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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盗墓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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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耳环没回答,继续抓我的手。我本能地挥舞,拳头磕在他干瘦的手臂上。
他后退一步。胖僧人加力,把我举得更高。
另外一个长袖僧人走上前来,伸出右手搭在我的头顶。
我忽然感觉不到双臂的存在,眼睁睁看着它们自己抬起来,摊开手掌,伸到金耳环面前。
我拼命挣扎,双腿还在动,可胳膊和手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
金耳环看了一眼我的手掌心,朝旁边一位瘦高个儿僧人点点头。
长袖僧人退到一旁,矮胖僧人松手,我重重摔在地上。瘦高僧人迈开裸露着天珠一样刺青的细腿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下一秒,整个世界飘舞起来。
僧人们消失了,树木就像动车轨道两旁的绿化植物一样在我身边快速闪过。随后我穿出树林,来到一条小路上,在那里转弯,沿着山脊朝山峰前进。
这时我才发现,我正被瘦高僧人拉着跑,快到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双脚,更为奇怪的是我的双脚也在跟着飞速运动。
没过多久,我来到山峰中段的位置,这里很陡峭,我又看见一道白色断崖。断崖很矮,大体呈三角形,像是一只半睁着的眼睛,中间靠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个心跳之间,我来到漆黑的山洞里面,沿着一条人工开凿的粗糙台阶上楼。楼道里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数着折点判断自己爬了多少层。
等我终于慢下来的时候,我意识到我正在二十几楼的高度,应该是山峰内部很接近峰顶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走廊,两边都是石室,一些有门,一些没有门。
其中一扇栅栏门前点着两只火把,把走廊照亮。
我注意到这座大山内部的石头也全部都是白色。
僧人停在那扇门前,松开手……我散在地上,感觉腰部以下的肢体全不见了。
他向内扳动门框两边的火把,栅栏门缓缓升起。
然后他重新伸手把我拉起来。说来奇怪,他一碰到我,疲惫即刻消失,双腿不由自主地支撑身体离开地面,走进屋子。
他松手,我再一次瘫倒。
木栏门落在,隔在我们中间。他朝我施了一个佛礼,眨眼间消失,连骂他的时间都没留给我。
我四仰八叉地仰在地上,任凭酸痛的腿部肌肉在皮肤和骨头之间疯狂地跳动,诵经声和阳光结伴从我头顶的方向涌进来,暖暖和和的。
我试着站起来,可我连脖子都动不了,只好把自己想象成一块太阳能板,祈祷着阳光能让我快点恢复体力。
有风吹来,十分舒适。我搜寻记忆,忽的想起这九位怪僧很可能是传说中密宗瑜伽九部的修行者。
带我跑的那个是神行,把我提起来的是大力,操控我手臂的是束缚,其余六个分别是纵火、延展、煞空、御冰、休闭、智上。这是九大“梵我合一”之法的上层功夫,修成者可借自然之力为己用。
纹身!甘地的身上也有那种类似天珠图文的纹身。他管那叫仪轨,估计是一种法门。
时间点滴流逝,我觉得有点不自在。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某一个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屋子里还有别人!
我猛然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下一秒,我看见杨鬼脸和刘保真正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看着我。
“叔儿!?”我抑制不住兴奋,大声叫道。
“大侄子!?”刘保真也很惊讶,但我发觉他的惊奇多于兴奋。
关于他们俩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我爬起来,问道:“你们俩怎么也跑这儿来了啊?”
他俩目光短暂的交流了一次,而后刘保真问:“你怎自己跟这呢?我胖侄儿呢?”
我留了个心眼儿,说:“直贡梯寺那会儿忒乱,我护着那姑娘跟你们走散了。时候那姑娘说这边有个盛会好像跟咱研究的事儿有关系,我琢磨着你们肯定也能来,就来了。”
“那你看见他们俩了吗?”
“没,”我道,“你们跟他俩也走散了吗?”
