞬,我感觉自己在他眼中看见了理解。可下一秒,我就飞起来,撞在一个铁笼的栏杆上了。
我落地。他蹬开舱门,走了出去。
刘叔和疯子跑来扶起我。我站起来狂追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一直追到甲板上我才看见他的背影。晨光里,他丢出铁球,击中船舷边的机轮长老黑,纵身跃起大海。
我跑过去,只看见船激起的条条浪花。
其余船员也跑过来,循着海面找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他的身影。迈克尔暴跳如雷,下令把我们仨丢进海里。
刘叔连连喊冤,说我们仨其实是听见动静想把他抓回去才一路跟出来的,绝不是我们放走他的。
麦克热冷笑,说:“我研究过,活死人怕电,若不是有人从外面拉下电闸,他绝对出不去。”
刘叔的脸当时就绿了,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因为匆忙之中我们确实忘记把电闸复原了。
我用余光焦急地瞟刘叔。刘叔额头出汗,嘴上却说:“什么电闸,天地良心,老子连活死人跟哪关着都不知道。”
迈克尔又笑,掏出手枪,子弹上膛,朝舱门指了指,说:“我们现在就下去,我如果看见电闸开着,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这个成语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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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金刚钻儿刘老二
那一瞬间我脑袋里闪过一万个念头:要不要实话实说向迈克尔求个情?要不要悄悄把这个这货推下海?或者我自己跳下去?疯子说游回去不是没有可能……
可最终我什么都没选,机械地跟着迈克尔以及杰克逊、白约翰走进下层船舱,大脑一片空白。
随着楼层越来越向下,疯子有点按捺不住,刘叔一直在下面薅着他。很快来到装满笼子的最底层船舱,昏暗的空间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我想也许我会死在这儿,为了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然而,随着我们靠近电闸,我惊讶地发现电闸竟然是闭合的——只有关着孟加拉的那个电闸闭合着。
刘叔见状舒展筋骨,怪叫道:“哎呦喂!这就是您老关押稀有动物的地方啊!笼子真不少,且赚钱呢吧?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把活死人关在这里,好歹他也是个喘气的啊!你们那不是最注重人权了么?”
迈克尔目光扫过我们的脸,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但多年盗墓踩盘子的经验让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什么表情,所以此刻,我茫然地打量周围,做出好奇的样子。
迈克尔不依不饶,朝白约翰使了个眼色。
白约翰离开我们,走到笼子那边,背身鼓捣了一会儿,回来告诉迈克尔笼子有电。
“不是你们做的,刚才你们紧张什么?”迈克尔逼问道。
“你拿把枪跟那晃悠谁不紧张,要不我拿枪对着你,你试试。”刘叔大声说道。
迈克尔收起手枪,丢下一句“靠岸你们就滚走,们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就带着两个助手走了,剩下我们三个在原地暗暗欢喜。
等他们彻底消失,刘叔拍着疯子的肩膀,道:“哥们儿,这回我真要夸你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头一回啊。”
“头一回什么?”疯子憨笑,脸通红。
“头一回自个儿做一件救人的事儿啊。”刘叔也笑。
“哪件事?”疯子挠了挠脑袋,“刚才我的气场把迈克尔镇住了么?”
“电闸不是你推上的吗?”刘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我看你俩都跑,我就跟上了,没动电闸啊!”