“可不!”刘保真表情轻松了一些,“我们走散了,也是奔着这盛会来的,谁知道刚到这就被那九个秃脑袋瓜子抓了。”
“他们是什么人?”
“小班*禅的护法僧,跟这维持盛会秩序呢。”
“班*禅额尔德尼来了?”
“就跟下边呢。”他的眼睛瞟向窗口。
杨鬼脸站在窗边,正垫脚向下看。
我走过去,过程中注意到他的衣服被扯开一条口子,里面有一条明显的擦伤。
果然有问题!可偷笔记的小矮人是跟他们俩混的?他们俩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目的又是什么?
我不动声色,来到窗前。
搭眼向下看,顿感一阵窒息。
(本章完)
正文 第150章 一万名喇嘛
远处群山环抱,郁郁葱葱。
无数白鸟在林海上空翱翔翻涌,好像凭空吹起的一股龙卷风。
在我们脚下,一大片圆形的白色石川扣住整面山坡,像是一座巨大的磨盘。之前那个和它比起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无数喇嘛坐在磨盘之上,正大声诵经。酒红色袈裟接连成片,宛如傍晚时分的霞光。
细看他们,按照衣着,可以分成四个部分。
最靠近我的、处于圆盘上方的、人最多的喇嘛僧袍是红黄相间的袈裟,头上戴着黄色的教帽(一般我们内地人印象中的喇嘛就是他们这个样子)。
他们左边的、人比较少的则是穿着罕见的白色袈裟,左手握着银光闪闪的法器。
他们右边的穿着没有杂色的袈裟,没有戴僧帽,也没拿法器。
最下面的被圆盘中心的一座高塔挡住,从两侧露出来的少数僧人中可以看见他们戴着由黄、黑、红三种颜色组成的圆头僧帽。
黄教、白教、红教和花教。藏传佛教四大派系都聚齐了!
挡住花教僧人的高塔立在圆盘中间。从下向上逐层缩进,一共三层,全都是方形。指向西北天空。
第一层塔的四个角坐着四位僧袍华丽的僧人,从衣着特征分辨应该是各自教派的领袖。
第二层塔的四角站着四位戴面具的僧人,身体笔直,在风中岿然不动,如同石雕。
第三层塔顶狭小的平台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喇嘛,头戴九层七彩莲花法冠,身着金黄色拖地长袍,盘膝而坐,面朝西北,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圣威严的光芒。
如果我眼睛没花,这应该就是藏传佛教的最高觉悟者,班*禅额尔德尼。
除此之外,在大圆盘外围的空地上还有很多小喇嘛,估计他们是陪同师父来参加盛会的,因为修为不够只能在一旁聆听学习。
盛会,法台!
当我意识到这片奇怪的白色石头就是法台时心中既兴奋又失落。
兴奋是我竟然误打误撞地看到了它的全貌,失落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它跟伊万诺夫对我讲的神秘机器联系在一起。
它气势恢宏,声势浩大,之前的所有地标跟它比起来都要黯然失色,可它毕竟只是石头,根本不会有什么功能。
微风从窗里吹来,带来傍晚的气息,白色鸟群时而从窗外掠过,羽毛漫天飞舞。太阳西斜,再有两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
我余光瞟向屋内,见杨鬼脸已经退到屋子里,刘保真正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什么,见到我的动作,他马上停止下来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叔儿,你不来看看吗?这场面,特壮观!”
刘保真道:“叔儿来得早,早就瞧过了。”
我继续看窗外,但注意力已经不在眼前了。
如此过了半个多小时,刘保真他俩结束密谋不再说话,外面不断有喇嘛因为体力透支被抬出法台。
“咱现在怎么办啊,两位叔儿?”我问道。
“放心,大侄子。”刘保真道,“料他这帮喇嘛不敢把咱一直关在这,估计他们开完会就能把咱放了。”
“万一不放呢?”
“不可能。”刘保真胸有成竹地说,“丫敢把咱们饿死喽,他就得下地狱!”
“咱不能指望着这个呀!咱得想点办法自救!”
“甭想!等着就成,你叔儿我混潘家园靠的就是了解人性,丫瘦喇嘛肯定能背着咱飞回去。”
“希望如此吧!”我说,“也不知道这盛会跟咱唐卡有什么关系,咱在这也不懂行,万一错过了什么信息就完蛋了。”
“老老实实呆着吧,侄儿,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可别为了点钱连命都搭上。”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看得出是在掩饰着什么。我索性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黄昏渐渐降临,世界愈发安宁。
绯红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某一瞬间,我发觉他们俩离开了我视觉的夹角。
一丝慌张掠过心头,猛然转头,迎面砸来一记木棒。
脑袋“嗡”的一声,随后天旋地转。我迅速做出判断,假装晕倒,倒地之时调整姿势,面朝他们,微微睁开眼。
刘保真踢了踢我的腿,确定我没反应之后回到杨鬼脸身边。
杨鬼脸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短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随后,一群个子在一米左右的健壮小矮人出现在门口。
偷笔记的贼!就是他们。
他们裹着皮毛衣服,裸露着强壮的胸脯,看起来并不是侏儒症患者,而是一个天生矮小的野人种群。
偷笔记真是杨鬼脸和刘保真干的!?
一个穿着黑熊皮上衣,长着两只獠牙的小野人从野人群中走出来,把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递给杨鬼脸。
杨鬼脸立即打开,居然是唐卡,第四幅唐卡!
两个老家伙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杨鬼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对那群小野人说了句什么,熊皮野人用同样的话回答了一句。
两个老头回到屋内,席地而坐,研究唐卡。
刘保真挡着我的视线,我什么也看不见。
门外,熊皮野人把野人们聚在一起,用一种类似于耗子叫的声音发出命令,随后野人们叠罗汉,分别扳动火把。
我深深地知道,一旦小野人打开这个栅栏门,俩老头儿就会带着唐卡离开,我们将错过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必须做点儿什么。
火把向中间并拢,栅栏门缓缓上升。
我起身悄悄靠近刘保真,目光落在唐卡上。
画面主体是一尊盘膝坐于莲花之上的佛像,着黄色袈裟,戴七彩法冠,左手放于脚上,手中拿着一个黑钵,右手垂在脚前,拿着一法器,法器两端可见“卍”字符号。
佛像背后白色浪花翻涌,各种凶兽斩头露角。
乍一看,感觉画面上少了些什么。略微一想,原来是没有宝石,只有几颗很普通的石头珠子被金线穿着。
杨鬼脸第一时间发现我,目露凶光,用野人的语言低声尖叫。
正巧栅栏门升起,野人一股脑钻进来,扑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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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正文 第151章 佛祖的启示
风大了,我浑身酸痛地躺在监牢的地面上。和进来时一样。
俩老头带着野人们走了,临走是还不忘把栅栏门关上,被野人们暴揍一顿的我只剩下问候他们祖宗八代的力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没杀我,而且我记住了唐卡的内容。
外面光影变换,屋子里陷入灰暗。
我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刘叔他们遭遇埋伏,生死未卜,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我在法台这里的人就是伊万诺夫,可从我们分开时的情况来看,他也凶多吉少。
即便他能逢凶化吉,也绝对不会想到山体深处藏着一座监牢……
思来想去,我意识到一个事实,要想离开,必须靠我自己。
我爬向不远处刘保真抡我的棒子,拄着它艰难地站起来。一点点走向木栏门那里。
神行僧是同时扭动了门框两边的火把打开这扇门的,刚才小野人们也是。所以,只要我想办法扭动它们,就能打开这扇门。
栅栏门的宽度只有一米左右,我伸开双臂足以同时握住火把。问题是墙壁特别厚,栅栏门又在靠近屋内这一边,无形中增加的距离使我抓到一边就无法抓到另一边,不能同时扭动两个火把。
如果不能兼顾,那就各个击破!