“那是谁弄的?”刘叔目光转向我。
“不可能是我。”我说,同时脑袋里盘算着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追孟加拉,刘叔和疯子在我后面,如果不是他俩干的,那就肯定另有其人,电闸向下是开,向上是合,不可能自动靠上去。难道这艘船上有人帮我吗?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可从我们冲上去,到孟加拉跳海,再到迈克尔发怒,整个过程十几分钟,谁会下来把电闸推上呢,整艘船都是迈克尔的人,我们根本没朋友。
看着这个黑暗空旷的动荡空间,阴森森的钢铁牢笼,忽然觉得有些恐惧。
一直到船靠岸,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我试图和一些陌生的水手接触,也没有得到反馈信息。
上岸后,我们三个按照迈克尔的指示,第一时间搭上一辆回加尔各答的长途汽车,沿海向北滚。
辽阔的大西洋在我右手边,我看着它,默默告诉自己孟加拉只是从海里来又回到海里去,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车子驶离城市边缘进入乡村的时候风云变幻,天空飘起绵绵细雨,天生乐观的印度人开始在车内欢歌,我倚着冰冷的车窗,听着毫不熟悉的语言,渐渐入梦,梦里这一切都是梦。
经过九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汽车抵达加尔各答。当天夜里,我们乘上东航的航班飞往昆明中转,疯子担心自己的兄弟们,在昆明下飞机,我和刘叔于第二天中午到达首都国际机场。
一切都很顺利,迈克尔给我们办的假证件非常好用。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他有如此手段,为什么他的手下还要偷渡过去呢?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总感觉他出现在监狱里有些蹊跷。
不过也无所谓了,和我此生遇见过的大多数人一样,跟他和孟加拉相遇不过是一小段缘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此生再不会有交集。
回到BJ的家,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第二天早晨,我们俩起床前往潘家园找刘叔的二叔。
此人是潘家园一带有名的侃爷,绰号金刚钻儿。早年倒腾瓷器起家,后来被一个南蛮子忽悠,入手一乾隆的洗手盆,砸了,一直打票儿,游荡在潘家园,靠各摊主儿的打赏为生,日子过得不怎么样,脾气却如发达时一样牛气。
今天周六,门市和所有棚区全部开市。早晨九点时,棚子里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货摊更是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我们沿着大棚二区向里走,不多时便看见一个身着金黄色缎子唐装,颈戴金丝楠阴沉木佛珠的驼背。
刘叔指了指那人,挤过人群快步跟上。
距离他两三米远的时候,我们停下,匀速跟着。这里能看见他一手背在后面,一手在前面盘狮子头,大摇大摆,每一步身体晃得都像比萨斜塔似的。不少摊主儿跟他打招呼。
“您来了,二爷!”一个卖手串的年轻人弓腰问候道。
“来了!”刘老二高声回答,“三儿开张没呢?”
“托二爷的福,我这一早儿做了十来单了。”
“你小子忒抠,十了单买卖也不说给二爷上点贺儿。”
“您这冤枉人了不是,没谁的还能没二爷您的,赶明儿三儿给你弄俩正宗闷尖儿狮子头!”
“那我就请好了!”
“慢走二爷!有事儿您言语一声。”
“得嘞,发财!”
走几步,又有一个卖玉器的小伙儿嬉皮笑脸地喊道,“二爷,吃了么,您呐?”
“你小子小点儿声,别把二爷耳朵震聋了!”
“瞧您,您总教育我买卖看吆喝,我这不按您教的练的嗓门嘛!瞧您这身子骨儿,比我还硬实,震不聋。”
“嘴皮子越来越溜了啊!”刘老二掩不住高兴。
“都是您教的好,我这买卖蒸蒸日上啊!我前儿新上的玉镯,您老挑一两件上眼的?”
“你那南边儿货我用不上,留着吧!走了,回头再给你盘盘道。”
“多谢二爷,”小伙拱手道,“二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这小子以前是洗浴中心的前台。
继续向前,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摊主儿开口吆喝道:“来了,钢钻儿!”
“呦,贺老哥,您在呐!”刘老二靠到摊前,“又精神了您呐!开张了吗?”
“开了,刚走一铜器。”
“多大个楔子?”刘老二的音调降了好几倍。
叫贺老哥的人在底下伸出两根手指头,嘴里道:“美子!”
“美子是什么意思?”我问。
“行话,美金。”刘叔悄声回答。
那边贺老哥又高声说:“怎么着,钢钻儿,提点儿?”
刘老二摆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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