我深吸一口气,来到栅栏门左边,靠紧栅栏,右手从木头方格里面伸出去,直到整个手臂都用完,中指和食指终于摸到火把根部。
我咬牙继续伸长手臂,直到肋骨被木头硌得生疼两支手指才终于找到了借力点。
机关力道很大,我用力拉动,墙壁里发出一阵砖石摩擦的声音,四十五度之后,墙里面有个承重系统被触发。
我保持着姿势,望向另一边,试着伸出手,可这种姿势我连另一边的墙壁都摸不到。
火把还在燃烧,一滴油脂落在我手上,烫得生疼。
我松开手,回到栅栏内,看着门外闪烁的光,忽然灵机一动。
我脱下外套,铺在地上,解开裤子,痛痛快快地尿了一泡。然后把尿在衣服上铺匀,卷起衣服,回到栅栏门前面。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狭小的窗口发出呜咽的悲鸣,风中夹杂着潮气,好像要下雨了。
我用之前的方法扳动火把,待火焰出现在视线中,把浸着尿液的衣服盖上去。
火把很快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我用衣服兜住火把,双手用力拉动,触发机关后把衣服系在木栅栏上。
松手后,火把保持着被拉动的状态。
随后,我来到另一边,用手指勾住火把,用力下拉。
想到够独立完成一次“密室逃脱”,我感觉到肾上腺素正在飙升。
墙壁里面传来令人兴奋的摩擦声,称重系统一点点松开配重物,我几乎感觉到栅栏门升起之前的微弱弹力……
窗外一声毫无征兆的炸雷破坏了这一切。
一阵白光把我淹没。我本能地缩成一团,右手脱离火把。
这道雷电如此之近,以至于有那么几秒,我感觉自己被击中了。
等眼睛恢复视力,我意识到我正仰面朝天地躺在栅栏门前。
雷声从山顶滚过,在盆地中被无限放大,天地好像正在毁灭。
我努力爬起来,第二道闪电亮起,雷声接踵而至。山体的震动让我再次摔倒。狂风吹进来,把我的注意力引向外面。
我再次起身,顶着狂风,茫然地走到窗口前。
天空不知何时天翻地覆,黑漆漆的云锅盖一样扣住盆地,离我仅咫尺之遥,密密麻麻的雷电如同蜈蚣洞一样在云朵间交替闪过,场面恍如世界末日……
黑暗中,暴雨倾盆而下,数道闪电一并落在盆地中,古老的巨木接连倒下,蹿起火焰,复又被大雨浇灭。
诵经声被雷雨淹没。
我冒险伸长脖子向下看,喇嘛们还在,法台在黑暗中散发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光线,可以看见表层的雨滴摔碎跳动。
这样也要坚持吗?这么密集的阵势,是不是一个大雷劈正就会毁灭了整个藏传佛教?
屋内很快积满了水,顺着地面流到走廊里。风在山体内回旋,好像一声声苍老的叹息。
我回到栅栏门边,继续我的计划。
沉重的墓门缓缓上升,木头顶住我的腋下。
我意识到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要扳动火把就必须把手从栅栏门的格子里伸出去,可我要出去木栅栏就要上升,上升的过程中我的胳膊就无法留在格子里。
该死的!
这不可能同时做到。这门必须从外面开。
绝望在心底滋生,我松开手,木门重重地砸在地上。
我想到如果趁着门上升时往门缝里塞一点重物是不是就擎出一个逃生通道,可我举目四望,发现屋子里除了我什么都没有。
恰在此时,风停雨住,混乱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流水在我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结束了?
我狐疑地走回窗边。
黄昏来了,云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散开,万丈红光穿透天边云层照在雪山上,升起满天红霞。
诵经声重新翻涌上来,变得更大、更急促、更苍凉。更多喇嘛被抬走,法台空出将近一半的空间。
夕阳同样染红法台,白色的巨石和红色的僧侣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我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太阳喷出最后一抹鲜红,沉入山下,火烧云渐渐变回黑色,光亮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十几分钟之后,夜幕降临,黑暗吞噬整个世界。
一丝冷风吹痛我的眼睛,我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天边雪山之上,乌云正在迅速聚集。起初我以为是风暴运行到那边,可是很快我意识到没那么简单。
乌云旋转抽离,形成一朵莲花,好像一架飞碟。成型之后,它静止不动,力量转移到它的上方,逐渐勾勒出一双交叠的腿,之后是结成莲花印放于膝盖上的双手,再然后是身体和手臂——
等它完全静止下来,一颗头抬了起来。
我惊愕地发现,那居然是一尊佛像!
一尊无比巨大的佛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生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悬浮于遥远的雪山之巅,俯视着世界。
(本章完)
正文 第152章 重逢
许久之后,我意识到自己正因惊讶而不住颤抖。我扶着窗台,保持站姿。
黑暗持续降临,天地间最后的光明消失殆尽,雪山、盆地、森林都变成一团漆黑。
佛祖的影像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我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心脏紧绷,不敢呼吸。
忽然!佛祖的莲花座下面喷薄出一片虹光,如同融化的金子一般洒在雪山上。雪山变成一条耀眼的金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
虹光停留了几秒,闪烁一下消失无踪,黑暗彻底笼罩大地,世间万物变成一抹孤寂的剪影。
原来如此!这不是故事的结尾!
史诗中格萨尔王当年看见的景象一定就是这个,得到的佛旨也是这个!佛祖的虹光照耀着雪山不是巧合,他在指引我们到那里去!
我久久不能平静,一圈一圈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子。
当我冷静下来后发现,我又看见那扇该死的栅栏门。
我再次去查看,忽听走廊里吹来一阵疾风。眨眼间,一个人影闪到我面前,我看见神行僧面无表情的脸。
他扭动两个火把,栅栏门缓缓上升,待门完全开启之后,他伸出一只手,说:“跟我走。”
“你会说话?”
“请跟我走。”他重复道。
“干什么去?”我警觉地问。
“大师命我带你去找你的朋友。”
“大师?哪位大师?”
“确吉杰布大师。”
“那是哪个?”
“班*禅额尔德尼。”
“小班*禅?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的警觉变成吃惊。
“大师知晓世间一切事情。”
“是你告诉他的吧?”我鄙夷地说。
“是他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我暗自思索其中奥妙,“盛会结束了?”
神行僧说:“跟我上路便是。”
不行!我得套点儿线索。
我学着刘叔耍无赖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环胸,道:“老子走不动了!被你像遛狗一样溜了一圈,又被那该死的老头子打了一闷棍,还被一群小个子圈踢,你们要为这件事全权负责!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务工补助还有医药费!要不然我就不走了,就当是你们这些喇嘛把我饿死的,造孽吧你!”
神行僧还是没有表情,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来拉我
我马上趴在地上,“有本事你就把我拖下去吧!”
神行僧无奈,准备拉我的腿。
我赶紧后退,跑到窗台下面,作势向上爬,“你别逼我,靠近一步老子就跳下去!”
他真的靠近了,我根本没看清。
下一秒,我已在下楼的途中。
再下一秒,我意识到他在背我。他的后背全是骨头,硌得我生疼。
我连踢代打,要求他把我放下来,他没搭理我。
我们从来时的小洞出去,绕过山坡,跃上我滚落的断崖,踩着石川,向山前迂回。中途我留心观察,一个人都没看见,连当初敌人的尸体都不见了。
盛会正在散场,喇嘛们撤离法台,身体状况较好的开始给之前晕倒的看病,场面有些混乱。九位护法僧中的一位抓着班*禅大师的手臂,带着他从高处缓缓落向地面。
他很年轻,戴了一幅近视眼镜,路过高塔时他正好落在地面上。
神行僧减慢速度,小班*禅注意到我,微微颔首。
据我了解,他比我小十岁,但他双眼中的睿智和深邃是我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我以为神行僧会把我带到他面前,让他叮嘱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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